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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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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既救了自己的命,又救了老婆。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的命。
莫雷将老婆。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抱上马,自己牵着步行,紧紧地走在大队伍中间,一家人始终能够聚在一起。
在几天的行程中,他们这一家人见到许多生离死别的,或伤心,或感人,或悲壮的场景。
有的丈夫在前头赶路,妻儿在身后哭号却唤不回硬起心肠求生的男子……
有的男人抛不下牵连,挈妇背雏,最后把自己累垮了……
有的战士学着莫雷的样子,把家眷都抱上马牵着走,却因马儿不争气,不堪数人的重负而瘫软在地。全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还好,这些厄运都没有降临到莫雷一家的头上。勇敢机智的丈夫,美丽温柔的妻子,调皮可爱的。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还有那匹骨架结实,吃苦耐劳的马儿,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充满希望。
全家人度过难关,生存下去,似乎不再是天方夜谭。从这两天的行程看,追兵似乎因追杀猎捕落后的部众,速度也有所放慢,没有跟上来。只要能抵达灰狼谷,苦难就会过去……
久旱逢甘霖,一泓湖水带来了生机和笑容。
在这支一直担惊受怕、苦累伤怀的逃亡队伍里,乐观的情绪在慢慢地滋长,也感染着莫雷这一家人。
人和马饱饮湖水后,兴奋的速帝要求独自骑马绕一圈,加入到那些猎取野味充饥的勇士队伍中去,而不是整天倚在妈妈怀里乘马行路。
莫雷一时高兴,也就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不过,为了爱惜马力,他把儿子放在马背上,牵着马儿慢悠悠地走。
速帝拿着爸爸给他削制的小弓,不断地往草丛里乱瞄,嘴上催促着:“爸,快点!快点!小兔儿都跑了!”
莫雷憨憨地笑着,继续不紧不慢地牵马而行。
父子俩踏过草丛,穿过密林,又再走上草丛。
天已经完全黑了。
速帝那把玩具小弓,当然什么也没有打到。
“天黑了,回去吃饭吧!妈妈等着呢!”
“不嘛!我还要玩!”
不管速帝怎么噘嘴抗议,莫雷扭动马缰,调转马头,牵着那匹宝贝战马沿原路返回。
“小家伙,你知道吗,蔑兀湖的晚上可不是好玩的地方,这里可到处都有鬼魂游荡,那叫声……”
说到这里,机警的赤突族战士发现了情况有异!
“呀!有只狼从旁边闪过去了耶!”速帝又兴奋地拿起小弓瞄准。
“没错,这是第三只!”莫雷的神色变得极其严峻。
“呀!还有鹿呢!”速帝用小弓左右瞄准:“咦?鹿怎么可能去追狼哩?”
“别出声!”
莫雷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猛的跃上马背!
他不再吝惜马力,奋力挥鞭夹蹬,朝密林里奔去!
情况已经坏透了,所有的野兽都在散窠逃命,在夜间狂奔乱跑!
狼、鹿、獐,甚至野牛、虎豹等猛兽,无论前后左右,都抢到莫雷父子的战马前头,拚命朝湖畔跑去!
多年的战争经验告诉莫雷,肯定是有一支大军正在调动!
而且是左翼、右翼、后方都有,他们正朝着湖畔,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
速帝不知道危险,只是大感刺激过瘾,还伸出小脑袋回头看去:“嘻,后面好像有一片树林在往这里移动哩!”
莫雷也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是猛虎军团的敌军?是接应的己方骑兵?是草原上的某个敌对的民族?还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大型盗匪团伙?
他回头一看,顿时魂儿都差点出窍而去!
月光虽然黯淡,但藉着朦胧的光线,目力极佳的莫雷还是分辨出了来者何人。
哪是速帝说的树丛,而是高高举起的刀枪!
这个扑来的骑阵极宽极大,足有数里长,把整个湖畔宿营地都包绕在内!
骑手们不点火把,不发喊叫,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度接近湖畔!
黑压压的阵头,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晰,阴森森的气息追身而来,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林立的刀枪拥在阵头上,俨如硕大的魔头上长出的撞角!
来的正是贝叶指挥的北向追击骑队!
