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浮华年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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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李复兴猛地惊醒，问道：“看你很面熟的样子，难道也是我们高中哪个老师家的小孩？”

　　　　“我是程远芝家的孩子。”胡菲菲说，“我也报考了梅溪高中。我相信，梅溪高中的九八级，一定是空前辉煌的一届，一定会为梅溪高中带来更多的名气和好的生源的！”

　　　　李复兴的眼睛紧紧盯住面前的这两个小姑娘，心中却想：连你们两个小姑娘都看出我梅溪高中形势的危在旦夕。唉，成功失败，在此一役了。

　　　　在语文教研组的黑板上，胡菲菲用粉笔写下“三军可以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这一行字，然后和萧如相视而笑。

第二卷　胡家有女初长成　第三十七章　高中预备役

　　　　十年磨一剑。被众多人所寄予厚望的中招考试其实只不过持续了三天时间。每一科考完，都有学生在考场外，或者叽叽喳喳的对答案，或者抱怨题目多么多么难。

　　　　胡菲菲前世也是抱怨中的一员，然而重生后再次经历同样的场景，她的心境却有了改观：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就初中那么多知识，再难能难到哪里去？毕竟不是奥林匹克竞赛。再者，考都考过了，讨论题目对答案也不能改变任何分数，何必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中招考试后，阅卷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所有子女涉及考试的相关人员如程远芝等等都选择了回避，紧张的呆在家中等候消息。胡菲菲倒是泰然自若，她趁机将自己的第三篇寄出，投稿的地址，仍然是《萌芽》和《古今传奇》。

　　　　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先是《古今传奇》宣布录用了她的投稿《中间人》。紧接着，两个星期后，中招考试阅卷工作结束，开始拆封统计分数了，胡菲菲总分534分，萧如总分541分，都算是高分了。当然梅溪高中的阅卷老师为了鼓舞士气，主观题如作文、政治历史问答题什么的分数略微高了一些，整体分数含金量不如书院高中，但这两个分数，也算是可以拼一把书院高中的普通班了。两家得到消息后各自欣喜。

　　　　中招考试阅卷评分工作结束之后，已经到七月份了。梅溪高中紧接着开了高考动员大会，整个校园的全部人力物力都为高考服务去了。至于划定中考分数线，倒成了次要的事情。

　　　　从初中到高中的这个假期时间漫长，胡菲菲心中正筹划着怎么利用，这时候，她家来了一位关键的客人——她的二姨，妈妈程远芝的二姐。

　　　　程远芝那代人没有实行计划生育，甚至与之相反的，当时的领袖提出了“人多力量大”的口号，对学者马寅初的忧虑不屑一顾，效仿苏联人鼓励生育。因此，出现了第一代婴儿潮。胡菲菲的小舅舅、程远芝的亲生弟弟，就是国家奖励生育下的产物。与之相对应的是，程远芝家族中兄弟姊妹众多，程远芝的大哥在男孩子中行十，程远芝本人在女孩子中行四，大家彼此之间兄弟姐妹相称，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如同一家人一般。

　　　　胡菲菲的二姨就是程远芝家族中排行老二的女孩，十分能干，学的好，嫁的好，干的好，成为程远芝家族众人称颂的对象。二姨农村民办教师出身，特殊时期因为家里成分不好没有推荐上大学的资格，但是因为长得漂亮，人又聪明会来事，得到了下乡插队男知青的爱慕和追求，并和其中最出色的一人结了婚。知青返城后，她的工作安排在贸易公司。因为本人精明强干，很快就成为贸易公司的经理。八十年代的时候曾经年年带着司机开着小轿车回老家，引得村子各个大队的大人小孩羡慕极了。现在，二姨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做传统的玉器生意，人后发财，老公是艺术学校的校长，人前风光，珠联璧合，风头一时无两。

　　　　二姨因为工作比较忙，和程远芝家平时电话联系比较多，已经有两年没来家里了。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说个学生进梅溪高中，其次也为族人之间走动走动，联络一下感情。

　　　　胡菲菲闲在家里没事，这时候就跑出来见客，忙不迭的给长辈倒茶，又见客人拿了水晶葡萄来要大家当场品尝，赶快把葡萄拿到厨房间里清洗。

　　　　厨房间的门虚掩着，厨房间的水龙头哗哗作响，不过妈妈程远芝高声大气的说话声依然清晰可闻。——这是长期在大教室里不用话筒讲课的结果。这么不珍惜，过度使用自己的嗓子，所以咽炎和声带小结在当年的时候成为教师们的职业病。

