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猛虎王朝-第2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我默念到‘上帝’的时候,那扇精钢铸造的厚厚铁门,恰在此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一个身材窈窕的蒙面人钻了进来。
‘小衫儿!’丘根将军突然停止哼唱,低声惊唤。
‘死鬼!’
声音带着哭腔。
居然是个女人!
那天晚上开始,我遭遇到一生中最大的奇遇,各种各样的怪事接踵而来,层出不穷。
而首先碰到的,就是这位名叫蓝衫子的刺客。
她让我见识了顶级刺客的风采,更让我知道,原来爱情的魔力,居然会有这么大!
呼兰军方设置的这座防备森严的监狱,居然被她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其原始目的,想必应该是为了解救自己心爱的情人。然而,扯起萝卜带出泥,这次解救情夫的行动,除了丘根之外,附带着还把孔狄、卡文、勃克罗等猛虎军团的高级战将,连同我这个冒牌货,外加密尔顿这个小鬼,全都救出生天!
正在喝酒庆功的呼兰人,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竟然靠一个女人营救,恢复了自由之身!
别看蓝衫子是个女的,她的心狠手辣,不仅我吓得直哆嗦,连几个久经沙场的猛虎军团战将,也难免面露不忍之色。
在牢房的大铁门处,有二十几具死状怪异的呼兰狱卒尸体。
他们靠墙而立,脸上还带着僵硬的微笑,有的人甚至依旧用僵直的手臂举着火把,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情状之诡秘,令人不寒而栗。
在这个神秘女人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东绕西钻,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惊扰就突破了道道关卡。一路上,到处都是那种形状可怕的僵硬的死人,恐怖至极。
虽然丘根和孔狄等人因受够了狱卒的侮辱而想动手杀人,但蒙面女却制止住他们,每逢不得不杀人时,基本上都由她亲自出手。
蒙面女用的武器是两把很短很短的匕首,黑忽忽的,形状古怪,仿佛两根短短的钝铁一样,一点儿也不起眼。可就这两样钝铁,她还很少使用。杀人时,她往往是长长的指甲一弹,对方就像木偶一样凝住不动了。
当走过那些木偶的身边时,我看到,那些人都断了气,面部表情也与第一道铁门处的人相似,个个面带僵化的微笑。
简直就是妖术!
卡文、勃克罗等人都惊诧不已,但谁都百思不得其解。
惟有一个小孩,玲珑剔透的密尔顿,观察得仔细。
‘那个妖女,’跟在身后的小孩,扯着我的衣角低声耳语道:“她的指甲很怪,很长,而且还有蓝光哩!‘
我仔细一看,可不?她的指甲确实比一般女人都要长出许多,而且在憧憧灯光下,闪动着幽幽的蓝光,显得煞是恐怖。
到得最后的出口时,我们已经全部换上了呼兰守卫的衣服。
装作卫队夜巡的样子,我们靠近了大门。
躲在队伍中的蒙面女施展故伎,遥遥弹指,几名门卫迅即中招。
没有惊扰院子里的其他守兵,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蒙面女的心思很细,早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们在呼兰军营的一处偏僻角落里,骑上早已拴在那里的骏马,然后疾驰而去,驶离敌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远处,呼兰大营那边热闹依旧,歌声经久不息,喝彩声、哄叫声此起彼伏,新近获得巨大胜利的敌人,正在举办庆功酒宴,彻夜狂欢……
第三十四集 第六章
绕开巡夜和打扫战场的呼兰骑兵分队,我们打马飞奔,到红日初升时,抵达了一座小山谷。
这座小山谷位于丘陵众多的苏来尔境内,谷口隐藏于繁密的林木中,如非事先知晓,很难晓得在树墙藤蔓后头有这么一处静谧空旷的安全栖息地。
进入山谷后,我们在谷内一座简陋的茅舍前止住马步。
在茅舍门口,我见到了比蓝衫子更加神奇的人物——一个身披兽皮袄子,模样俊朗可爱的蛮族小孩。
‘速帝!’