在这瞬间,莫雷根本无暇细思,他只有打马狂奔,只想着如何逃命,若不然就会被这可怕的军阵踩成肉泥!
第二十一集 第二章
黑暗中,有一彪骑兵摸黑沿着辫子河北岸,在河边的疏林里飞速行军。
“威达,咱们为什么要这么跑?”塔科有些疑惑地问道。
“咱们追的可是鸠蛮人,则尤手上有那些吃死屍的秃鹫为他侦察,白天地面上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的很。”独臂威达冷声说道。
与贝叶一样,威达这次也不是跟踪追击,而是抄敌于前,中途拦截。但这一次,他们碰到的鸠蛮人,却有天眼相随,平添了许多困难 ……
则尤正在篝火边慢慢地思索着。
想回老巢圣鹫崖,除非愿意多走冤枉路,否则必须经过辫子河。
如今这种形势下,在大草原上晃悠,绝对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选择。
秃鹫侦察队不断汇报着草原各处的敌情,令则尤对整个战场的形势瞭如指掌。
猛虎军团以万人纵队为单位全面追击,每个方向,每条路线上都有敌军在扫荡前进,游牧各族的步行逃兵,甚至包括在南部各草场游牧的一些胡狼部落,全都被赶得鸡飞狗跳……
八千鸠蛮逃逸骑兵目前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不过,相对于草原他族而言,鸠蛮人有一项别人无法企及的独门秘技──侦察秃鹫。
要在草原这块争战不休的蛮荒之地生存下来,大小各族的首领,个个都非善主。与西格尔一样,则尤之所以不打招呼就带队逃窜,其实隐藏着很深的祸心。
失去联合南下劫掠的希望之后,所有各族都要开始考虑战败后草原的新局势。很显然,他族跟猛虎军团打得越激烈,力量被削弱得越厉害,对本族就越有利。
与西格尔一样,则尤事先就已经在老巢聚集了大军待命。而且,他做得比西格尔更彻底。八万鸠蛮骑兵,几近全族,无论属于核心部落、嫡系部落,还是外围部落的所有剩余壮男战士,悉数集结于圣鹫崖下。
虽然胡狼人的实力强于鸠蛮,但鸠蛮的兵力聚集速度比胡狼还要快。比西格尔更为有利的是,则尤充分利用了秃鹫的空中飞行速度。
飞禽的速度,确非地面动物可比,鸽子的速度可达每小时两百公里,像丹西的“千里灵翔”,则尤的侦察秃鹫等特种飞禽,速度就更快了。
即便是吃苦耐劳的草原战马,不知疲倦地奔上一整天,能跨过的行程也不及空中飞禽半小时的飞越距离。 则尤早在数日前就派秃鹫通知其弟则瑞,命其率全族所有兵马离开冬季宿营地,自西北穿越戈壁,前来接应自己。
不错,丹西已在大荒原击败了将近半数的草原兵马,像鸠蛮就只剩八万余壮男骑手,但就目前的局势而言,猛虎军团的兵力要想独自横扫草原,尚远远不够。
只要能挺过这段艰苦日子,与则瑞的部队汇合,则尤将再不害怕身后的任何追兵。相反,凭借这支强大的骑兵部队,他可趁势杀回来,接应步行的失散族人。
这种形势下,不仅自己可以脱险,鸠蛮也将成为这次败退中实力保存最为完好的大族,无论与谁作战、讲和,都有足够的资本……
恢复怯尔不提时代的荣耀,不再是遥远的梦想!
不过,要想脱险,目前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位于草原西北的圣鹫崖,距此路途遥远,虽然鸠蛮人熟悉荒漠戈壁的道路与绿洲分佈情况,即便马不停蹄地行军,也至少得花一个多月的时间方能赶到这里。
而威达正率领骑兵在疯狂追杀,猛虎军团的步兵纵队也在稳步推进。 想迅速脱险,就不能让身后的追兵缠上,必须尽快涉过辫子河,向老巢方向挺进。
涉过辫子河,需要找一片人马可以蹚过的浅滩。可是,空中的秃鹫告诉自己,在离本方最近的一处浅滩──柳林渡,一支两万多人的骑队今天下午已经抵达,并屯紮下来。
看来,得另寻一处涉水过河的地方才行哪!既不能太远,以免耽误时间,又不能离柳林渡太近,否则会被这支敌骑所察觉……
速帝父子共乘一马,一下就钻进了湖畔旁的树林。
树林中那股特有的酸涩气息扑鼻而至。身后的骑队依然不减速度,狂冲而来。
莫雷已经听得到湖畔宿营地周围,一些负责警戒的蛮族战士在用响箭发出警报,听得到零星的呐喊廝杀声,听得到宿营地内慌乱的叫声!
