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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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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安多里尔将叠瓦渡口码头付之一炬后,丹西等人以为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谁知道他们却恰恰漏算了戈勃特取长补短,走水道进入闪特北部的妙招。
叛将希莱茨基早年曾出任闪北巡航官,熟悉泪河航道,瞭解船只建造技术,他手下也有一些降军战士具备造船手艺。
经过数月的劳顿,游牧联军总共建造出上百条运兵船,运载量超过五万人马。
尽管主力部队仍留在破蛮冈一线稳住猛虎军团,这支部队人数不是太多,只能是一支偏师,但这支偏师却被戈勃特寄予厚望,作为决定最终战局的力量。
兵力不足,是实行精兵主义的丹西在整个卫国大战中都无法回避的严峻问题。
为了保卫闪特经济富庶地区,猛虎军团的战争动员几乎达到了极限,几乎全部兵力都被摆到了国境线上,以期能在决战中击败对手。
这种军事布局造成的后果是,内部极其空虚,基本上没有什么战略纵深,前线失利就等于全盘皆输。
丹西和他的盟友狄龙,都在进行这种极端冒险的军事行动,因而又被一些大陆上的军事研究员称为“两个走钢丝的疯子”。
根据戈勃特在原闪特领地布下的眼线回报,猛虎自治领的兵力已经枯竭到这样一种程度,闪北郡首府科鲁那城总共只有不到一千人的防卫部队。
偌大一座城市,这点人马,除了搞搞治安,等同于不设防。沃原郡军事总长库巴手里,总共只有五千人可以调遣。
战争的要诀,就在于在对手最虚弱的要害部位实施严厉打击。这一点,戈勃特确实做得相当巧妙。
任谁也不会想到的是,他能从本方军队的最短处出妙招,走水路进攻猛虎自治领的腹地。
为了保密,只有沃萨族内部的高级将领知晓计画,即便是沃萨的铁杆盟友格立西人也没有被告知,从而保证了攻击的突然性。而他所攻击的,恰恰是丹西最薄弱的软肋处。
完善的军事计画,还必须有值得信任的将领加以坚定执行,方能收到效果。
这一次,他派出的是沃萨头号勇士季尔登和闪特叛将希莱茨基,所率领的部队包括原闪特降军近万人与沃萨本族战士四万左右,总计约五万。
只须成功登岸,一切将尽在掌握。当然,要完成这项任务,这支特遣部队也吃够了苦头。
原闪特降兵还好点,从马背跳到船上的沃萨人却彷彿跑到了另一个世界。
刚开始在船上晃晃悠悠还觉得挺好玩,过了一阵就开始知道厉害了,晃晃悠悠变成了恍恍忽忽,很快再变成哇哇大吐。
更叫人挠头的是,泪河两边都是芦苇丛生、流沙遍布、泥渊杂陈的可怕的亚寒带沼泽区,从叠瓦渡口一直到亮月平原,连一个供歇脚修整的中转站都没有,必须一口气走到底。
绿色的波涛扑打著船帮,加上两岸阴森可怖的景色,令人对这段行程有些惴惴不安。
再加上天气作祟,出发前还为能够抢掠花花世界而兴奋不已的沃萨族战士,此刻恨不得马上跑回大荒原军营,即使河那头是金山银山、美女横陈,他们也不愿意来受这种活罪。
“季尔登将军,”希莱茨基笑著走过来:“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块姜?”
为了防止晕船,希莱茨基在出发前倒是备下了不少生姜。
不过,即使沃萨人吃了不少姜片,晕船仍然无法避免,有的甚至整船人都瘫了似的,横七竖八地躺倒在甲板上、船舱里。
幸好希莱茨基有所准备,舵手都由闪特降兵出任,要不然,估计此时至少三成的运兵船葬身鱼腹。
季尔登连连摆手。虽则他内功深厚,尚不至于呕吐,但不习惯水面的晃动,仍叫他相当难受,更不愿吃东西。
“照这速度,再有两天,就应该到了。”希莱茨基安慰道。
“唉,睡觉吧!”季尔登叹口气,转身走向船舱。
这段度日如年的旅程,只有睡觉才能勉强打发一点时光。

    第十七集 第十二章

“呜!呜!”