　　　　“二姐，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葡萄，真是见外。”

　　　　“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菲菲。我也有一两年没见到菲菲了。算着她也应该上高中了？”

　　　　“对啊，今年秋天上高中。”

　　　　“不知道前几天的中招考试报考了哪所学校？”

　　　　“我在这里上班，菲菲还能报哪里，当然是我们梅溪高中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工作值什么，小孩子的前途要紧啊。”

　　　　“这是菲菲自己选择的。再说，她的性子，来我们这里，让老师管严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说中招考试成绩出来了？菲菲考了多少啊？”

　　　　“考了534分。想来也够了。”

　　　　“534分！好高的分数啊！这分数上书院高中也够了吧？”

　　　　“这个就不清楚了。现在各个学校都在忙着高考的事情，中招录取分数线可能要过几天才出来吧。”

　　　　“……我这次来呢，其实还有个事情。你姐夫有个同学，现在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家有个女儿今年也要上高中。不过她这次没发挥好，考了492分，你看这个分数，上梅溪高中，有希望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往年梅溪高中的录取分数线也就在490到510之间。今年有人传说是501。不过现在分数线还没出来，谁也说不准。”

　　　　“你们学校，应该有择校生的吧？小孩的爸爸说了，钱上不是问题。”

　　　　“可是现在的赞助费标准不低啊。去年基数是五千块，五百块钱一分呢。”程远芝犹豫着说道。

　　　　这时候水晶葡萄已经洗好，胡菲菲端着盘子出来了。二姨见机迅速转换了话题，笑眯眯的拉着胡菲菲的手说道：“菲菲现在变得好漂亮啊！二姨差点认不住来了。”

　　　　胡菲菲还不习惯听到这样的夸奖。赶快把葡萄盘子放到茶几上，随便应付了两句，那边二姨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就是不肯放下。把胡菲菲从头夸到脚，末了说道：“远芝你实在是太有福气了。女儿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有啊，你看她声音这么好听，音质实在是太出挑了。如果不是她文化课这么好，我都会建议她学习音乐呢。连你姐夫学校的几个尖子生，都没她这么高的天赋。”

第二卷　胡家有女初长成　第三十八章　暑假学习班

　　　　胡菲菲的身体微微一颤，竟有些恍惚了。在前世，就是因为二姨这一句话，自己和音乐结缘。

　　　　二姨和妈妈程远芝的笑容交替在她眼前出现，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具体讲了些什么，胡菲菲都没有留意去听。好容易送走了二姨，胡菲菲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前世的经历一幕幕闪过。

　　　　自己从小喜欢唱歌，不过音乐课没上了多久就给停掉了，让位于文化课的学习；被二姨赞说音质好，所以妈妈动心了，建议自己当艺术生；然后，去找了几个音乐教师鉴定；然后考上了大学，考上研究生，终于没算给家族丢脸。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艺术的道路是需要烧钱的，纯文艺的道路那么难走，专业是拿来工作赚钱用的，和爱好、梦想这些全无关联。

　　　　到了后来，她是真心爱上了唱歌，打定主意以唱歌为生了，家里人却给她找了初中音乐教师的工作，要她回家。唱歌和当老师能一样吗？梦想，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吗？所以，一向是乖乖女的胡菲菲终于选择了叛逆，以年近三十岁的高龄酒吧驻唱，还鼓起勇气去参加了快乐女声的比赛……

　　　　前尘往事，如同梦一般。胡菲菲不断安慰自己要淡定，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哭的连鼻子都红了。

　　　　“菲菲啊，你在做什么？”妈妈程远芝推门而入，延续了她从不敲门的传统。

　　　　胡菲菲赶快拿纸巾擦了擦脸，勉强笑道：“没什么。想到自己居然凭实力考上高中了，心中就很激动。我这半年多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程远芝正色说道：“你这半年多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可是，你如果从初一就开始好好学习，基础不就更瓷实了吗？你现在的辛苦，其实是上天对你过去学习不认真的一种惩罚啊。”

　　　　胡菲菲赶紧点头：“妈妈说的有道理。”

　　　　程远芝问道：“这个暑假应该是你高考前过得最悠闲的暑假了吧，时间很长，全由你自己支配，你打算做点什么？”

