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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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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哽咽着点头。
我也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恐惧……
“密尔顿,”领主抚摸着小孩的脑袋,亦不禁泪流满面,“我可怜的。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
小密尔顿,身子在发抖,但目光却极其坚定。
他是我们四个中,唯一忍住了泪水的人……
对面的呼兰骑兵,或许是因为被英雄们最后天鹅绝唱的悲壮所感动,或许是因为觉得绝对吃定了我们,或许是想抓活口立功,总之,他们严阵以待,却没有先发制人的迹象。
“来吧!我们一起,”丹西领主举起长剑,“去迎接死神的挑战!”
“杀!”
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组成了棱形突击阵,似箭一般冲向密密匝匝的呼兰骑阵!
三大圣火教的宗师级高手,加上我们,向四个方向冲击突围。
我们的对手,是柯门四老之一的骷髅战将霍勒姆带队,帝国六骏中的缠头客康瓦斯、铁面郎君荷西、昔日大盗而现任呼兰情报总长卡拉曼、昔日圣瓦尔尼大将军鲁道夫辅佐,约一千名柯库里能的近卫亲兵参与。
这是一个怎样惨烈的场面?!
可惜,我用文字书写不出,也用画笔描绘不了,因为当时,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不会武功,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瞬间判断的能力;我的心理素质也不好,当时我已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脑子像是被抽乾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疯子!
只有一股我自己也说不清的莫名其妙的壮烈情怀,在我的胸中涌动,支撑着我打马飞奔,支撑着我疯狂吼叫,支撑着我毫无章法地、胡乱地猛挥战刀!
说实在的,虽然是一个四人突击组,其实除了丹西领主之外,其他三人几乎纯属摆设。
绝大部分武器,朝他的头上、身上招呼,绝大部分死者,亡于他的剑下!
我在他身后,看得尤其清楚。
他的宝剑加上剑芒,极长极长,把我们三个全都罩住了。不是我们在护卫他,而是他在护卫我们突围!
一道一道的红色血瀑,在我眼前“刷刷”地起而复落,落而复起……
一片一片的白色肉雨,雹子般落到我的头上、身上……
不时有呼兰骑手整个人被宝剑挑起,在空中惨叫,在落地时断气……
剑芒所指,血肉横飞……
冲击所向,人仰马翻……
功劳榜的第二位,应当由苦娃和甜妞占据。
这两头灵性的神兽,今晚好不容易寻到了自己的主人,却也把主人带入了绝境。
它们不仅驮载着丹西与密尔顿飞奔,而且尽力地帮助作战。
冲顶、撕咬、甩掌、爪击,无所不用其极,弄死大批呼兰战马,踩死许多坠马骑手,更吓得很多马儿惊奔、逃逸、卧倒……
胖墩在我们三个中又算相当出色的。
他的长矛不断地捅刺、拍打、穿扎,把侥幸躲过丹西领主剑芒的呼兰人送进极乐世界……
密尔顿,也用手弩射死了至少三个呼兰人。对于一个。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来说,这已经算是无法想像的奇迹了。
不好意思,最差劲的大概是我了。
我一直在乱挥战刀,也不知道有没有劈死过人。
也许有吧!因为我记得,有两次感觉到了战刀受到明显的阻碍……
不过,我无愧于心,因为,我一直紧跟在领主身后,不停地策马,不停地喊叫,不停地挥刀!
我的初阵,并没有像教官们所说的那样,从新兵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对死亡的恐惧,一直成为我胸口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但这个时候,我突然悟出了一名战士的真谛!
支撑一名战士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战斗的,是无比宝贵的同袍之谊、战友之情!
没有人会不怕死,没有人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不想念自己的爹娘和妻儿,没有人会不想活着离开战场。任何战士都是正常的人,也恐惧,也害怕,但就是在那个生死关头的瞬间,他们将一个词汇放在脑海中——兄弟!