沉闷的牯牛号角吹响,睡梦中的季尔登习惯性一跃而起。无论睡得多么死,只要这代表战争和血腥的声音响起,他都能条件反射般地蹦起身。
夕阳正透过舱窗射入舱内。水上的这几天噩梦般的生活,让睡觉完全失去了规律,不管早上晚上,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完接著睡。
与其在清醒状态下遭受折磨,不如浑浑噩噩地在梦中把这段时间熬过去——这是季尔登为应对枯燥难受的船上生活想出的办法。
“季尔登将军,前面发现敌船!”
当季尔登踏出船舱时,希莱茨基正挥动令旗,打出旗号,命令所有船只进入备战状态。
遥望远处,出现了二十余艘战舰,猛虎军团的战旗在强劲的南风中猎猎飘舞!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敌人?!”季尔登晕头晕脑地咆哮道。
其实,问题正出在季尔登自己身上。
当日在石棺里,丹西偷听到了鹰斯与季尔登之间的谈话。尽管鹰斯什么消息都没有套出来,被季尔登糊弄过去,但躲在石棺中的丹西却起了疑心。
斥候和情报人员只能提供普通信息以及一些军事调度情报,却不可能如鹰斯一般能与游牧各族首领、战将随意交流,瞭解他们对于北部战场形势的判断以及对未来走势的猜想。
除了沃萨人持乐观态度外,其他各族都开始对战争前景有所怀疑,这本身就相当令人可疑。
丹西知道,季尔登与鹰斯的关系非常铁,互以兄弟相称,可季尔登仍瞒著什么东西不告诉鹰斯,这更加深了丹西的疑心。
尽管当晚在石棺内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但丹西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戈勃特一定是抓到了什么王牌,足以令猛虎军团致命的王牌,并且为了保密,连自己最亲密的盟友也瞒著,故而联军不同民族高层间,才会对战争的看法产生如此大的分歧。
尽管也有可能是自己疑心过度,但这种关系到无数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最后一段逃亡的旅程中,丹西将自己的平蛮方略进行了无数遍的检讨和重构,站在戈勃特的立场去思索破解猛虎军团北线防御体系的办法。
那段惊险刺激,多次命悬一线的逃亡经历告诉丹西,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任何一种可能性,无论多么微小,都不能轻易忽视。
这是一种自我挑战的解谜游戏!
为了解开谜团,丹西不仅无数次地用狼牙棒在地上描画地形图、对阵图,甚至还将敌我两方首领,所有万人队以上将领的名字悉数列出,以探求其中是否存在著某种关联。
终于,当希莱茨基这个曾经让猛虎军团血流成河的名字再度映入眼帘的时候,丹西定住了……
回到破蛮冈的当天,丹西即向纽卡尔发去紧急密报,告之蛮族可能自水道于亮月平原登陆并偷袭闪北郡领地的消息,要求纽卡尔暂停其他一切活动,全力进行备战工作。
此外,丹西还命令闪南郡军事总长旺热紧急抽调两万地方守备部队支援闪北郡防卫。同时,完成援助圣瓦尔尼任务后回国修整的孔狄及其手下两千“尖犀骑士”,也火速驰援——这些军队已经是丹西所能抽调兵力的极限了。
收到密报后,纽卡尔吓得六神无主。他立刻将闪北郡原有的,分布各处防卫的五千正规军全部调往泪河沿岸防守。
此外,他还徵集将近两万渔民、农夫和牧人入伍,组成一支杂七杂八的民兵队伍开赴前线。这些部队加上调来的援军,达到了四万八千人左右,与季尔登和希莱茨基的部队大致相仿。
可要论及战力,只有孔狄手下的骑队以及驻防正规军,共七千人可堪一战。其他人,若是在陆地上遇到季尔登率领的沃萨精锐骑兵,基本上不堪对方的抹剑一挥。
但幸运的是,这次双方是在水上相会。
纽卡尔不通军事,闪北郡军事总长尤里奇又被丹西带去破蛮冈迎敌。他急得上窜下跳,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万五千人乾巴巴地守在岸边,不知道可怕的蛮族大军何时到来。