　　　　胡菲菲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想继续复习一下初中的知识，然后再预习一下高中的知识，省得学起来太吃力。”在前世，她虽然也经过了高中阶段，但是毕竟是艺术生，专心致志学习声乐，文化课倒被放在了第二位，因此对知识点似懂非懂，死记硬背的多，真正能够融会贯通的少。既然这辈子打定了主意要凭借文化课的成绩取胜，眼下好容易有补课的时间，怎么能放弃呢。

　　　　程远芝说：“你如果能这样想就太好了。不过，光是学习未免有些枯燥无味了。你爸爸学校里暑假有很多培训班，职工子弟学费减半，你有没有兴趣去学一下？”

　　　　胡菲菲迟疑着问道：“那么妈妈的意思是？”

　　　　程远芝笑着过来拉胡菲菲的手：“刚才你二姨说，你音质很好，有唱歌的天赋。我想你二姨夫是艺校校长，你二姨也见多识广的，说的话想来有几分道理。要不，你先报个声乐学习班试试看？”

　　　　程远芝这话，其实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她五十年代出生，也是见过一些风浪的。六几年高考说不考就不考了，改成推荐上学；七几年领导人一番讲话，高考就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八几年的时候工人阶级最吃香，他们教师出门都被人看不起的，暗地里称作臭老九、穷书酸；到了九十年代，工人说下岗就下岗了，学校等事业编制的单位反倒红火起来……

　　　　程远芝这一辈子，就因为特殊时期那么一闹，停学了，在家里当了整整八年的农民；但是这辈子也阴差阳错占了别人占不到的便宜，八十年代初毕业的时候，抢不到工厂里的工人干，现在教师职业反倒是香饽饽了。

　　　　由于有些这些大起大落，程远芝做事特别讲究稳妥，喜欢双重保险。不错，胡菲菲现在成绩有是起色了，但是谁又能保证她在高中阶段仍然蒸蒸日上呢？万一到高中又不行了，考大学的事情怎么办？不如先培养点艺术细胞，到时候也可以另做其他打算。

　　　　培养艺术细胞当然是找自己可能擅长的方向培养。程远芝正琢磨着自家女儿有什么艺术天分呢，二姨的来访刚好给了她思路。要在往常，程远芝肯定连问都不问胡菲菲，直接为她决定暑假如何如何过了。不过近来这个女儿似乎叛逆期到了，异常固执，因此程远芝才以试探的口气说出建议，以免她太过反对。

　　　　和文化课方面的三心二意不同，前世时候胡菲菲是在音乐方面下了真功夫的，尤其是流行音乐，她连上大学带上酒吧打工，理论和实践经验都是丰富无比。相比而言，淯阳市普通师范院校的老师倒也不见得高明多少了。跟着他们去学声乐？还不如自己根据经验摸索来得快呢。因此胡菲菲略加思索就断然拒绝：“还是不要了吧。妈妈，你要对我有信心，我高中一定能学好的，单凭文化课考试，我也不会比人差的！”

　　　　程远芝一看自己打的如意算盘被人揭穿了，话锋就随之一转：“我当然相信你高中也能学好。不过，你也知道的，上了高中以后暑假就不自由了，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补课。妈妈是真心希望你在最后这个可支配的暑假里学一点艺术，陶冶下自己的情操。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好朋友萧如也报了电子琴培训班呢，你不如也报个什么班的，两个小姑娘一起上学放学也彼此间有个照应。”

　　　　“是吗？”胡菲菲想了想，倒也不好总拒绝家长的好意，眼珠一转，说道，“那要不我参加舞蹈训练班吧？听说学舞蹈的女孩子很有气质的，我也想学一点舞蹈，以免辱没了咱家书香门第的名头。”

　　　　“舞蹈？”程远芝吃了一惊，“你行吗？我看群艺馆里那些学习舞蹈的小姑娘都是七八岁就开始的，你现在起步，有点晚了吧？”

　　　　胡菲菲笑道：“反正也是陶冶情操、培养气质而已，又没打算学出什么成绩来。我想，只要报名那关能通过，就说明没什么问题的吧。”

　　　　程远芝无奈，也就由着她了。

　　　　正如胡菲菲所料，师范学校的暑假培训班是以收费为主，教育人才为辅的，家长们送小孩子去上学也不过是凑个热闹，给小孩子暑假里找点事情做，也不会对教学成果太过在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暑假培训班的老师都没把培训班真正当回事，哪里会管报名的人年龄和天赋，只管收钱就是了。所以，当胡菲菲说自己要报舞蹈学校班时候，负责报名的老师眼睛连眨都没眨，给她开了张学员证，就算通过了。