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看到丹西领主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替我们扫开芦苇般密集的刺枪,又毫无保留、无比信任地将自己最易被侵犯的背脊交给我,一股情感的暖流在我心头涌动。这种情感,我说不清、道不明,我只知道,倘若有哪杆刺枪扎向这里,我无法用战刀架开,也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它对领主背脊的侵犯!
在这一刻,我终于理解了,世界上确实存在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
在这一刻,我更加热爱生命,但也在这一刻,我不吝牺牲生命!
丹西领主在前进,我们这个突击组也在前进……
只要前进,我们就依然还活着!
鉴于从事艺术工作者特有的敏感,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前进的节奏、前进的旋律、前进的独特美感!
但渐渐的,我觉察到,前进的速度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缓……
当前进停顿的时候,或许死神就将降临……
第三十四集 第十章
我能清晰感觉到死神的步伐。
突击组在不断地减速。
我听到丹西领主的喘息声,而且一刻比一刻沉重。
我们就像那快到尽头的强弩,最后总会被一片薄薄的丝绢阻住。
我彷彿看见了死神的微笑,看见它长长的獠牙……
当突击组几乎就要停顿的时候,突然,前进的速度加快了!
越来越快!
几如悬崖上的瀑布,一泻千里!
我都无法控制胯下战马的速度!
呼兰人惊惶的脸庞,在我眼前滑过……
呼兰人恐惧的叫声,在我耳边擦过……
我听到了一种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呐喊声,一种非常熟悉的呐喊声……
随后是一团团红红的火光,和一片刺眼的金黄……
我栽倒马下,晕厥了过去……
“杀啊!”
我最后记得,在昏过去之前,我仍在惯性喊着这一句……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我死了吗?”我眯着眼,望着屋外那一片灿烂的阳光。
“没有。你还活着,只是有些虚脱。”一个军医俯身下来,他穿的是猛虎军团的金色制服!
“这是哪里?!”我不知哪里来的劲,激动得坐了起来,“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躺下,躺下!”军医连忙扶我躺回床榻,“我们是别亚骑队的。这里是苏来尔境内,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
“丹西领主呢?”
“领主也昏厥过去了。”军医叹道:“他的病情,比你严重多了。为了暂时恢复内力,他在身负重伤之后,逆运经脉,反走真元。这种做法,虽然短时间内达到了复原武功的目的,却等于透支自己未来的体力和生命,对健康产生极大的损害。今后,他的武功是再不可能恢复了,生命之火,也微弱了许多啊……”
突然间,我记起昨晚伊森老妖那句“折阳寿数十年”的话,全身不觉一阵战栗!
“医生,丹,丹西领主,”我揪住军医的胳膊,“他还能活多久呢?”
“唉!三年?五年?还是八年?我也不知道。”军医叹道:“领主刚近而立之年,恰是风华正茂,大有作为的时候,却遭此厄运……唉!”
“带我去见领主!”我又坐起来。
“不行,不行!你自己的身体……”
军医拗不过我,只好同意让我披上病号服去领主歇息的营帐中探望。
“哭什么?!又不是送葬!我还没死呢!”