莫雷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背上冷汗涔涔,不祥之感倏地传遍全身。
极其疲劳的蛮族撤逃部众尚未把晚饭烧好,敌人此时突然猛攻,显然是预谋已久,有备而来!
所有的这一切想法,只是闪电般的一瞬间。
莫雷突然猛勒砩铰砬疤闫颂谧攀穑恍プ旁谝豢么笫髋灾棺÷聿剑
“爬上去!不到战争结束,千万不要出声!千万不要下来!”
单手将儿子托上一根树杈后,莫雷一边叫,一边拔出马刀,从腰间解下套索,转过马头,朝另一方向冲去!
他一边纵马,一边狂叫:“来呀!狗崽子!来呀!豺狼!恶鬼!
贼种……“
根据征战多年的老战士的经验,莫雷心里明白,此战十有八九要输了……
敌军以逸待劳,突如其来,悉数是冲击力极强的骑兵。猝不及防之下,那些累得腿脚酸疼,全身瘫软,尚未进食的战友,那些失去战马又不懂步战的族人,很难抵挡得住敌军飓风般的夜袭猛攻。
营内的妻子估计很难脱险了,自己也不愿独活!但愿自己的喊叫能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不会去树上搜寻。但愿那个调皮的儿子此时不会手脚发软,能像平常那样爬上高树,逃过此劫……
莫雷心中挂念,嘴上狂骂!
一枝火箭扎中了他的肩头。接着,又一枝扎上面颊。第三枝刺入心窝……
直到死,莫雷一直骂不绝口……
速帝的手脚确实在发软,不过,他还是咬牙坚持着攀上了高高的树梢。
下面的胡玛骑兵和猛虎轻骑,谁也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有这么一个蛮族小孩存在。他们个个快得像鬼魂一般,在林木间穿梭而过,直扑湖畔的蛮营。
小速帝必须紧抱树杈才不会摔下来。立在高高的树尖上,战场情况尽收眼底。
虽然赤突部落怀着把战争带给闪特,将财富带回草原的美好梦想,速帝也跟随着草原联军的庞大战争机器隆隆地开上了大荒原。不过,几场大战,小速帝不是躲在后方就是跟着妈妈疯狂逃跑,无缘得见壮观的战争场面。
今天,他终于得以大饱眼福。
无数的火箭和火把在空中飞翔,落入湖畔的宿营地里,枯草在熊熊燃烧……
几乎是刚刚停步宿营就遭此突袭,整个北逃族众的营地内乱成一团,在湖边饮水休憩的战马乱冲乱撞,各族战士也像没头苍蝇一样朝各个方向乱跑……
胡玛骑兵和猛虎轻骑一方显然经过了精心准备,远射用火箭利矢,近攻靠刀劈马踏,搏斗动作标准而符合规范,战术佈置如时钟一样精确……
缺乏物质和思想上的足够准备,面对突袭,游牧民族的抵抗毫无秩序。湖边的战马被火箭射得受惊乱窜,有不少跃入湖中,有些逃出战场,仅有部分被战士们牵住骑上。步卒东一团、西一片,不成章法地挥刀抵挡……
火堆被武器撩起,火星四处飘洒。帐幕上呼呼的火舌吞吐着,贪婪地将一切席卷入嘴……
不论有无生命信号,敌军的铁蹄纵情而快意地践踏着湖畔的一切。
胡玛人的钩月弯刀、猛虎轻骑的狭长利剑,在月光和火光的双重映耀下,起起落落,一跳一跳地闪动着寒光……
夜袭的敌方指挥者显然很富于心计,他不是全线包围,逼迫对手背水做战,而是围师必阙,故意给对方留下“活路”。
自东北方向杀来的数万骑兵,对东、北两面实施毫不留情的全力突击,而西面和南面的敌骑部队,则是隔开一段距离,远远放箭。
这样,遭受无法抵敌的强势猛攻,东面的蛮军往南,北面的蛮军往西,互相推搡,互相拥挤,互相践踏,踉踉跄跄地朝这两个方向逃窜,不时有人被自己人挤得落入湖中。
而那些密集拥挤的逃窜人群,又成了对方弓箭手最好的活靶子,闭着眼睛射箭,也基本上能做到弹无虚发……
