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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仙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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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愣头青而已,真不知三师兄为何大动干戈,印象中,跟三师兄不对付的人里头,似乎没有这个叫云什么逍的小子。”
“是啊……罢了,不就是等上几个时辰么,事情办好了,三师兄那里总归是有好处给我们的,至于为什么,那不是我们该想的。”
“师兄说的是……”
六个时辰过去了,云逍盘腿坐在地上,离那摆放棺木之处十来丈远,他本以为,那些追杀者等不了多久自会离去,可几番探看,仍是被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拦了下来。
那五头异兽,一直守在不远处,不曾靠近,却也不知何时会离去。
云逍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看来,他们不见着我死,是不会罢休的。”
“嘭”地数声巨响,那一排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云逍所在之处。
云逍身前的地面上出现了数个窟窿,隐约似拳头。
“哼!此番我若逃出生天,必十倍奉还!”此时的云逍双目通红,显然是怒气太盛,充血而致,那血丝末端,隐隐有一丝乌光闪现。
在这诡异阴森之处,云逍盘坐于地,不敢靠近摆放棺木的那片区域。
按说调息了这么些时辰,一身灵力早该恢复如初才是,可奇怪的是,饶是他费尽心思,拼了命地去吸收周遭的天地灵气,此时也堪堪恢复到一半。
其中原因,云逍不得而知,想来和那些棺材有关。只是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然而思来想去,云逍并不曾觅得良策。
一边是诡异的未知之地,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他又如何想得出法子来脱困呢。
皱着眉头,云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又过了个把时辰,云逍烦躁不安地抬起手来,瞧了瞧晷带,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丑时末刻。不远处的棺木并无动静,另一边,十只铜铃大的眼睛依然死盯着他。
“看着情形,想要原路逃出是没有可能的了。可这里摆着的这么些棺木,显然就是那些人不敢追杀进来的原因。我若想保全性命,怕是只有往陈棺的方向深入了。”
心里这么想着,云逍仍是犹豫不决。那些蒙面人摆明了不会放过自己,闯是不可能闯出去的,而这里……
“去他娘的,拼了!”
云逍爆了句粗口,惊得那几只异兽一阵咋呼,眼见着布衣少年震袖而起,往那不详之处行去。
由于视线里一片漆黑,看不清事物,云逍只好扶着棺盖,摸索着往里前行,同时暗暗数着自己扶过的棺材。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逍离了上一副棺材,探摸半晌,再不能找着可以攀附之物。
“这一路共有七七四十九具棺木。”云逍默念一句,一步半尺地往前走着。
“吱呀……吱呀”
正是这时,有一些细微的声响传来。云逍本以为是错觉,可倾耳一听,还真有。仿佛久未住人的小木屋前,那一扇古旧的木门被人轻轻地推动。
云逍心头一紧,那声音已然变成了窸窸窣窣之声,好似常人穿衣时发出的响动。
“这……”一个骇人的念头从云逍心底浮起来,他恍惚间能看到,棺木的盖子被缓缓推开,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
云逍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他觉得这玩意儿太邪乎,他是相信有神仙的,更是以成仙为此生之大追求,可鬼魅魍魉之类的妖邪之物,他一点了解的兴趣也欠奉。可此时此刻,此等境地,说不得,他就很可能被那些妖邪之物吞吃。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若是被它们吞吃了,不过一死,可若是它们不吃自己,而是把自己变成和它们一般的怪物……云逍真的不敢想象。两年前青州的无魂人已经够渗人的了,这尸鬼秽物……
一想到这,云逍对让他陷入眼下情形的始作俑者更恨了几分。
惊惧只在一瞬间,历过生死的云逍倒也不至于就彻底慌了手脚。他身子有些发颤,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下。
走出百步,云逍忽然“咦”了一声,结果把自己吓得够呛。
他的惊异不为别的,只为他发现,好像能看清一些东西了。至少脚下的地面,他就看出来是一片暗沉沉的灰白色,隐约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黑棍子,踩上去嘎吱作响,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
云逍不由得停下身来,回头一看,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瞪得老大,里头布满了惊骇。
原先盖得严严实实的棺材,此时一具具尽皆被打开,每一副棺盖之上都有灰光闪烁,沿着某种特定的复杂轨迹流转,显是一个个法阵。
然而云逍能看清东西,却不是因为那些灰光,而是因为,每副棺材中,都有光线射出,五行之色各具。
这些光芒从微弱到明亮,到喷薄而出。然后云逍就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有“人”出来了!
