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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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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鹰可汗的亲自突阵,给中路步兵圆阵深深地切出一道伤痕,悍勇的沃萨战士跟在他的身后左右,不断地加大加深这道伤口。这股敌军的力量之强大,连钢块都能熔成铁汁!这股敌军的势头之迅猛,连罗格、塔科两员主将都不得不亲自带领卫队去堵住这个缺口!
箭头迎箭头,刀锋迎刀锋,罗格和塔科的卫队堪堪挡住了雄鹰可汗亲卫队的突进,几员主将更是直接缠斗在一起。
罗格的战斧劈出团团炽灼的热流,威猛狂野,塔科的长剑钩出道道冷凝的银丝,阴狠毒辣。然而两位从小练武,配合熟练的战将,在在抵挡戈勃特卷起的青色旋风中,仍然左支右招,处于下风。
青龙剑这把神兵,经历了鲜血的洗浴和人肉的砥磨,杀气越来越盛,以至于踏雪身上的戈勃特,仿佛整个笼罩在一团氤氲的青色雾霭中,显得迷离而神圣。
罗格和塔科两人心下叫苦不叠,本以为弟兄俩联手能抵得住这个蛮族首领,未曾想现在两人都陷了进来,还只能苦苦防御。这里边,青龙剑的威力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罗格手中厚重的战斧劈过去,被对手顺势一绞,手里就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小铁棍了。
塔科连忙催动剑风,接过这恐怖的对手,令罗格有机会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矛来对敌。
就这样,弟兄俩被蛮族首领杀得手忙脚乱,好几次死里逃生,凭着过人的武艺和相互间的配合,也仅能且战且退,减缓但无法阻止戈勃特向圆阵中心前进的步伐…
当破蛮冈前兵海、火海和血海三海汇聚的时候,在中央郡的红土城内,一个左手缠着绷带,右脚一瘸一拐的汉子,正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踯躅而行。
他面色如土,两颊深陷,颧骨高耸,失去光彩的左眸子布满血丝,只有眇目的右眼,出卖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引起轩然大波,身价高达数万金币的自由军团军团长巴维尔阁下。
半个多月前,为了掩护押着女俘的瑞奇逃生,巴维尔单枪匹马,愣是在上千詹鲁兵包围的蟹壳村,杀出一条血路闯关出逃。
虽然杀出重围,巴维尔却遭受大批詹鲁士兵为了钜额赏金孜孜不倦地围追堵截。连日来,光杆独目的军团长边打边逃,左臂、右腿都受了重伤,身上也添了一串数不清小伤口。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后,巴维尔才得以摆脱贪婪的詹鲁兵如附骨之蛆般的搜捕。
干掉十个敌兵的最低任务指标,早在突围和逃跑时就已经完成,可身为军团长的巴维尔哪能满足于这点成绩?不止是瑞奇,绝大部分战友都远远地走在了他的前头,何况在他还身怀许多机密任务需要完成。养伤数日后,小伤愈合,左臂右腿尚在恢复中,身负重任的巴维尔又不得不开始带伤工作。
不能不佩服独眼龙的胆大,他竟然悄悄混进了街巷上贴满他老兄头像的红土城!
