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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之农家医女-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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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氏是一心卯足了劲儿想把华姐儿教成一个大家淑女,名门闺秀,这几年伏展强不在家,她是除了帮着伏秋莲打理一些琐事,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到华姐儿身上。
    唯独一个城姐儿还算小,正是淘气的时侯。
    伏秋莲也懒得要求她去学什么,只要每天乖乖的不淘气,不惹事生非,不掉头就不知爬到哪颗树,或是窜到哪个屋顶或墙头上就好了。
    对于这个女儿,伏秋莲说起来就想磨牙。
    看看上面那些事儿,有哪一桩是女儿家能做的?
    就是放在前世,上树摸鸟,爬墙头上屋顶。
    谁家摊这么个女娃,估计会少活好几年。
    伏秋莲正想着呢,房门吱哑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伏秋莲眼前,先是露出颗小脑袋,朝着伏秋莲咧嘴一笑,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呢,软软的小身子已扑到她怀里。
    “娘亲,娘亲,这是我摘的花儿,您看看好不好看?”她手里拿的是一朵菊花儿,去年伏秋莲试着弄了一个暖棚,请了两个花匠,如今也是小有规模。
    碗大的花儿被城姐儿拿在手里,堪堪挡住她的小脸,花儿很美,可在伏秋莲眼里,却是城姐儿比花儿要好看,可爱的多了,她伸手把花儿接过来,笑着拍拍城姐儿。
    “又去暖房玩了?”这丫头最近喜欢在暖棚里头玩儿,和两个花匠混在一起,每天得换两套衣衫,这晚上睡觉还是一身都是泥土,灰尘。
    “嗯,我和周伯去学种花呢。”城姐儿窝在伏秋莲怀里腻着,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小花猫般,伏秋莲眉眼里全是笑,“你呀,也就今年再玩一年吧,明年可就不能这般闹腾了啊。”
    “娘,人家还小呢。”
    “小什么小,没看到你表姐么,她在你这般大的时侯,可是早就拿了针线学女红呢,你看看你,什么时侯拿过一根针,分过一条线?”
    “啊,娘亲,我突然想起来了,外公刚才找我呢,我过去看看呀。”小丫头说着话,从伏秋莲怀里跳起来往外就跑,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了影。
    伏秋莲只能是无奈摇头。
    赶紧让秋至在后头跟上去,外头天冷,可别冻坏了那丫头,再说,雪虽然只落了一层地皮便停了,但天却是愈发的冷,城姐儿那般的跑,再摔一跤。
    秋至脆生生的就了个‘是’字,屈了屈身追出去。
    屋子里,伏秋莲伸了个懒腰,伸手自己倒了杯茶,随意的起身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是的,是沙发,两年前,她寻了文山最好的木匠,成立了一个小型家俬厂。
    成套的家具,各色的沙发,以及小几,茶具。
    如今,伏秋莲这屋子里用的可都是家俬厂出品的,而且在她的引领下,文山的家具可是直接在国朝引发了一场家具改革!就是皇宫都有人出来采购。
    甚至,前段时间宫里曾有太监总管传出话,欲和伏秋莲的家俬厂合作,让其成为了皇商,专供宫里头的各宫娘娘,皇子皇孙们屋子里的家具摆设。
    伏秋莲却有些犹豫。
    她想往全国发展,做大,却不想自己的这些家具被宫里的人所龚断。不过,这两天她也仔细的想过,虽然家具新潮是她引领的,但如今各地如同春芽儿冒尖儿。
    不少小型家具厂先后冒出来。
    仿冒的不少,在她厂子里制出的东西基础上略作改动的也有,这样的情况下,家俬厂很难再进一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和皇家合作,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了主意,伏秋莲也就算放下了一桩心思,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想着前些天收到的伏展强的信,虽然信上伏展强说的都是平安,但伏秋莲却从连清那里晓得了一件事。
    边关,怕是又要开战了。
    北边的鞑子连番进犯,上个月更是连克三城,虽然往年也有这种事,但多是冬天出关,抢些粮食吃食便直接退走,今年却颇是有些不寻常。
    竟然连着攻克了三个城池。
    虽然后来国朝的守城大将又几番愤战,把城池收了回来,可鞑子这次的举动还是引起边关大将的重视,最后,探子几番查看,最终确认,鞑子的确有着不小的野心。
    而好巧不巧的,伏展强所在的队伍如今就在北边。
    到时侯一打起仗,以着伏展强的性子,肯定是要上战场,往前冲的,刀枪无眼呐。伏秋莲揉着眉心,却又不能把这些事情和伏老爷子及齐氏说。
    她一个人担心就算了。
    何苦再扯上两个?