有“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了,这些“人”穿着各异,血肉丰满,唯独肤色惨白,双目无仁,而且每个“人”的额头都贴着一张数寸大小的黄色纸条,上有莫名红纹,似字非字,似阵非阵,色如人血,妖异非常。
再往地上一看,踩着的哪是树枝,分明就是一根根骨骸,至于这灰白色的粉尘,不是骨灰是什么?最难以置信的是,这里还有着一个大阵!整个方圆数十丈,就是一个偌大的法阵,以一颗颗头骨为节点,阵纹漆黑如墨,偏还隐隐泛着血光,望之目眩头昏,不能久。
阵中间,是一副大棺,数倍于摆在旁边的棺材,这副大棺四角各自拴着一条铁链,铁链之上刻有莫名纹路,时不时有灰芒闪现。
云逍一时被惊得不敢动弹,直到这些“人”不断向他逼近,他才回过神来,拔腿就跑,可他刚一转身,就看见一张白得吓人的脸。
“啪”地一声,云逍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哗哗地滚落。转眼间,他已经被这些怪物团团围住,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此时,这双眼睛再度变得通红,满是密密麻麻的血丝,其中有几根,隐隐泛着些黑光。
再一转眼,云逍已然被妖物淹没,一丝一发也不能见……
守在外头的五名修士,这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为了听清里头的响动,他们到了异兽看守之处。
“师兄,寅时已到,那地方光亮渐起,怎的还不见动静?”黑暗中有人开口说法,也看不清谁是谁,只能听得出这话是问那头领的。
“嗯,不急,这才刚到寅时,哪有这么快。李刚,不是我说你,你这急性子,这辈子就改不了吗?要知道,修仙之人,没有几分耐心,那是成不了大气的。”头领的声音响起,他显得很是淡定,不关心他们目标的死活,却是教训起同伴来了。
第106章:凶险之棺(完)
第107章:张榜之日
“是极是极!师兄说的对,李……”
“啊!啊!”
两声凄厉的嚎叫从深处传来,打断了这李刚的话。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听着这凄绝得有些渗人的声音,头领不但不慌,反而略带笑意地说道。
“就是!李刚,学学咱师兄,凡事莫要急躁,要沉得住气。”
“是啊,不光是李刚,我们四人都需向师兄学习,这份气度,这份稳重,师弟我是心向往之,却只能望其项背。”
余者纷纷附和,只是这声音里怎么听都觉得带着一股子畏缩,那一声声惨叫听在他们耳朵里,可一点也不觉得心情舒爽,一时间,四人脑子里俱是浮现了些传闻中的惨象。再回过神来之时,已然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了。
出于谨慎,领头的倒没有急着离开。其余四人虽不愿留,却不敢走,耐着性子陪他们的师兄又守了两刻钟,直到那少年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下去。
“走吧!”领头的一挥手,旁的四人赶紧跟上,一路离开了这诡异之地。
三日后。
上午。
太一宫前人潮涌动。
这一日,正是太一宫张榜的日子。先前太一门玩儿了一出考核的把戏,引得一众靠精石入门的弟子愤愤不已,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们最终还是接了招,老老实实地去参加考核。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自知实力不济,真进了千妖穴唯有一死,便退出了,至于那一百颗上品精石,也只能咬牙忍痛,就当是进这仙门之中观赏一番的花销罢。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能看看热闹,不知怎的,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琢磨着“我虽不能入门,好歹也不用去那千妖穴遭罪,而参加考核的人中必有败者,今日倒要看看这些人的狼狈模样。”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很有一部分,从他们此时幸灾乐祸的笑容和话语,便可知确有很多人失败了。
太一宫里头,陆陆续续走出来数千人,其中一小半人安然无恙,却面有愧色,一多半人一瘸一拐,目光躲闪,昂首挺胸的,不过两百余人。
李达是被刘石扶着出来的,但他脸上的神色却颇为振奋,因为他能留在太一门。不用看榜,他就知道自己能留下来。他的兄弟刘石给了他三枚灵核。
刘石看着众人脸上哀荣不一的神情,很是有些感慨。那日他被置于第一层的入口处,终究还是获救了。安置好李达,刘石自己又下了洞,这回他很小心地没往深处走,本本分分地弄了五枚灵核,加上他原有的,正好六枚,够他和李达通过考核了。
送他们出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那两人,刘石已经好生感谢了他们一番,作为报答,他把自己珍藏的一件下品法宝送了给他们。
刘石更感激的是那个布衣少年。因为那个少年两度救了他和李达,虽然最后是别人送他们出来的,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少年为何半途把他们放在洞口,但少年的恩情,却是深深地记在了刘石心中。
站在明晃晃的红榜前,刘石和李达露出了惬意的笑容,只因这上面,写有他们两人的名字。
至于旁边的白榜,还是懒得看了,那些都是不幸死在千妖穴的人,他们不仅考核失败了,命也送了。
“好了,老李,我们回去吧,回家安顿一下,再过三日,就正式加入太一门了,到时,就很少有机会看望家中亲朋了。”刘石手持折扇,敲了李达一记。
李达呵呵一笑,并未回头:“石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待我看看哪些倒霉蛋死在那洞里了。”
刘石只道这厮幸灾乐祸,也懒得理他,站在一旁,想着让他看上几眼,就硬将他拉回去。
“石头!”
