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萌仙:仙君大人的小妖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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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那火焰扭转成一条长鞭向她袭来，小尾巴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栽到一边去，可后背还是被狠狠的抽了一条血印。

　　　　小尾巴瞬间红了眼，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向外涌去。东篱从来都舍不得打她，这九重天更是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如今见了血，小尾巴也倔起来，可那凤凰却白了脸，被这她这么以刺激，他就控制不住了，现在想想又有些后怕。方才计算的那些小心思却被打乱了，这明晃晃的伤怎么也逃不过去。

　　　　小尾巴趁他发愣，手里的铃铛便摇了起来，那看不见的丝将凤凰紧紧的缠住，全身一股火辣辣的痛。

　　　　“放开我！”凤凰急得叫了起来。

　　　　“叫你打我！我才不怕你！”小尾巴朝他做了张鬼脸然后驾云离开。

　　　　没过多久，东篱终于从凤凰王那里出来，路过那山谷，见凤凰家的小太子正被那捆仙茧给弄得狼狈不堪，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连忙给他解了法术。

　　　　凤凰一看到救他的人是东篱，脸更红了，他心里烧了一团火，面上却还得恭敬道：“多谢东篱仙君出手相救。”

　　　　“小尾巴怎么和你打起来了？”那捆仙茧还是东华仙君教给小尾巴防身的法术，如今还真用上了。可东篱这么随口一问，凤凰的脸却白了起来，他那一鞭子抽得厉害，凭小尾巴的仙灵，没个一两天不可能复原，万一东篱仙君知道了那可怎么办？九重天谁不知道小尾巴是他的掌心宝，否则他也不会一忍再忍。

　　　　“怎么不说话？小尾巴欺负你了？”东篱温和道：“你别和她计较，小尾巴不懂事。”

　　　　“唔……”凤凰含糊不明的应了一声，连招呼都不打，一转身就消失在东篱面前了。

　　　　东篱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到别人的地盘还敢这么横的，除了小尾巴还真找不到几个。”他哪里知道小尾巴现在正躲在魅炎那儿直叫唤呢，凤凰伤了她，她哪里忍得住不告状的。

　　　　“那小太子真大的胆子，连小尾巴都敢欺负，父皇明日便带兵缴了它凤凰山。”魅炎给小尾巴疗伤，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别啊。”小尾巴转过身来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我就是说说，父皇可千万别这样做呀。”她想到了魔笛的事情，心里越发的难受，抽抽搭搭的抱着魅炎哭了起来，“父皇，你答应我，千万别和神族作对好吗？”

　　　　魅炎安抚的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父皇没有和神族作对，你已经嫁给了东篱，父皇又怎么会让你为难。”

　　　　小尾巴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真的？”

　　　　魅炎肯定的点头：“当然。”神族，他当然不会和神族作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族的指示。

　　　　小尾巴还是不放心，她严肃的坐在魅炎对面，努力的说服魅炎：“仙哥儿是神族，他是女儿的夫君，东西也是半个神族，是父皇的外孙，那么父皇也算半个神族。”

 ；。。。 ； ；　　　　凤凰山的长老们见那天边仙气萦绕，便知有贵客上门，连忙带着那帮不肖子孙前去接待。到那曼珠沙华的花海一看，那白衣飘飘面目俊秀的，不正是东篱仙君！

　　　　“东篱仙君。”凤凰长老恭敬的喊了他一生，火红的头发和这漫天花海印成了一块儿。

　　　　“凰长老。”他示意的点了点头。

　　　　“呃……不知仙君忽然来访，所为何事啊？”如今愧面之事闹得九重天不安宁，东篱忽然来访，让凤凰长老担忧起来。

　　　　“本君此次前来是想和凰宇探讨魔笛下落。”东篱找了个借口道。

　　　　长老连忙道：“仙君快请，凰素，快去请王出来。”

　　　　小尾巴藏在那花海里不敢作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到那声音完全消失了才敢把头冒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见这些花开得娇艳，伸出手来摸了摸那花蕊。曼珠沙华连忙闪着身子躲避不肯让她得手。

　　　　小尾巴不屑道：“什么烂凤凰山，一点儿灵气都没有，瞧瞧你们这蔫了吧啦的模样，话都不会说。”

