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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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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木堡立基建城之后,辐射能力非常可怕,具有极其深远的战略意义。 自此之后,巨木堡变成了逐鹿问鼎的真正竞技场,在任何全局性的角逐中,此处为必争之急所。攻夺天下,此为必取之地;安定天下,此是控御中枢。”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巨木堡特殊的地理条件和客观环境。最大的陆上大动脉——大陆公路、走廊第一大河流——累斯顿河,在此相交,流通方便,人货集散。周围皆是富庶的平原农业区,经济繁荣,资源丰富。建筑大师陀比恩又把这里建成一个巨大的石砌堡垒,形成坚不可摧的强固据点,更令魔王如虎添翼,实力倍增,获得了控御八方形势的特殊地位。丹西能在这百战之地崛起,绝非偶然哪……”
伊森边走,边耐心地给小徒弟介绍地理形势,讲解争霸格局。
可小速帝却有自己的想法。
所谓事在人为,在德不在险。中央霸权的崛起,虽有资源丰富的优势,但八面来风,却有易于遭受各方攻击的弱点。 猛虎武士集团经过了一系列惨烈而凶险的奋斗,北拒草原蛮族联军,南抗沙漠异教强国,东面与呼兰巨霸搏命廝杀,西边和狄龙滑头勾心斗角,方才取得今日如此威风的显赫地位。
他们的成功,并不能像伊森老妖那样,完全用优越地理形势来解释,而应该挖掘更深层的原因……
草叶被践踏成泥状,蹄印密密匝匝。路旁还有几坨马粪,用手探去,仍有微弱的热气……
显然,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骑队刚刚走过这条林间小路!
是谁的队伍?自己人?敌人?
菲尔十天前刚和席尔瓦告别。为了选择行进路线,瞭解敌我军队的大致态势和位置,一路上,他也在默默观察两军的动向。
无论如何,这不是任何一支已经在战场上现身的部队,而是一支隐形部队!而且,从方位和行进方向判断,这支骑兵并非开向战场。
念及此,菲尔不由得加快了马步……
速帝并不想跟老妖费尽口舌地争论猛虎军团能够崛起的真正原因,他不耐烦地转过头道:“老东西,咱们怎么往西南,而不是往东走啊?
到底在往哪里去,去干什么呀?“
“去见一位堪与丹西媲美的走廊英雄,狄龙大将军。”伊森得意一笑,“马赫迪与波拉丁两个异派教徒根本不是对手,狄龙节节胜利,即将攻占圣火国全境。但他也有一个麻烦,战后如何控制不同信仰的圣火国?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红衣派出面来涤荡污垢,复现真主的光辉了。”
“你不是说,”速帝讶道:“我们要去参观丹西与柯库里能两位异教狂徒的血拼吗?”
“会的,不过却是在我们接管圣火国教权之后才动身。”伊森胸有成竹,“小傢伙,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一组可不是单独行动,我的红袍弟子分成十几拨,早已分路潜入中央走廊,估计最早动身的一批人,已经跟狄龙接上头了……”
听完老妖的一番话,速帝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狄龙之超凡的外交手腕钦佩不已,又不免暗暗替猛虎军团担心。
当然,他在乎的不是丹西那个曾疯狂屠杀草原牧民的魔王,而是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好朋友,现在军中跟随丹西等人学艺的密尔顿……
靛河西岸,猛虎军团指挥总部。
几乎所有的高层策士、精英战将都会聚于军议大堂里,进行战前兵棋推演。
在严格按照一比两千比例制作的靛河战区大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呼兰军队的青色小旗和代表猛虎军团的金色小旗。