李达忽然叫了刘石一声。
“干嘛?”
刘石抬了抬眼皮,正好看见李达回过头来时满是惊骇的样子。
“何事?可有不妥?”刘石赶忙追问,李达突如其来的异样让他心中一紧。
“石头……我们那恩公,姓甚名谁?”
“姓云,名逍。怎的?”
“真叫云逍?”李达咽了下口水,又问道。
刘石刚要点头,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他一把推开李达,往那白榜之上猛瞧。
第二行第三个名字,正是“云逍”二字……
今日太一宫前,出出进进的人数不胜数,绝大多数是参加这次考核的弟子,没有通过的,自然是要回家去,至于通过了的,也有三天假期,可以回家安顿些事情。但也不全都是这类人。
有四名身着青衫的修士正往宫外走,那青衫之上,纹着太一门特有的标识,据此可以看出,这几人早就是太一门正式弟子了。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三师兄给的赏赐也发下来了,咱哥儿几个,得找个地方好好乐呵乐呵。”四人无分先后地走着,左手边第二个人如是说道。
其余三人纷纷附和。一人道:“城中好去处可不少,仙珍楼的宝膳,琼花楼的娇娘,还有那灵汤池的好水……可都是不错的地儿。”
“这个嘛……要我说,我们也难得出来一回,门内的女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眼高于顶,嘿嘿,我们要去,自然是去那……”
几人嬉笑中定了去处,便是那琼花楼。
正出了门,一人忽然止住了身形,往那张榜之处瞧去。
“老大,怎么回事?”其余三人正走着,发现有一人没跟上,遂回头相问。
被唤作老大的这人形貌不扬,只是额头较常人宽了些,鼻子也高了些,他顿了顿,答道:“我心里有些不踏实,总觉着这次的任务顺利得有些过了。今日张榜,我去看看那白榜之上可有目标的姓名。”
“哈哈,老大,你多虑了,那小子修为差我们一大截,又进了那处地方,岂有侥幸之理?那天咱们不是都听见了么,那一声声惨叫,啧啧……到今日了,我一回想起来,还直起鸡皮疙瘩。”问话那人哈哈一笑,如是说道。
李刚一展眉头,心道:“也是,甭说是他,就是我自个儿进去了,也是有去无回。不过既然都过来了,顺便看一眼好了。”
笑着摇了摇头,李刚往那白榜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人的名字,低声念道:“倒是我多心了,谁进去不得死?”
“老大,看好没?咱这就走吧,三天好日子,可得抓紧了!”
