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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浮华年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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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顿时感到疲倦不堪。
火车过了郑州，就是开封、商丘、徐州……在中原大地上走出一个大大的倒“U”字形图案。每一站都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胡菲菲上下的铺位也有更替。然而她睡得迷迷糊糊，反正双肩包就在枕头旁边放着，谁也拿不走，旁边铺位的更替和她有什么关系，因此就一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还黑沉沉的，列车却已经进入沪宁线了。看了看随身带的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火车在南京站下了一大批人，又在无锡下了一大批人，此时有人的铺位已经不是很多。胡菲菲慌忙爬下铺位，带着洗漱用品去洗漱间洗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刚刚洗漱完毕，拿着牙刷杯子的人就排成了长队。
胡菲菲坐在临窗的座位上，慢慢的喝着早餐奶，啃着苹果。突然又想起昨天妈妈泪流满面的样子了。
妈妈是疼她的，一直把她当作小孩子，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娇嫩的花朵，万万受不得一点委屈。但是，这样是不可以的。自古慈母多败儿，妈**实力，既然没有强大到一直为她遮风挡雨、摆平世界上一切障碍的水平，就应该硬下心肠，未雨绸缪，早作打算，由近及远，由小到大，训练出她独立生存的能力。
在重生前，她就是这样被呵护的很好的一朵花朵，一切人生道路都由家长规划妥当，甚至连第二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由家长说了算。她从来没有独自一人出过远门，直到高二的那年要学习声乐，家里人实在走不开，仓促之间不得不让她一个人奔波往返于淯阳和省会郑州之间。
那个时候的火车经常是绿皮车，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车厢里民工众多，她从来都抢不到座位，一路站六个小时过去，身子随着火车的节奏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腿都麻了。还有的时候，铺了报纸坐在走道中间的地上，有人经过上厕所，或者是到了一站上下车，都要赶快从地上爬起来，等人家过去后，再赶紧抢占地上的地盘。
——这些苦，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因为她也知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些苦，程远芝或许粗心大意，不会去多想，或者虽然心疼却是有心无力。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和学习声乐时候的苦相比，如今独自一个人坐火车去上海又算的了什么？难道要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非要在高二的时候去经历学习声乐的那些苦处吗？虽然现在的她是真心喜欢音乐的，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如今的她还会走重生前那些曲折的道路。
火车在昆山和上海之间紧急停车八分钟，大概是为了避让某趟高优先级的火车。然后，一鼓作气，缓缓驶入了上海站。
火车进站的那一瞬间，胡菲菲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这毕竟是她重生前漂泊了三年的一座城市，她在这座城市的酒吧里卖唱，在郊区的影视城里打临时工，在商业区的广场上发传单，在商演的舞台上当布偶……
上海，我胡菲菲又回来了。这一次，我必然不会像前生一样失败
跳下火车，跟着人流走出火车站，来到南广场，天刚蒙蒙亮，看看手表，才不过六点多钟。胡菲菲依照事先的约定，拿着一张IC电话卡，到了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
当时的上海，和十年后不一样。手机大概还没有以后那么普及，因此大街小巷里公用电话亭还是很多，尤其是在火车站附近。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是爸爸胡清华的声音。程远芝大概还是在教室上早自习吧。胡菲菲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和很多家庭不一样的是，他们家一向是妈妈拍板决定大事的。爸爸胡清华工龄比妈妈程远芝长，工资比妈妈高，却不喜欢做最后的决策者，大概是因为不想承担失败的责任。而程远芝在家中拍板习惯了，往往也就沾染了一点上位者不容质疑的习惯。总体说起来，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爸爸要比妈妈好糊弄。