连他族首领都不知道这次军事行动,丹西更无法弄清楚了,他只能按自己的猜想告诉纽卡尔,规模在三万至十万之间,时间不定。
亮月平原上,泪河岸边军营里的混乱和茫然,直到旺热和孔狄于三日前赶到时方才结束。纽卡尔也才得以舒一口气,将烫手的军事指挥权拱手送出去,自己专心去搞后勤内政。
纽卡尔老哥连河防的基本工作都没有做,竟然不派人巡航河道,只坐在岸边乾等,这项工作直到两日前才在旺热的组织下进行。
不过,人有所长,纽卡尔总督也不完全是酒囊饭袋,他搜集了几十艘战舰,将两百多条渔船改装成战舰,并组织工匠连夜造出上百架投石机,战斗武器、军需物资也一应俱全,保证了旺热和孔狄主持战局时,后方无忧,能够大展拳脚。
这次两军于河中相逢,其实也是一场遭遇战。
旺热和孔狄的部下连夜赶路,刚刚抵达,需要扎寨修整,但由于纽卡尔前些日子坐在岸边等待,并不瞭解敌军动向,故而两人决定亲率舰队出航,视察战场情况,以便制定应敌之策。
虽然同为骑将,季尔登这只旱鸭子的水性比起孔狄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作为猛虎军团十九位创业角斗士之一,孔狄曾登陆鲨鱼岛血战、在南大洋掌舵、于累斯顿河巡航,水性不说超卓,却也有相当的水准。
随同两人行动的有,原驻防闪北郡正规军五千人、闪北郡熟悉水性的民军三千人。八千人的水军,分乘十五艘战舰、十艘渔船改装战舰,沿河而上。
这支巡航队本来准备巡航一天,于傍晚时返航。谁知道就在舰队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发现了远处开来的游牧联军舰队。
不期而遇,双方都是大惊失色,各自准备应战。
从兵力和船只数目上说,游牧联军舰队远远超过对手,都是对方的五倍有余。即使是联军中九千闪特降军的水性,也不逊于对方的八千人。
从指挥官的角度看,希莱茨基和旺热这两位闪特籍将领,对水战都不陌生,在对泪河水情的熟悉程度上,希莱茨基还要胜上一筹。从战场位置上说,游牧联军舰队是逆风顺流,更加占优。
不过,旺热和孔狄的舰队也并非全无机会,他们至少掌握著两项优势。
其一,旺热和孔狄指挥的悉数为战舰,而对方除了希莱茨基与季尔登共乘的旗舰外,都是运兵船。
秘密行动讲求快捷迅速,在有限的时间里载运量更大、速度更快的运兵船远比战舰合适。当然,如果敌人觉察自己的动向并有所准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二,为了操持桨舵,九千闪特降卒被分散到百余条船上,每船不到百人,而船上其他的沃萨人对水战可以说完全外行。
这些晕了三天船,呕吐拉稀、脸色寡白的战士,原本是非常勇猛的,可到这时,战斗力还能保持几分,实在令人生疑。
“将军不必惊慌。”希莱茨基一边用旗语指挥船只行进,一面给季尔登解释道:“我船多、敌船少,我船大、敌船小,我兵众、敌兵寡,只要能靠上去登船相战,我军就有胜出的机会。”
“奶奶的,不是说闪北郡几乎不设防吗?!”季尔登狠狠啐一口浓痰:“我对水战一窍不通,全由你指挥,我做你的马前卒!”
拔出闪亮的马刀,季尔登轻身一纵,跃上旗舰的舰首。见过无数战阵厮杀,经历无数凶险场面的勇将季尔登,知道自己的能力,也非常清楚自己在这场水战中的地位。唯一不妥的是,他仍习惯性地用上了骑战术语“马前卒”。
“敌军多而弱,我军少而强。”旺热双手负胸,遥望远方。
“敌舰大而脆,我舰小而坚。”孔狄拔剑在手。
“敌舰笨重,我舰灵活。”旺热继续眺望。
“敌人缺乏远战利器,我方物资一应俱全。”孔狄继续接口。
两位指挥官不由得相视大笑,对于即将到来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希莱茨基定然用挤压战术。”孔狄冷笑道:“让我去逗弄逗弄他们,看看他手下的那群认贼作父的狗崽子,有没有能力执行那么精巧的战术!”