    幽幽的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呢,外头冬雪的声音响起,“太太,延风来了,您这会见他还是让他在外头等等?”
    又是桩头疼事。
    伏秋莲坐起来,抿了口茶起身,“让他在小花厅里侯着,我这就过去。”真真是的,他们两口子耍花枪,非得拽着她这个外人来闹腾。
    下次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吵她。
    看她怎么骂他们夫妻两。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进了小花厅,延风一脸的自责,看到伏秋莲麻利的拱手见礼,“属下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为了属下的家事劳烦太太,实在是属下的错。”
    “你知道就好。”伏秋莲瞪他一眼,示意秋至上茶,也没出声让延风坐,自己坐在那轻啜口茶,对着延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你说说,让我说什么好?”
    “都是属下的错,不该为着家事让太太心烦。”延风抱拳,一脸的内疚,“太太放心,下次不会了。”
    伏秋莲扫他一眼,给着秋至使了个眼色,待得秋至把茶捧过去,伏秋莲看着他笑笑,“坐下说话吧,你这是才从外头回来吧,先喝口茶暖暖胃。”
    “多谢太太体衅。”
    延风的确是有些冷,虽然屋子里烧了地龙,可这里是小花厅,还是有些冷意的,他又是才从外头回来,刚才一直坐在小花厅里,虽然有上茶,可他没心情喝呀。
    捧起茶盏,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杯,暖暖的茶入喉,入腹,一股暖意在心间涌起,他深吸了口气,脸色也有所缓和,朝着伏秋莲道谢,“多谢太太。”
    “还没用饭吧?我让冬雨去给你煮面了,说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闹起来?”伏秋莲笑着扫了一眼延风,看着他眉眼里皆是寒气,知道是从外头才回来。
    应该是办差才回来的。
    哪有什么空去外头鬼混?
    可那丫头又赌咒发誓的说她亲眼所看,她便也懒得再兜什么圈子,径自开口道,“一会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把事情说开就好,不过趁着这会,你是不是给我个解释?”
    “毕竟,她可是说你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哭着求我给她作主,说是要与你和离呢。”
    延风脸一黑,手里的茶差点就洒了,“我绝不同意!”放下手里的茶,延风站起身,一脸的紧张,“太太您别听她的,属下真的没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
    伏秋莲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她在等着他的解释呢。
    即然没有这回事,那冬雨看到的是什么?
    难道是那丫头见鬼了不成。
    知道自己再不把这事说清楚是不成的,延风赶紧解释道,“前几天上街,我在街头救了一个女孩子,她卖身葬父,当时刚好有几个醉红楼的人在,我一时不忍便出了个头,把人给赶走,还送了她二十两银子。”
    看着延风一脸懊恼的样子,伏秋莲翻个白眼,“然后,就被人家给粘住了,非要嚷着为奴为婢,报答你的恩情?”
    延风脸有些红,可事实的确就是这样的。
    他也不晓得那女孩子是怎么知道他的住处,竟然还特意在外头的路上等着他,又跪又求的,如果是个男的,他大可以直接把人给丢出去。
    可问题是现在是个女的啊。
    难道让他对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出手?
    推辞了两回没推掉,没想到就被冬雨看到。
    延风是觉得自己满身是嘴都说不清。
    他做好事错了么,怎么就闹的娘子都要与他和离?
    伏秋莲紧紧的盯着他,足足有半响,她抿唇一笑,“你心里,当真对那个女孩子一点想法没有?同情她,想把她带到家里或是把她送到我这里来,当个丫头,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回太太话,真没有。”延风一脸的正色,起身对着伏秋莲拱手,“延风有自知之明,绝不敢有此想法。只是这件事的确是延风没有处理好,害的冬雨误会,是属下的错,太太放心,属下定会和冬雨解释清楚,让她消气。”
    伏秋莲点点头,眼底就有了抹笑意,如果刚才延风回答说有,甚至借此机会请求自己给那丫头一个机会,她说不定还真的就会让冬雨好生和他闹腾一回。
    不过现在,他这个答案自己很满意,所以,伏秋莲笑咪咪的看向他,“那么,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让冬雨消气容易,但如果那个女孩子还是听不进你的话,继续纠缠,定要给你为奴为婢的伺侯你,你又要如何?”