当然,他如今这幅衣衫褴褛的难民模样,加上一个烂草帽低低的帽檐巧妙地掩住右眼,即使仔细观察,恐怕也不会把眼前这个人跟画像上那个杀气腾腾的匪徒模样的巴维尔联系起来。
巴维尔潜入红土城,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胆大包天,其主要目的还是要跟猛虎自治领设于城内的情报员接上头。很可惜,今天独眼军团长按图索骥,终于找到了秘密联络员的住所时,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巴维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久留,立刻没事人般悄然离去。红土城的联络线已经断掉,他只得继续装成难民模样,准备再混出城去。
由于是战争时期,加上对自由军团暴民的搜捕,城内也是戒备森严,大街上士兵们来来往往。不少小队的军士还抱着财货,押着胆敢反抗的“暴民”,甚至搂着披头散发的姑娘,在城里招摇过市。
红土城毕竟是不流血得到的城市,城内居民也以詹鲁本族人为主,相对而言,比其他地方还是要文明一些。但这种文明,也就是不能随意杀人而已,士兵对老百姓的敲诈勒索,恐怕也称得上是敲骨吸髓了。手握合法屠戮权的军人们,以搜捕间谍为名,挨家挨户地进行讹诈,稍不如意就将找个借口市民扣上自由军团暴民的罪名押走,并进行抄家洗掠。
是詹鲁本族人,可那又怎么着?兵民的共生平衡态已经打破,凭借着不受约束的残害权,士兵们认为自己有权对老百姓的生命财产任取任夺,而对方只有完全服从一途。当人性涣散,道德约束崩溃后,除非是虔诚的教徒,谁都难以抵挡在黑暗的心底,那团不断涌动的兽性和贪婪,泛滥心胸。
可怜的红土城居民,在经受了席尔瓦的大搬迁,塞尔人的大搜刮之后,又迎来了本族士兵们大洗劫,淌血的伤口上被再撒一把盐。遭受又一遍蹂躏的城市,犹如遭受雷雨狂施暴虐的树林,被摧残得枝断干折,正在喘息、呻吟,不知道何时才能雨过天晴,恢复往日的勃勃生机。
巴维尔这会可不想逞英雄,去招惹那些詹鲁大兵。他拖着伤腿,缠着胳膊,尽力避开大道,找些无人关注的小巷子走路。
独眼军团长走路看似一瘸一拐的,象个流浪汉般挪动脚步,如电的左目却在警惕地打量四周。眼前这条小巷子看似平静,惯常拼杀的巴维尔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在路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拿着两把三角尖刀,把他给挡了回去:“绕道走!水磨街今天由土窑帮清场子,不想死的就别来凑热闹!”
看这样子,显然是黑帮火拼前的清场行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巴维尔乖乖地掉头回去。
不过,独眼龙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走了一段距离后,装作绊了一下,借着蹲下揉脚的机会,偷偷地朝后面窥了几眼。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在水磨街街边的两棵树上,有隐秘身影在晃动。继续没事人般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巴维尔眼角的余光却小心地瞥着那两棵大树。
黑帮火拼前,也有人进行侦察,这不足为奇。奇怪的是树上那两个人,穿的是詹鲁军人的褐色戎装,摇旗打信号也完全是正规军斥候在暗袭之前发信号时的手法!
这下子,倒是把巴维尔的兴致勾起来了。这些人明显不是对着自己来的。那么,除了自己,红土城内还有谁值得詹鲁军人这样卖力的捕杀,而那个名叫土窑帮的黑帮也卷入其间呢?
拐过街角,趁着无人注意,巴维尔三窜两跳地跑上一座废弃的民宅的楼顶。借着屋檐掩身,独目扫视周围。
那条叫做水磨街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围绕此街的四面八方各处,有不少小队的詹鲁兵正在集结。久历兵争的巴维尔很快就估算出,这些詹鲁人约莫有三四百人。在詹鲁军人的周围,还有一些穿便服的黑帮成员,正在跟士兵们手指水磨街方向交谈着什么。
看这样子,显然是那个叫做土窑帮的黑帮,买通了一些詹鲁士兵为本帮效力,准备进攻另一黑帮的基地。从那两个高树上的侦察兵窥探的方位看,这次行动的目标显然水磨街上一幢不起眼的民宅。
怎么办?这个念头在巴维尔肚子里转了几轮后,好奇心终于战胜了一切。独眼军团长小心地避开树上侦察哨、正在整队的士兵、清场的黑帮成员和路上行人的注意,沿着高高低低的屋顶,悄无声息地朝那座民宅奔去!