密尔顿怪叫一声,跃下马背,与那个年纪相仿的孩童拥抱在一起!
其他人,尽皆迷惑不解。
而我,却是彻底的糊涂了……
但最让人惊愕的,尚不在于此。
大家在女刺客和蛮族小孩的引领下步入茅舍。刚踏进门,几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短短的一天之内,我碰见的奇遇,就比我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茅屋的床榻上,躺着一个面如锡纸,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病人。
正是我们朝思夜盼,呼兰人满世界追捕的丹西领主!
大概是听见了屋内的惊呼和议论声,丹西领主费力地睁开眼睛。
望了望周边众人,丹西伸出手指,指着丘根和孔狄,声音有气无力,‘你,你们俩留下来,其他人在,在,在外头候命……’
话未说完,就是一通剧烈的咳嗽。原本惨白的脸上,泛起一轮病态的蜡黄。
丘根和孔狄连忙上前给他输气疗伤,而我们则都退出了房间。
大家都围在蓝衫子和速帝的身边,借助好奇心极强的密尔顿刨根究底的仔细询问,借助蛮族小孩手舞足蹈、极富感染力的讲述,我总算把整件事情弄清楚了个大概:
那个小孩,是汉诺大草原上的一个蛮族小鬼,名叫速帝,被一个叫做伊森的圣火教领袖强行掳走,逼迫他当自己的徒弟。
而那个叫蓝衫子的蒙面女刺客,又是圣火教的另一分派领袖的徒弟。那个领袖的名字叫做狮巢血老,听起来颇为恐怖。
速帝跟密尔顿是老相识,关系很好,小小年纪就是生死之交。
蓝衫子与丘根将军很亲密,但又似乎不同于一般的恋人。
而速帝和蓝衫子的师父,伊森和狮巢血老,又都跟我们的猛虎自治领交恶,特别是跟丹西领主,有很深的过节。
总之,关系很复杂,复杂到,怎么说呢?复杂到我这个局外人根本说不清楚。
还是说点我能弄得清的东西吧!
靛河大战时,当我和大胡子躲在密林里的时候,血老、伊森也都带着他们的徒儿躲于某个隐秘处观战。
丹西领主率军与呼兰异贼血战到傍晚,眼见无力回天,知道事不可为,结局已无法挽回,只得下令全军突围逃生。
亲卫纵队凭借其强劲的战斗力,硬生生突破了骷髅战将霍勒姆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通往河岸的缺口。
为了救出更多的战友,丹西领主亲自率亲卫纵队殿后。
由于他和手下勇士的拚命奋战,步兵战友中有将近八万人得以逃出生天,得以坐船逃离凶险的战场。但丹西领主舍己救人的行动,也让自己陷入了绝境,第二次被敌人包围。
亲卫纵队第二次突围,为了保护领主,迷惑敌军,引开呼兰主力,霍夫曼将军披上丹西领主的铠甲,骑着苦娃,带着甜妞,向北奔逃。
据说,这位忠诚的卫士最终被豪猪盖普追上斩杀,而苦娃和甜妞两只具有灵性的猛兽,却不知所踪,再没有消息……
丹西领主化装成普通骑手,混在一群败兵当中,往南方的海岸线奔窜,欲走海路归国。
不过,他虽然成功地骗过了呼兰人,却未能逃脱伊森和血老两大邪教高手锐利的目光。
在靠近靛河独立领的一处密林里,血老截住了丹西领主的归途,两人开始一番恶斗。
打斗中,伊森又赶了过来,形成微妙的三方格局。
血老对于丹西领主,擒杀皆可,而伊森,显然更想加以生擒,然后施以某种古怪的手法控制。
不知怎么回事,邪教的另一个大宗师,曾搅得两盟半岛天翻地覆的休伦,此刻也突然现身,还带来了十几个帮手。
休伦是丹西领主的岳父——艾哈迈德的部下,但不知道怎的,他对丹西领主并不友好,甚至可能抱有跟伊森相同的目的。另外,休伦似乎跟伊森、血老两人,也都有刻骨的仇恨。
于是乎,局面更加变得异乎寻常的复杂。
邪教三大高手同时现身,已经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再加一个丹西领主,武功也相当不弱。
伊森、血老、休伦,都是单打独斗的顶尖人物,而休伦更带来十几个叫什么这护法,那使者的,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喽啰帮凶。
更有甚者,离大家打斗的地方不远,就有大批呼兰轻骑在搜索巡逻,正在追杀败逃的猛虎战士!