　　　　那些花儿生了气，摆着脑袋把她从花海里甩了出去。

　　　　“哎呦。”小尾巴捂着屁股直叫唤，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些愤怒的花儿努努嘴：“小气小气真小气，哼。”她不和这些花儿们计较，想要离开凤凰山回到魅族去。

　　　　可是，那小凤凰早就发现了她，看着东篱走了才敢出来。

　　　　小尾巴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小凤凰，他那白净的脸横着眉毛，正愤怒的看着自己。小尾巴嘿嘿的笑了两声，讨好道：“凤凰哥哥，呦，这几日不见，俊俏不少啊。”

　　　　小凤凰一挑眉，眼中尽是得意之色：“那是，这还用你说！”

　　　　“小尾巴，你刚才嘲笑我们凤凰山，还欺负那些花儿，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凤凰族放在眼里了？哦~我知道，你就是仗着东篱仙君才敢这样狐假虎威，东篱仙君的名声都是被你败坏的。”小凤凰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你才仗势欺人，你才狐假虎威！”小尾巴涨红了脸，一双圆圆的杏眼瞪着他。

　　　　“那你道歉，道歉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平时小凤凰哪里敢如此嚣张，方才见小尾巴藏在花海里躲避仙哥儿，他才敢如此放肆。

　　　　“道歉？”小尾巴横了眉毛：“别以为我怕你。”她虽说比不过玉兔，却也好歹是魅族的公主。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小凤凰不屑道。九重天上，谁不知道小尾巴成日里上蹿下跳，哪里能比得过他拼命修炼。

　　　　小尾巴一挥手，袖箭的法器滑入掌心，飞快得向那凤凰袭去：“让你小瞧我！”

　　　　凤凰一个闪身，冷哼一声：“就你这点儿雕虫小技也敢来我凤凰山胡作非为。”那火红的眼眸一闪，手指飞快的燃气了凤凰火焰：“就是得给你点儿教训，让你知道我凤凰的厉害，总有一天，凤凰会代替秦凌成为战神！”

　　　　“呸！就你这娘娘腔还想成为战神！痴心妄想！难怪那龙族的八公主和你有婚约都不肯嫁给你！”小尾巴环着手臂看着她，心里直哼哼。

 ；。。。 ； ；　　　　秦凌摇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把这些事情都忘了吧，答答，我们两个好好过。”他在很久以前也曾这样说过，在答答背着他偷下凡间的时候。他不知道答答为何要瞒着他，只觉得她就要离开了，这晧大的九重天，就真的寂寞如霜了。

　　　　“你们在说什么？”玉兔迈着东倒西歪的猫步跳到答答肩上，顺滑的毛发在微光下像是渡了一层光圈。

　　　　“前面的百灵村总有孩童失踪，一般的妖精不分年纪，也许那就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个阴兵，靠水而居的水幽。”秦凌沉吟道：“这是最后一个。时间已经耽误得太久，小尾巴怕是很难撑得住。”

　　　　说起小尾巴，答答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仙哥儿怕是要急疯了。”

　　　　玉兔恨恨道：“都怪那魅炎，都过了几千年了还不死心，小尾巴是他魅族的公主，都和东篱先君生出小东西了还不死心。”

　　　　“若是没有魅炎，魔笛的下落不明也许会更糟糕。”｜秦凌说道，虽然这话没错，可答答还是苦了一张脸，叹了又叹道：“东篱先君这些年，好不容易太平些……”小尾巴当初那跳入凡尘，闹得天翻地覆，沉睡了上千年，差点儿就仙陨。再后来，小尾巴如愿嫁给了东篱仙君，生下了小东西，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可愧面这一出世，又是一番天翻地覆了，若是愧面的事情牵扯出魅族来，小尾巴手心手背都是肉，总得跟一方决裂。

　　　　此时的小尾巴正垂头丧气的拿着那魔笛生气，原本从魅族偷来此物便不易，可这魔物还不停添乱，总引来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