第十五集 第一章
在猛虎军团的左翼,由于抵挡不住对方的狂攻,鹰斯带着蛮族联军的右翼部队,一边溃退一边还击。
蛮兵显然有所准备,虽然在突击编队的追杀,扫荡编队的全面进击下拍马狂奔,损失不小,但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指挥体系并未被打乱,很大部分的蛮骑是在有意识地边打边退,与突击编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中路和右翼的形势岌岌可危,而北侧战场的敌军虽然不敢硬拚,但却利用整体的机动优势想拖住猛虎军团主力,为中央战场和南侧战场的友军争取时间。
这样的危险局面,丹西看在眼里,却并不绝望,相反还有些欣喜。
丹西的这种自信,不仅建立在对本方重步兵集团防御力的信任上,更在于对手的战略失误。
戈勃特的战术指挥堪称顶尖高手,但还是有些过度自信了。
为了把丹西牵制在大荒原上对垒,并基于对本军实力的和自身指挥才华的信心,他接受了对方的会战要求,而这一点却足以致命,是无论怎么高明的战术指挥都无法弥补的,这种战况也是丹西所热切地期待着的。
倘若戈勃特一开始就凭借自己的机动灵活,避战为上,丹西恐怕此时就只有干瞪眼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可是,当戈勃特发现自己上当,又发现对方的弱点所在,力图抓住空档,反扑获胜时,实际上就正好坠入了丹西及两位谋士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一味拚命和死要面子,特别是拿别人的命去换自己的面子。虽然戈勃特凭借自己果断的调度,出色的指挥,迅速赢得了战场上的主动,让猛虎军团陷入极度危险之中,但实际上也令整支游牧联军陷入了难以拔身的剧战之中。
他取胜的希望在于凭借悬殊的兵力差别,不惜代价淹没猛虎军团的右翼和中路,敲断锤柄,再包住锤头,将猛虎军团整个围歼吃掉。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以短对长,正面强攻。
对于他来说,付出一定代价取得会战的全面胜利,一举达到消灭敌军主力的目标,肯定是划算的买卖。
然而,战略上的失误,让游牧骑兵以堂堂正阵与精于此道的猛虎军团进行阵地攻防,再出色的战术指挥也无法弥补这一失误。进行正规会战,这可是来自文明世界,在各路群雄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猛虎军团的拿手好戏。
※ ※ ※
“变阵旋击!”看看战场形势,丹西沉声下令。
旌旗摇动,军号长鸣。
突击编队和扫荡编队开始止住进击的势头,准备整队转向,朝右侧旋转,侧击蛮军中路!
硕大的锤头要化作三道金钩,狠狠地向戈勃特中军本阵的腹部扎去!
因回旋转向的难度不同,从外至内三道金钩分别为亲卫纵队重骑兵、胡玛骑兵和厚实宽广的扫荡编队。
这种回旋侧击的战术,乃是远古时代西大陆战争之父“神威大帝”的得意战术。
“神威大帝”素喜将优势机动部队放置于本军右翼,在迅速粉碎敌军左翼后,猛然左旋,向敌军中央本阵突破,与其他部队合击敌军中央本阵,造成在局部战场上的压倒性优势,一举击溃敌军,取得会战的胜利。
凭借这一战术:“神威大帝”曾创下以不及对手十分之一的兵力击败数十万大军的骇人战绩,至今仍令人能望其项背,成为大陆战史上一项难以打破的记录。
兵法之妙,存乎一心。前人的战例,留下的是战略战术思想,而不是供后人临摹的字帖。不分时间、地点和具体形势的套用,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丹西显然不是泥古之人,此次会战,其主力集结于左翼,自然也就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左旋战术变成了右旋战术。
不仅如此,正规会战中,进行旋击时,必须已经击溃敌军侧翼时方可转向冲击,否则自身的侧翼会遭受更严厉的打击,令这一战术失效。游牧蛮军的右翼大军虽然不断后撤,但并未崩溃,仍有相当的战斗力。
但此刻,猛虎军团的左翼主力部队已经突进了数公里之远,有足够的回旋空间。至于自身的侧翼,丹西自有办法弥补。
事实上,以少打多,以弱胜强的诀窍,不在于左旋还是右旋,甚至不在于任何形式上的东西。胜利的关键,在于创造某一时点上本方占据局部战场压倒性优势的机会。而且,这个占据优势的局部战场,必须是整场战役的决胜点,将敌军主力部队排除在外的决胜点!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无论你想什么招,甚至包括席尔瓦那个富有创意的通过石雨隔离带形成一个人造小战场的怪招,只要你能想尽办法做到这一点,胜利就顺理成章,唾手可得了。
这才是老前辈们留下的思想精髓。
锤头要化为金钩,平推的直拳要变成侧击的钩拳,狠狠地扑向包括敌酋戈勃特和全军指挥中枢在内的游牧联军中央本阵!