当我掀开帘子走进去的时候,不仅跛子大将别亚、女将奈丝丽,胖墩和密尔顿小鬼也都披着病号服跑了进来,围坐在丹西领主的病床前。
大家都拿着手帕在拭擦眼泪,帐内的气氛相当压抑。
丹西领主躺在榻子上,脸上是一种骇人的蜡黄色,彷彿涂上了颜料,贴上了一层金箔,但他的双目却炯炯有神,嘴角更含着微笑。
“别亚、奈丝丽,”丹西领主道:“你们两口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别亚给我们讲述起来:听闻靛河战役主力部队大败的消息之后,北线集团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席尔瓦主张暂停北部的进攻,南下与主力汇合,共同迎战柯库里能,别亚却想继续向苏来尔施加压力,在分战场再创大捷,通过这个办法减轻主战场的压力。因别亚的三万猛虎轻骑只是大本营临时抽调过来协同作战的部队,与席尔瓦的北线集团并无隶属关系,而跛子又是一个非常具有个性的骑兵统帅,在丹西领主面前都敢于放炮,敢于顶牛,有什么就说什么,且功勋卓着,战绩非常出色。
丹西领主早就与密尔顿研究过,北线集团本就是一个两难处境,席尔瓦说服不了别亚,亦不愿靠身分、地位和权力强行压迫别亚服从。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席尔瓦带八万胡玛熊族联军南下,跛子率三万猛虎轻骑继续东侵。
这其实是红发魔鬼有意想整跛子一下,煞煞他的威风。北线集团本就只能在兵力上略占优势,如今主力八万南下,跛子手里仅三万人,在北线立处下风。而且,这都是骑兵,用来攻打黄金之城,更是根本没有可能。
但跛子别亚也不是善主,思维独特,战法凶狂而诡秘。他又祭起千里奔袭、横扫敌后的老把戏,率三万轻骑隐匿藏踪,置前方的敌都黄金之城于不顾,走乡间小路悄无声息地进入苏来尔境内,而且一直深入到远远的后方!
昨晚,在一个隐蔽山谷中宿营的别亚骑队,发现不远处有个地方火光突起,杀声震天。故而奈丝丽带一万轻骑趁夜靠近,杀过来察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乎,就有了昨晚的一幕……
“咳!要早知道有这么多双手沾满我军战士鲜血的呼兰高级战将,还有魔教的三大宗师级人物在这里,”别亚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我就会把三万弟兄全都拉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也逃不掉!”
“跛子,不要太贪婪哪,”领主笑道:“昨晚骷髅战将霍勒姆就是过分贪婪,自认为手中兵马对付我们绰绰有余,损失两三百条人命,不仅我,还有圣火教三大魔头,都必然被他擒获。可最后呢?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吃了大亏。”
众人皆笑,室内压抑的气氛也变得高兴起来。
奈丝丽向领主汇报战果:昨晚一战,抓获缠头客康瓦斯、铁面恶鬼荷西,帝国六骏中的两位成了阶下囚;呼兰情报总长、横行荒漠数十年的大盗卡拉曼被杀死;战场上发现了四具黑衣派高手的尸体,其中有一个是奄奄一息的重伤者,军医正在抢救,应该是休伦手下某个高阶长老;一千名柯库里能麾下的近卫亲兵几乎全部被消灭,只有数十骑逃出生天。
休伦、伊森、血老和骷髅战将霍勒姆,这四个家伙的武功实在太高,当时局面又极度混乱,战士们也搞不清他们的来头,故而都没能逮住,不过这帮家伙前面相互火拚,后来又遭到大批猛虎轻骑的进攻,全都受伤不轻,短时间内甭想恢复内力。遗憾的是,那个可恶的鲁道夫没有找到,应该是被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偷偷溜掉了……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其意义,怎么估计都不过分!”丹西领主兴奋地挥手道:“虽然我们只消灭了一千敌骑,但却是我军在靛河大败后的第一场胜利,第一场歼灭战!我们要向全军,向全国,向整个中央走廊,向全大陆昭示大捷,重新凝聚人心,鼓舞士气!”
“密尔顿,你来起草这个大捷公报。怎么吹都行,把你学过的所有赞美之辞,全都用上去!”
“嗯,好!”小家伙得意地应允。
“奈丝丽,你派千里灵翔与大本营及各地驻军取得联系,宣告我的复出,宣告我重返军营,再次执掌兵马,也宣告这次伟大的胜利!”
“遵命!”
“别亚!”
“末将在!”跛子也兴奋地应道。
“你可真行哪,”孰料,丹西领主的脸却沉了下来,“要是谁都像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执意要按自己的意见作战,不听指挥官的号令,今后这个队伍,还怎么带?!我军还怎么去打仗?!”
“这——”别亚低下头,两眼却偷望领主的脸色。
“今趟,你是运气好,不服从指挥,却立了大功,我也就不追究了。”丹西领主放缓声音,“见到卡文了吗?”