安多里尔执青,贝叶执金,暂时出任两方的总指挥官,隔着长桌对弈。
李维站在中线位置,担当裁判,依据其大半辈子积累起来的沙场经验判断各支部队的交战是胜、是负,还是平。
丹西和众将环绕沙盘而立,或俯身察看细部,或皱眉沉思良计,或仔细评判战果,更多的则是你一言我一语地为两位统帅支招,替双方出谋划策。
军事会议还请了两位特邀嘉宾出席,密尔顿和摩瓦两个小朋友,充当移动小棋的棋童。当两位指挥官与身旁的参谋议定方略,下定决心,发布命令之后,他俩就按照吩咐搬着沙盘上的小棋,移动至指定位置,或者当李维判定某方失败被歼后,把小棋从沙盘上拿走,放进旁边写着“阵亡”两个大字的纸盒子里。
摩瓦是跟着安多里尔老头从巨木堡来到前线的,尽管自治领非常希望通过各种方式培养这位未来的藩属国君主对政治和军事的兴趣,但却收效甚微。今天,他刚开始还觉得这种新颖的游戏很有趣,兴致勃勃地参加进来,可越到后来,他就越觉得没有意思,只是机械地照指令搬移兵棋。两边不断地周旋进退,反反覆覆地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有时候还要悔棋,让进了“阵亡”纸盒的部队殭屍还魂,重获新生,摩瓦根本就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小棋童就不同了。
密尔顿一直都很兴奋,一边按命令移动兵棋,一边听周围的叔叔伯伯们指点议论其得失,有时候还自己歪着小脑袋胡乱琢磨。
先后受到过红发魔鬼席尔瓦、酒鬼军师安多里尔和瘦猴怪才贝叶指点,又亲眼见识过青衣镇大会战、濒海平原大会战的小傢伙,已具备初步的军事理论和战争实践知识。 丹西虽然没有直接指导后辈,但他以身作则,树立榜样示范,并让他们参加各种直观生动的实践活动。
在猛虎军团指挥部的独特气氛熏陶下,小密尔顿对这种血腥残忍、以剥夺生命为目的的游戏产生出浓厚的兴趣。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要你成功地激发起孩童对某一事物的兴趣,不需要强逼硬迫、鞭策灌输,他自己就会主动去学习、记忆、理解、联想,甚至在小脑瓜里做比较复杂的综合分析。
虽然没有成年人想得那么周密和深入,但小密尔顿心里却知道,每一粒兵棋的每一步移动,都绝非简单的进退、分合、战避、救弃,都包含深刻的用意和厉害的后手,是两位指挥官和身边参谋们精心研究的成果,是他们心血的结晶。
有的时候,两颗棋子一进一退;有的时候,毫不相让地碰撞在一起;有的时候,吃掉敌军一颗棋,把它送进“阵亡”盒;有的时候,遭到敌人围歼,从大本营里增加一颗棋子,补充兵力,填补虚隙。
也有的时候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争执。
一般都是某个将领看到自己所在的部队被吃掉后,对裁判李维的裁决提出异议,比如,孔狄为尖犀骑队之死抗议,巴维尔替自由军团的阵亡叫屈。这个时候,李维就会有理有据地一点一点分析双方的战斗力、兵员数、沙场环境、作战形势等,解释他们的部队为何会完蛋。
丹西和其他将领也会各抒己见,补充或者驳斥李维的看法。基本上,李维的判断总是无法动摇,成为铁一般的不能推翻的最终裁决。
看到这些平素一本正经、威风八面的叔叔伯伯们,此刻为了一粒小棋子的去留争得面红耳赤,他们的神情,与自己跟摩瓦、瓦莱娜、丹虎、丹豹等伙伴为一颗糖果、一个小玩具而吵架的神情毫无二致,密尔顿深感好笑。
敏锐的小孩也注意到,虽然靛河两岸都有小旗在进退移动,但兵棋最密集、众人注意力最集中的地方还是那片“▽”型的冲击洲—— 河弯洲。在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麋集了双方的主力部队,青黄二色的大大小小的兵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紮成一堆。绝大多数被送进 “阵亡盒”的小旗,都来自对这一区域的争夺。
密尔顿隐约听说过,对丹西那封邀战书,柯库里能的回信只有四个字——“过来受死!”