鹰斯正面的压力忽然消失,深晓战局、征战多年的格立西首领,立刻看出了猛虎军团的企图!
他狂声厉喝,带领逃窜的右翼部队重新返身杀回。
猛虎军团亲卫纵队的重骑兵凭借优势装甲抵御,卫护身侧两道金钩的安全,虽然不断有人被箭矢射下,被狼牙棒砸落马下,但战士们仍以极大的毅力边抵抗边敌军的反扑。
也只有他们,才有如此精良的防护力和坚忍精神,被丹西赋予这项艰巨的阻敌任务。
亲卫纵队的损失,丹西自然不会坐视。战车编队早已加快前进的步伐,飞速地开过来相助,从凯日兰手里接过阻击的任务,把重甲骑兵解放出来。
位于后队的战车编队,突然迅速向前挺进成为前队,虽然他们的进攻由于速度缓慢而并不犀利,但防守起来却是极其坚固。千车相结,环环相扣,在三道金钩的侧翼,化成蛮族骑兵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硬生生将鹰斯的部队与右旋攻击部队隔离开来。
人高马大,凶野无比,恍如食人魔般的熊族武士,在战车的间隙和身后防御。他们“吧呀!吧呀!”地狂呼着,吼声比蛮子还要野,还要刺耳难听,手中的开山巨斧更是横劈竖砍,冲过来的游牧骑兵,不是拦腰砍断,就是连人带马一劈两片!
近战有战车和熊族武士,远攻有投石机和弓弩车等器械。马背上的射手虽然厉害,但专业化的弓弩部队和先进技术制造出的武器更胜一筹。
想交流箭术,战车编队同样欢迎。马背上的蛮兵们是移动打靶高手,可这种静态的对射,他们可就吃亏大了。石块呼啸着在蛮骑中砸落,转射式弩车以极快的频率,“噗噗”地吐射箭枝,将一张张死神的通知书飞递给迎面冲来的草原勇士。
不要小看这战车编队,虽然它动起来如乌龟,可大屁股一蹲,立在那儿就成了一座撼不动的山。意欲冲破战车防线,援助友军的游牧联军右翼集团,连续数次疯狂的冲锋,都被战车编队顶回去,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揍的鼻青脸肿,血流如注。
在战车编队的屏蔽下,三道金钩开始启动,从侧面横切,要给位于中军本阵的沃萨骑兵集团做个剖腹手术!
有鉴于与戈勃特的深仇大恨,有鉴于对手勇悍的名声和雄厚的兵力,丹西特地准备了三把锋利的钩子,誓要保证手术的成功,让对手尝尝猛虎军团厉害!
现在的战场形势,猛虎军团在左翼大举突进数公里后突然停止了对鹰斯率领的草原三族联军十余万人的继续追击,由战车编队接手防线,顶住鹰斯退而复返的蛮族右翼的反扑。而在上千辆战车后,突击编队和扫荡编队的骑兵却开始集结起来,要向右侧的十万沃萨骑兵旋绕侧击,一举擒贼擒王。
而此刻戈勃特尚陷身于中央战场艰苦的攻坚战中。
长着五万根奇长铁刺的刺猬,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啃得动的。
蛮兵与对方正面硬撼时虽然人数多得多,但装甲与武器仍差了老大一截。虽然场面上他们占尽优势,以数倍的兵力围攻对手,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优势转化为胜势。
形势看起来对丹西颇为有利。然而,百密一疏,即便丹西和两位谋臣殚精竭虑地谋划,却仍然不免有些疏漏……
※ ※ ※
“啊!”