头颅、断臂、残肢,牵扯着血丝在湖畔的空地上滚动,死者直瞪瞪的眼睛里凝固着惊恐与愤怒。伤者的呻吟和逃逸者的号叫,在蔑兀湖的上空回荡……
一些人为了逃命,主动跳进冰凉湖中游泳逃生,岸边的敌军用弓箭给他们送行,不时有密密麻麻的血泡在湖面翻滚,不时有紮成刺蝟的浮屍在波涛中荡漾……
小速帝看到,那些草原上声名远播的英雄是如何英勇作战,又如何无力扭转全线的败局。他们的个人勇武只能是多杀一些敌兵或堪堪保住自己的性命逃离……
戈列塔、阿刺鲁两人,被胡玛骑手生擒活捉……
卡琳尔,这位美丽的胡狼女将,被败兵拥挤着,裹胁着。她扭身转马,想回头作战,却反被自己人的逃亡狂潮撞落马下,让几个杀来的胡玛骑手用网兜住……
带着骇人面具和獠牙的蒂奇斯首领脱里花,舞动着那根狼牙棒,不管自己人还是敌人,挡路者挥棒就砸,硬生生向西边杀出一条血路,逃离战场,窜进茫茫的黑暗之中……
季尔登,这位曾经死里逃生的沃萨第一勇士,今晚再不愿承受心灵的创伤与痛苦,再不愿退后半步。死在他弯刀之下的胡玛人和猛虎轻骑超过了三位数,层层的屍体堆叠成一座小山那么高。
胡玛人被杀得心惊胆寒,无人再敢靠近这头野兽,只能隔着远远地发箭。无穷无尽的箭矢、火箭把周遭数丈的空间都裹在一团红色的血雾之中,尽管他神功盖世,还是被射成了豪猪般的模样。
他死后,敌骑依然畏如虎狼,连扔几枝投枪扎中他的身体,发现没有反应,才有胆大的人敢走过去,割下他那颗野牛般粗硕的头颅…
…
西格尔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不断地迎着敌人反向冲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可这位胡狼首领却越杀越猛,越杀越狂。到仅剩自己孤身一人时,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反向冲杀。
最后,一个胡玛骑手的钩月弯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他在空中抛洒出一条血线,身体凌空飞出战马,俯身扑倒在小速帝观战的高树底下……
可是,小速帝最关心的人,他的妈妈谭娜,却一直没有看到。是的,那个普通的赤突女子,既没有马可骑,又不像那些草原战将勇士那样武艺出众,那样有人护卫,那样引人注目。她淹没在浩荡杂乱的人群当中,是生是死,除了速帝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意……
天亮后,蔑兀湖畔的战斗方才结束。
这一回,地府冥王派出不需要劳动自己勾魂使者的大驾,超过三万的活人就在他的家门口化作了亡灵。 无数的屍体杂陈在湖畔,湖水中也漂浮着大批的人屍马屍,近三万蛮族兵民和五千余猛虎将士葬身于此,另有两万草原人当了俘虏。
遥遥的远处,微弱的呼号和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有数万蛮族人众逃出了战场,而这一回,北向追击骑队可就毫不留情了。
胡玛战士和猛虎轻骑分成左右两队,如大网般展开来,包抄追杀,不给逃敌以喘息的机会……
“没有发现戈勃特?”战场变得安全了,瘦猴般的贝叶方才骑着 “小不点”过来巡视。
“据俘虏说,这个蛮酋带着五千雄鹰队没跟在这支大部队里行军,而是独自朝东北方向逃窜。 ”穆斯塔法答道。
“哦?”贝叶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看他是不是已经料到西格尔的结局,才独自逃命的呢?”