善于借用形势的丹西领主,最先出招打破僵局,并狂声吟啸,引来呼兰骑兵的注意。
牵一发而动全身,随后,密林里就掀起了一轮让天地变色,令乾坤颠倒的恐怖的大混战!
这轮打斗,是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过程,速帝也说不清楚。因为他那微弱的武功底子,连人家怎么发招出招的,看都看得眼花缭乱,脑袋发晕,遑论给我们一个清晰的叙述了。只晓得,到了最后关头,准备趁乱脱身的丹西领主,按预想的妙策行动,欲硬扛伊森一记重拳后逃跑。
但这却被狡猾的血老看穿,加了遥空一掌。
遭受两大高手一拳一掌的打击,丹西领主终于狂喷鲜血,不支倒地。幸得当时休伦在趁机偷袭血老,一帮爪牙又在围攻休伦,两人都不能使出十成劲道,丹西领主这条命,算是保了下来。
不过,在一片胡杀乱砍中,互相牵制的三大邪教高手和闻讯扑来的大批呼兰骑兵,都没能得手,最后的胜出者,居然是替师父血老掠阵的高徒蓝衫子,以及一直被伊森严密看押,却一直想摆脱这个师父的魔爪的草原小英雄速帝。
古灵精怪的速帝,极其聪明,不仅是出其不意夺走丹西领主病躯的策划者,也是这个逃亡小组的实际指挥者。
小家伙搀扶着丹西领主,指使着蓝衫儿,一路上设陷阱,使诡计,耍滑头,玩花招,巧妙利用追捕者之间的内在矛盾,把邪教三大高手和呼兰骑兵们骗得团团转。一个女人、一个。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外加一具悬赏金额超过百万金币的丹西领主的病躯,竟能安然脱险,甩脱各路人马的追杀,躲进了这个隐秘的山谷中。
更立下巨功的是,本来,血老那计遥空掌中含有剧毒之物,就是那蓝衫儿指甲中闪蓝光的玩意儿——僵尸粉。饶是丹西领主内力深厚,但重伤之余,又一路奔波逃逸,撑到这个山谷中时,已到了筋疲力尽,毒性无法抑制,即将发作的关口!
孰料,久在伊森身边学艺的速帝,早已偷偷地窃得一件宝物。那粒世上惟存一颗,仅在传说中出现的圣药——万消丹!
万消丹解了毒,可丹西领主的内功却也第二次尽失,必须卧床养病。速帝在家照看,蓝衫儿出外寻找食物和察探情状,却不料从几个呼兰兵嘴里听得了生死角斗的消息。于是,就有了昨晚的一幕……
听完这个曲折离奇,几近不可思议的过程,众皆啧啧不已。而我,更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因为,我已经被里头错综复杂的关系,搅成一团浆糊糊。
其他的高级将领,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内情,能理解内里玄虚,至少也听说过涉及到的几个人物的名字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而我呢!原本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大多数人的名字都是头次听闻,这些人之间又存在盘根错节的历史渊源和现实利益冲突,要在短时间内把里头的关系理顺都很困难,还要听速帝这个小孩兴奋不已、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讲述那扣人心弦的故事,外加密尔顿时不时地插话打断、其他人唧唧喳喳地点评和分析,你说,我能不晕吗?
‘啊——!’
‘哇!哇!’