　　　　那天她和玉兔答答分路扬镳后就遇见了下凡找她的东篱，她本就心中有愧，魅族的事情也让她心中难受，于是躲着不肯见东篱。

　　　　魅族的边界有一座凤凰山，凤凰家的小公子跟她有仇，可她为了躲东篱，不得不躲到了那凤凰的地盘。

　　　　凤凰山上到处都开满了火红的曼珠沙华，凹下去的山谷里更是旺盛，居高临下的看去，像是火焰一般。

　　　　小尾巴躲在曼珠沙华里，她头发上的石榴发簪还是东篱亲自给她插上去的。东篱从天上飞过，一眼望去大片的，火红色的花，虽然没有看到，可他却知道小尾巴藏在哪里，小尾巴是他一手带大，在一起几千年，她的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不明白小尾巴这一次为何会离家出走，不论何时，小尾巴都舍不得离开他，就算是生气，也只是跑到广寒宫里的月桂树上。东华仙君总爱带着一群小仙女在那里说些八卦消息，小尾巴就在上面偷听。

　　　　可是这一次，小尾巴不禁说出那样让他伤心的话来，更是溜下凡间，所以他要跟在小尾巴后面，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凤凰家的小公子早就看小尾巴不顺眼，真想着那龙族八公主被夺去赐给了秦凌，他心里更是对小尾巴和答答两个怀恨在心。本想着那半夏答答没了秦凌的庇护他就能夺回他的凤凰羽毛，可又冒出了个小阎王睇刑总是扰乱他的计划。

 ；。。。 ； ；　　　　秦凌安抚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道：“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答答，我们之间无需秘密。

　　　　答答“哎”了一声，眼眶有些红。她想起了很多东西，因为她的固执，伤害了秦凌，背着他偷偷下凡，还放出了隗面，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我……我的前世叫做何潋姝，原本是个孤儿，因为偷东西吃而被客栈的老板给打了出来，是袁幸救了我。可是后来，我却爱上了当朝国师，我原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可惜没有，他忽然就变了，变得好可怕……我为了他，跳下了断魂崖。

　　　　跳入断魂崖的人没有来世，我那时候真傻……是袁幸，是袁幸救了我，他本要飞天成仙的，可他把他的仙根给了我，保我灵魂不散，所以他无论转世多少次，都活不过三十岁，永远悲惨的命运。”想到这里，答答忍不住流出泪来：“我欠了他太多，每日睁开眼来，都觉得有一根刺哽在那里。”

　　　　“然后你为了救他，收集了九十八个灵魂，可是最后一个收下的灵魂，竟然是袁幸，然后放出了隗面。”秦凌在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就好像是一个局，而答答就是里面最重要的棋子。

　　　　“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做错了好多好多事情……”她哽咽着，哭红的双眸无措的看着秦凌：“若是我喝下了孟婆汤，就不会这样了……假若我把一切都忘了，是一颗什么都不知道的半夏草，那该多好啊……”

　　　　秦凌亲了亲她哭红的双眸，柔声道：“该发生的事情永远也逃不开，不管是怎样的开始，结果一定不会改变，答答，你没有做错什么。”

　　　　“仙君……我有感觉，那女鬼一定和我的前世有关，她知道的叫何潋姝，她在恨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恨我。”答答抱住他，无声的叹息：“我的心里真乱，前世和今生不断交错纠结着。”

　　　　秦凌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秦凌缓缓道：“何潋姝已经消失，你是半夏答答。乖，别想了，一切都有我呢。”

　　　　答答乖巧的点了点头，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的抱住秦凌，在他耳边呢喃道：“还好有你……仙君啊……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很难过，好在你已经回来了。”

　　　　“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让你吃了那样多的苦。”秦凌心脏还是那样疼，每每提起这个，他都有锥心之痛。

　　　　曾经，凤凰家的小太子打伤了他的小半夏，答答委屈的向他告状。可是如今，她受了那样多的苦，却不会在他面前提起。

　　　　“答答。”

　　　　“嗯？”

　　　　“假如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秦凌心痛的抚着她的背，答答看不见他那难过的表情，只点了点头：“你回来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秦凌笑了笑，心底却是那样苦涩：“我会保护你，像以前一样保护你，答答，你别难过，也别受伤，你要好好的……”

　　　　答答察觉到了秦凌的难受，直起身子来亲了亲他微凉的嘴唇：“仙君，你哭了吗？”

 ；。。。 ； ；　　　　星海闪烁，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地上，答答坐在秦凌身边，把那些开败了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玉兔在一边抓紧时间打呼噜，每日在东奔西跑，她倦得很。