“未必,没准是去搬救兵。对了,西格尔找到了吗?”贝叶的眉头没有松解。
“尚未发现,战士们还在打扫战场。”
“派一千人押送俘虏,转交给接应的步兵战友。传令追击部队,天黑前停止追击,返回疙瘩山集结。 ”贝叶细思片刻后,连续下达命令:“留部分人打扫战场,其余部队都在疙瘩山紮营修整,做好出征准备!”
“遵命!”
集合号开始吹响,大获全胜的轻骑战士们开始三五成群地从各处朝疙瘩山缓驰而去,边走边议论着什么,脸上满是胜利后的喜悦与兴奋。
在蔑兀湖畔以及它周围的草丛、密林等地方,大概千余战士散成一个大圈在打扫战场,寻找本方受伤的战友,拾捡战利品,查验敌屍,给尚未死透的蛮族兵民补上一刀。
在高树上抱着树杈蹲了一整晚,小速帝又冷又饿,手脚冰凉,全身乏力。惟有心中那失去亲人的悲伤,近距离地俯瞰到一场规模宏大战争图景的兴奋,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在他的小脑瓜子里交替占据上风……
年仅六岁的赤突部落的小孩,虽然也曾看到过本部落与他族或者盗匪团伙之间干架,但整个赤突部落也不过八百勇士,那些仗只是数十、最多数百人间的小规模武装冲突,而昨晚这场可怕的湖畔大战,一个参战小分部就比赤突全族的人还多。光这湖畔战死躺倒的,足足抵得上几十个赤突部落……
无论什么民族,其史诗、传说都是讴歌某些英雄人物的个人勇武,大陆各国概莫能外。年幼的速帝也不例外,他自小就崇拜那些传说中的草原英雄──他们武功盖世,他们刀枪不入,他们能以一敌百,他们能掷电劈雷!
可是,昨晚的事实告诉小速帝,个人的武力在战争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再凶蛮的勇士,一瞬间就被如潮的敌兵,连渣都不剩地给吞噬掉。即使季尔登那样能以一敌百的草原豪杰,也根本无法与一支组织严密的军队抗衡……
贝叶这一次完全是用游牧民族的战法来对付他们自己。以逸待劳,突然夜袭,火箭远袭,骑兵冲击,围师必阙,而熟悉这种作战方式的胡玛战士也非常出色地贯彻了指挥官的意图,从而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战果。
相反,疲惫劳顿,铮﹃りぃ急覆蛔悖铰砣狈Γ幌安秸降挠文亮荒茉獾讲彝吹耐郎薄
不过,贝叶在给予游牧联军沉重打击的同时,也给一个躲在树上观战的蛮族小孩上了一堂生动的战争启蒙教育课,并深深地影响了后者的一生。
贝叶不知道,这个自己连名字都不晓得的蛮族小孩,成年之后会给猛虎帝国带来多么可怕的灾难,更会成为帝国柱石密尔顿公爵的终生劲敌……
不管未来有多么辉煌,此刻的小速帝刚于昨夜与死神擦肩而过,现在又置身于凶险的战场,只是一个铮黄龋热狈ι婺芰Φ牧晷『⒍选
速帝呵呵几乎僵了的小手,哧溜哧溜地顺着树干往下爬。大概爬到半树腰那儿,树底下传来一声呻吟,差点把小孩吓得掉下来。
西格尔的“屍身”缓缓地扭动,慢慢从俯身向下翻过来,变成仰面朝上。
这位中年的胡狼首领,胸口的狼皮甲上有一大滩血和泥的混合物,脸上和落腮鬍鬚上沾满林间的黑土,尤其是那双眼睛,怒睁着放射出仇恨的火焰,恰好与趴在树干的速帝四目相交。
这样的“诈屍”行为,难怪会把小孩吓得半死。
“你,你……”小速帝的嗓子发乾,声音颤抖。
看到本族的小孩,西格尔的眼光变得柔和了。突然,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唇边,作出噤声的样子。
沙沙的马蹄声传来。一个手持刺矛,腰系钩月弯刀的胡玛战士,牵着一匹战马,正在林间搜索着,朝这头慢悠悠地走过来。
小速帝上不得,下不得,抱着树干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个胡玛人一边走,一边低头翻检着林间的屍体。如是胡玛或者猛虎骑兵装束的,他就俯身去探探鼻息,看是否还活着。如是草原游牧各族的,他就远远地用刺矛狠狠捅他们的手、脚或躯体,看他们有没有死透,是不是装死。凡受伤未死的草原蛮子,他都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
这个胡玛人也朝着速帝的那棵树走了过来。
小速帝紧紧地抱着树干,全身哆嗦,却大气也不敢出。
西格尔也屏住呼吸,闭着眼睛,任凭那柄刺矛扎进自己的大腿,却强忍着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很显然,西格尔身上那精致的胡狼贵族才穿的狼皮甲勾起了那个胡玛战士的好奇与贪欲。 他又用刺矛狠狠捅了一下西格尔的另一只腿,发现还没有动静,才大胆地跑过来准备剥下屍体上的战利品。
“刷!”