第二卷　胡家有女初长成　第三十九章　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胡菲菲早早起床，一切收拾停当，等到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到家属楼下喊萧如一起去上学。

　　　　萧如家客厅的窗户打开了，萧如的妈妈探头出来：“是菲菲呀。萧如马上就下来了，马上就下来了！”

　　　　胡菲菲在楼下无所事事，等到大概有十五分钟，才看到萧如领着一个十岁大小的小男孩下了楼来。萧如身上，背着一把很小巧的电子琴，小男孩的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画板。

　　　　“他是谁？”胡菲菲好奇的问道。

　　　　“妞妞。”萧如回答，“他去学美术，我去学电子琴。”

　　　　胡菲菲上下打量了妞妞一眼。小男孩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眼睫毛长长的，穿一身红衣服，漂亮的像个女孩子。不由得赞了一声：“好漂亮的小孩！”

　　　　萧如含糊着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胡菲菲赶快改口：“你妈妈给你买电子琴了？看来，她还是很疼你的！”

　　　　萧如面无表情的说道：“西湖牌电子琴。价格558元。是可以称作乐器的最低配置了。再差，就是玩具了。”

　　　　“萧如，往好处想想吧，至少她肯为你投资。”胡菲菲劝道。

　　　　“什么啊。”萧如的眼神有些黯然，“这是她去年送给我表妹的生日礼物。我舅妈嫌不好，一直束之高阁，这次听说我要学琴就送了回来。”

　　　　“没关系的。反正是乐器。牌子什么无所谓。你又不喜欢和人攀比。”胡菲菲说道。

　　　　“是啊。我又不喜欢和人攀比。”萧如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一样的句式，胡菲菲却品出了不同的含义。

　　　　这一番对话，妞妞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腼腆的像个小姑娘似的，胡菲菲冲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喃喃回应。

　　　　“看？像不像个女孩子？可是他是我妈妈家里唯一的希望。他像贾宝玉一样受宠，但我却不是元春。或许，我是探春？不，我连迎春、惜春都比不上。他是珍珠玛瑙，我是瓦块泥石。”萧如说道，丝毫不忌惮妞妞在一旁。

　　　　妞妞只是没心没肺的笑着，颤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像一个漂亮受宠的小公主那样。他坐在萧如自行车车座后面，坐稳之后，三人就出发了。

　　　　两个姑娘骑着自行车，沿着中州路、梅溪路、七一路的方向前进，很快就到了淯阳师范学校。出示学员证，顺利的进了校门，胡菲菲径直去舞蹈教室报到，萧如先带着妞妞来到美术教室，给他找了一个位子，接着才背着自己的电子琴来到电子琴教室。

　　　　西湖牌电子琴是没有配套琴套的。所以萧如的妈妈用缝纫机给她缝制了一个。当她走进电子琴教室，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把电子琴从琴套里取出来放到桌上，立刻就引起了周围学生的一片窃窃私语声。

　　　　周围的学生大多是十岁上下的年纪，萧如现在来学电子琴，颇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更何况拿来的又是这么个杂牌琴呢？

　　　　十岁的小朋友们未必通晓时事，但已经懂得从一个人的吃穿用度判断他的家境是否富有，看人下菜碟了。当下就有一个小姑娘问：“你这个琴是什么牌子的？怎么上面的标签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该不会是玩具琴吧。”

　　　　萧如淡定说道：“电子琴无所谓牌子，能弹就行。再者，我这不是玩具，是乐器。”

　　　　周围人嘘声一片，萧如比他们都要大，心智比较成熟，当然不会受此影响。更何况，九点钟到了，音乐老师走了进来。

　　　　淯阳师范学校尽管已经和岗大合并了，人们却习惯性的仍然将两者区分开来。这时候开培训班所请的老师，当然是淯阳师范学院的旧部了。老师以赚外快为主，教授学生为辅，毕竟，如果是真有心在艺术道路上继续走下去，请私人老师开小课是必须的，眼下这种大班教学，最多只能是启蒙了。因此一节课上下来十分轻松，简单讲了五线谱的知识。

　　　　在此同时，胡菲菲却在舞蹈房练功用的栏杆上痛苦着。

　　　　一个月一百块钱不到的舞蹈培训班含金量不高，最多也就是练练基本功，最后彩排一个简单的民族舞就可以了。这时候舞蹈房里放了音乐，学生们根据音乐的节拍压腿，老师在一边坐着观望，连嘴皮子都不用动了。