“一切保重。”旺热拍拍战友的肩膀。
“放心吧!”
说话间,孔狄如燕子般飞身而跃,横空丈许,跳上了另一艘战舰。
泪河南北两端河面上,号角震天,令旗翻飞,呼喊连连。两支突然遭遇的舰队,都在利用交锋前的短短时间,进行最后的战前调整。
如血的残阳,将万物罩上一层红晕。
著名的泪河水战终于在黄昏时拉开序幕……
游牧联军的舰队,每排三船,成三列向下游扑去。除了每列间必须留出的间隙外,这支舰队将整个泪河水面完全挤满。
这是水战中常用的挤压战术。当本方人数、船数多于对手时,可以通过挤占河面的方式向前挺进,逼迫对手进行比拚人力的接舷战。
同时,这种布置,也可以大大压缩对方舰只灵活调度和变向运转的空间。
闪北郡正规军与民军组成的混合舰队,则在河心排布成一列,鱼贯溯流而上。看样子,是准备进行尖刀式中心突破。
不过,在这把尖刀的前端,是孔狄率领的两艘战舰,与身后的舰队远远拉开一段距离。
这两艘先锋舰,是整支舰队里最好的两艘战舰,上面伫立的,也是具有丰富水上经验的老水兵。舰船上,赤著臂膀的舵手高频率地挥动著橹桨,长长的船桨整齐划一地在水面快速地起、落,起、落。
孔狄立在船首,伸剑前指。先锋舰钢硬的船首撞角顺著利剑所指的方向,在泪河中乘风破浪!虽然是逆流,但舵手的划动整齐有力,比顺流而下的敌舰还要更快!
看上去,从北往南的百余艘船黑压压地冲下来,如泰山压顶。
迎面撞上去的这两艘先锋舰恍如巨石下的沙砾,显得那么的孤立无助,像随时会被压成齑粉。然而从指挥官到水兵,人人脸上都闪动著坚毅与自信。
沃萨人有福气,首次坐船就遇上水战。他们不知道目前是危险还是安全,也没人告诉他们要如何应对。希莱茨基现在再来教这些人如何水战,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姿百态,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害怕、有的人什么也顾不得,只在那难受地呕吐。很多人茫然地向左右和身后顾盼,希望从其他人的脸上找到答案,可他们失望了,其他人也在以同样的目光望向他们。
甲板也成为沃萨指挥官个人表演的舞台。
有的人疯狂地挥舞著马刀,大喊“冲啊!”,可是他们忘记了脚底下是船板而非陆地,手下人根本不知道往哪冲、怎么冲。有的人大叫射箭,可是他们对水上的射程根本把握不了,箭枝全都掉进了泪河水面,倒是弄死不少鱼虾。有的人自顾不暇,弯著腰在那里一个劲地吐酸水……
闪特降兵们比那些异族盟友要有经验得多,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严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遇上了最可怕也最难缠的一类对手。
他们已无暇叫身边的沃萨人冷静下来,更无暇教异族战友如何应对这种水战,因为他们自己必须精力和体力高度集中,才能对付得了前面狡猾而善战的同族敌人。
近了,近了!
两支舰队越驶越近!
终于进入了有效射程!
先锋舰上的投石机首先发难!
