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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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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同病相怜,因为自己像猎物一样遭人追杀,相同的命运令丹西对兔鼠等弱小动物充满同情,尤加注意。
作为逃亡者,丹西此刻能做的,只能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时刻保持小心谨慎,以求安全回营,重振雄风。而欲完成这一任务,小动物们义无反顾地充当起他逃亡保命的良师诤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千万年来大自然的进化,别看小动物们弱小无力,它们同样在草原上生生不息,也有值得人们学习的地方。
猎物并非一定就处于被动,猎手同样存在自己的弱点。像刺杀雄鹰可汗戈勃特的谋划,就出自丹西见到兔子搏鹰之后产生的灵感,狡猾的兔子的狠劲一蹬,若是踢中要害,凶猛的雄鹰亦可能因此丧命。
当然,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小动物们,虎豹熊罴、鹰隼雕鹫、蛇蝎蝮蟒,无论天上、地面、地下,到处都存在着自己的天敌,时刻都可能出现不可知的风险。
兔子搏鹰仅是特例,受先天条件的制约,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小动物可没有力量正面与之抗衡,而必须凭借着自己的警觉与机智,在危机重重的夹缝里求得生存。
为了生存,它们总是保持着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付来自各个方向的危险,适应不断变化着的环境,保证自己在残酷的世界里不遭淘汰。
一路孤身逃亡,目前为止倒算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丹西时时刻刻都保持小心,甚至有意设下一些圈套,验证是否出现暗藏的追踪者。
虽然至今未曾发现什么异样,但或许是身处险境久了,搞得自己疑心过度。这些日子丹西的一颗心总是忐忑难安,无法放下,老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又说不清楚,危险只是一种朦胧的预感和直觉。
※※※
眼看刚才溅开的清泉又要破镜重圆,自己的野人形象也即将再度展现。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副落魄模样的丹西叹了口气,拎起那根巨大的狼牙棒继续动身赶路。
藉着岩石和杂草的掩护,丹西在断肠山脉的脚下窜窜跃跃,朝着跟死亡峡谷正好相反的西方前进。
荒凉的大草原上,丹西奔窜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漫风吹过,野草折腰,翻腾出的绿色波浪,迅速将他淹没……
※※※
大草原晴空万里时,夏季的暴雨在猛虎自治领中央郡肆虐,整个世界披挂着茫茫雨帘。
狂风无情地在累斯顿河面上横扫,掀起滔天白浪。沉闷的雷声滚滚传来,继而又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如此恶劣的天气里,两艘打渔船却在赶往河心相会。
一个健壮的渔夫投出一道链索,“铛”的一声,铁爪恰抓在另一条渔船的船沿上。两条船上的水手抓住链锁,各自用力拉扯,在狂风骤雨中将两条船渐次拉近。
船帮尚未靠拢,一个身材高大,披蓑戴笠的“渔夫”顿足一蹬,跃上了另一条渔船。
水手们开始用铁链将两船绑并在一起,而那位登船的“渔夫”已经拨开帘子,步入船舱。
船舱里只有巴维尔一个人端坐。尽管雨如瓢泼,其他的“渔夫”都在舱外冒雨警戒。
“呵呵,阿施塔老弟,咱们又要同舟共济喽!”独坐舱内的巴维尔摆手道。
“霍,该死的鬼天气!”阿施塔脱下蓑笠,抖落身上的雨水。
“风雨飘摇,一如我们这个襁褓中的新政权。”独眼军团长撩开船帘,看了一眼船外茫茫的水世界。
阿施塔一边坐下一边咕哝:“老领导,您可真会选日子,这时候带我们跑到河心来钓鱼玩。”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不经历风浪,怎钓得到大鱼?”巴维尔从橱柜里取出两只高脚杯:“来点姜汁酒?”
“唔,我的酒量您也知道,半杯就够了。”
“满盏酒,半杯茶。”巴维尔不客气地将两个杯子都斟满:“大雨天的,喝多点去去潮气嘛!”