正当我犯晕的时候,屋内传来几声呻吟,随后就是一阵‘哇哇’的呕吐声。
大家都抢着推门而入。
床边的地上,是一大滩金灿灿的血渍,非常骇人。
孔狄和丘根,呼呼喘气,满身虚汗。
丹西领主坐在床上,无力地靠着墙壁,但脸上已略略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坐,大家都坐吧!’丹西摆着手道:“丘根和孔狄兄弟联手为我疗伤,毒素是基本上清除干净了,可这武功哪,看来是恢复不了喽!‘
‘领主……’
‘别激动,别激动,’丹西挤出一丝笑容道:“武功嘛!只是次要的,活命才是重要的。各位也不必再在我身上耗费宝贵的真气了,不要用强。大家看开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想不出法子,就切莫心急用躁,须耐心等待机会。‘
‘上帝既然又给我丹西这道考验,我欣然接受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丹西望望众人,点头道:“这一次,蓝衫儿和速帝立了大功。对蓝衫儿嘛!我的奖励,就是丘根这个人!‘
蓝衫子满脸羞云,丘根却乐呵呵的样儿。
‘速帝呢?你我虽然有过仇隙,这次却能不计前嫌地解救,居功至伟,好,好!’丹西领主转头道:“小娃娃,说说看,你要什么做奖赏呢?‘
‘我在草原上,在中央走廊里,都听说丹西领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是个言出必行、一诺千金的豪杰……’
‘好啦,好啦,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丹西领主话虽这样讲,但这个蛮族小孩的马屁却让他颇为舒服,从他脸上漾起的笑纹就看得出来,‘说吧!只要我办得到。’
‘我有两个不情之请。第一,自治领送给我五万匹战马,五万具配套的铠甲、弓箭和弯刀。’
‘哦?’孔狄将军皱眉插话,‘小。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家,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呢?’
‘干什么,你们就甭管了。’速帝道:“物资虽然多,想必富饶强盛的自治领还是付得起的吧!‘
‘没错,我付得起,你立下大功,也要得理直气壮。’丹西领主依然是笑意盈盈,‘不过,我有个问题,这么多好东西,你一个人搬得走吗?’
‘我现在不搬,暂时寄存在贵国的仓库里。但领主要写张欠条给我,什么时候我凭条来取,什么时候开仓发货。’
‘还挺有主见的哩!好!我答应你。’丹西爽朗一笑,‘等你觉得自己够份量了,无论我是否还在人世,自治领都将如约兑付,绝不食言。’
‘第二条,可能就有些……’
‘说吧!不要客气。’
‘我听说丹西领主曾向东教会提出了一个条件,给予阁下在赫斯堡以东自由行动的权利。速帝也想有样学样,请领主给予我在北部草原的自由行动权,速帝也保证绝不觊觎自治领及其藩属蒂奇斯部落在南部草原的利益。’
‘唔,这个嘛!’丹西有些犹疑了,沉吟片刻,说道:“草原茫茫,英雄辈出,连年厮杀,无休无止。‘
‘草原上确实需要立一位君王,’丹西瞥了速帝一眼,‘一位由自治领钦点,由猛虎军团保证其地位的君王。’
‘为什么不是由命运钦点,由神来保护和庇佑的君王呢?’速帝大胆地抬起头,望向丹西。
‘的确,我丹西不是神,神也比我有本事得多。’丹西依然含着笑,似乎觉得与这样一个小孩对视颇为有趣,‘可你也知道,神的耳朵比较聋,总是听不见求恳者的祈祷声。我丹西的耳朵,可就灵光多啦!’
‘领主也应该知道,任何真正的好东西,都是靠争取来的,而不是施舍来的。’
‘可你选择的是一条非常困难的道路呢!’丹西叹道:“我就是前车之鉴,辛辛苦苦创业,一下就遭到柯库里能老贼的一记闷棍。‘
‘可我坚信,领主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不然我也不会出手救您。’速帝意志坚决,‘我选择这条路,同样也无怨无悔。’
‘好吧!我答应你!’沉默半晌后,丹西点头,‘拿笔和纸来!’