拥有投石机的闪北郡舰队,射程优势比对手高出一截。燃著火油的石块在投石手的熟练操作下,开始在敌船上轰然砸落,腾起片片木屑和青烟。两艘先锋舰的投石命中率非常高,即便没有击中敌船,也在船沿激起道道骇人的水花。
沃萨人的哀嚎开始在河面上出现。
运兵船讲求的是运输效率而非战斗效率,所以先锋舰的每一块石头砸下去,都是几个人的伤亡,并带动一片沃萨人恐惧地乱窜。
不过,沃萨人真正凄惨的叫声还在后面。
在先锋舰船首指挥官的怒吼声中,十几排密集的火箭飞空而上,划出道道红线,又浇落在游牧联军舰队兵士们的身上。
虽然先锋舰也遭受到射击,但那是无序而杂乱的,而且先锋舰上的弓弩手,前排都有巨盾手举盾相护。相对的,游牧联军舰队上却乱成一团,哪谈得上配合与掩护,伤亡比率有如天壤之别。
游牧联军舰队开始现出混乱迹象,怕挨砸的、怕挨射的、身上著火的沃萨人到处乱窜,连负责掌舵摇桨的闪特降兵都受到自己人的冲击,一些人被挤落下水、一些人被冲离位置、一些人在践踏下呻吟。
一些船只原本还算规矩的运行路线,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随著敌我船只的逐渐驶近,孔狄突然举剑狂挥,厉声怒喝:“掉头!”
先锋舰一侧橹桨以疯狂的速度摇动,一些甲板上的水手跑过去帮助战友用力,以加快速度,另一侧的橹桨则探入水中不动,舵手灵巧而稳重地控制好方向。
孔狄指挥的两艘先锋舰竟然玩出来极高难度的花活,于激烈的战阵前掉头转向!
掉头之后,先锋舰继续按规定速度划行,与身后追扑而来的游牧联军舰队永远保持一定的距离,对方怎么也追不上。
他们保持的距离恰在投石与火箭的射程之内,先锋舰上的这两大远程利器依然毫不留情地往密集著兵员的敌船上倾泻!
骑射闻名的沃萨人,这次也尝到了挨打而很难还手的痛苦滋味。
他们在陆地上称雄,以快马之“骑”拉开与敌人的距离,让对方怎么也追不上;以利箭之“射”,让对方挨打却无法还手。
可今天,闪特人在水上却以同样的今天 。35hf。 营造舒适的读书环境教训了他们。
没头苍蝇般乱冲乱窜的沃萨人、身上著火的沃萨人,最终令游牧联军的运兵船上一片混乱。
一艘几乎失去半数闪特舵手的船只,开始在河心打转。
“轰!”
一声巨响,后面一艘船躲避不及,跟它撞在一起。
有了一艘之后,随后就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
想挤压别人的游牧联军整个舰队,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互相碰撞、自相冲击,惨叫之声汇成可怕的哀乐,在河面上回荡!
掉头后从舰首跑到舰尾指挥战斗的孔狄知道,胜利已经来临!
希莱茨基选择的挤压战术,是一种难度相当高的水战战术,他不仅要求同一船上的水手心心相通,也要求不同船只间的水手配合熟练,这样才能起到效果。
希莱茨基作出这种选择,也实属无奈之举——不如此,又如何以运兵船与战舰抗衡?
如果没有船上的沃萨人自乱阵脚,闪特降兵们很有可能会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很可惜,不熟水性且是头一次参加水战的沃萨人,从陆地上的勇士变成了水面上的懦夫,在孔狄及其手下水战老兵们的精彩表演和无情打击下,最终把自己船上唯一可依赖的水手们冲乱、冲散,最终导致一场著名的水上悲剧在泪河上演。
正确的战略毁在手下没有执行的能力,希莱茨基也唯有仰天长叹。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手下没有执行能力而采取的战略,又如何称得上正确的战略?
我们在纸上玩弄逻辑的怪圈容易,但在瞬息万变,必须当机立决的战场上,将军们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绝不是那么容易,而要使每一道命令都完全正确、完全奏效,则几乎不可能。
胜与负、成与败,往往只有一线之差、一纸之隔!
孔狄指挥的先锋舰开始再度掉头,与此同时,旺热指挥的闪北郡舰队主力也已经赶到。
可怕的尖刀,开始露出凶残的本色!
不带丝毫怜悯、不含半点同情,朝著全队乱作一团完全混乱的,游牧联军舰队的伤口处捅去!
泪河水战开始迎来自己的高潮!