　　　　胡菲菲在舞蹈房里，也算是年龄比较大的学生。年龄大的学生学起舞蹈来，是有一点吃力的。因为骨头都硬了，柔韧性也没有小孩子那么好了，什么压腿啊，下腰啊，劈叉啊都要比别人困难的多。

　　　　胡菲菲却不因此放松对自己的标准。疼痛，忍一忍也就过了；汗水，擦一擦也就好了。在世界上，疼痛和汗水，都不如失败那样让人无法接受。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重生前站在快乐女声的舞台上，一个翻版明星脸用劲歌热舞将她打败的那一幕。她并不恨那人，据说，那个翻版明星脸在学习舞蹈的道路上，也经历过不少苦痛，流过不少汗和泪。

　　　　“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前世，我迟到了七年，比别人晚了七年。重新来过，我不怕疼，不怕累，我要重新拼搏，做好每一件事。纵然是启蒙性质的舞蹈班，我也不能敷衍了事。”一下一下的压腿，胡菲菲痛的好像腿都不是自己了的，她却在心中坚持给自己打气，不肯退缩。

　　　　培训班的课程从早晨九点钟开始，中午十一点半结束，下午一点半开始，四点钟结束。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胡菲菲满身酸痛，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回家倒在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学电子琴的萧如却是精神百倍，回了家还把琴铺在书桌上，意欲再练习一番。

　　　　“姑姑，我想吃凉皮。”妞妞喃喃着对萧如的妈妈说道。

　　　　萧如的妈妈想了想，四下张望了一番：“萧如，我给你钱，去旁边的菜市场买一份凉皮回来！”

　　　　萧如不情愿的说道：“我刚坐下来打算练琴的。”

　　　　萧如妈妈不屑：“让你学电子琴只是为了让你熏一熏艺术的气息，你还当真了？”

　　　　萧如说道：“既然学了，妈妈你也不想让培训费打水漂吧？老师说过，最少每天练琴两个小时，要熟悉熟悉指法。”

　　　　“熟悉什么指法！快去买凉皮！再偷懒我打你了啊！”萧如妈妈吼道。

　　　　萧如无奈，起身接过钱，往门的方向走去。“有的时候，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萧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萧如妈妈骂道。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了，将她的骂声隔在了门里。

第二卷　胡家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章　最后的暑假

　　　　暑假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之间，一半时间已经过去了。胡菲菲的舞蹈基本功已经有了起色，做起动作来也像模像样了；萧如已经能弹几首和弦歌曲；妞妞的美术从素描课上到了水粉课，每天提着一个小水桶晃悠悠的奔来奔去。

　　　　这时候妞妞和胡菲菲已经很熟悉了，也不像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么怕生，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放学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胡菲菲骑自行车，妞妞坐在萧如身后，两人互相别苗头的在大街上大声唱“我是一个粉刷匠”，引得路上行人侧目。

　　　　胡菲菲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么放开过了。”

　　　　萧如淡淡瞥了她一眼：“真幼稚，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一起玩。”

　　　　胡菲菲说：“其实你很喜欢妞妞，是吗？不然怎么会每天带他上学回家。”

　　　　萧如摇摇头：“那是礼节，招待亲戚的最基本的理解。”

　　　　胡菲菲说：“其实你发现没有，你们两个相像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他？”萧如当着妞妞的面也很不屑的回答。

　　　　“是真的。你看你们的眼，你们的鼻子，你们的嘴。你和他走在大街上，或许有人会以为你们是亲姐弟呢。”胡菲菲轻笑着说。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过。但是，事实的真相是，不是的。我们只是姑表亲。”萧如不以为意的说道。从前不是没有这样的谣传，她小时候曾经好奇的追问过父母，结果妈妈发了一个很严重的誓给否认了。从此萧如再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妈妈虽然不是共产党员，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除了去舞蹈班做基本的形体练习外，胡菲菲还重新复习了初中三年的课程，尤其是英语和数学。重生的经验告诉她，上了高中，物理和化学其实是等于重头学起，讲的更深更细致了，而数学和英语，却是在原有基础上的深入发展。不打好一个坚实的基础，恐怕是不行的。至于语文，她向来语文基础较好，对这方面倒没太留心。