小孩也听到过贝叶对此信的分析,认为此话反应出柯库里能胆怯心虚,因为呼兰不敢跨河西进,前来攻打猛虎军团阵地。
河湖纵横地区,水师具有极重要的作用。铁甲舰队控制整条靛河,扫清了一切敌船,令呼兰人没有乘船登陆的机会,架设浮桥也无可能。
即使猛虎军团遵守邀战书里的承诺,不干涉对方架桥,放呼兰人过岸来攻,也不能保证丹西会否遵守不进行半渡而击的承诺。 欺诈本就是战争之常事,何况一纸毫无约束力的单方面邀战书?
如果呼兰人跨河进攻,一旦丹西毁约突袭,对呼兰军队将是一场致命的打击,因为丹西水师强大,可以实施水陆协攻。铁甲舰队破坏掉浮桥,陆地兵马半渡而击,过了河的呼兰部众立成甕中之鳖,会被对手歼灭殆尽。
而丹西跨河东进就不同了,浮桥跨越和船舶运输同时实施,可以迅速完成登陆,即便对手半渡而击,作战失利,铁甲舰队可以护住退路,运走兵马,掩护陆军战友撤离,协助牵制敌军,不会遭受被围歼之厄运。
显然,主动权掌握在丹西手中,猛虎军团进退两便,攻守皆宜,来自内陆地区的超级强国呼兰,有劲使不上。
柯库里能也是人,他是卓越的统帅,却不具备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妖术。 面对如此战局,他接受挑战,选择了放对手过河的战略。
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半渡而击仍然成为密尔顿在会上听到的使用次数最频繁的军事术语。
兵棋推演的第一阶段,连续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围绕着呼兰是否会半渡而击,如何半渡而击,怎样应对半渡而击等问题展开讨论,进行筹算,到第二阶段,才开始继续下一个话题,假如顺利渡河,该怎样作战。
就连密尔顿也看出来,丹西把主战场选定在了河流的凸出折角处, “▽”字型的河弯洲。
回忆自己过去所看过的兵书,这似乎有点照搬书上所言的背水结阵,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但经叔叔伯伯们的分析议论,密尔顿方知自己猜错了。猛虎军团除非迫不得已,不会把自己逼到这等绝境,舰队和浮桥,就是他们安全回撤的保证。
把战场选定在河弯洲,是因为“▽”字状的冲击洲陆地是一个倒三角形,只有正面的一条边迎向陆地,另外两条斜边都靠水。呼兰人要进攻猛虎军团,惟有正面强攻一途,无法实施大规模迂回,打击本方侧翼,呼兰轻骑的绕击威力受地形限制而发挥不出来。而在河弯洲的侧后,有河水做倚靠,有铁甲舰队保护,有水师沿岸协助,可以充分发挥出猛虎军团的长项——强大的正战能力和精锐水师的配合,以长攻短,击破敌军。
当然,柯库里能不会就此罢休的,呼兰军队亦不可能技止如此,他们定然会想出各种办法来破坏猛虎军团的这一优势。安多里尔和贝叶两人在周围将领的协助下,已经就这个问题进行一个多小时的纠缠,发招应招,不断尝试,不断兑子,不断悔棋,一次次地推倒重来,演绎攻守两方面的各种可能性……
参加这种层次的军议研讨,对每个与会者都有不小助益,但密尔顿毕竟年纪太小,知识功底和经验阅历太浅,收穫有限,无法把整场大战役的战略设想和战术巧思弄懂吃透。不过,这种集思广益、群策群力的开放式讨论,丹西倡导的这种互相启发、互相补充的头脑风暴,却对密尔顿未来的军事生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对猛虎军团人才储备体系和知识管理体系的建设,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是一种放开心胸、无拘无束的坦诚交流。