“爸，我顺利到了上海了。”
“找到地方住了没有？”
“找到了。”为了避免麻烦，胡菲菲撒了个小谎。反正以她对上海的熟悉程度，不愁找不到物美价廉的便宜地方落脚，只是时间早和晚的问题。
“去上海一趟不容易，别忘记去外滩和东方明珠看一看。”胡清华想了想，说道。
胡菲菲心中腹诽一声。即将要参加比赛的人，理应修身养性、心无旁骛才对，就算她事先准备充分，这种闲散的事情，也应该比赛以后再做啊。
“知道了。放心吧。”反正重生前外滩去过，东方明珠嫌贵没有登顶，不过也远远的望见过，估计也能糊弄交差了。
“有什么事情，给家里打电话。”胡清华又说道。
“知道了。放心吧。”纵然有事，远水不解近渴，为之奈何？
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胡清华还是程远芝，都刻意忽略了争取在比赛中拿到好名次的这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孩子没信心，或者对比赛制度没信心。
“不管怎么说，上海，我来了。我会带着证书回家。”胡菲菲对自己说道。在南广场绕了一圈，踏上了一辆公交车。
刹那烟花 第六十章 咬过一口的苹果
第六十章 咬过一口的苹果
两天后，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如期举行。
在《萌芽》杂志社附近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中学里，阶梯教室中一百来号人跃跃欲试，擦拳摩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半大的孩子。稿纸在他们面前，钢笔在他们手中，这一刻曾经是全中国多少爱好文学的孩子羡慕不已的梦境。
然后，考试铃声刚过，一位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拿着一只苹果朝讲台下的考生亮了亮，在所有人茫然不解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放在讲台桌上。说：“这就是决赛的考题。标题、主体、体裁由考生自定。”
一切都和重生前那么的相像。
考场里的孩子们先是惊讶，随即镇定。有人开始动笔，有人支肘思考。一片沙沙声犹如蚕宝宝在嚼食桑叶，渐渐的弥漫了整个考场。
咬过一口的苹果这个题目，在当年算是标新立异的了。然而此后的《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精选》在全国范围内热卖，无论是这个题目，还是评委喜欢的文风，都被萧如胡菲菲他们这些文学爱好者给咂摸透了。
胡菲菲知道在考场中的考生，有人会写处女情结，有人会写佛理禅意，也有人会写婆媳关系——那个年代的观念毕竟比较落后，写婆媳关系也是一味的说媳妇的不是。若是到了后来《新结婚时代》、《双面胶》席卷天下的日子里，这种创意是显然不能讨巧的。但在当时，却也算的上是创新。
对于咬了一口的苹果这个题目，胡菲菲本来有太多的创意可以写。
她可以写议论文，论证完美与缺憾之间的辨证关系，反正有了那么多的生活体验，她文字的沧桑感和老辣非一般的少男少女可比；
她也可以写选择，人生的某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对一生命运的影响；用青春伤痛的笔法，描写火车站里一对好友的送别。两个人同时参加某项大赛，一人因为琐事阻碍未能成行。送别时，塞给好友一袋苹果作为旅途中的食物。好友咬了一口，连声称赞说好吃。好友去远方参赛，她继续平凡的人生。一个月后，她正咬着一个苹果，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新闻，突然播放出好友获奖的画面。苹果吃了一口，再也吃不下去了。此后好友一举成名，平步青云，她却一直是平凡人，结婚生子，工作劳累，为生计奔波，和丈夫争吵，蓬头垢面，面色蜡黄，只是从此以后再不吃苹果。故事到了后面，她和昔日好友感情仍然不错，但每当好友盛情邀请她参加各类聚会，她却总是刻意推托。最后的一幕，是她的女儿咬了一口苹果就想把苹果扔进垃圾筒，她急忙握住女儿的手说：“不要这么轻易放弃苹果。”
这个故事的灵感源自她和萧如往昔的记忆。然而犹豫再三，胡菲菲却没能冒险把它写出来。因为新概念作文决赛和入围赛不同，每位参赛者只能递交一篇作文。她觉得自己的创意很好，但是创意到底有多好，能不能入评委法眼，她没把握；也因为来参加一次作文比赛的压力和代价都太大，她以新概念大赛为契机，妄图改变家中对她的制肘，这个险，她还冒不起。
左思右想，胡菲菲最后还是拿了自己准备好的一篇小说凑数。小说的名字叫做《白水青菜》。
这篇小说曾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原作者是上海作家潘向黎。