小速帝就见树底下刀光一闪,西格尔坐起身来,而那个胡玛人捂着脖子,缓缓地靠树坐倒,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西格尔牵住敌军战马的砩魃系男∷俚壅惺质疽馑吕础
由于两腿都被刺矛扎伤,加上胸口原有的伤势,西格尔几乎是龇牙咧嘴地用刀撑着身子,才能够晃悠悠地站起来。
小速帝手脚并用地窜下来。
西格尔把胡玛人的皮袄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遮住那显眼的狼皮甲。
艰难地把小孩抱上马后,胡狼首领更加艰难地跨上马背,咬着牙,用两条伤腿一夹蹬,无声无息地朝密林深处纵马而去……
打扫战场的胡玛人,搜索圈子很大,人与人之间的隔距很远,也就留下了很大的空隙。西格尔身负重伤,无力缠斗,但草原人确实是天生的马背民族,胡狼首领的驭马之术更是非常高明,手指轻扯砩矶凸怨缘靥埃蚧盒校蚣渤郏蜃颍蛲2剑涣镅坦し蚓统宄隽撕耆说乃阉魅Γ那牡厍苯烁吒叩尼圆荽灾小
速帝听话地靠在西格尔的怀里,一声不出……
第二十一集 第三章
栗子口。
东西流向的辫子河,淌到此处,水面一下子变得宽敞起来,水流平缓,水深仅达人的胸部,人和马都可以涉水而过。
虽然秋天正缓步来临,但两岸的树林依然郁郁葱葱,展现一片喜人的绿色。
则犹带领的鸠蛮以及一些西部小族逃窜部众共七千骑兵于日上三竿时赶到了这里。
相对于贪婪的西格尔而言,西逃骑队不仅是一色的骑兵,而且还有一个西格尔无法媲美的好处──猛虎军团追击部队的一举一动,都别想蒙过天上那些秃鹫的锐目,本军知己知彼,而对手却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
自己是明眼人,对方却是瞎子一般乱窜,再加上远方的亲人已经出动大军前来接应,逃脱劫难大有希望。
秃鹫侦察队显示周围十公里内没有敌军的活动迹象,那支两万人的骑队仍驻扎在二十公里外的柳林渡傻等。
前头骑队开始淌河而过,有的人骑马跃入水中,也有爱惜马力者牵着马,将东西高举在头上,徒步走入河中。
平静的河面被这么多马腿人足骚扰,哗哗地溅起浪花。
整支骑兵部队就像一条蠕动的长蛇,中段就是辫子河,被这条河流分成两半。
第一排箭矢射来的时候,谁都没有防备。
两轮箭雨过后,从两岸的密林各窜出一支骑队,北岸一万二千,南岸七千,一色的金色轻甲,正是威达的西向追击骑队!
鸠蛮的天眼确实有用,但倚重过多,却是过犹不及。戈勃特吃过一次亏,对家传宝贝依然迷信不疑的则尤,紧接着又吃一亏。
威达确于昨天下午抵达了柳林渡,并大刺刺地扎营驻守。不过当天夜里,仅留下一千轻骑虚张声势,其他部队借助树林和夜色的掩护,不打火把,衔枚裹蹄,连夜赶到了栗子口,掩身在两岸的树林中。
这时候半渡而击,掐头截尾,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刚刚湿淋淋地上岸,骑手们都从马上跳下,人在拧衣,马在甩动身躯……
恰此时弓箭临头!