会上不讲什么君臣繁文缛节,没有什么上下等级之分,所有人都具有平等的发言权,都积极地参与讨论,充分地发表意见,尖锐地互相挑刺。不论官职,不看身分,不睬地位,大家只讲道理。经这么一趟讨论,战场上的所有可能性,基本上都能被穷尽,不遗死角,几乎没有什么漏洞。有时候,考虑欠周的一方会要求悔棋,这种悔棋是允许的,也是有益的,因为如果到了实际战争中再想要去悔棋,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这也是一个充分展示个人才华的舞台。
每个将领都有自己的个性,都有独特的指挥风格,真正的伟大统帅,不应该抑制,反而要激发,让部下进行魅力四射的个性化表演。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尚须经历一定的时滞、耗散和失真,统帅不可能实现点对点的精确指挥,方面军高级战将的指挥水平和应变能力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能参加会议,这种层次上的军官,不再是机械执行命令的机器人,而是创造性地完成任务的艺术家。丹西不要僵化保守、惟诺是从的应声虫,而需要充满旺盛活力、积极进取的军事家。
军议会上也看得出来,有的人擅攻,有的人会守,有的人重视全局但不免失之毛躁,有的人精于细节却眼光不够开阔。存在的问题在详尽深入的讨论中会自动暴露,独特的思路又往往给别人以不小的启迪。这里有周密严谨、无懈可击的逻辑推理,也有天马行空、不受任何羁縻的奔扬想像,有人构画出极其宏大、令人热血沸腾的总体战,也有人把某个分战场的局部过程演绎得详尽入微、缤纷多彩。
这更是一次高层次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模拟培训,大大有助于高级将领们兵学修养、指挥水平和筹算能力的提昇。
猛虎军团不仅战前要详尽推演,战后无论胜败,还要进行复盘,回溯当时的细节,分析胜因败果,装订成册,供以后随时查询参阅,供后辈研习揣摩。
胜要知道胜在哪里,败要知道败在何处,不断地积累,指挥能力才能提高。
胜利不一定毫无瑕疵,有可能完全是运气所致,失败也不一定一无是处,有可能发生无法把握的意外事故。成功的冒险,让人在心惊肉跳、感谢上帝眷顾的同时,不会因胜利而盲目乐观、目空一切。灾难性的意外,令人扼腕叹息之余,会更加谨慎小心,提防一切不可控因素的影响。
丹西甚至专门搜集整理了本方的一系列败仗,编辑成册,供全军学习。这本后世取名为《先帝败战录》的书籍,不为己讳,记录了丹西在开疆立国时期的一连串失利,并附有详尽的资料。
这本血迹斑驳的战史,虽然成为某些敌对势力攻击丹西无能的借口,但积极意义远胜过消极影响。它是无数将士用血泪凝成的教训,对猛虎自治领军事科学的发展、对坚韧民族精神的塑造,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后辈勇士在感叹前人立业艰难的同时,也拿着这本书开向疆场,激励杀敌斗志。即便在最困难、最艰苦、毫无胜利希望的时候,翻几页《先帝败战录》,看看丹西、贝叶、别亚、威达、凯鲁等当年的皇帝、宰相、元帅、大将们被人杀得丢盔卸甲的惨状,想想先辈们咬牙坚持、奋战到底、艰辛复起的事迹,往往能振作精神,重树斗志……
“安多里尔先生、贝叶先生,”李维扫望几遍沙盘,建议道: “河弯洲这片小地方,该出现的变化也都演练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进入第三个议题?”
“我没意见,”贝叶道:“不知领主?”