  ☆、101 故人消息

延风有瞬间的迟疑,倒不是他在担心那个女孩子如何,实在是他怕那女孩子给缠怕了——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拒绝。
    那女孩子就是一副你救了我,你买了我,我就得跟着你,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做牛作马伺侯你的坚决表情,这样让他这个老实人很为难的好不?
    他倒是想要让莫大几个给他解决掉这事。
    可那几个一个个的都在旁边看他笑话。
    让他直接就找不到人。
    真是的,他和冬雨吵架,他们高兴的很。
    自己怎么就交了这么一群损友?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伏秋莲摇摇头,“你呀,真真是……”是老实了,可这也忒老实了吧?她看向延风,“你即是没法子,那么,我来帮你打发了怎样?”
    “多谢太太。”
    “以后少给我惹冬雨生气,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阿弥陀佛了。”伏秋莲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颇有种岳母教训毛头女婿的气势。
    一侧刘妈妈是听的好笑,嘴角弯了弯。
    不过没出声。
    延风是半点没听出来,很是乖巧的点头,“太太放心,属下一会就去和冬雨道歉,再不会惹她生气。”
    看在延风态度端正的份上,伏秋莲对着他摆摆手,“你啊,我和你说,夫妻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不会管你们,你们两个一心往好里过,难道我还巴巴的守着你们,盯着你们过日子?”
    “冬雨性子直了些,这两年又被你宠的愈发小孩子脾气,但她性子不坏,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的,素来不会在心里藏事情,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伏秋莲顿了一下,抿了口茶看向伏秋莲,“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一心的喜欢她,但有些时侯有些事情上,不是一味的纵着她,宠着她就是对的,我的话,你可懂?”
    延风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个,太太,好像不是很懂。”
    伏秋莲,“……”
    解决了这小两口,伏秋莲让人把延风带到冬雨的房间,两人随便闹腾去,但有一样,不准再吵架,有她这一句话,冬雨应该不会再闹。
    余下的就是看延风怎么哄她了。
    手里的笔放下,伏秋莲看了眼面前的计划书,足足有十页厚,这是她这段时间陆续写下来的,差不多已经完善,是该开会的时侯了,伸了个懒腰她起身走到外头。
    冬雪已经迎了过来,“太太。”
    “那个女孩子你可看到了,觉得如何?”伏秋莲指的是缠着延风不放,害的他们夫妻两人闹别扭的那个女孩子,刚才和延风说话的空,她已经着了冬雪悄悄去看。
    听到自家太太这么一问,冬雪撇了下嘴,“不过是长的还可以入眼罢了,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又知道延风的身份,打的好算盘呢。”
    伏秋莲也点头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她也得承认,这样的一个世道,孤身弱女是真的不容易,处处被钳制,偏又处处不如男的,别说想把日子过好,就是能平安的活着有时侯都是个奢求!
    这女孩子父母没了,碰到一个延风。
    一时心里起了小算盘,为奴为婢,当个妾室通房的也就那样,这个世道完全就是允许的,所以,真的不能怪她们有这个想法。
    不过,可惜,她选错了人!
    眸中掠过一抹精芒,伏秋莲看向冬雪,“可有把握打发了?”
    冬雪抿抿唇,“太太放心吧,奴婢这就去打发了。”
    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
    她可不是那个一点就着,爆炭似的冬雨。
    杨杏儿双手抱着肩,尽量把自己的身子缩起来,漂亮的杏眼却是睁的大大,生怕错过延风的影子。娘亲和她说过,眼神正的男人一般都是靠的住。
    那个延风,他给她银子,却不收下她。
    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可自己如今无亲无故,一个弱女子能去哪?
    这个男人正直,憨厚可靠。
    哪怕是为奴为婢呢,只要有一条活路就好。
    杨杏儿不知道自己这样惹人烦吗?