旋即,威达率北岸骑兵如一把钢刀扎进来,铁蹄奔踏,横冲直撞,军刀狂挥。数倍敌军突如其来的迅猛冲击,把湿淋淋的蛮骑们杀得五离四散。
南岸的情况更差。前面的人因开路骑兵被阻,在河里头进不得,后面的人因为惯性,因为遭到南岸骑队的疯狂驰突而往河里躲避,推推搡搡,互相践踏。
两边猛虎骑兵的作战方式都是,部分骑队迅猛突击,来回冲刺,施加持续不断的压力,部分骑队如一张大网般张开双翼,将敌人往河里赶。
河心的人无助地乱叫,在深达胸部的河水中,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而对方的轻骑却是箭如雨下,将他们一片片地撂倒。
河水为赤,尸积断流……
辫子河截击战,从开战伊始,就注定了则尤覆亡的命运……
“看到则尤了吗?”威达手擎铁弩问道。
“没有发现。”一名负责打扫战场的中队长答道。
“我带一个中队的骑兵去搜索追击。”塔科自告奋勇道。
“不必了,按领主和贝叶先生的命令,蛮族骑兵如若四散逃逸,不可追击。”威达调转马头:“全军回头,咱们去消灭步行逃众和散落草原的胡狼小部落!”
※※※
“凯鲁将军,前方发现一个胡狼部落,估计部众三千左右,战士不足千人!”
“全军前进,消灭敌人!”
凯鲁挥动巨斧,身后两万呈长蛇阵形前进的骑队,立刻横向扩展开来,化作一只张开双翼的金色大鸟,朝前方疾冲而去!
北向追击骑队和西向追击骑队都抄敌于前,但凯鲁的东向追击骑队则因找不到适合的地形,而采取了尾追于后的剿杀策略。
两万轻骑放过各带数千骑兵向老巢奔窜的鹰斯和沙利克,如一张大网般往东部兜绕。
他们发现格立西、古雷托的步行族众,人数多,则发起凌厉的冲锋,驱散人群,迟滞其逃跑速度,人数少,则加以包围歼灭。
很多胡狼小部落也成为他们这支骑队的屠杀对像,不少资讯闭塞的部落尚在睡梦之中就被数万铁蹄碾得粉碎。
人口一到三千,战士仅有数百的胡狼小部落根本无法与这样一支大军抗衡,加上突如其来的猛攻,能够逃出生天就属万幸,女人。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畜群帐篷,都无法顾及,成为这支东追骑队的俘虏……
※※※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落的人?”离得战场远了,西格尔方才发话。
西格尔因胸部受伤,呼吸间都有些困难,说话也有些发颤。
“我叫速帝,赤突部落的。”
“赤突部落?哦,我记起来了,那个以红狼做图腾的部落。”西格尔剧烈地咳了一阵后,才喘着气接着道:“你的父母呢?”
“爸爸死了,妈妈没看见……”速帝一说话,眼圈就开始红了。
“我看这样子,你妈九成九也活不了。”西格尔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速帝的内心情感:“哭什么?!”
小速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了!草原男子不流泪。”西格尔又喘了一会后说道:“女人嘛!只要你手短函硬,草原上多的是!抢来当老婆,当妈,随便你!”
速帝刚才还只是呜呜地啜泣,这下子好,变成了号啕大哭。西格尔不去管他,兀自纵马疾驰。果然,小孩的号哭不会太长久。嚎了半个多小时后,速帝的哭声就小了,只是耸肩膀,吸鼻子。
约莫跑出七八里的地后,回头看看敌人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而追来,西格尔停马下来,给马松松肚带,让坐骑休息一会,从怀里掏出几片奶酪分给小孩两片。
速帝停止了抽噎,脸上泪痕未干,但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小牙儿嘎吱嘎吱地就把两片奶酪报销了。
“哈,你还真行,再来一片。”西格尔乐呵呵道:“不过咱们得省着点,存货不多了。”
西格尔叹了口气,续道:“可惜我的弓丢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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