《白水青菜》讲述了一个社会变革时期最常见的一个故事：第三者插足婚姻。丈夫和妻子曾经是大学中的一对金童yu女，丈夫成了成功人士，妻子退居幕后，相夫教子。妻子很会烧菜，丈夫最喜欢喝妻子烧的白水青菜汤。然而好景不长，年轻漂亮懂浪漫文艺调调的小女友吸引了丈夫的兴趣。丈夫连续几个月不回家。太太对此反应平静。丈夫渐渐开始怀念妻子白水青菜汤的味道，小女友投其所好，试着烧了几次，却始终烧不出来。新生代的小女友很有勇气的向妻子请教烹饪手艺，这才发现看似很简单的汤用料考究复杂，要用整整一天的时间去熬，蕴含了妻子每天的等待和平实温馨的爱意。故事的最后，丈夫回到了家，但是再也喝不出汤里的味道了。妻子开始工作，每天上班，有自己的世界，再也不把他当作生活的全部重心了。
这个小说是胡菲菲读过的最好的短篇小说，她对此印象非常深刻。像小说中妻子那样从容沉静优雅知性的传统中国女人，内心却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独自面对惊涛骇浪。是胡菲菲最欣赏的类型。
“如果这样一篇小说放在新概念作文大赛决赛当中，却不能脱颖而出的话，那么新概念作文大赛，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吧。”抱着这样的念头，胡菲菲开始动笔，描述这个故事，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
她在故事中加上苹果这条线索。丈夫每天在吃过饭后要吃一个苹果。小女友来请教烹饪手艺的时候也拿起一个苹果吃，吃了一口后被妻子考究复杂的烹饪手法镇住了，没再吃下去就匆匆离开了。故事的最后，丈夫疑惑的抱怨：“白水青菜汤怎么没有过去好喝了？怎么家里不再准备苹果了？”妻子淡定的回答：“咬过一口的苹果，我是不会再准备了。”
胡菲菲写字比较慢，三千多字写好的时候，时间早过去了一大半。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交卷离场了。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再通读一下全文，修改一下语句中不通顺的地方，突然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遥遥望过去，像是一个迟到的考生在和监考老师交涉着什么。她心念一动，大致扫一眼全文，觉得没什么大碍了，匆匆递交了试卷。
教室的门口，一脸青涩的男生和监考老师彼此对视着，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胡菲菲出来的晚，他们说话的重点也没搞清。其他交卷了的考生大多离开，打算第二天再来听宣比赛结果。但胡菲菲却好奇的在附近花坛下徘徊，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门口的两人。那个男生头发较长，脸上几颗青春痘，眉眼之间有几分桀骜不逊的影子。
胡菲菲小心翼翼的推理着自己的猜测，直到门口，另一个人匆匆过来宣布：“评委们一致同意，给你单独出题考试”这才大致确认下来。
不得不说，这位名人和几年后他的杂志封面照，之间的差别还是不小的。也许他上街，不需要戴墨镜的吧。胡菲菲这样想着，飞快的离开了考场。
刹那烟花 第六十一章 让我们相互认识一下
第六十一章 让我们相互认识一下
第二天．胡菲菲坐在公交车上，在上海大街小巷闲逛。
要想彻底了解一个城市，依靠坐在出租车里看高架上的车流，或者坐在地铁里跟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招呼，是远远不够的。最好，能用脚步将这块土地丈量清楚，再次，也要坐在公交车上，沿着车窗向外张望，随着颠簸的公交车，把上海的街头巷尾、家长里短看个通透。
1999年的时候，名噪一时的襄阳路还没有形成，华亭路的马路两旁全是简易的帐篷式的店铺，小货摊上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饰品，琳琅满目。胡菲菲面对着小摊摊主热情的招揽，觉得新奇而陌生。
然后，胡菲菲信步走入旁边的一家中介公司，见到里面的负责人懒懒的叼着一只烟看电视。有人进门也丝毫没有接待的样子。胡菲菲重重咳嗽了一声，才换来他有气无力的回话：“小姑娘你难道要买房？你家大人呢？现在购房可以退税啊知道不？还有啊，买房送蓝印户口知道不？”
胡菲菲的心中突然惊起一道闪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1999年，就是中国房地产十年牛市的开端了。
第三天是宣布结果的时候。青松城大酒店宴会厅里到处是人。各方记者和主办方的编辑、评委包括一些名牌大学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胡菲菲悄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看着旁边走来走去的不安人影出神。
而宴会厅正前方的台子上，挂着一条红底黑字的大大横幅，上书“中华杯第一届新概念大赛颁奖典礼”。
下午…钟，典礼正式开始。各路领导分别致辞、展望。