“卡文?”别亚挠头道:“没有呀!”
“嗯,可能他直接找席尔瓦去了。”丹西领主沉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派卡文往北线集团联络?就是怕你跟席尔瓦闹矛盾,招致全军的不团结,最后打败仗!”
“密尔顿,”丹西领主转头道:“你给别亚叔叔说说,北线集团的这种布置,有什么坏处。”
“嗯,”密尔顿偷瞥别亚一眼,“北线集团的分兵,既打不下黄金之城,又分薄了南下援助的力量。合起来聚兵一处,无论南下支援,还是继续东进,都好过目前的状况。”
“瞧瞧,人家一个小。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都比你要清醒。”
“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哪!”别亚不服气地道:“我军深入敌后,不断打击苏来尔驻军,骚扰、破坏、歼灭、焚毁,占敌城市,灭其守军,破敌粮道,断其供应,并威胁其后路。”
“密尔顿,你说说,别亚的方案可行吗?”
“倒是,倒是可以影响到敌方的后勤供应,”密尔顿皱着小眉头思索道:“可走廊东部,地域辽阔,道路纵横,另外还有便捷的海路,所以即使如此,对敌人后勤的影响也比较有限。另外,塞尔也是富饶的产粮国,柯库里能完全可以就地徵粮,不会因为这点骚扰就退兵。”
“小屁孩,懂什么?!”别亚恼火地说道:“你指挥过战斗吗?谁说我控制不住敌后的补给线?我可以把整个苏来尔变成人间地狱!”
密尔顿没见过别亚发这么大火,吓得缩成一团,偷偷地直吐舌头。
“确实,别亚将军的本事不可小觑,”丹西领主笑道:“密尔顿,你再说说,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这个——”密尔顿一时有些语结。
“不要紧的,有话就说。我们平素讨论的时候,不仅吵架,还经常互相骂娘哩!”丹西领主安慰着,启发着,“我前几天跟你说过,战争,不应仅仅从什么角度……”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密尔顿一点就透,“战争不应仅仅从军事角度,更要着眼于政治。”
“就本次战争而言,我们的真正敌人是呼兰,不是走廊东部各国。你就是把整个走廊东部闹翻天,柯库里能也不会在乎,呼兰军队也不会停止进犯我国的脚步。”思路一打开,密尔顿的话就像冲开堤坝的河水,哗哗地不停,“我们在走廊东部的肆意破坏,只会引发当地人民对自治领的仇恨,柯库里能对此反而会非常高兴。从我们的战略目标看,联合当地人民,打击柯库里能的呼兰入侵者,打击引狼入室的统治层,这才是我们取得整场大战胜利的正确途径……”
“小。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居然还来奢谈政治!”别亚一时语塞,但又忍不住撇嘴嘀咕。
“好啦,好啦,”奈丝丽出来打圆场,左手搂住丈夫,右手抱起密尔顿,“争什么争呀!今后怎么行动,大家都听领主的吩咐,不就结啦!”
“还记得我们那条讨论的原则吗?以理服人。”丹西拍拍别亚的肩膀,望向密尔顿道:“后生可畏呀!别亚,童言无忌,可别往心里去哦!”
“我当然不会跟一个小。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计较啦!”别亚无奈地耸肩。
“饿了,饿了!”奈丝丽招手道:“勤务兵,把饭送来吧!”
丹西领主就坐在床上用餐,大家围着他,边吃边聊。
奈丝丽以主妇的身分精心服侍,我和胖墩插科打诨,餐桌上的气氛愈加转好。
“听说呀!”胖墩道:“骷髅老儿霍勒姆的肩头上挨了休伦一掌哩!”
“是啊!等柯库里能看到自己的老伙计那副狼狈样儿,又知道好几个属下悍将被俘被杀,”我笑道:“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哩!”