    第十八集 第一章

希莱茨基布置的战术,因无法有效执行,被孔狄等人趁机巧妙利用,反而给自身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挤压战术为了封锁河面,压缩敌船灵活运转的空间,船只之间无论纵横,水面间隔都不宽,一旦发生冲撞,就是可怕的连锁反应。
孔狄指挥的两艘先锋舰,以远程打击促使船上沃萨人的慌乱,船上的骚动令闪特降卒水手无法有效驾驭船只,控制航向,自相冲撞事故也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原来整齐的三列式船队,乱成一锅稀粥,看似势不可挡的庞大舰队,自内部分崩离析!失去控制的船只,前后追尾、左右对撞,更有不少船只如同醉汉一样在水面上乱旋乱转。
尚控制在闪特降卒手里的船只,咬着牙转舵摇桨,力图调整航向,避开厄运,可往往是避开了前方的危险,却从斜向窜出一条同样在做躲闪动作的友船,将其拦腰顶翻!
泪河河面上,木屑翻飞、火光熊熊、浓烟滚滚。船体的碎裂声、水手的惊叫声、落水者凄厉的呼救声,连绵不绝。
在敌人危急的时刻,闪北郡舰队恰好迎头以撞击速度赶到,实施全面猛攻。
旺热和孔狄对战机的把握确实毒辣。
当游牧联军舰队如同精神病人,在左右互搏、癫狂错乱的时候,他们再适时出现,狠狠地给予对手以致命的外部打击。
本已经是体内大出血的游牧联军舰队,此刻从体外又朝着心脏处捅进来一把钢刀!
与对手相比,闪北郡舰队的武器装备、水战技能和配合熟练度都高出不止一筹。
艘艘战舰,如同只只飞鸟;一排排在水面上同时起落的桨柄,就像振动的鸟翼,推动舰身灵活而快速地前进。溅起的闪光浪花,在泪河上勾勒出道道彩虹。
游牧联军的舰队主要是运兵船,没有装备撞角,而闪特水师的正规战舰却拥有坚固的舰首撞角,这令他们在撞击战中处于极其有利的地位。
闪特战舰的撞角如野猪的獠牙,从各个方位切入舰体、撞翻敌船,掀沉一切挡道者!
战舰的甲板上,盾牌手用面面巨盾竖起排排防护墙,极力减轻箭矢的伤害。
弓弩手、投石手不停地将火箭、火把、燃石往敌船上抛射投掷。
长杆手用长达十余米的铁制拍杆,将敌船上的水手捅落水中、将水面上的敌人拍得脑浆迸裂。
登船甲士手持刀盾,立在桨手、弓弩手、投石手等部队的身前身侧,护卫友军、砍杀敌兵、扑攻敌船。
战士们水性娴熟,各兵种配合得宜,游牧联军舰队根本无法抵挡,泪河水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希莱茨基的舰队,有几乎半数船只在自相冲撞中沉入河底,四成左右被对方撞翻、击沉、焚毁,剩下可堪一战的,除了自己的旗舰外,仅剩十余艘运兵船。
闪北郡水军向着这些残存的敌船发起了最后的扫荡。
闪特正规军的肉搏武器,是一色的短剑加小盾,以便适应晃动的船面,进行灵活的水上搏斗。
这次跟随旺热和孔狄出征的闪北民军,绝大部分是熟悉水性的渔夫。他们手里的武器和作战方式五花八门,有人拿着鱼叉,不停捅挑,有人拎着渔网,撒网兜人。
摇荡晃悠的水面上,闪北郡水军脚步轻盈,如履平地,战斗丝毫不受影响。他们挥动武器,在敌军中左冲右突,砍瓜切菜。
沃萨的旱鸭子们本来已经被噩梦般的旅程搞得疲惫不堪,在船上能站稳都不容易,遑论与敌人血战厮杀了。
此刻,他们又失去了人数优势,根本抵挡不住敌军如此凶狠的攻势。
闪特降卒绝大多数在船上充当桨手,只能扔下舵桨,仓惶应战。很多人见势不妙,举手跪地,用闪特语大声求饶。到得此时,他们终于记起了自己的所属民族,自己的闪特人身分。
天色渐渐变黑,水上仍在挑灯夜战,凄惨的屠杀进入了收尾阶段。
游牧联军舰队的旗舰上,旺热和孔狄分开指挥后,又重新汇合,并肩作战。更多的闪北郡战舰,还在向这座敌人的最后水上堡垒驶来。
手上沾满猛虎军团战士鲜血的无耻叛将希莱茨基,终于遭到了应有的报应,被旺热一剑劈在腰间,上半段飞落河心,下半段栽倒在自己亲手修造的战船甲板上。
号称沃萨第一勇士的季尔登,虬髯须张,拒不投降,像头暴怒狮子困兽犹斗。
尽管并不适应水面的颠簸,但凭借其雄厚的内力,季尔登以千斤坠心法稳住身形,双脚牢牢贴在甲板上,避免被荡出船外。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马刀疯狂地挥动,扫开四面八方刺来的武器,饱饮围攻者的鲜血。每一刀下去,都是一片金铁交鸣的脆响,加上一片飞溅而来的血浪。
死在这位蛮族勇将手上的闪北郡水军战士超过三十人,可身前身后的围攻者却前仆后继,越来越多。
仗打到这个份上,可供屠戮的敌人已经所剩无几,斩杀敌军主将又是一件首功,故而季尔登所立之处如同一块磁石,吸引越来越多的战士争先恐后地赶来抢功。
“铛!”