    可为了活命,她只能用这种类似于耍无赖的方式。
    毕竟,以前的生活她真的不想再来一回。
    冬雪走到她跟前的时侯,她一怔,接着脸色就变了,瑟缩的站直了身子,眼里尽是惶恐,“您,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别在出现在这里,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人。”冬雪不可能同情她,再难过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想当初万山的那个时侯。
    旱灾,涝灾接二连三。
    她和伏秋莲等人被迫离开,见到的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惨?冬雪看着那女孩子咬着唇,一脸凄楚的望着她,一笑,“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让你走就赶紧走,我们家不缺你一个丫头,之前给你的银子是有余的,雇辆车子,回老家去吧。”
    “可是,可是——那位延风大哥,他买了奴家,奴家就是他的人,请问姑娘您是——姑娘您放心,奴婢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报答救命之恩。”
    冬雪懒得和她周旋,轻声道,“你觉得是延风出了银子,就是他买了你,帮了你,所以,你就一定得报答他,服侍他,是吗?”
    “是,奴家的娘亲教过奴婢,一定要恩怨分明——”
    冬雪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点头道,“成,那你把银子全拿回来吧。我记得延风给你的是五十两银子吧,他现在觉得你烦,不想当这个救命恩人了,所以。”
    杨杏儿一脸的震惊,嘴巴张大,所以?
    “所以,你把银子还回来呀,还给我,就当,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延风没救过你,你也不认识他,更不曾在这里特意的堵他这么些天……”
    “不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杨杏儿看着冬雪一步步后退,小脸上满是惶恐,甚至隐隐的带了几分的怒意,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明明帮了自己的啊。
    那些钱也是他给自己的嘛,怎么能算没给?
    杨杏儿看着冬雪伸过来的手往后躲,“这位姑娘,您别,咱们有事慢慢商量——”那些银子她都花的差不多,哪里还有还的?
    冬雪却是不理她,一摆手,两个婆子在不远处走过来,笑着给她屈了下身子,“冬雪姑娘,您有事吩咐?”
    “去看看她身上有多少银子,都搜过来。”
    杨杏儿一看不好,小脸一白是撒腿就跑啊。
    她身上就剩下那么一点银子,绝不能被搜跑。
    身后,冬雪的声音响起来,“你们两还怔着做什么,去追呀,还有以后,看到她在这站着,直接就搜身收银子,五十两,不够的话就把她丢到怡红楼去抵。”
    怡红楼,那可是妓院啊。
    杨杏儿吓的,双腿都软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那个胡同的。靠在街边的一株树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是气的很,那个女人是谁?
    凭什么这么欺负她啊。
    自己又不是去找她的……
    可想到之前冬雪的吩咐,杨杏儿硬是没敢回头!
    当然,不甘心的杨杏儿也回去过两次。
    但无疑的,都是还没到后衙门口呢,就被早在那里盯她梢的婆子给看到,一声呼喝就跑过去要搜银子。
    杨杏儿被吓了几次,一时间再也不敢过去。
    后来,她把手里的银子花光,流落到茶馆酒楼,以弹小曲卖唱为生,最终被一个纨绔子弟看中,带回家当了第N房小妾,也算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奴婢服侍的生活,总算是达到了她的心愿。
    回头,延风和冬雨夫妻两人携手来向伏秋莲道谢。
    冬雨更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头微微垂着,几乎不敢看伏秋莲和冬雪几个,“太太,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性子太着急,没有好好听他解释……”
    “为了我们的事,老惹太太您烦心。实在是我们的错,请太太放心,奴婢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是属下的错,没把外头的事情处置好,害的冬雨有所误会。”
    两个人争先恐后的道歉,伏秋莲听的直翻白眼,最后更是根本就懒得说什么,直接就挥手赶人,“赶紧走赶紧你们的,看着你们两个都烦。”
    冬雨咧嘴呵呵笑,伸手拉了延风跑出去。
    刘妈妈跟着摇摇头,真真是的,就她们两个成亲早,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就没个让人放心的时侯。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十二月初,一场大雪毫无预兆的降下来,大地一片银白,树枝上一片的白雪,如同万树梨花开,银装素裹,端的是分外妖娆。
    华姐儿几个孩子是乐的不成,打雪仗,滚雪球,故意的踩在雪地上来回的闹腾,华姐儿最是淘气,看着谁路过树下,她会突然过去轻轻一推。
    落下一树的雪花。
    在别人的惊呼声中,她却是洒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跑远。当然,她通常捉弄的是冬雨几个。刘妈妈是不敢的,至于伏秋莲和齐氏也不敢。
    伏老爷子嘛,她却是舍不得。
    其实吧,她最想捉弄的是辰哥儿。
    可惜,辰哥儿不上她的当!