最后，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刻。所有看重这个结果的参赛者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胡菲菲更是如此。重生前的她尝试过很多机会，其中不乏十拿九稳、看似成功就在向她招手的那种，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没有坚持到最后。
重生后的她已经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有的时候，事情往往会朝着你最担心的那个方向去发展。
所以，尽管她自诩文笔不差，却不敢轻易尝试在决赛中用自己的文章。新概念作文大赛才是一个成名的开始而已，她却已经为了自由参赛的事情背负了太多压力，她输不起。
她就如同她选择的《白水青菜》这篇小说一样，看似漫不经心、平淡宁静，实则动用了太多的心思，于清淡的菜色之下，寄托了太多浓烈的情绪。新概念作文大赛，只会是一个开始。此后的路还有很长，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下面我们宣布A组的一等奖获得者：
杨倩 刘嘉俊 蔡雨玲 陈佳勇 宋静茹 王莹 韩智勇 金蕾 王越 徐敏霞 赵婷婷 李佳 叶莺 吴笛”
主办人大声说道。
胡菲菲猛地抬起头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样优秀的文章，却很难决定谁更胜一筹，没有公认的清晰明确的可以量化的评价标准。评选这种东西，尤其要根据评委喜好来。悉尼歌剧院举世闻名，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它的设计稿曾被人打上落选的印记呢？万一……万一《白水青菜》也落选了，固然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损失，但自己的一切计划，都要重头再来过了。
“下面我们宣布B组的一等奖获得者：
丁妍 胡菲菲 孙佳妮 韩函 许思窈”
胡菲菲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饶是事先有想过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但是当她真的获奖时候，她还是很激动。台上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注意去听。
周围的人有狂喜欢呼的，也有垂头丧气的。当主持人让获奖者上台领奖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当然，这时也有忍不住哭出声的。这些骄傲和自负的孩子们，来上海都是抱了极大的希望的，此时他们尝到了也许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挫折的滋味。
胡菲菲跟着其余十九个一等奖获得者一起在台上，由知名作家逐一向他们颁发奖牌证书。闪光灯响个不停，胡菲菲只是冲着镜头来的方向微笑。
好容易下了领奖台，颁奖典礼也已经进入了尾声，台下已经走了一半人了。A组的一等奖们都被重点大学拉到房间里详谈招生计划和加分政策，胡菲菲却焦急的寻找一个桀骜不逊的大男孩。
——如果说第一届新概念大赛一等奖获得者中有什么人最灿烂夺目，这个人无疑是韩函。半年以后，他因为严重偏科引发人们对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的大讨论，他叛逆的姿态获得了无数粉丝尤其是少女粉丝的心；半年后，他重上高一；一年后，他的小说《三重门》出版，累计发行200万册；然后，他因为七门功课不及格，主动退学，他扬言“大红灯笼高高挂，照亮我的前程‘；后来，他成了专业赛车手，但仍然是少女偶像；再后来，他被奉为八零后的代言人，在文娱圈里拥有了一定的分量。
胡菲菲不是韩函的铁忠粉丝，却一直对他的文笔及个性很是推崇。犹记得重生前大学寝室中女生夜晚卧谈，一位思想颇为保守的姐姐反对婚前性行为，坚持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的丈夫，另一位思想开放的豪放姐姐就拼命驳斥她这一观点，告诉她不要委屈自己，要及时行乐。两女论战，探讨关于419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豪放姐拿周杰伦做例子，被保守姐嗤之以鼻。豪放姐又拿韩函做例子，保守姐欣然道：“我虽然反对婚前性行为，尤其是419，但是，如果对方是韩函，为什么不呢？”令周围听众大跌眼镜。韩函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然而在新概念作文大赛刚刚颁布结果的那一刻，这个男孩和周围人相比，只不过是文风老辣些，也未见得压倒一切的出色。
“你好，同学。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好吗？”胡菲菲急急忙忙跑到韩函的面前截住他，很有礼貌的说道。