“那肯定是,”密尔顿夸张地模仿道:“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哈哈哈哈……”
众人皆大笑。
“对了,领主,”密尔顿一想到问题,就会习惯性地歪起小脑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为什么柯库里能只派一千骑兵来追捕您呢?如果多派些人,岂不可以避免如今这局面发生?”
“呃,这个么,”丹西领主啃着鸡腿道:“由你别亚叔叔跟你解释。”
“柯库里能追踪的,是领主和三大邪教宗师,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倘若派的人多了,必然会打草惊蛇,反而达不成目的。”别亚边喝汤边道:“一千贴身卫兵加上好几名一流高手,既没有那么显眼,又保证能完成任务,故而老贼才会做如此布置。”
“知道了吧!”丹西领主插话道:“小家伙,别翘尾巴,以后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鲁道夫最可恶了!”密尔顿建议道:“居然要丘根和孔狄叔叔角斗,我们也学着他的,把康瓦斯和荷西拉出来角斗一场,气死柯库里能!”
“好的不学,你跟他妈的鲁道夫学!”丹西领主瞪密尔顿一眼。
“密尔顿,”别亚道:“我们还有将近十万俘虏在柯氏老贼手上。战俘政策问题,绝不能轻率地感情用事。”
密尔顿吐吐舌头,乖巧地住嘴。
“别亚,”丹西领主道:“你的战法,我其实是挺欣赏的,但老是这一拿手好戏,未免容易被人看穿。”
“末将知晓。”
“你知道吗,别亚,我在构思一个更大胆的战略。”
“哦?”
“纵观中央走廊与呼兰帝国的斗争,总是某一柯氏魔头率军出摩云关,一路猛打,涂炭生灵,然后激起公愤,见势不妙,又缩回老巢──这已成数十年就会演一出的悲剧。”丹西领主停住手里的鸡腿,然后狠狠地咬一口,“我这回,要打破这个历史定式!”
“您是说,”别亚几乎跳起来,“奔袭摩云关!”
摩云关平素有柯门首领率数十万大军据守,目前也由柯库里能的首席智囊里泽率十万大军坐镇,据说城防坚固到无法再加固任何一点的程度,更号称全大陆最牢固的堡垒要塞。丹西领主却要对此下手,难怪引发一片惊叹。
“对,”领主点点头,“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别亚,假如时机成熟了,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领主扔掉手里的鸡骨头,拿起一片面包,“如果完成任务,你不仅立下把呼兰人一网打尽的首位战功,你自己也将青史垂名!”
“耶!”别亚将军握拳怪叫,兴奋不已。
“领主,我还有个问题耶。”密尔顿的小脑袋又歪了,“你连续发出了四份公告──向柯库里能的求和公告、罪己诏、宣称复出的公告,以及这次的大捷公告,这些东西,不免有些矛盾吗?”
“这每一份,都有它的作用。”丹西领主微笑道:“你慢慢的,就会明白过来的。”
“下一步,”奈丝丽道:“该怎么行动呢?”
“我们深入苏来尔境内,但现在已经暴露,柯库里能必然会做好准备的。”丹西沉吟道:“我们返回国内,争取早日与总部汇合,共同御敌。”
“林思东!”
“啊?”被突然点到的我,茫然地抬起头,“有什么吩咐吗,领主?”
“你给别亚将军、奈丝丽将军画一幅肖像画。”
“哦,好的。”我满头雾水,接下了这个任务。
饭后,大军出发。
三万轻骑卫护着丹西领主,开始从苏来尔境内撤走,朝西方,朝祖国的方向前进……
第三十四集 第十一章
‘嗯,画得很不错,非常传神。’
丹西领主似乎突然对绘画艺术又来了兴致,开始仔细端详我的雕虫小技,研究我的作品。
受到赞扬,我当然也满脸红光,喜不自胜。
‘奈丝丽虽然性情刚烈、脾气暴躁,但毕竟是个女人,有自然而生的母性之温柔。另外,她也有女人的通病,更兼过去的佣兵出身,喜欢钱财,贪图一些小利。’
丹西领主仔细观察一会奈丝丽的肖像后,又转向画上女人身边的丈夫。
‘别亚呢?事业心,或者说成名欲很强,意志坚定,但心思却很灵活。可以说,他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罕见将才。’
‘领主真是观察入微呀!’我叹道:“能从一幅画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别拍马屁了。’丹西双手抱胸,仰头沉思道:“我在想,这夫妇俩,应该不会背叛我。‘
这句话,令我打了个寒战。
原来,他叫我画肖像的目的,是这样的……
‘小林,’领主拍拍我的肩膀,‘勿怪我利用你。只是国难当头,必须铲除内奸,才有战胜敌人的希望呀!’