　　　　“等会儿，我们又会遇见什么？”答答把那些花瓣放在秦凌手上，问道。

　　　　秦凌用法力，将那些花瓣洒在了草地上，那些娇艳的花瓣像是种子一样埋进了土里，然后缓缓的伸张开藤蔓，再一次绽放出缤纷的花朵。

　　　　“不远处就是百灵村，百姓们靠着一条河而居。可最近百灵村出现了河妖，每日夜里，就会有一个孩童丢失。”秦凌一边说着，折了一朵蓝色的小花插在了答答的发髻上，淡淡一笑。

　　　　答答连忙跑到水边对着溪水照了起来，扭了半天，才看清头上的那朵花。一双杏眼完成了月亮，她高兴的抚了抚那小小的花朵，转过身去问秦凌：“好看吗？”

　　　　秦凌笑着点头：“当然。”

　　　　答答白皙的脸颊忽然有些红晕，她害羞的垂下眼眸。

　　　　秦凌看着那月光照耀下的小脸，近日来渐渐圆润，虽比不上从前，气色却好了不少，仙灵也恢复了些，这让他心中一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答答听了，连忙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做什么？”

　　　　微风拂动撩起了她长长的头发，那插在发髻里的花朵忽然随着风吹向答答身后。

　　　　“呀！”她一声惊叫，连忙回过头去，只见那蓝色的小花旋转着落在了不远处的溪水里。答答一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凝固起来。

　　　　见答答神色不对，秦凌收敛了笑容，问道：“怎么了？”

　　　　答答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双黝黑的双眸问道：“仙君可记得袁幸死后，你曾跟我说过，我捡到白白的那一次，遇见的那个女鬼是九天玄女的转世？”

　　　　前不久，她同与玉兔和真虚仙君再一次遇见了那女鬼，若真是九天玄女，怎可能化成厉鬼，千年不散。

　　　　秦凌蹙眉，思索了一番才道：“那****带你去改变那小皇帝的命格，我曾在宫里感觉到了九天玄女的灵。再后来我回九重天查阅了天书，那九天玄女投胎后凡身的名字就叫做单吟，正是你所遇见的女鬼。”

　　　　“这不可能，真虚仙君曾说过，那女鬼千年道行怨气极重，而且善于织梦和布结。若是九天玄女，图氏一族不是更了解吗？真虚仙君并没有察觉到九娘娘的仙灵。”答答分析道，一张小脸严肃，有条有理。

　　　　秦凌看着这样的答答，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的答答，真的变了许多，变得有主见和坚强了，这让他心中一阵酸涩。

　　　　“那女鬼究竟是谁？为何我这样熟悉？”答答垂下头来看着那摇摆的花朵，想了许久都没记起和那女鬼有关的记忆。

　　　　“也许，那日所感受到的灵，和你遇到的女鬼是两个人。”秦凌沉吟片刻，又道：“为何会想到这件事？”

　　　　答答把脸靠在他胸口，低声道：“仙君……我……我还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

 ；。。。 ； ；　　　　双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小腹，那里是一个新的生命。

　　　　眼泪无声的留了出来，她缓缓侧过脸，看向床沿边上，背对着她的那个背影，如此的寂寥。

　　　　到底还要继续互相伤害到什么时候？她苦笑……那些一张张流着血的脸，好似在这一刻从脑海中淡去。

　　　　她在心底对那些她曾经爱过的亲人们说了声抱歉，看着那快要崩溃的背影强压住流泪双眸。

　　　　就让我们……在重来一次吧……在这快要发芽的春季，再重新认识一次。

　　　　“你没事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不敢让她看见那双绝望的，留着泪的双眼，背对着她问道。

　　　　“你是谁？”那背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懵懂，还有小心翼翼。

　　　　那背影一震，全身肌肉紧绷，他飞快的转过身来捏住她的双肩，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霓裳瑟缩的往床里面靠，她似乎被卞御的模样所吓道，缓缓的低下头来，小声道：“你是谁……我……我又是谁？我什么也记不得了……”她的脸埋在月光的盲区，看不清表情。

　　　　卞御忍不住哭出声来，他抱住霓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苍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那么一句：“我……我们重新开始……”霓裳，我们把过去全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旭日东升，好似一切又重归于平静。秦凌三人站在云朵上，看着卞御拉着霓裳的手，对进来伺候的内侍高声道：“这，是朕的皇后。”那内侍一愣，立马变转过弯来，眉开眼笑。