　　　　在这两个月中，胡菲菲再次得到《古今传奇》杂志社的通知，说第三篇小说《春风柳上原》拟被录用。不过可能要被排到明年了。这就意味着，稿酬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得到。对于急于用钱的她来说，这显然是致命的打击。

　　　　胡菲菲闷闷不乐的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开启时候总是蓝屏，估计是硬件已经老化了，也不知道还能用几次。她灵活的手指在触摸屏上移动，鼠标滑过E盘中庞大的收藏。这种空有宝山却无法有效利用的滋味太难受了。她轻叹一口气，又将电脑关闭，妥善的藏好。

　　　　到了八月份，整个淯阳市所有学校的录取分数线都已经划定了。书院高中534分，白水高中531分，梅溪高中517分。这时候，整个家属院都开始忙碌起来，一天进进出出的人流量明显比平日多了不好，大部分都是想托关系说学生的人。

　　　　淯阳市区范围内，大大小小的高中有十几所，但是其中有实力的也不过书院高中、白水高中和梅溪高中三所。其他的高中，都是高考时候的灰灰，大多数学生只是奔着那个高中文凭去的，诺大一个高中考上大学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相比而言，尽管梅溪高中实力不算最好，但起码年年有人上重点啊！而且一本、二本、三本、职高、职专什么的也是成大堆，对于那些不是很讲究的家长和学生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对于那些没多少钱、或者没有权势成为书院高中赞助生的学生和家长来说，梅溪高中的门槛略微低些，就成为最具性价比的选择了。

　　　　胡菲菲的妈妈程远芝是梅溪高中老资格的班主任之一，虽然不是校长的嫡系，但是李复兴校长很会用人，程远芝工作卖力、为人实诚，倒也颇受器重。因此，年年来胡菲菲家中请程远芝帮忙的人也不少。要知道，赞助择校生也不是凭空成为的，总归要有人代为引荐；而且，一个高中是有固定规模的，赞助择校生的数量也是有限，在众多的报名者面前，要谁不要谁，就要靠学校中上层领导的决策研究了。这种研究决策，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看学生的考试成绩，但很多时候，引荐人是否给力也是其中的关键。

　　　　胡菲菲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随意翻着英语课本，一边听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妈妈程远芝已经连续接待三拨客人了，所有的家长都是好话说尽，希望程远芝尽力引荐，程远芝也详细问了学生的成绩等相关情况，认真做好记录。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临走时候总是苦苦推让不过，最后留下一箱酒或者一箱鸡蛋什么的，这样家长才能安心，欢欢喜喜而去。

　　　　刚送走了第三拨客人，程远芝刚坐下来喘口气，电话铃声就响了，程远芝忙跑过去接听电话，一听是一个女的声音，找胡菲菲的，就去胡菲菲房间喊了她出来，神色怪异但却光明正大的旁听。

　　　　电话那边却是何婕的声音。这个同桌迷恋言情小说，胡菲菲苦劝不住，成绩只在班级的中游，却信赖书院高中的荣光，坚决报考了书院高中。胡菲菲毕业后就没和她再多联系过了，却想不到她居然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胡菲菲，我这次考砸了，只考了457分。”何婕在电话里很直接的说，“我爸让我复读。”

　　　　“服毒？为什么要想不开？”胡菲菲一时没听明白。

　　　　电话那边何婕轻笑了一声：“别说你，连我妈妈都误解了。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再重上一年初三，不是要逼我自裁。”

　　　　“哦。”

　　　　“我就是心里郁闷，所以打电话给你。你说说我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应该复读一年呢？”何婕问。

　　　　胡菲菲想了想，很诚恳的回答：“我觉得就初中那点东西，没必要翻来覆去的学习。毕竟，我们最后是为高考做准备的。不过，这也要看你是怎么想的了。复读的好处是基础会更加扎实，高中学习起来会更容易，不好的地方就是时间成本，你蹉跎的，是你最青春、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所以，值与不值，就要你自己来选择了。”

　　　　何婕大概也就是抱怨为主，没打算胡菲菲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在电话里东拉西扯了半个小时、求够了安慰之后，就挂了机。

　　　　胡菲菲长出一口气，回头看时，只见妈妈程远芝正在门口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胡菲菲问。

　　　　“暑假快要结束了。你也应该知道的，在开学前，会有一次分班。你是本校教师子弟，又是凭自己能力考进来的，而且还考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有自由选择班级的权利。一年级一共有八个班，其中有两个快班，就是培优班和少年班。你想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