马刀掀起的恐怖风暴被人中途截断,孔狄的重剑与季尔登的马刀相交,在黑夜中淬起一团闪亮的火花!
七把短剑和两柄鱼叉,已经抵及身后!
好个季尔登,平地凌空而起,避开背后刺来的武器,随后一扭腰,变转身形,手中马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孔狄!
因内力不及对手,孔狄刚才与季尔登硬碰硬毫无花假的交锋,已经吃了暗亏,此刻对方以玉碎之势劈来,他也只好咬牙举剑相迎。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孔狄嘴角挂血,“噌噌噌”连退五步,在甲板上连踩几个裂洞。
季尔登虽然在打斗中占优,但也遭到孔狄强劲内力的反弹,控制不住空中运动方向,落入水中。
不识水性的季尔登,双手乱舞、双脚乱蹬。
上百枝箭矢和五枝拍杆,追身而来!
水面上汩汩地浮起一片细密的血泡……
一声惨叫后,一切又归于平寂……
这场泪河水上遭遇战,自黄昏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闪北郡水军才完成打扫战场的工作,结束屠杀。
在半天多的时间里,游牧联军舰队全军覆没、船只全毁。
刀矢投石仅造成了少部分伤亡,绝大多数人是被河水淹死的,除两千俘虏外,其余的约四万八千人悉数喂了鱼虾。
泪河本就水流湍急,沃萨人又基本上不会游泳。即便有极少数幸运儿能逃离水面,河的两边却是恐怖的阴风沼泽,逃生机率几乎为零。
反观闪北郡水军方面,仅损失两艘战舰,伤亡只有千人左右。
当这支巡航舰队胜利返回码头时,更惊喜地发现,纽卡尔已经命人在那里敲锣打鼓地迎接了。
是河面上沃萨蛮兵们的漂尸,提前将胜利的消息泄漏给了闪北郡总督大人。
这一场水上大战,共有数万具浮尸被急流冲往泪河下游。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尸体漂在窄窄的泪河水面上,尸身被河水浸得肿胀如白猪,脸也都被泡得变了形,惨不忍睹。
这种噩梦般的恐怖景象,在泪河下游居民的心目中留下了长时间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以至好几年后,人们还觉得河水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泪河水战,沃萨人损兵折将,戈勃特苦心制定的奇袭计划彻底破产。
目睹浮尸遍河、水流淤塞的场景,看着几年前曾无情蹂躏闪特的异族野蛮人如今的惨状,闪特人无不为水战大胜而欢呼雀跃,领地内军民士气大振,更加坚定了抗击侵略、保卫家乡的决心。
陆上是骑马民族驰骋的天地,水上则是农耕民族,特别是商业民族表演的舞台。违背了这一规律,跑进了错误的战场,无论是谁,都难以避免惨败的命运。
当然,如果我们就事论事,依具体战例具体分析,戈勃特沿水道进击闪特的战略,总体上不失为一条出其不意,化短为长的奇计。
然而奇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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