　　　　“霓裳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原本趴在秦凌腿上的答答直起身子，用手捧住他的脸颊，亲昵的将她的小脸贴上秦凌脸颊，高兴道：“仙君真厉害。”

　　　　秦凌温柔一笑，搂住她的腰防止她从树上掉下去，道：“不，霓裳的灵魂已经被那亨苼吞了一大半，如果没有天官的帮忙，我也做不到。”

　　　　“天官？”玉兔蹲在一边，猫尾摇来晃去。

　　　　答答顺着秦凌的目光看去，那云朵上站着身穿火红衣衫的女仙，她的背后背着一把剑，神情冷漠。

　　　　“天郡城的天官，是仙女？”答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秦凌捂住她的双眸，叮嘱道：“这样不礼貌。”

　　　　答答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靠在秦凌怀里想了半天，沉默了好久才道：“那天官……原来她喜欢卞御呀……”

　　　　天官好似听见了这句话一般，冷冷的扫向答答，微微蹙起的眉头让她看起来高不可攀，只听她淡声道：“阴兵落入凡尘，秦凌仙君可是失职了。”

　　　　秦凌负手淡笑：“等一切结束后，自当领罚。”

　　　　一听到这个罚字，答答紧张的捏住了他的衣角，秦凌安抚的朝她笑了笑，低声道：“别怕。”

　　　　玉兔不满的嘟起嘴，看着那冷冰冰的天神，小声道：“真讨厌，难怪卞御不喜欢她。”

　　　　秦凌摇了摇头，示意玉兔别说了，抬头看去，那天官已驾云远去，只留下那萧瑟的背影，消瘦的让人心酸。

　　　　一千年前，她和他打了一个赌，那是因为她不敢说出口，害怕这风流的天神会拒绝。可是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凡人，让她痛苦不已。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剔除仙根，在那奈何桥上等千年，她会亲手帮他刻上那人的名字。要么……留在九重天娶她为妻，便可做天郡城的天官。她会将那女子送入好人家，生生世世永不受苦。

　　　　几万年的陪伴，她以为他会选择第二个，她是高不可攀的天官，已经放下身份要求他娶自己，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可她……是真的错了……

　　　　原来爱是这样轰轰烈烈的……

　　　　。。。

 ；。。。 ； ；　　　　他们认识七年，霓裳的性格他怎会不了解？可他太渴望霓裳的原谅了，宁愿自欺欺人的当做这就是霓裳，霓裳是真的已经原谅他！

　　　　“我的确不懂，但是你若再继续执迷不悟，霓裳就真的魂飞魄散了。”秦凌拿出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牛角给他：“你若是不想她死，就将这个镇魂锁放在你的玉佩上。”

　　　　“魂飞魄散？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卞御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卞御接过那牛角看了半晌，才问：“你究竟是谁？”他直觉上眼前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我方才就说过，这并不重要。”秦凌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想要的究竟是那具身体，还是那个灵魂？假若你真的爱她，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香炉里焚的香嘎然断裂，最后一缕青烟悠然升起。他从梦中惊醒，入目是一片黑暗，黎明还没有来到，那窗外还能看到月亮。好一会儿，他终于看清了身边这个人的模样。她的脸瘦了许多，曾经依恋的神情再也不曾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面前，这世上果真是有许多事情都求不得。

　　　　温热的泪顺着眼角滑入发丝，他轻轻的用手去抚摸这张熟悉的脸，这张在午夜梦回，不停萦绕的面孔

　　　　霓裳……我只求你留住这个孩子……

　　　　他握着那冰凉的牛角，又取下腰间的玉佩，将那磨得光亮的牛角放在了玉佩上，很快，那牛角便溶解开来，慢慢的渗进了玉佩里，刹那间，那玉佩发出火红的光芒，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慢慢的走向熟睡的霓裳，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内心煎熬。

　　　　“霓裳……霓裳……醒来吧……”就算你表现出爱我，也那虚假的灵魂，终究不是你。他绝望的闭上双眸，轻摇了一下玉佩，只听“铮”的一声，那玉佩如同利剑一般直击霓裳眉心。

　　　　“不！”猛然睁开双眼的霓裳惊叫一声，双眼血红，面目狰狞而扭曲。

　　　　“离开霓裳的身体！”卞御一声叱呵，那玉佩终于贴在了霓裳的眉间。“砰”的一声，霓裳昏倒在了床上，她的眉心涌出黑烟，还伴随着那亨苼骇人的尖叫。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几日重温旧梦，够了，早该结束了。