‘嗯。’我惶惑地点头。
‘我们携手,’领主笑着挽起我的手,‘把这个内鬼给揪出来!’
在返回国内的行程中,我开始给骑队中所有的中高级军官画肖像,画完后就交给丹西领主欣赏和审阅。
骑队的行动很快,但消息的传播更快。
丹西领主与别亚将军汇合,执掌军政权力。虽然现在手头指挥的只有三万骑兵,无法实施对中央枢纽的有效控制,但丹西领主早已成为政权和军队的精神领袖。他的脱险归来的消息,使得自治领各支作战部队又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激发起士气。
向战神柯库里能的求和公告,表达出领主对和平的善意,安抚了战败后军中出现的厌战情绪。求和被柯库里能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但这亦在领主的意料之中。他现在可以向这部分心存畏惧的战士们解释,不是我们要打,而是呼兰人要打,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应战。
罪己诏体现出领主磊落的胸怀,敢于担当的责任感,这份诏书不仅没有影响领主的形象,反而映衬其更加高大,更加丰满。
而那场恰逢其时的‘大捷’,不仅给全军带来战胜强敌的希望,亦给新获大胜的呼兰军队一记闷棍。虽然兵力损失很少,但两位名将被捉、情报总长被杀、四老之一的霍勒姆受伤,面子可丢得实在是大!
但柯库里能,确实不负战神之名,他并未被丹西领主的这一系列声势夺人的举动所迷惑,亦没有分兵过来围剿神出鬼没的别亚骑队,而是抓住了战争中最本质的东西——狠狠打击我军主力!
柯氏老贼很清楚,跟来如风、去如电的别亚骑队在苏来尔山区捉迷藏,几十万人也不一定能逮得住我们,反而会迟滞在主攻方向上的进军步伐。
我们掉头西返的路上,并未受到多少阻碍,但主战场上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安多里尔宰相和李维将军指挥的部队连续败退,柯库里能乘胜前进,靛河西岸全线失守;席尔瓦右相想南下汇合,却被豪猪盖普和柯门少主柯南的部队阻住去路,两军正在鏖战。总体上说,形势不容乐观。
丹西领主心里也很清楚,他虽然在声势上夺回了许多,甚至开始压倒对方,但与他对弈的柯库里能,绝对是一个老辣无匹的家伙,每一步、每一招,都死死地抓住我方的命门下手。最终决定这盘棋胜负的,不是别的东西,还要看军事斗争的成败。
当然,丹西领主绝非易与之辈,他不会让柯库里能,让呼兰人有好日子过的!
很多时候,领主直接与别亚夫妇秘密商议,不容其他任何外人在场。但我在军中职位是测绘军士,有些关键战役,必须要我提供地图,故而也能知晓某些不为普通人所知的战略筹划……
这天下午,我把一幅塞尔北部的山川地图平铺在会议桌上。
‘柯库里能带领二十余万联军继续前进,安多里尔宰相和李维将军步步后撤,’密尔顿站在一张椅子上才能俯瞰地图,手里拿一根长杆,在地图上滑动,‘席尔瓦右相率胡玛熊族联军南下,却被柯南与盖普阻住道路。如果不能打通障碍,我军两支大军就无法实现汇合,摆脱不了各自为战,最终被优势敌军各个击破的命运。’
‘李维将军打得有些保守了,’别亚道:“这么一步一步被人逼压着,柯库里能会不断积小胜为大胜,如此下去,是不可能实现翻盘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奈丝丽蛾眉轻蹙,‘李维老将军亦有自己的苦衷。手里兵马所剩不多,一次轻率的冒险,就会全军尽没,输掉全部筹码。而在柯库里能面前,谁又敢说,自己的冒险肯定能成功呢?!’