听见同伴催得紧,李刚不由得想起了琼花楼的美娇娘,禁不住搓了搓手,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赶忙追了上去。
在这人山人海中,有一个人显得有些奇怪,这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不华丽,却也干净。只是这儿的人实在太多了,戴着斗笠的人也不止他一个,是以并未有人对他多加注目。
这人站在白榜前已经很久了,只有天刚亮时就已经赶到的修者们,才会在离去之时撇他一眼,因为他来得更早,而且一直站在白榜前来回走动。这便是除了斗笠之外,他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时,他终于走了。
说起这太一城里的几处享乐之地,倒也不是纯为享乐而设。城中都是修仙之人,修为或高或低,一般的口腹之欲,在他们身上体现不来多少。
一说这仙珍楼,那是用饭的地方,里头的饭菜和一般市井间的饭菜不一样,食材都是些珍稀之物,或为灵兽,或为灵草灵花,总而言之,都是些灵物,吃下去有助于修行,各样菜色,作用不一。
二说这灵汤池,通俗来讲,就是洗澡的地方。之所以称为灵汤池,是因为里面沐浴用的水,取自灵泉之中,常用灵泉沐浴,可剔除体内杂质秽物,滋养灵漩,也是有妙用的。
再就是琼花楼。琼花楼是一处烟花之地,性质和凡间的妓院差不多,只不过这楼里接客的姑娘小姐,都是女修。这些女修一般都习有双修之法,与之欢好,除了肉体上的欢愉,更有修行上的好处。
是以,来这琼花楼,花费自然小不得。
不过李刚几人显然没把这点花费当回事儿,他们是太一门的正式弟子,哪里是平常的修者可以想比的,正好这回得了赏赐,乘兴而来,齐齐到了这琼花楼门口,被一众美艳的女修们连拉带拽地拖了进去。
太一门中有昼无夜,但出了太一宫,还是有夜晚的。
李刚等人进入琼花楼时,夜色已经弥漫起来。
勾栏玉巷,一到晚间,自然少不了那些个红绿辉映的霓彩花灯,有了这些,再看看那满楼招扬的红袖,yin靡之气便兀自增了几分。来到这里,一种奇异的暖色便油然自心头升起,会开始觉得,浑身上下总有一处痒。
挠之不解,搔之更胜。然而总还是有办法止痒的。一壶灵酒入喉,一朵娇花相伴,摘了这花,喝了这蜜,瘙痒尽去。
李刚是最觉得痒得难耐的人,不为别的,只为这储物戒中多出来的数百颗精石。方才顺顺当当地花出去一百,喝了一口灵酒,捧着身旁的娇花,往那粉嫩滑腻的俏脸上一啄,这痒劲儿已然销了几分。
过了几刻钟,李刚琢磨着时候差不多了,看了看恨不得就地颠鸾倒凤的几个同伴,他自忖身为师兄,该比他们稳重些才是,可这痒,是越解才越想挠,想起那楼上的厢房翠帐,便搂着身边的美娘站起身来,满面红光地道:“几位师弟,我就先……哈!你们自便!自便!”
其余三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哪有功夫理他,俱是抬起一只手示意,另一只手却窸窸窣窣地探访着妙地。
第107章:张榜之日(完)
第108章:此中真意
李刚也不在意,摇摇晃晃地携美上楼,入了一间厢房。
琼花楼大厅方圆足有数百丈,可纳数千人。一到夜里,这儿便是整个太一城最热闹的地方。
宾客满盈,少有虚席。李刚的几个师弟门坐在靠中间的一桌。在他们旁边不远,坐着一个布衣少年。
这少年拒了那美人相伴,他只要了一壶酒,孤身一人自酌自饮。接客的女修们虽然奇怪,哪有来了这琼花楼不尽欢愉的?不过她们也不介意,因为喝酒也是要付钱的。
恰逢李刚上楼之时,少年壶中之酒也喝完了。他站起身来,往楼上走。没出三步,便有一女修迎来,娇声道:“这位公子,枕席孤寂,小女子愿侍君入寝,渡此良宵。”
少年眉头一皱,脸上的几道疤痕顿时纠结在一起,不知想了些什么,又舒展开了,声音低沉地道:“情欢姑娘美意,在下岂能相拂。”
情欢闻言一笑,一双俏手已然挽住了少年的胳膊。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常在声色场中,哪能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这少年眼中一直就没有异色,他虽答应了自己,可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只是既然答应了,这缠头之资总是少不了的。
于是,情欢便喜滋滋地拉着少年上了楼去。
夜色已深,琼花楼一间厢房中,有一女子躺在绣床之上,双眼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似处熟睡之中。
然而女子身旁并没有躺着哪个男子。这房中,只有桌前坐着一个少年。灯亮着,看得清他脸上的伤痕,这几道伤痕呈灰暗色,占据了大半边脸,如果不是这暗痕与肌肤的本来样貌形成了色差,这会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顺眼的年轻男子。
他抬起手瞅了瞅晷带。
“寅时……哼!正好!”