高树上的两个观察哨发出两声惨叫,紧跟着就是重物仆地声。
巴维尔将弹弓揣进怀里。在突围和逃窜时,他失去了自己的宝剑和弓弩。当然,他也不可能挎着长剑,背上弓弩大摇大摆地混进红土城来。除了在靴子里藏了把短匕首外,独眼龙自己做了把弹弓,在口袋里揣了几粒钢珠,充作防身武器。
去除掉詹鲁部队的眼线后,独眼龙三步并作两步,自屋檐上跃下,落到了水磨街上。
被盯梢的民宅看起来像是一间杂货铺,不过大门紧闭,寂然无声。
“光铛!”
一声低低的脆响,贯注真气的右掌如刀刃般钢硬,门闩应声而断!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下赌场,厅堂中陈列着几十张牌桌和赌台,上面摆放着轮盘等赌具。不过,今天赌场里没有一个赌客。大概有七八十个黑帮帮众模样的人正在这里聚会。这些人大多都长着拉舍尔人特有的灰眼珠和直鼻梁,手里的武器也相似,基本上都是锐利的铁铲。显然,这是红土城黑道中的一个异族帮派。
里面一个身材魁梧,目光阴森的头目,正在牛哄哄地用拉舍尔话做着演讲。他精心设计的械斗前动员,被巴维尔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所打断。
所有的帮众都乒呤乓啷地抄起武器,眼里满是警惕。
“阁下何人?!”头目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几个帮众已经提着铁铲气势汹汹地逼过来。
“想活命就揣上钱袋,在詹鲁军队赶来之前,马上逃生!”
一副流浪汉模样的巴维尔,此刻双手抱胸,挺身而立,自有一股凛然难犯的威仪,说话更是恢复了指挥千军万马时的沉稳气度,不容任何人置疑。
头目一努嘴,两个帮众立刻冲出门,还有几个人咚咚地跑上楼去。
巴维尔根本不在意抵在自己喉头上的几把铁铲,独目夷然不惧地看着那个拉舍尔头目。
巴维尔的报信很快得到验证。
“主啊!耶塔带着军队开过来了!”
出外和上楼探风的帮众就屁滚尿流地窜回来,有个人的肩上还带着一枝翎羽微微颤动的箭矢!
“分散突围!”黑帮头目立刻下令,所有原来聚集准备参加械斗的黑帮成员立刻分为五组,向各个方向分头逃窜。
“铁铲帮布契诺,请问阁下大名?”黑帮头目的态度此时也友好了许多。
“自由军团的巴维尔。”独眼军团长笑着眨眨左眼:“你若不信,全城都挂着我的画像。”
“难怪。”布契诺恍然大悟:“请跟我来!”
忍着右腿的疼痛,巴维尔跟着布契诺及二十几个拉舍尔帮众蹿高跃低,在街巷和民宅间奔逃。
这一片区域主要是拉舍尔移民的聚居地,铁铲帮帮众显然对本地熟门熟路,在布契诺的带领下,一伙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巷,越墙穿宅,夺路而逃。
布契诺和手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而因为巴维尔的铁弹子丧失了高处观望哨的詹鲁军人,根本没法跟他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铁铲帮头目及跟随他突围的这二十几个弟兄都身负不错的功夫,碰到大股的詹鲁人或土窑帮帮众,他们就小心地避开,遇上十个以下的小股敌人,立刻上去砍杀,迅速将其消灭。布契诺手中沉重的大铁铲一抡下去,往往就能连皮带肉地把人劈倒在地。
巴维尔也加入进来,他手里那把看似打鸟的弹弓,一发两弹,钢珠专奔着脑门而去,挨上就深深地嵌入头骨中!