‘先不要管李维那边,’丹西领主道:“咱们看席尔瓦这方。‘
‘在瓦楞河流域,盖普和柯南,如一只螃蟹的两只钳子,把席尔瓦夹在中间。’丹西领主从密尔顿手里接过长杆,指点着塞尔北部的战局,‘席尔瓦打任何一方,都会遭到另一方的侧击。但如果就此后退,则难免失去与李维汇合的机会,只能转走海亚尔归国了。’
‘我们这支部队,将是打破僵局,瓦解柯氏老贼奸谋的奇兵。’凝视一会地图后,丹西领主手里的长杆在瓦垄川上定住,‘这个地方,瓦垄川,将是我军与席尔瓦合击柯南,敲断这根蟹钳的最佳地点!’
‘领主的构想相当精彩,但此战一定要速战速决呀!’观察一会儿后,别亚点头道:“要在盖普赶来援助之前,一举击灭柯南。否则,形势就会转为对我军不利。‘
‘所以我才要请你这位速攻之王亲自出马嘛!’领主笑道,转过身来,凝望着别亚,‘有没有信心,在四个小时之内干掉柯南,让柯库里能品尝一次丧子之痛?!’
‘您放心吧!交给我了!’别亚收掌成拳,狠狠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我军的行动速度明显加快。而在急行军的同时,机密隐蔽工作也受到异乎寻常的重视。
很多骑兵小分队被派出去虚张声势,但大部队却非常低调,一路穿林越河,沿隐秘小路向目的地——瓦垄川靠近……
第三天傍晚,我军离瓦垄川仅有一日行程了。
当时,我和密尔顿陪伴在丹西领主身旁服侍。
领主躺在车厢里,看来挺心焦的。他一边听密尔顿给他念各方送来的情报,一边不断下令,催促行军,要求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瓦垄川。
偏偏就在此时,队伍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丹西恼火地问道。
‘报告!’胖墩急匆匆地赶至马车旁,掀开帘子,慌张地道:“前方有个老乞婆拦路!‘
‘妨碍军机,开刀问斩!’丹西领主更加气恼,‘这么多勇猛的战士,连个老乞婆都制服不了吗?!’
‘不是的。’胖墩道:“领主,您见见她就知道了!‘
我们几个从马车上下来,大眼瞪小眼,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
不片刻,别亚、胖墩和几个亲兵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过来。
她白发苍苍,老脸如橘子皮一般褶皱,踉踉跄跄,蹒跚而行。无论身后的士兵如何推耸,这个老太婆始终把手里的十字架高高地举过头顶。
‘究竟怎么回事?’丹西领主面色不善,‘她是谁?’
‘这个疯老太婆,自称上帝的使者,阻止我军前进。’别亚将军附过来,在领主身旁低声道:“最令人奇怪的是,她似乎未卜先知,了解我军的秘密行动计划。‘
‘哦?’丹西领主盯着眼前的老太婆,眉头微蹙,‘你从哪里得知我军会进击瓦垄川的?’
‘上帝告诉我的。’
‘上帝?’丹西领主有些哭笑不得,‘他管得也太宽了点吧!’
‘上帝无所不能,无所不在。听说丹西领主也是基督徒,想必也信仰这一点吧!’
‘是的,是的,我完全相信上帝的本事,这是毫无疑虑的,’丹西领主问道:“不过,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要把我心中的秘密告诉你呢?‘
‘上帝要我来阻止你。上帝不想让他的信徒,在瓦垄川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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