阿施塔知道老上司的脾气,只能苦笑着耸耸肩。
“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啜饮几口后,巴维尔步入正题。
“东岸一带,目前已经有十九个据点,直辖部队将近两万,还有各路义军在陆续赶来加入。巨木堡运来的第一批武器,我们已经开始向民间分发。从巨虎军团和红虎军团借调过来的军团正在对义军骨干份子进行训练,传授战斗技术和军事指挥技能。”
“嗯,还算不错。”巴维尔点点头:“不过准备的进程仍需加快,早日积蓄足够的力量。”
“军团长大人,我们已经相当……”
“我知道,你们非常尽力、非常高效。”巴维尔截断阿施塔的话:“但巨木堡以及整个南部战场的形势不允许我们拖延时间。知道吗,独裁官大人正式向自由军团建议,我军首先在东岸地区拉开全面大反击的序幕。”
“哦?”阿施塔若有所思,细细品味着老上司此话的份量。
“可是,军团长大人,”沉默一会后,阿施塔缓声道:“相较之下,在西岸地区我军的实力应该远远强于东岸呀!”
“你说的没错,西岸地区发展较快,兵力较多,我们刚开始也不太理解独裁官大人提出的作战建议。不过经我和瑞奇多次商议,方才觉得这是席尔瓦先生深思熟虑所想出的一步妙招。”
“西岸地区的卫护部队由詹鲁人杜安率领,而东岸地区则是塞尔大将军兹波林负责。表面上看,无论军职、战绩、经验还是名气,兹波林都比杜安高出很多。但仔细思索,其实不然。”
“杜安靠剿杀山民起义发迹起家,对于我们的战术相当熟悉,堡垒防护网也建造得比较完善。相反,东岸地区负责后方镇守的塞尔大将兹波林,正规战是一把好手,可游击战就没什么经验了。兹波林是骑将出身,崇尚进攻,讨厌防守。虽然按照习博卡二世的命令,他也在执行堡垒封锁政策,但据我们的情报,兹波林对于这种龟缩的堡垒战法持不同意见。这种态度,导致东岸的堡垒封锁网,远没有西岸严密完整,漏隙不少,我军调度空间较大。”
“其次,自进攻黑岩城得手之后,兹波林对猛虎军团都产生了轻视情绪,更不用说非正规的武装民众。此人曾公开扬言,民间义军不过是一群数量庞大的羊,真正的狼,不会在乎它面对的是一只羊还是一群羊。”
“奶奶的,”阿施塔也有些忍不住骂出声来:“战场上刺刀见红,看他妈谁才是孬种!”
“呵呵,别上火!”巴维尔笑着说道:“来,喝口酒,消消气。”
“兹波林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黑岩城之役也打得确实漂亮。不过他轻视我们,这对我们并非坏事。骄兵必败,骄傲的人容易高估自己、低估敌手,这样我们就越容易找到战机。关键的一点在于,从他那羊群观点可以推断,兹波林不会太在意我方的人数优势,而这正是我们乐于见到的。”
“再次,从民心向背上看,也应该先抓兹波林开刀。杜安比较狡猾,开始转变政策,用怀柔配合高压,做出一些假仁假义的姿态,比如召集西岸地区的乡绅开会共同商讨沦陷区税率标准,建立军纪纠察队,禁止屠杀、抢劫和奸淫,在村屯集镇搞什么联防共保等。当然,杜安有一个根本性的矛盾无法解决,联军一日攻不下巨木堡,他就负有在沦陷区征粮催款的任务。小恩小惠和些许让步,根本无法与教皇陛下的声讨,以及我们免租税十年的公告叫板。更何况詹鲁人已经与西岸民众结下了血海深仇,那可不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杜安这道迷魂汤,怕是也灌醉不了几个人。”
“兹波林就不同了,他在黑岩城无耻屠城以及在东岸地区恣意妄为,令兵民矛盾非常尖锐,而且直到现在,他仍没有任何改变,还在继续执行这种野蛮残忍的政策。这导致了东岸地区至今仍然是冲突不断,义民蜂起。可以说,东岸地区的民心更为可用。另外,我们早一日解决掉兹波林和他手下的虾兵蟹将,也能令东岸地区的民众早一日脱离地狱苦海。”
“最后,也是重要的一点,丹西领主已经公开下达了对兹波林及其部下的格杀令。席尔瓦独裁官也明确指示,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领主的这道命令,以下番号的塞尔部队,均不得接受其投降,凡生俘者,一律钉死在耻辱柱上示众,以儆效尤!”