逃亡众人的眼中都闪过敬佩之意。
布契诺相当有心计,他带着这伙逃亡的帮众们七拐八扭,把围剿的詹鲁部队引诱往西扑追后,却又突然在几户住宅的暗门处转向,悄悄地掉头回返。
巴维尔心中暗赞,这个黑帮头子确是胆大心细,懂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道理。
走回头路的时候,一伙人就不再逞英雄了,他们巧妙地穿过詹鲁追捕队的夹缝间隙,偷偷跑回离老巢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小楼房里,透过窗缝朝老巢望去。
作为铁铲帮老巢的地下赌场,已经燃起熊熊烈焰,砸烂的赌桌赌具被扔在街道上。有十几个不幸被土窑帮帮众或詹鲁军队截下的弟兄们被带了过来,一个满脸横肉却身着詹鲁平民装束的大汉正在那气势汹汹地问话。
“耶塔!”布契诺咬着牙低声道,话语里是掩不住的恨意。
“耶塔是什么人?”巴维尔悄声问道。
布契诺轻声地给巴维尔解释,这个耶塔是土窑帮的大当家。
土窑帮是红土城詹鲁本族人里的最大黑帮,帮众有五六百人,一向在红土城横行霸道。不过,由拉舍尔人移民组成的铁铲帮,帮主布契诺却不吃他那套,两派之间时有殴斗发生。
虽然铁铲帮帮属于城内的异族帮派,人数也只有百余人,但却非常团结,打架敢于拚命,几次争地盘的火拚都让土窑帮吃了大亏,耶塔也不敢再轻易去招惹他们。
前几天,土窑帮又再次滋事,双方约定今天在水磨街来场械斗,根据胜负确定几块有争议的街巷的归属,故而布契诺将全帮骨干帮众都召集来地下赌场,准备大干一场,再给对方一个教训。
谁曾想,这一回耶塔如此胆小又如此歹毒,他投靠杀回红土城的詹鲁人,并借军队之手来铲除异己势力。若不是巴维尔在好奇心驱使下提前报信,恐怕红土城内的这个狠辣的异族黑帮今天就会被人连锅端掉了。
大概是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恼羞成怒的耶塔大开杀戒,将抓到的铁铲帮弟兄全部宰了泄恨,然后在手下帮众和一群詹鲁士兵的陪同下离去。
看着弟兄们喋血街头,拉舍尔人两眼通红,血脉勃然,忍不住就要冲下去厮杀,幸得巴维尔和布契诺拦住,才把这些恨得牙痒痒的帮众们制止住,没有引发更大的悲剧。
拉舍尔人的记仇是全大陆闻名的。西大陆有句话,宁可开罪国王,也别去招惹一个拉舍尔人。虽然民间谚语免不了艺术化的夸张,此话肯定说得过头了,但也鲜明地揭示出拉舍尔的民族特性。
作为斯甘特人中骠悍犀利的一支,拉舍尔人是东教会的支柱之一,也是西大陆宗教战争中,强大的罗曼帝国战场上的劲敌和死敌。
文明的进步发展并未令原始宗族时期形成的血态复仇传统有丝毫的减弱。红土城的布契诺和手下人,虽然是已经融入当地社区的移民的后辈,但血液里的复仇因子并未因地点的转换而有丝毫冲淡。
看着土窑帮的帮主耶塔离去,刚才还算镇定的布契诺也有些忍不住地抄起铁铲:“妈的,走!咱们也去端掉耶塔的老窝!”
不过,他刚起身就被独眼龙按住了肩膀:“这会儿去找耶塔的晦气,恐怕是自己去找死!”
巴维尔冷静地劝解道:“耶塔寻不着你,肯定在老窝里布满打手,设满陷阱,甚至可能还有詹鲁军队在外头配合,就等着你往里头钻。只怕你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给人剁成了肉酱!”
布契诺也不是鲁莽汉子,被巴维尔一番话,失却的理智又逐步恢复了过来,只是苦楚与恨意仍在带来噬心之痛,无法舒解。
“想成功复仇,就必须仔细筹划。”巴维尔继续着自己冷冰冰的话语,逐步把话题引上自己的轨道:“而且要做,就要做一票大的,不仅耶塔,助他为虐的詹鲁军人,也要一起清算!”
“詹鲁人?”布契诺深吸一口凉气。自古以来,黑道不惹衙门。黑帮想要生存和发展,一般都不敢去惹政府和军警武装,反而需要努力巴结讨好,这样买卖才有可能越做越大。
“怕了吗?!”巴维尔左眼冷酷的目光如一枝利箭,直射进布契诺灰色眸子深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怕个鸟!”布契诺狠狠一咬牙:“该怎么干,老哥不妨直言!”
“那好。”巴维尔冷笑起来:“就让咱们几个,把红土城搅个天翻地覆!”