丹西还未答话,碧空搜侦总长巴尔博推门大踏步走进来,把一封急件递给丹西。
看完密信之后,丹西表情严峻,“别亚将军,你过来一下。”
第三十三集 第四章
人类的文明史,实际上是一部人的欲望不断膨胀的历史。这种膨胀须臾离不开水的润泽、注入和发酵。原始先民们‘逐水草而居’,就说明了人类文明与水的天然联姻关系。一旦失去了水,那么人类文明就如被割断了动脉的肌体,只能不断萎缩干枯,直至最后消亡。
传说远古时代,双泉荒漠并非如今这副模样,而是一片烟波万顷,清丽如画的内陆湖,是各种水鸟及虾蟹栖息的天堂,古树遍野,兽腾鱼跃,水肥土沃。然而,来了一伙无恶不作的飞龙,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吸干湖水,屠啮生灵,肆虐人间。自此之后,双泉荒漠就生机断绝,杳无人烟,变作一处地势低洼的浩瀚荒漠,成为风沙施暴的罪恶渊薮。
当年内陆湖的框架仍在,水却消失了,四周都是蜿蜒的高山,中间是一块盛满流沙的盆地。或许还残存了一点地下水量,保留了东泉、西泉两处水源,不至于让此地完全成为生命禁区。
四周高,中间低,风沙扑面,水量稀缺,这样一块地方,完全就像一座死寂的天然坟墓。然而,毒蛊彭萨偏偏就退入了这片绝地,而红发魔鬼竟蹑踪而来,跟着杀进。两人看样子铁了心要来一场坟墓决斗,让对方埋骨黄沙,而自己却要全身而退。
地形在战争中的地位如何,一直存在着重大争议。
地形是战争的一个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它既可以成为战斗力的倍增器,也可能成为战斗力的衰减器,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战争的胜负。但另一方面,地形并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战争本身就是指挥官在不同的地形上对兵力的运用,既然接受在某种地形上开战,你就必须对此有精心准备和通盘考虑。
由于地形的特殊作用,它容易成为战争行动中胜不沾光,败必诿过的因素。胜者不愿多谈它所带来的便利,败者却津津乐道它所产生的灾难。它在胜败中的地位可能被抬的很高,也可能被贬的很低,一切视乎评论者的立场而定。
暮帘渐闭,天色幽暗。
双泉荒漠里出现了一条快速移动的游蛇,以惊人的速度穿越瀚海,爬过沙丘,无声无息地朝钳子口方向扑去。
领头带队的是老将武索,他奉彭萨之命率领五千海亚尔轻骑穿越沙漠,去攻击熊族武士镇守的钳子口,彻底截断红发魔鬼的归路。
身后的海亚尔骑兵,乃是多年来一直追随武索征战的亲兵部队,虽属于走廊里作战能力比较差的海亚尔王国的军队,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却颇为可观。这从他们护卫亚希米德陛下成功逃脱胡玛轻骑的追击,竟然不折损一兵一卒,就看得出来。
席尔瓦占据西泉,彭萨占据东泉,两支大军在双泉这块墓地中扎营完毕,遥视对手,等待决死拼争时刻的到来。钳子口是席尔瓦的唯一退路,占领了此地,红发魔鬼等若瓮中之鳖,除了等死,再无其他办法可想!
在北部的三角高地战场上,大家为缺水而头痛,南部的靛河战场上,情况又倒过来,水却成为制约军队行动的重大障碍。
少了不行,多了成患,上苍以这种方式给人类开着玩笑。
跨河攻守,是人类战争史上很常见的一幕,也是一个极富现实意义的军事研究命题。
地表径流,截断了陆地之间的联系,使得陆军的运动受到严重限制,让另一兵种——水师成为举足轻重的角色。
河水的宽窄浅深缓急,影响运动的速度和效率。水陆协同作战,增加了指挥的难度。沿河据守,提高了防御的优势。渡河进攻,限制了兵力的展开,减弱了攻击的强度……
所有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发挥作用,使得跨河攻守问题异常复杂,变化万端,但兵家不能不认真地研究这一问题。因为纵观人类战史,跨河大战的发生概率非常高。弱势方据河固守,强势方被迫在河边止住脚步,然后蓄势发起猛攻,突破河防,渡过水险,接着两方在对岸的土地上继续进行陆战,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甚至是定式化的战争型态。