韩函看了一眼拦在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胡菲菲当日一身大红羽绒服，白色的帽子，长长的头发从帽子两侧露出来，垂在胸前。于是他微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同学你好，我叫韩函。韩函的韩，韩函的函。”
“同学你好，我叫胡菲菲。也是今年B组一等奖获得者。我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并不要紧。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很多胡菲菲，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最有名的肯定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胡菲菲说道。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这是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B组两个一等奖获得者的第一次对话。在风起云涌以后，或许他们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照面。但从这一刻起，两颗注定会璀璨的星光会在夜空中冉冉升起，最终照亮他们所希望照亮的地方。
刹那烟花 第六十二章 复制成功
第六十二章 复制成功
第二天胡菲菲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造访了《萌芽》杂志社。凭着新概念大赛一等奖获得者的身份，居然顺利见到了赵总编。
“赵总编，我特别感激新概念作文大赛给我提供这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就要离开上海了，不知道新概念作文大赛后续计划中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注意的？”胡菲菲表明身份，开门见山的问。
“后续计划？”赵主编微微诧异了一下子，“后面大概有一些A组的获得者和那些名牌大学之间的交流吧。你是B组，现在还在上高一是吧，暂时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你的联系方式变化了的话，要记得及时通知我们。有事情我们会主动跟你联系的。”
“我想也许后期会有一些宣传活动。比如说安排采访，再比如说结集出书等等。“胡菲菲看似不安的抚摸了一下头发。
“宣传？”赵主编颇感兴趣的看着胡菲菲。
“我想新概念作文大赛是一种特别好的形式。又和重点大学招生，这样一来家长和学校也会比较支持。如果宣传得宜的话肯定会越办越红火的。”“胡菲菲尽量用迟疑和不确定的口气说道，“这可能对我们杂志社的知名度和杂志的销量都会很有好处。当然，也会对我们参赛者，有一定正面的影响。我爸爸说，让我要全力配合你们的宣传工作。”
赵主编笑了起来。事实上，对于《萌芽》杂志社来说，牵头举办这么一场新概念作文大赛，固然出于是对文学和语文教育事业的担忧，另一方面，也有打出杂志社知名度和提高杂志销量的用意。
赵主编点头说道：“你爸爸考虑的很周到。这个我们杂志社也在研究。宣传尽量以不影响你们学习为主。那么，如果有宣传的话，你是一定会配合的啦？”
胡菲菲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我会全力配合。我虽然在外地，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赶到上海来。”这个时候的胡菲菲，姿态是很低的，言语是诚恳和谦虚的。她将一切预测和决定都推给自己的爸爸，她自己则扮演了一个热爱文学、乐于配合的乖乖女。她知道，这样的自己会给赵主编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印象是好是坏，赵主编会不会觉得她急功近利，她已经顾不得了。她知道，这样如果有宣传的话，赵主编不会遗忘她。因为文人们还是相对比较单纯的。也因为，她和他，目前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赵主编点点头：“不过你现在还在上高一，仍然要以学习为主。对了，宣传的话，你觉得会有哪些宣传？”
胡菲菲一副羞涩不安的模样：“我爸爸说，可能会在媒体上造势。尤其会把新概念和保送上重点大学联系起来。然后，也有可能会把参赛者的作品结集出书，或者搞一些记者采访什么的。”
赵主编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结集出书？好主意你觉得会有多少人买？”
胡菲菲大声说道：“我爸爸说只要前期宣传工作做的好，愿意买书的学生和家长一定会很多的我爸爸还说，现在的社会都是很功利很浮躁的，必要的时候要懂得炒作。”
“炒作？”赵主编眼睛一亮，好像颇感兴趣的样子，“你爸爸是做什么职业的？”
“不是的。”胡菲菲慌忙说道，“我爸爸就是一普通的教师。不过他对我的前途一直很关心的。”
“哦。”赵主编的眼神淡了下来，“真是一位可敬的父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是和你爸爸一起来上海的？”