　　　　只是，卞御双唇微颤，他看向那依旧平展的小腹，只觉得胸口痛得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里面，是他最完美的一个梦。他原本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一切就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他不敢确定霓裳愿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霓裳……

　　　　霓裳……

　　　　求你给我一个希望……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充满了苦涩。

　　　　呼……那禁锢的灵魂终于释放，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浮在半空，那双漂亮的双眸缓缓睁开，如同水晶般的瞳孔回视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她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和卞御亲昵的在一起，那些过往好似再次重演，让她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再次体会。

　　　　。。。

 ；。。。 ； ；　　　　她那样难过，坐在卞御门外的青石板上哭了很久，卞御的贴身侍从前来看了好几次，均是不敢出声就进去了。她知道，卞御在里面，可他没有开门，卞御更知道她在外面，可她没有勇气进来。只有那翠绿的梧桐树枝从院子里伸展到了她面前，好似在安慰她的眼泪。

　　　　碧落不敢劝她，只能在一边看着她难受。

　　　　日落西山，那明黄色的衣袍终于出现在她面前，皇帝蹲下身来将她的宝贝女儿拥入怀中：“霓裳……”他本就不是个英明的君王，懦弱无能，虽然心痛，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霓裳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问他：“父皇，真的非霓裳不可吗？”

　　　　他点头，黯然道：“只能是你。”

　　　　霓裳站起身来，朝他徐徐一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隔着那一道墙，她走过的每一步在墙内都有人紧紧跟随，他的拳头狠狠的锤在了那面墙的尽头，双眸布满了血丝，喉头里像是卡着一块儿石头，让他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付国曾是辉煌盛世，若不是那昏君，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他握紧了拳头，想到那七年未归的故乡，心里更是越发的痛恨。

　　　　秦凌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人的悲欢离合，看着卞御心里的那道堡垒渐渐崩溃，他像是堕入魔道般不分日夜的布局，终于在送亲的前一天，联合司秋国攻入早已失去人心的付国宫殿。

　　　　当他走上了最顶端，秦凌终于现身，他问：“每日梦着相同的梦，不痛苦吗？”

　　　　卞御错愕的看着他，提起剑来指向他的喉头，一瞬间，那厮杀的战场，那燃气的狼烟都烟消云散，天地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恍然，竟分不清这是在哪里。

　　　　“你是谁？”他警惕的看着秦凌。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杀死霓裳。”秦凌淡淡道。

　　　　卞御似乎被激怒，黝黑的双眸闪着寒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想杀霓裳？”

　　　　秦凌轻笑一声：“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为何要这样自欺欺人。”

　　　　卞御一愣，垂下眼帘，低声呢喃道：“自欺欺人……不……”

　　　　他茫然，看了看不停旋转的四周，只觉得头疼欲裂：“这是哪里！”

　　　　“梦里？”卞御错愕，那些他登基后的日子纷纷拥入了他的脑海，他颤声道：“对……这是梦里……这是我的梦……”

　　　　他痛苦的摇头：“我不想霓裳死！”

　　　　秦凌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想她死，为何明知道她不对劲却不肯承认？”

　　　　他绝望的跪倒在地，满目的绝望。

　　　　为何……为何不肯承认？卞御苦笑一声，道：“可她愿意陪在朕的身边！只要她还在朕的身边就好啊……”

　　　　“你明知道那不是霓裳。”秦凌毫不留情打破他内心的秘密：“若只是那副皮囊，你的爱是否太过浅薄？”

　　　　卞御抬起眼来不屑的看着他：“你懂什么？你怎么能明白朕的痛苦！”他早就后悔了，可他回不去了……赢了这天下，可霓裳已经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那种内心的煎熬，那些说不出口的绝望快要将他逼疯了！

　　　　。。。

 ；。。。 ； ；　　　　整个大地被阳光炙热的气息烤着，那扬起的尘土几乎被烈日扭曲，蝉鸣声一片，合着门外那些大臣们的高呼。

　　　　“皇上！请减少纳税！”

　　　　“皇上！请减少纳税！”

　　　　“……”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让屋内的人心焦不已，来回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