巴维尔将一份名单递给阿施塔:“消灭兹波林,可以为万斯将军和无数军民复仇,抚慰英雄们的在天之灵。消灭兹波林,可以打掉联军目前的嚣张气焰,重新振奋中央郡战场的军心士气。消灭兹波林,也可以树立我自由军团的威信,令尚在犹豫、尚怀恐惧的民众起来抗争!于理、于情,我们都必须完成这项具有军事和政治双重意义的历史使命!”
“这个活,我接下来了!”接过名单后,阿施塔两眼放光,仇恨、兴奋加上酒精的刺激,令他满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该怎么做,您放个话,刀山火海,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战略上必须藐视敌人,战术上则必须重视敌人。”巴维尔冷声道:“兹波林虽然狂傲自大,但毕竟是一头真正的狼,战争经验极其丰富,而且为人极其卑鄙无耻。他的手下,虽然声名狼藉,但也都是多年征战的老兵。”
“据说此人带兵的逻辑是,任手下屠杀掳掠,平时见血多了,上了战场也像疯子一样不容易怕死。这样的部队,历史上倒也不乏其例——军纪不好,战斗力却不弱。因为如若战败,即便能成功逃出战场,也无法避免民众对残兵散勇的复仇性追剿,故而他们必须红着眼杀出一条血路。”
“对付这样一群恶狼,而且又是我军从游击骚扰转向正规战的第一场大规模战役,我们绝不能大意,必须做好周全的准备,不战则已,战则必胜。”
“首先,我们要继续忍气吞声一段时间,加紧分发武器,联络各方豪杰,吸纳草莽英雄,壮大自己的力量。待到决战之时,我们必须保证,我方在兵力上占有数倍于敌的绝对优势。”
“其次,在继续骚扰疲惫敌军的基础上,我们要加强对骨干力量和决战主力部队的正规化训练。毕竟,大家以前都不是正规军出身,打的也都是袭扰战,很少有人见过数万数十万人大会战的场面。待到决战之时,如若真出现兹波林所嘲笑的羊群现象,被敌人吓坏了,呼啦一下来个大面积临阵脱逃,那可就糟了。”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阿施塔点头道。
躲在暗处使绊子、射冷箭,几十人、百把人的械斗,跟正面大规模对战完全是两码事。战争达到一定规模后,数量优势的作用不断削弱,相反,团体的组织性、纪律性、兵种配合程度以及统帅指挥的作用愈加突出。
阿施塔在猛虎军团就职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哦,对了,这里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巴维尔说道:“尽管巨木堡的局势也非常吃紧,独裁官大人仍然非常重视我军的本次大战。他特地拨出一万骑兵,将由著名骑将——别亚将军率领参战,以保证全歼兹波林主力,不让一个塞尔畜牲漏网。”
“跛子别亚?”阿施塔眼睛一亮,忍不住笑着插嘴问道:“奈丝丽妹妹舍得放他到我们这来吗?”
随着战功的累积,别亚名声日隆,虽然此时尚不及兹波林、伊萨等成名骑将,但也开始为许多人耳熟能详。
而且,一万正规骑兵的加入,也大大加强了自由军团的攻击力。
“就是因为舍不得,奈丝丽也随夫出征,与我们并肩抗敌。”巴维尔也笑着眨了一下独眼:“不过你注意,此事一定保密,再勿为任何人知晓。别亚将军的部队,可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底牌之一呀!”
“嗯,这个您放心。”阿施塔点头应允。
“最后,我们必须选好预设战场,投下一块兹波林无法拒绝的肉饵,静候敌军上钩。兹波林及其手下是一群真正的恶狼,血腥残忍,而又诡异狡猾。舍不得。aikanxs。 会员登录后无弹窗广告,打不到狼!所设的肉饵,不仅要足够大,还必须绝对逼真,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同样,什么时间、什么战场动手,也非常关键。”巴维尔一口饮尽杯中酒:“我叫你带的东岸地形详图,你带来了吗?”