丘根找来了笔墨。
‘你是一个有趣的。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丹西一边照要求书写立据,一边道:“愿意跟我回巨木堡玩玩,顺带经历一场非常刺激的惊险旅程吗?一路上,我们可以多多交流交流哩!‘
‘谢谢领主好意,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速帝婉言谢绝,‘可我想趁着年少有闲的时候,周游大陆,遍览世界。’
‘也好,有志气!’丹西龙飞凤舞地写完,递给速帝,‘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多谢领主!’
速帝接过字据,转身离去。
剩下一屋子的人,大眼对小眼,尽皆目瞪口呆。
‘这。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有趣,有趣,有趣……’丹西领主喃喃道。
不过,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成严肃的棱角,似乎并不觉得这事真的那么有趣。
‘好了,。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的事儿先搁一边,谈谈我们现在的行动方案吧!’丹西收摄心神道:“丘根、蓝衫儿!‘
‘在!’
‘你们上呼兰帝国首都什罕布尔去一趟,’丹西朝丘根微微颔首道:“丘根,一定记住我刚才跟你讲的事情。‘
‘末将遵命!’
‘孔狄将军,你跟狄龙素来关系和睦,这一回,拜托你走一趟,’丹西转头道:“替我借点东西回来,嗯?‘
‘末将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显然,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丹西领主已经暗暗跟两位好兄弟都做了交代,孔狄心领神会,慨然应允。
‘卡文。’
‘在!’
‘你带几个弟兄往北边走一趟,一定要跟席尔瓦的北线兵团联络上。’
‘是!’
‘勃克罗。’
‘小将在!’
‘你带剩下弟兄往西,迅速跟大本营取得联络。记住,除了与安多里尔宰相亲自面谈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遵旨!’
‘密尔顿和林思东,你们俩做我的游伴,咱们三个一起上路。’最后,丹西领主转向了我。
‘领主,’对于这样的安排,丘根等人都不免有些讶异,‘你武功尽失,密尔顿一个小孩,林思东不会武功且是一个新兵蛋子,如此上路,恐怕不妥吧?’
‘是啊!柯库里能在四处撒网追拿,邪教三大高手在暗处窥探,太危险啦!’
‘要不得,要不得,你们三个几乎一抓一个准,怎么着也得带些帮手吧?’
……
‘好了,好了,’丹西摆手制止众人的七嘴八舌,‘四个方向的人,都肩负重任,我没有足够的人手。至于我个人安危,你们不必挂念,我自有办法的。’
‘都去行动吧!’丹西把手一挥,果断决然,‘这是命令!’
第三十四集 第七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这么打仗的,”听完我讲述自己的“英勇”战斗史,丹西领主开怀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嘿嘿,我确实是有点怕死,愧对自由战士的荣名。”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呃,不要这么讲,这个世界,谁不怕死啊?!”领主却没有丝毫的怪罪之意,“老兵和新兵的区别就在这里。 新兵凭一时的血勇,上阵胡乱砍杀,而老兵呢!首先立足于保存自己。”
“当然,你的战斗,也确实滑稽了点儿。”丹西笑道:“不过这也好,你能安全回家,你爸爸一定很高兴的。”
“嘿嘿……”我只能嘿嘿傻笑。
“听说你画画很有天赋,既然陪着我,就权且充当我的宫廷画师吧!”领主道:“来,先给我画一幅。”
“就这么画吗?”我犹豫道:“要不要清理一下环境,再摆个好一点的姿势?”
确实,众人领命匆匆离开后,茅屋里乱七八糟,带毒的血渍也没清理乾净。 丹西领主蓬头垢面,衣冠不整,面色难看,而且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头。 这样的布景和模样,画出来一定效果不佳。
孰料,领主却另有想法。
“对,就这么画,不要修饰,拒绝美化,一定照原样画。”领主道:“我要把自己这战败的惨状,真实地记录下来,留作永久的纪念!”