不过,创新方能发展,求变才会进步。大多数人遵守定式,但也有人敢于打破定式,尝试怪招,寻求变化,以闯出一条新路。
目前的靛河之战就是如此。
猛虎军团凭借压倒优势的水军,主动跨河进击敌人,呼兰空有庞大的陆军,只能被动防御。从预设战场的选择上看,丹西似乎棋高一招,把猛虎军团的多兵种合成战术运用到极致,获得了战争的主导权。呼兰人扎营于山地、丘陵、沼泽交错的苏来尔王国,前头又是泽国水乡,兵力铺展不开,反而处于困境。
面对这一战争的异常型,柯库里能处之泰然,喜忧不现。他带领诸将仔细察看东岸各处阵地,任各级军官和身边高参发表意见,自己却一言不发。
在尔虞我诈、没有任何信义可言的战场上,丹西与柯库里能达成的那份邀战协议却得到了严格遵守。呼兰人拆除了滩涂阵地上的铁索、阻木、蒺藜、刺网、壕沟等沿岸防御设施,后退十公里扎营,等待对方登陆来战。
河面上,除蛟龙军团继续巡游骚扰之外,猛虎军团正在连结舟船,架设宽阔的浮桥。
丹西似乎要进行全面进攻,沿河所有地段都在架造浮桥,相互间的距离还颇远。柯库里能呢?亦在均衡布兵,全线守御。两人的兵力配置都毫无重点,像瘫在河岸的两条软柔柔的长蛇,让人看不出意图所在。
当然,无论丹西还是柯库里能,都不是战场上的初哥,从猛虎军团的兵棋推演和柯库里能的视察频率来看,河弯洲是两军指挥部都很关注的焦点之一。
河弯洲是一块向西凸出的等边倒三角形冲击洲,面积十平方公里,地面硬度小,土质松软,上头还覆盖着数量繁多的石块、沙砾,不适合骑兵冲杀。
除了两侧有河水环绕之外,南边距离保持中立的靛河独立领边境仅两公里之遥,呼兰人即使想在河弯洲的出口处布下口袋,也因缺乏足够的纵深空间而不能遂愿。
除了河弯洲之外,沿岸的一些战略要点,比如山头、集镇、道路交汇点等地区,也受到了密切关注。
苏来尔是山地、丘陵和沼泽交织的地带。在靛河东岸沿河地区,既有起伏的山丘,也有茂密的树林,还有几片泥沼,其间更夹杂着许多村庄和市镇,地形复杂,并非大兵团展开作战的好战场。这一点,也对兵力较少的猛虎军团一方有利。
丹西敢于跨河进攻,绝非没有倚恃,但呼兰一方同样也是信心百倍,底气十足。因为战神柯库里能,就是呼兰军人的信心和斗志的源泉!
每当这位老将现身阵地,所有的士兵都用刀矛挑起头盔,挥舞着向战神致意。而无论到哪里,柯库里能都面带微笑,沉着自如,向喝采的将士们轻轻摇手相应。
他如同一位拥有无边法力的神佛,是圆满、完美、无懈可击的象征,他的名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敌人的水师确是厉害,’霍勒姆叹道:“在靛河这种水网地区交战,实在令人束手束脚,难以发挥。‘
‘水师陆军,都只是一种形式,拘泥于此,就会固着僵化。只有超脱了固定的形式,才能挣脱桎梏,无所羁縻,随心所欲不逾矩,进入兵法之圆满化境。’柯库里能缓声道:“霍勒姆,你还须多加钻研,继续提升哪!‘
‘放丹西过河,只怕病猫崽子们会更加嚣张。’丘根从猛虎军团带来了‘优良作风’,素来是个想啥说啥的火药筒子,有时连柯库里能的帐都不卖,‘另外,大将军似乎不大看得起铁甲舰队,我倒很感兴趣,您究竟有什么克敌良策?’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柯库里能守口如瓶,绝不轻易泄漏计划。
钳子口,进入双泉荒漠的西部唯一通道,依托山势,扼控铁钳峡谷东口,其得失,意义极大。
熊将古格率五千熊族武士在此树立排栅,构筑军寨,恃险坚守。
深夜,武索的突袭骑队抵达了这处险隘关口。
五千海亚尔精骑手持火把,整齐列阵,像一道火墙,竖立在熊族营寨之前。
在他们对面,出现了三千持着火炬的熊族武士部队,由古格亲自率领,出寨迎战。
‘冲锋!’
‘吧呀!’
随着两方指挥官的旗帜摇动,海亚尔轻骑部队和熊族武士队同时向前奔冲!
两边呼喊着,越冲越近!
眼看双方就要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掀动一轮腥风血雨的时候,极速对冲的两军却戛然而止,突然定住了!
‘哈哈哈,武索老头!’
‘该死的大狗熊!’
冲在最前头的两位指挥官竟然互相拥抱在一起!