少年低声念了一句,并不担心床上的女子会被惊醒。寅时正是睡得酣畅的时候,不容易被惊醒,最主要的是,那女子被他弄晕了,慢说是轻声说句话,就算是凑在她耳边暴吼一声,她也不会醒来。
出了房门,其他厢房里已经听不到娇喘呻吟的靡靡之音了。房间里的声音能传到外头来,倒不是因为没有隔音阵,实是店家故意为之,此中真意,放纵过的人自然明了。
虽然要做的事情不宜被人发现,但少年并未蒙面,因为夜深了,总还是有人走动的,蒙着面容易惹人生疑。
看了看楼梯口,少年回想了一下先前看见的景象,径直往一处厢房去了。眼看就到那厢房门口,前头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扇门,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和这少年对面而视。
少年心中一紧,脸上却是若无其事地表情,对着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中年人见少年表示出了善意,自然也不多问,只用男人才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便走开了。
看似熟稔地轻轻了推开眼前的房门,少年直直地往里走去。
床上露出来两截胳膊,一截粗壮厚实,一截粉嫩如藕。房门打开的细细声响似乎并未惊扰到一夜云雨尽兴之后入眠的男女。
少年眼中的警惕之色放下了两分,他一手执铃,一手执匕,缓缓往那卧床处靠近。
“嗯”地一声响起,那截粗壮的胳膊挪了挪,从那玉臂之下穿了过去,摸到一处温润的所在,这才停住。
这人翻了个身,少年便猛地扑了过去,一抹幽光飞快地闪过,抵在那男子的咽喉之上。床上的两人顿时惊醒,齐齐睁开了眼,然而他们的意识忽然猛地一荡,变成一片空白,仅刹那之后,又恢复了知觉。
然而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细微的铃声响起,两人才睁开的双眼又闭上了,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少年扯起绣床之上的衾被,一把裹起两人,推开窗户,跃入夜色之中。
太一城,客栈,一间上房中。
李刚已经清醒了,但他不敢大喊大叫,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少年,这少年脸上有着数道灰暗的斑痕,很难看,像是那种死人身上的尸斑。
李刚认识这个少年。因为,那正是他们三天前下手的对象。那个被他们驱赶,被逼无奈之下进入那处绝地的人,这人名叫云逍。
“他还没死!他居然没死!他怎么可能不死?他为什么逃出来了?他凭什么?”李刚睁开眼见到云逍时,脑子里有一刹那是极度惶恐的,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疑问,可他不敢问出来。眼下的情形对他很不利,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灵力运行不起来,被封锁住了,而且最要紧的是,他的手掌黑了。
两只手掌都黑了,黑得刺眼,黑得让人心慌。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看了看眼前之人,李刚发现,在这少年的眼神里,深藏着一种阴鸷和怨毒。这种阴鸷和怨毒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落在自己身上。
“你想怎么样?”
李刚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冲,说话一点也不结巴,这和他现在的心理状况大相径庭,也许是为了掩饰他心中的惊惧吧。作为一个走卒,一个地位很一般的太一门弟子,他没有理由不怕死。
“我想怎么样?我想想,我记得……三天前,你们是想杀我吧?那你觉得,我此时想把你怎么样?会把你怎么样?”云逍咧了咧嘴,微笑着说道。
是的,他没死。带着一身的伤,他逃出来了。然而他的笑容里似乎没有了往日里温润清新的味道,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感。
尤其是对于李刚来说。他看到云逍的笑,心里突突地,极不舒服。
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李刚略作思索,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对方的目的,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只要你不杀我,我会告诉你。”李刚面色凝重地说道,他毕竟是一个历事不少的修者,除了刚开始的意外和震惊,以及一些些恐惧,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还是那个最懂得讨好上面,最世故和现实的修者。
“你误会了。李刚师兄,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答案。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决定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我考虑的是,怎么样能让你体会一下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感觉,并且最终让你死去。”云逍嗤笑了一声,缓缓道。
李刚的眉头瞬间纠成了一团,他现在知道了,云逍杀他是必然的,是啊,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吧。可他为什么告诉自己?他就那么有把握,自己会告诉他真相?