“嗯,”阿施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您要的东西,我早就备好了。”
第十七集 第四章
“阿施塔老弟,多谢你提供的地图和情报。你所建议的这几处战场都不错,我回去再跟独裁官大人汇报一下,待最终选定后再通知你。”
桌面上那张用精致的羊皮纸制成,上面好几处地方画有红色小圆圈的地形详图,被巴维尔卷起来,放入怀中。
“哪里,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应负之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来那些虚文客套?”巴维尔拍拍老部下的肩膀:“这些日子,你除了继续招兵买马、加强训练外,还要盯紧点兹波林那边的动向。精确到中队编制的驻扎、调动、换防以及巡逻路线,都必须打探清楚。”
“嗯。”阿施塔点头。
“另外,有句老话说的好,是龙得盘着、虎得卧着。备战的这段时期,东岸地区先行暂停千人以上规模袭扰战,让塞尔禽兽再逍遥风光一些日子。待到时机成熟时,咱们再跟兹波林算总帐,他所欠下的血债,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巴维尔端起酒杯:“来,临行之前干了这杯,预祝老弟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干杯!”
议完军务,饮罢美酒,当阿施塔和巴维尔撩起船帘走出来时,天已经放晴了。
尘埃去尽,万物纯洁。经过风雨的冲刷,天空一片湛蓝,银缎般的累斯顿河在夕阳下闪着熠熠的光亮……
“真是无法想像啊!刚才还是疾风暴雨,现在已是艳阳高照。”望着眼前的美景,阿施塔不由得有些痴了。
“是啊!暴戾从来不可能持久,”所谓触景生情,出舱相送的巴维尔同样也感慨不已:“看似庞大的侵略者其实就像这场夏季暴雨,猛烈但短暂,只要能咬牙挺过去,终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
丹西倏地一个急煞,跃动的身影陡然定住。
四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阳光是活力的来源,夕阳下的草原生机勃然。
丹西伫足于断肠山脚的一块中心凹陷,四壁高张,状如钟鼎的岩石上。他双脚踏于“鼎沿”之上,任凭热风拂面,静静而立,恍若一尊石像。
动静对比,充满风暴来临前的张力。
“有劳阁下跟随我数日,如此苦苦思恋、暗中追求,何不现身一会呢?”终于,丹西嘴角一挑,冷笑出声。
无人回应,丹西像对着空气说话。
“既然你像新娘子一样害羞,就让我把你的盖头掀起来吧!”说话间,丹西已经扭身朝斜后方飞去!
使惯了乌龙棍的丹西,觉得还是棍棒更趁手,故而选了蛮兵常用的狼牙棒当随身武器。美中不足的是,这蛮子的狼牙棒看上去个头不小,重量却比乌龙棍轻了许多,令丹西颇觉遗憾。
虽然狼牙棒威力远不如乌龙棍,但丹西这一计力劈有雷霆万钧之势,任谁也不敢托大至不加抵御。
炸雷轰响,草叶翻卷,腾起一片白色的粉雾,难闻的腥味扑鼻而来。
一个褐衫青面的老者扑出,狼狈地举剑相迎,却是差点让丹西送命,令其受伤达数月之久的远东老乡——毒龙子。
这一力劈,本是丹西以伊森为假想敌使出的毒辣杀招,势道纯猛,且蕴涵着极厉害的后招。对付伊森,丹西可从来不敢稍有懈怠。
毒龙子接起来招来自然极其吃力,平常那张看起来很酷的青色面皮涨成了一块紫猪肝,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
“原来是毒龙子老乡啊!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丹西错愕地止住狼牙棒的攻势,端视眼前的对手,话语里似乎带些失望。
他本来以为身后跟踪者是那个鬼魅般的伊森,刚才还在为自己武功精进,能够预先觉察到伊森的追踪而高兴。
如今伊森没有出现,却把个跟踪自己的老仇家毒龙子引出来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件坏事。相对于伊森,丹西当然更乐意与毒龙子对阵,况且自己内功痊愈,此时也是报当日的一箭之仇的好机会。
“丹……”