紧接着,刚才还一副生死相搏态势的两军,恍然间就变成了胜利大会师的图景!
‘老东西,你总算改邪归正,加入到咱们这边来了!’
‘狗屁!让你们白白捡了个大便宜!’武索骂道:“反正亚希米德要成为亡国之君,与其亡於呼兰,不如亡于自治领!‘
对于武索来说,祖国当然是第一位的,可如果亚希米德必然被推翻,那谁都可以入主海亚尔,惟独呼兰不行!
武索的哥哥,当年就丧命於呼兰柯门战将之手,被盖普一锤子砸得脑浆迸裂!
丹西正是抓住这一点做文章,又搬出当年秦曾在角斗场上饶武索一命的旧恩,最终说服了老将,达成如下协议:假如海亚尔王室再无回天之力,那武索将站到自治领而不是呼兰一边。
当然,在这个时候反水,也是非常狠毒的一手棋,足以让毒蛊彭萨丧师亡军,死无葬身之地!
‘弟兄们!继续喊,继续闹!’古格大声叫道:“不要停啊!‘
熊族武士和武索的亲兵骑队又开始鬼喊鬼叫,随意挥动手中的火把,甚至高高抛掷,胡乱丢扔。
远远看去,倒真像两军交战一般。
在钳子口西侧的一处小山头上,一队队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恍如荒漠中的狼群。
有一双眼睛非常锐利,闪动着幽幽的绿光。
这是狼群的头目,帝国六骏之一,擅长于远袭包抄、隐匿藏踪的鬼影客索琴!
毒蛊出招,不致人死地绝不罢休,除了武索之外,尚有鬼影客这一手暗暗设下的损招。
鬼影客索琴这次足足带来了五万呼兰精锐轻骑,这支部队不是来自北线战场,而是直接从靛河东岸的大本营抽调。
在鬼影客的带领下,这支轻骑部队穿林爬山,避开天上的猛禽侦察队和地上的斥候,专走崎岖难行的小道,一路急行军,终于按时抵达了预定战场。
鬼影客也确实名不虚传,无声无息地离开,不露半丝痕迹,连猛虎军团的庞大侦察网、高空的猛禽侦察队,也未曾觉察到他这支部队的运动。通过精心选择行进路线,一丝不苟地执行军令,他们竟然避开大道,来了一次战略大迂回,抵达铁钳峡谷西口,也就是钳子口营寨的后方!
毒蛊彭萨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尤其是曾与呼兰结下大怨的走廊战将。他对武索亦有所防备,并向鬼影客事先做了布置:假如武索在正面进攻,那鬼影客就穿越铁钳峡谷协攻背侧,前后夹击,保证拿下钳子口营寨;如若武索叛降,他也应趁乱进攻,把两支敌军一块消灭掉。
呼兰骑兵突如其来的进攻,加上五倍的绝对兵力优势,足以完成这项任务!
席尔瓦为了迷惑敌军,确实费尽了心机。古格和武索看似打打退退,实则两军联合使诈,为了造成逼真效果,他们甚至主动点火焚烧自己的营寨。远远看去,火光冲天,真像是在发生大战一般。
看看火势起来了,两支演戏的部队在扯着嗓子嚎嘶惨叫,索琴嘴角冷笑。
‘杀!’
随着鬼影客手中的长柄砍刀一挥,呼兰轻骑飞速挺进,如箭一般穿越铁钳峡谷,朝火光熊熊的营寨冲去。
布朗尼又把丘根请去喝茶闲聊。
这个处处透着优雅的美男子,作战时的戎装也保持得一尘不染,闲时更是一袭傲霜胜雪的白袍。
丘根甚至能隐隐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清若幽兰的微香。经常在风月场厮混于裙钗鬓簪之间的丘根知道,那是从香浓城进口的极品香水释放出来的味道。
布朗尼对丘根这个部下的才华非常重视,青眼有加,着力提携,但丘根却似乎不怎么领情,他只愿意跟这位上司讨论军务战略,其他方面的事,就完全是在糊弄,明显是拒绝发展进一步的私谊。
‘丘根将军,我看你这一向子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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