    在人们还沉浸在这场大雪中没有完全走出时,不知不觉的,年节已然到来,大年三十祭祖,晚上一家人守岁,乐呵呵的玩叶子牌到天明。
    初一到初五是宴请,赴宴的时间。
    不是请客就是被人请。
    吃吃喝喝的,转眼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连清带着大家一块去外头看的花灯,几个孩子简直是玩疯了,中间还差点出了差子,华姐儿和大家走散了!
    好在这小丫头机警的很,最终有惊无险的找到了伏秋莲等人,当时齐氏吓的脸都白了,抱着华姐儿半天没出声,真的是吓坏了。
    如果华姐儿有个万一,她也不活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华姐儿针线学的愈发熟练,辰哥儿的课业也让连清极是满意,只有城姐儿一个小丫头还在疯跑,活的随心又随意,伏秋莲这当娘的不拘着她,齐氏等人自不会说什么。
    衙门里头的事情连清已是完全上手,虽然龚明哲那边偶尔会有些想要喧宾夺主的气势,但经过几年的缓和,连清却是直接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般的睁只眼闭只眼。
    真有什么事出格或是过份的,直接拍死!
    伏老爷如今是有孙万事足,基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了手,由着伏秋莲自己去安排,他只留在家里守着几个孩子,偶尔也会和伏秋莲念叨几句伏展强。
    伏展强如今已是升为了从五品的副将。
    几场战争打下来,也曾受过伤,甚至几次从鬼门关里闯过来,伏老爷有时侯也会担心,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偶尔会做梦,梦到伏展强一身是血的站在自己跟前儿。
    大半夜的被吓醒,一身全是冷汗。
    好在,几年的时间,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而且,伏展强年底的时侯来信,几个月后会尽量抽空回一趟家。这个消息让伏老爷子开心了好几天。
    笑不拢嘴。
    就是齐氏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日子平静而温馨,琐碎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生活暖意,就这样,送走了春,迎来了夏,秋天悄悄登台,冬天忽啸而过,不知不觉的,时间又是两年过去。
    伏秋莲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能不老么,冬雨的孩子都一岁多了,会叫太太,再过一年基本上能打酱油了好不,辰哥儿都有人上门说亲了,说亲,想到这件事伏秋莲就觉得郁闷。
    有种想要吐口血的冲动。
    她这才多大啊,二十出头好不,好嘛,媒人上门,儿子将要说亲,再过个几年,她要当婆婆,当奶奶?
    这些事光想想她都觉得一身恶寒。
    伏展强中间回来了一趟,齐氏倒是真的有了身孕,可惜,还是个女儿,取名叫做星姐儿,不到一岁,伏老爷心里虽有遗憾,但却仍是宝贝的很。
    倒是齐氏,一脸的自责和内疚。
    都怪她,怎么就不能给相公生个儿子呢。
    她主动给伏展强提出纳妾,却被伏展强笑着拒绝,伏展强和她说的很清楚,如果咱们没有儿子,那就是咱们的命,纳妾什么的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本来夫妻两个人的感情就不深。
    一路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
    再多个女人,家里会更乱,他哪有精力去应付?
    伏秋莲想着这些事,眼底一抹笑意掠过。
    纵有遗憾,但大多都是好的。
    这样就很好了啊。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是梳了妇人头的冬雨,笑着屈了屈身,“太太,钱太太给您来信了呢,还送了一车万山当地的物产。”
    “钱太太来信了?快拿过来。”接过冬雨手里的信,伏秋莲笑着拆开,边看边问冬雨,“是谁送过来的,送信的人在哪?”
    “回太太话,人就在外头呢。”成亲几年的冬雨多了抹稳重,褪去了之前的跳脱,已经是伏秋莲身侧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她笑着帮伏秋莲续了茶,抿了唇笑,“太太可要这会见见那位妈妈?”