“不。我爸爸没有来。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掩盖一个谎言就要说更多的谎言，为了让自己的举止更符合逻辑，并让赵主编对自己印象深刻，胡菲菲绞尽了脑汁。
“对了，我这次其实还带了一篇稿子来，是要投给杂志社的。赵老师你看……”胡菲菲说道。
“哦，是么？拿出来看看。”
胡菲菲将背包中早就准备好的稿子送到赵主编手里。赵主编正在翻看，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胡菲菲见赵主编实在太忙，连忙告辞出来，心里却知道，这次拜访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赵主编必然会对她印象深刻。
回程的火车票是晚上7点48分。胡菲菲白天随意逛了一个房产中介门店，了解了一下上海的大致房价，就匆匆坐上火车，踏上了归程。
没过几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胡菲菲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的消息。很多人开始赞叹，但更多的人，仍然是私下里不以为然。
又过了几天，胡菲菲接到赵主编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她的小说《幻城》已经被杂志社录用，将在四月份作为头条推出。胡菲菲的惊讶脱口而出：“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要不要再对我新概念一等奖的身份多做宣传？”赵主编笑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三月份。新概念作文大赛A组一等奖的七位得主与名牌大学签订了入学协议，《萌芽》杂志社趁机大肆宣传。一石激起千层浪，社会上对“一篇作文能够上大学”的现象惊奇不已，议论纷纷。
四月份，《萌芽》杂志社将新概念作文大赛B组一等奖胡菲菲的小说《幻城》作为头条发布，书中对她的文笔和言语风格做了大量的点评和赞美。胡菲菲本人开始收到热心读者打来的电话。
是的，《幻城》。重生前她为之迷恋为之流泪的《幻城》，她坚持不相信那是抄袭《圣传》的《幻城》。那时候，郭镜明和韩函承认他们的成功无法复制，那么，如果效仿他们的成名道路，利用他们的成名作品呢？能不能复制成功？
网站上，胡菲菲和幻城五个字被铺天盖地的引用再引用，每当有读者打来电话的时候，胡菲菲总是在妈妈程远芝的抱怨声中对读者轻声细语，放下电话，则是一脸云淡风情。
利用别人的作品，纵使有大量的粉丝，也毫无成就感可言。但是，这是她必须要走的一条路。牛顿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功的。在这么一个浮躁的社会，为了抢夺话语权，她不介意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想尽办法重新登顶。小说里无数穿越者为了出位，都可以将唐诗宋词打上属于自己的标签，若是易地而处，她能吗？她当然能。
刹那烟花 第六十三章 小有名气
第六十三章 小有名气
影楼之中，胡菲菲摆出各种造型，或者天真或者忧郁或者恬淡或者清纯。十六岁是女人生命中最青春无敌的季节，她又因为再世为人的经历，眼神不再青涩懵懂。
她在拍一组艺术写真，以备宣传之用。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她了，喜欢她的人们，纷纷找出了她以往曾经发表过的作品，对期间文字风格的转变大为赞叹。《苍兰》的阴郁，《中间人》的淡然，《春风柳上原》的诗意，《幻城》的神秘，人们惊呼这些作品给予读者的不同的阅读感受，称赞胡菲菲为少年天才。有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的履历以及一批同样才华横溢的获奖者做背景，没有人怀疑太多。
胡菲菲要的就是这个知名度。
文字风格转变这件事情，在人们都相信的情况下，也很容易解释。她将其称为“百变“。
《萌芽》杂志社赵主编又急急忙忙打来电话，希望她提供照片以备宣传，这才有了她到影楼拍艺术写真的这一幕。
她给摄影师的要求是：符合年龄的清纯和忧郁，风格尽量保守。毕竟，她才十六岁，又是自新概念作文大赛被人们所知的，时下那些美女作家的标签，并不适合她。
胡菲菲的妈妈程远芝开始是坚决反对她拍艺术照的，后来胡菲菲向她陈述利弊，重点指出是杂志社的要求，她才勉强同意。胡菲菲没有提及的是，杂志社明明只要一张照片，她却趁机拍了一组，打算分批次放出，以增加曝光度。
程远芝看着胡菲菲换装、补妆，紧张的望着影楼的价格牌：“查不多就可以了。小姑娘年纪轻轻，拍那么多照片干嘛？”
胡菲菲很想回敬一句：不在年轻鲜艳的时候拍，难道要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才拍照留念吗？口里却只是说：“放心，我会用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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