然而李刚意识到,这时候不应该有好奇心,而应该想办法解了这个死局,他一定要杀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杀呢?
想着想着,李刚乌黑的手心和宽阔的额头密密麻麻地流了一层汗。
云逍看着李刚的细微变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他享受这种感觉,曾经的敌人,此刻任他鱼肉,作为一个修仙界底层的小修士,他还不太习惯这种操控感,但他决定,就从心中开始,要慢慢学会去习惯,和喜欢。
“怎么?在想怎么样求我?在想怎么样让我答应放过你?”云逍掏出一把碧绿的匕首,在手中甩了两下,然后看着李刚,颇为玩味地说道。
沉思中的李刚忽然浑身一抖,仿佛噩梦中被惊醒的人,他抬手擦了擦汗,这个少年给他的压迫感太大了,甚至于,他觉得这人比三师兄还可怕,那种阴冷的笑意,怨恨的眼神,都藏得极深,却有能看出一丝端倪。
“你……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杀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李刚颤声说道。
然而云逍没有回话。
此时的李刚又乱了,他心惊胆战地看着云逍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他要杀我了吗?他甚至都不想听我说出真相?”这是李刚心中的疑问。
云逍没有动手,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对李刚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他情愿云逍狞笑着追问他,情愿云逍用那种让人冷到心底里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云逍才转过身来。他刚才的沉默,不是为了任何什么别的原因,而是为了压制内心强烈到极点的杀意。他之前恨不得拔剑出来,把这害他的凶手碎尸万段。可他没有,他终于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觉得情况有一点不对,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差别太大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他居然会想要用那种极其残忍恶毒的手段虐杀掉眼前的李刚。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不怕告诉你,我会杀你。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是谁对我下的手?”云逍蹲下身来,对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的李刚说道。
李刚闻言,眼神缩了一缩,随即变得决然起来:“既然你要杀我,我又何必告诉你?左右是个死。我李刚,入这仙门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往后必定会遭遇凶险。身陷死局,我也认了。有种的就给个痛快!”
“痛快?不不不,虽然你一定会死,但是我可以给你三个选择。”云逍摆了摆头,手中出现了三件东西,一铃,一匕,一符纸。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有一个铃铛,名为摄魂铃,可摄你三魂七魄,让你变成一个失去意识的傀儡,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再就是这把匕首,名为碧魂匕,一刀下去,可噬你神识,吸你精血,当然,不一定要一击毙命,我可以用它一下一下地来。最后嘛……这张符纸你肯定不认得。但是你应该听过,你们原本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地方,而这张符纸,就是我从那儿带出来的,它的作用,也许你是知道的。”
第108章:此中真意(完)
第109章:镇龙盒
说完这些,云逍一拍额头,又想起了一件事,他捧出一个小盒子,道:“你看我这记性,连家底儿都个忘了。看见没,这个白玉盒子,名为镇龙盒,它呢,可以把你吸进去,镇压在里面,只要我一运功,你就会慢慢地被他消化掉。没错,就跟人的胃消化食物一样。它会慢慢地腐蚀你,直到变成一滩水。”
李刚越听越渗得慌,心里的恐惧被放大到极点。他是不怕死,死就那么一回事,三两下的功夫,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不是这样,这少年手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折磨人的极品。所谓的摄魂铃,碧魂匕,镇龙盒,这三样东西,他不知道少年说的是真是假,可那张符纸,他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是太一门的一处绝地。这符纸,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一个阴尸,而且是残留着一些意识的阴尸,这才是最恐怖的。
变成阴尸以后,会记得自己以前是正常人,会常常处于一种徘徊于人鬼边缘的极度煎熬。而有那张符纸的存在,阴尸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李刚怕了。
真的怕了。
“我都告诉你。只求你杀我的时候,手快一点。”李刚眼中闪过一丝沮丧和灰暗。
云逍收起四样东西,淡淡道:“说吧。我听着。”
“是三师兄让我们杀你的。三师兄叫李云海,是乙木楼现任楼主李木云的儿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但确实是他交代下来,让李青师兄,我,还有另外三个师弟将你除掉的。李青就是我们一行五人的首领。他是乙木楼第二层的弟子,实力在化法巅峰境界。我是化法精通境界,另外三人则是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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