我支起画架,拿起画笔,开始动手。
密尔顿则在床头展开一幅大型地图,开始跟领主研究如何突破呼兰人的封锁线,避开三大圣火教高手的追踪,安全返回本军大营。
在我开始用炭笔勾勒轮廓的时候,密尔顿稚气的童音和领主疲累的声音,也在不由自主地传入我的耳中。
“靛河之战,我军大约只有八万人逃回西岸,加上部分溃军从千湖独立领坐船逃走,总共大约剩十一万左右的残余部队。余下的三十几万人马,已悉数被歼,估计有十万左右被俘,二十几万阵亡。”密尔顿用小手比划着,“呼兰方面的损失大约为五万左右。因而在正面主战场上,柯氏老贼已经形成将近五比一的绝对兵力优势。”
“关键是士气的低落和战将的损失,”领主淒然道:“这才是战争中最可怕的。”
“还有一点,作为最高统帅的您不在军中,势必引发一系列不可预见的巨大麻烦。”密尔顿补充道。
“是的,可当时也确实是两难啊!如果我不带亲卫纵队垫上去,自己孤身逃跑,估计渡河的全军都会被歼,没几个战士能逃得回来。
就如对弈,人们常说舍车保帅,可这话也不能孤立地来理解。要是手下的将士们都打光了,剩下我光秃秃的一个空头统帅,又怎么能挡得住几十万呼兰大军?!“丹西领主苦笑着摇头道:”我原本指望以自身为饵,吸引住敌方主力,让尽量多的弟兄能够突围逃生,然后自己再杀出一条血路,溜回大本营。 这样,帅和车皆能保住,我军与柯库里能尚有一拼。“
“这一策略,最开始也是成功的,可谁能想到,半路上杀出圣火教的三个大魔头?!”领主叹道:“要不是速帝和蓝衫儿突然出手相助,估计我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幸好,如今虽面临绝境,尚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安全返回大营,我的预定计划就有实现的可能。”
“您派出了四支分队,到底让这些将军们去做什么呢?”密尔顿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小傢伙,”丹西领主摸摸密尔顿的小脑袋, “你的年纪现在还小,有些复杂的政治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来,继续给我分析,如何突破封锁,回到大营吧!”
“好的,”密尔顿点点头,又俯下身子,趴到那幅大地图上, “李维将军收集败退的残部,在靛河东岸沿河据守,但因兵力悬殊,无法抵禦呼兰人的全面猛攻,防禦阵地岌岌可危。目前,豪猪盖普已经夺下一片河滩,正在建立稳固的桥头堡,并继续扩大。”
“对了,领主,”密尔顿抬起小脑袋问道:“李维将军为什么要这么打呢?如此死守,也挡不住呼兰人跨河攻击的步伐,反倒会把所剩的宝贵兵力全部消耗在与优势敌人的战斗中哪!”
“李维的打法是对的,”丹西解释道:“如今新败之际,最忌讳丧胆快撤,一旦那样,敌人就会长驱直入,我军必将一溃千里,局面将不可收拾。利用有利的地形条件誓死抵抗,既打击敌人,又可以恢复军队的组织性,在一定程度上提昇士气。另外,塞尔为新占领土,后方需要重整的时间,中央郡重新徵兵,亦需要时间,李维将军所争取的,也是时间。 最后还有一点,他们在等待着我的归来。”
“我们看问题,既要对局部形势做细致深入的研究,又必须对战略全局洞若观火,如果只看到一处小地方的得失,即便有所收穫,也是陷自己于狭小斗室,最终难免失大于得。”领主似乎对于这个小孩非常在意,不断地引申发挥,耐心地开导教诲,“密尔顿,倘若我们不把靛河战场孤立出来,你能分析一下总体战略局势吗?”