第十五集 第二章
戈勃特绝非常人可以比拟,对手尚在调整,其企图就已经被他看穿。
早在丹西摇旗吹号,下令变阵旋击的时候,一边疯狂地屠杀敌军,一边环顾整个战场形势的雄鹰可汗,马上就察觉出对手的意图。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么打下去,会战对联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鹰斯一翼的转身反扑无法冲破战车编队构筑的坚固防线,正面的两个猛虎军团大圆阵虽然摇摇欲坠,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攻破击碎,再顶住几个小时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三道锐利的金钩却已经开始集结,跃跃欲试,明显要强冲本军侧背。
倚仗战车编队和两个重步兵圆阵的超常防御力,暂时稳住局面,吸引住对方主力,然后丹西左翼的主力,突击编队和扫荡编队得以腾出手来发威,进攻游牧联军的中军部队,而这里又恰恰是自己领军之所!
有了稳固的防守做保证,方才有犀利无比的进攻。猛虎军团骑步车各兵种虽然都不是最强,但均属文明世界里的一流精锐,兵种搭配合理、攻防能力卓越、各部队协调合宜,正面会战时确实是攻强守弱的游牧骑兵难以匹敌的。
扫视一眼整个战场,戈勃特立刻就把得失帐算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形势下,与其硬拚到底,不如保存实力。
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后悔,要做的只是如何想尽办法来减少损失!同样,戈勃特也非常自信,丹西想仅凭这几下毒招就致本军于死命,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征战无数的沃萨首领是一个极其果决的指挥官,他立刻纵马回撤,从战场中脱身出来,命令全军脱离战斗,向后撤退!
鹰羽图腾急遽地左右摇动,牯牛号角在战场各处发出短促而焦灼的鸣叫。
除了殿后部队飞速布阵防御以外,其他的部队都调转马头,开始向后逃撤。鹰斯率右翼集团向正东方向,戈勃特率中军和左翼集团朝东南方向撤退。
应该说,雄鹰可汗的撤退命令是非常及时的,在丹西刚摇旗发令后,他就作出了决断,立刻抽身回来,下令撤退。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尽管心头上火,但此刻戈勃特仍保持着极清醒的头脑,该取该舍,毫不犹豫,异常果决。
同样应该说,丹西尽管有所准备,依然对敌军的灵活调度、战斗脱离和逃撤的能力,缺乏深刻的认识。
游牧骑兵完全不同文明世界里的战士那样,全凭建制和纪律维系,一旦溃散就全军解体。恶劣的生存环境、多年的征战厮杀,赋予了这些战士极强的韧性,打造出极强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 ※ ※
海潮退去,压力骤减,猛虎军团中部和南侧的重步兵集团,在安多里尔和贝叶的指挥下,由铁球般浑厚密集的圆阵化作无数小型方阵开始反攻。
罗格和塔科经刚才与戈勃特的一阵性命之搏,全身都有些虚脱。疲惫的塔科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勇将们累坏,遑论带兵追击了,反倒是老当益壮的安多里尔体力充沛,舞动战旗指挥着将士们衔尾反攻。
不过这些重步兵方阵移动缓慢,又要保持好攻击阵形,很难追上蹄下生风的敌军。
游牧骑兵迅速前队变后队,前锋变殿后,刚才的进攻部队,此刻一边回撤,一边回身射箭。
距离一旦产生,相对静态的肉搏战变成动态的追逐战,游牧骑兵的骑射工夫就有了施展的空间,而猛虎军团重步兵的装备优势则无法得到发挥。
步兵战士们用盾牌裹住身子,迎着比沙尘暴还要猛烈的箭雨向前冲击,也只能消灭少量滞后的敌骑部队,无法追上逃逸的敌军大部队。
戈勃特担心的,也是丹西所倚重的,都在于猛虎军团左翼的三道金钩,他们人数众多,骑步结合,速度和攻击力上都十分强劲。
丹西显然仍旧有些拘泥于走廊地区的正规战模式,认为陷身战场的对手无法在这样迅速的侧翼横切、陡然旋击下逃生,而今天戈勃特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临行前给自己的老仇家上了一课。
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的军事交流,也是一个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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