    “见,怎么不见,赶紧让她进来。”
    听到故人的消息,伏秋莲一扫这段时间来的忙碌和浮躁,余下的只有高兴和开心,一迭声的催着冬雨去把人喊进来,自己则兴奋的站了起来。
    不过是半柱香功夫。
    冬雨身后跟着一位着了蓝色斜襟小袄的中年妇女,恭敬的随在冬雨后头进了屋子,也不抬头,对着椅子上的伏秋莲就磕了头,“奴婢见过连太太,给连太太请安。”
    “妈妈快快请起。”伏秋莲亲自上前虚扶,待得钱妈妈起身,一侧冬雨已经搬了个锦凳,伏秋莲便笑,“妈妈别客气,坐下来,咱们边说话边喝茶。”
    “奴婢谢过太太赏。”虽然知道伏秋莲的性子好,又和自家主子感情亲近,但却不是她放肆的理由,她不过是个下人,不能逾越,半侧了身子坐下,钱妈妈双手捧了茶,恭敬的放到一侧的小几上,“太太一向可好?我们家太太可是甚为的掂记呢。”
    “我很好,倒是你家太太,她怎样?家里一切可都好,你们家老爷,待她应该不错吧?”钱太太,不是别人,正是伏秋莲在镇子上时交下的密友,后来和刘大人闹翻,万里迢迢带着孩子去投奔伏秋莲的刘太太。
    万山县连清卸任,伏秋莲自然是夫唱妇随。
    但刘太太却直接带着孩子和幼弟在万山落了脚。
    好在之前有伏秋莲给她打下的人脉在。
    而且还有如归楼的收益。
    也不至于委屈了她们一家的生活。
    没想到去年,刘太太亲自给她来信,竟然说自己要嫁人了,当然,信写的很是委婉,但意思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看的出来刘太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字里行间偶尔提起那个要嫁的人,还是可以看到有幸福的影子,对方是一个小商人,做的生意也不大,三十多岁,之前因为家里穷也没成过亲。
    等到小有家业,把弟弟妹妹的事情安排好,他这个当大哥的再一回头,可不是将近三十?高不成低不就的,直到,遇到刘太太这个人。
    伏秋莲看着就笑,她真的觉得挺好的。
    派人送去了一份重礼。
    已经有半年没听到她们的消息了呢,不知道刘太太嫁人之后过的如何,还有自己的那个义子,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吧?才想着呢,钱妈妈已是笑着开了口,“好教太太得知,家里一切都好,哥儿正在用心读书,准备着过几年应试呢,还有一件事,我们家太太有喜了,再过个半年,太太您怕是又要多一位小侄儿小侄女呢。”
    伏秋莲一听这话,眉眼都弯了起来。
    这可是大喜事!

  ☆、102 老来悔

伏秋莲着实的为着刘,不,现在改成为钱太太高兴,晚上和连清坐在一起说着话,眉眼里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这让连清看的奇怪,“可是大哥来了好消息?”
    “也不是,是钱太太,哦,就是以前被刘大人休掉的王氏。”说到这个姓刘的,伏秋莲脸上就多了抹怒意,想当初看着人模人样的呀,怎么就做出这种蠢事?
    连清顿了一下,帮着伏秋莲续了杯茶,夫妻两人这么多年,大小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基本上就没有红过脸的时侯,眼看着他在这文山县的任期将满,两人也多少说了些以后的事情,对于以后也做了不少的猜测。
    左不过就是留在长安和仍是去外地两条路罢了。
    两人也都没放在心上,笑着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这会闲坐着说话,听到伏秋莲提起刘大人,连清猛不丁的想了起来,“那个刘大人,已经不是刘大人了。”
    “嗯,不是了?”伏秋莲眼前一亮,难道说,是报应来了不成?连清看着她双眼发亮,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的摇摇头,“如娘子你想的那般,他是被撤了职。”
    刘大人是被上峰直接以渎职为名撤免的。
    因为不入品级,所以根本就不用什么手续,以前刘大人还能因为和上头的关系好,他又会钻营逢承,所以才占着这个位子,被人尊称一声大人。
    可自打他和王氏两人闹和离,而后家里就乱了套,后院起火,前头的事情吧,自然多少也受到一些波及,他的精力被分散,再后来,不知怎的暴出幼子不是他的儿子。
    他被戴了绿帽子的事。
    给他戴绿帽子的不是以前的那位正太太,而是后头他所宠爱的爱妾,幼子……
    这一桩桩的事情压下来,前头人心涣散。
    他没了那个精力和上厮去钻营。
    也不过就是大半年工夫,他便被直接给撤了职。
    现在的情景?
    怕是一落千丈都不能形容呐。
    伏秋莲默默的听着,心头实在是觉得解气,不禁吃的一声笑,连着拍了两声手,喝彩,果真真是大快人心呐,不过,她眼珠转了转,“你怎的这么清楚他的事?”
    “我便是不派人回去打探,总会有人说的。”
    这倒也是,伏秋莲转了下眼珠,笑嘻嘻的看向连清,“即是这样,那么敢问相公,那位刘大人如今,可还是和他的娇妾爱子和乐融融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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