“嗯,好的。”密尔顿对于这种循循善诱的启发式教育很有热情,马上又重新趴上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
丹西领主微闭眼睛,靠在床榻上养神。
“东面,柯库里能老贼重兵云集,其余又都是呼兰的盟国,此刻又是新胜之际,应该没有什么办法可想。”过了半晌,密尔顿开腔道:“北部战线,席尔瓦右相正处于攻击态势,局面占优,倒是可以有所作为。在这里,有胡玛、熊族联军八万,以及别亚将军的三万铁骑,人数虽不多,战斗力却很强。苏来尔人只有龟缩黄金之城周遭,不敢出来迎击。”
“席尔瓦右相当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继续东进,争取把黄金之城这座战略要塞攻下来,威胁柯氏老贼的后路,削减主战场战败后的不利政治影响。但这么一来,置安多里尔左相的南路主力于不顾,如果南路继续大败,北方的战果也将灰飞烟灭,无法保持。”
“第二条路是率军南下,与我主力残部联手攻敌。但这虽然造成了夹击的有利态势,因两支部队加起来仍无法与柯氏老贼抗衡,实际上仍是败多胜少的不利局面……”
丹西领主对密尔顿的分析似乎很享受,脸带微笑,闭着眼睛,缓缓颔首。
“确实是两难哪!”丹西嗟叹一声,“小鬼,继续说。”
“新近大败,最高统帅失踪,对于我方内部可能造成严重影响。
南北两支兵团现在仍效忠于您,中央郡和闪特也应该比较稳固,但刚刚夺占的塞尔,去年才加盟的詹鲁、两盟半岛,恐怕就难免出现反覆。
相比较而言,巩固时间最短、离敌军最近的塞尔,危险性更大。“密尔顿受到鼓励,越加敢于说话了,”西面的狄龙,更是一个无法预测的外部因素啊!“
“嗯,说得好,”丹西道:“不过狄龙的所有战略准备,全都是用于对西部走廊的开拓,估计这时候,入侵尤达的军事行动,已经开始喽!哼,开弓没有回头箭,东教廷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狄龙这时候,压力不比我小多少。”
“当前要务,除了重整中央郡的自由军团兵马,进行全面动员之外,还要加大向各藩属国抽调兵力,尤其是北部草原和大荒原的军力,”
密尔顿建议道:“如此,我们可以重整一支大军,继续抗击柯库里能。”
“这个建议,恐怕有些不切实际了点。知道伊森为什么来吗?知道伊森带来了大批鸠蛮人的传令秃鹫吗?他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另外,胡狼与呼兰人有很深的渊源,早就勾搭在一起,卡琳尔更是潜入我军内部的奸细。”丹西摇头道:“我估计,北部草原很快又将烽火连天了,撤回北风军团,向蒂奇斯盟友求援,难以实现哪!”
“卡琳尔阿姨?!”密尔顿浑身一颤。
我也大吃一惊,画笔都差点没有拿稳。
着名大将,神力王凯鲁的夫人卡琳尔,竟然是叛徒?!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战役的惨败,内鬼作祟,是几十万将士阵亡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卡琳尔,只怕还不是正主儿,真正潜藏得深的,另有其人。”
这一刻,我看到了丹西领主的另一面。
他的声音阴森森的,有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可怕感觉。
“密尔顿,有时候我们看问题,还不能浮光掠影,全面分析不是没有重点。 各个侧面都点到为止,没有任何意义。 ”领主的声音越来越阴冷,直令人不寒而栗,“我这次靛河战役失利,所造成的最大问题是,我自己的嫡系部队遭到重创,今后要更加倚赖盟军的力量,需要更为圆润,更有弹性的手段。”
“当然,我方内部不稳,敌人又岂是铁板一块?!密尔顿,你要记住这条原理,没有哪个集团是铁板一块的,任何政治势力内部,都有罅隙存在,关键在于如何去利用。”丹西冷哼一声,“柯库里能这回是大获全胜,但安知不会带来致败之因?!哼,圆则缺,溢而损,赢得太精彩、太漂亮,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呢……”
密尔顿歪着脖子,满脸疑惑,在那里细细品味这番话。
我呢!赶紧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用画笔记录下丹西这个令人难忘的样子。
油画艺术,尤其是人物肖像画,绝不是简单刻板的描摹。那样子,再逼真、再形象,也最多不过是一幅平庸之作。有了灵魂,画才有生命力,才有成为传世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