毒龙子刚欲说话,丹西手里的狼牙棒又已经挥动。
动起手来,丹西可不会讲什么礼仪客套,危机重重的逃亡之旅上,他必须抓紧时间踢开一切绊脚的石头。
丹西倏地左脚踏前,一棒朝毒龙子迎头砸去。
这一招立显丹西棒法之奇妙。刚才两人过了一招而分开时,相距足有十余米远。丹西只轻踏一步,理应只有一两米远,可他就如变戏法般缩地成寸,转目间狼牙棒已经直抵毒龙子脑门而下。
毒龙子无暇细想,手中长剑挺刺,一招毒蛇吐信,往狼牙棒架去。
丹西展颜一笑,化砸为捣,目标仍直取毒龙子的脑门。
毒龙子剑势落空,不得不跟随变招,手腕轻转,纵剑横拨。
“我说老乡,这么久不见,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哩。看来你也就只能干干卑鄙偷袭的勾当。”
丹西嘴上不断讥讽,手上招式更快。浓郁的杀气将毒龙子全身罩个严实,气机牵引下,全身劲力都集中于棒头一点,挑劈点扫,招招不离毒龙子脑门半寸。
无论毒龙子如何闪避,狼牙棒就如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锲而不舍地紧噬而来,不见脑浆崩裂、血浪翻滚,誓不罢休。
受伤前的丹西,单打独斗的武功就已经较毒龙子为高。当日之败,实因事发突然,受到五人夹击,手中没有武器,更兼要保护两位幼子的安全所致。
现今丹西内力精进,修为更深一层,又是心无旁骛地一对一,毒龙子立显不支的败象,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虽则两人在实力上存在差距,但远东蛇蝎派的武功也自有其出众之处。其招式奇异诡怪,闪避身法如蛇之游走,高大的毒龙子仿佛变成了一个软骨人,腾挪盘绕,完全超离人体结构的限制,每于险处逢生。
虽然落败已成定局,他仍能苦苦支撑,丹西要想迅速击杀此人却也不易。
“有趣、有趣!”丹西似乎颇觉好玩,带着孩童般的好奇笑容,嘴巴又变成了长舌妇一样喋喋不休:“老乡,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任何胜机,只有力竭身死一途吗?总是跟着别人的步子跳舞,怎么可能险中求胜呢?像个巴儿狗一样听命于人、像只猎犬一样跟在我身后,动起手来又像只看门狗一样只招架不还击,活该你要死在这蛮荒的大草原上!”
奶奶的,老子要是能还手,还会不反击吗?毒龙子内心气苦,偏生对方精妙的杀招连发而至,又令他不敢开口还击,以免分心散神,影响武功的发挥。
满招损,谦受益!丹西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又有些急于求胜,猛然捅棒贯击时,胸口处露出了一点轻微的破绽。
毒龙子闯荡江湖多年,眼力颇佳,怎肯放弃这反守为攻、反败为胜的难得机会?
他一招打蛇上棍,整个人如一条盘踞的毒蛇,连人带剑朝着丹西中宫叼扑而来!
丹西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陡然换招,刚硬的狼牙棒如柳条般柔韧,刚刚还是汹汹而来、势大力沉的捣击,立成轴轳般的缠转拨挑。
毒龙子心叫不妙的时候,手中的剑已经被绞飞半空,狼牙棒的棒头毫厘不差地点在他的脑门上。
“知道你为什么败的这么快吗?”丹西咧嘴一笑:“敌人的话,你也能当真?”
就在丹西欲一棒结果毒龙子性命的时候,他的手定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毒龙子身后的空旷处。
一袭黑袍的伊森正缓缓走来。
真正的风暴这才来临!
丹西暗叹一口气。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身后,没准又跟着鹞鹰,而鹞鹰的背后,也许一个猎手已经引弓搭箭。
人类社会虽然隐晦和复杂得多,究根溯源,也同样遵循着自然界的食物链法则。不是吃人就是被吃,力量和智慧则是保证自己冲上食物链顶端,至少是生存下去的本钱。
“想不到毒龙子这条可爱的毒蛇,竟然是伊森先生豢养的宠物呢!”
丹西此刻的嘲讽远没有刚才那么酷,反而略带些尴尬。
在伊森这样的魔头面前,丹西的实力远未达到谈笑自如、丝毫不惧的程度。
一个对死亡不感到恐惧的人,就不会有对生命的真正热爱——这句平时用来鼓舞士气的演说辞,现在被丹西用来掩饰内心惧怕,进行自我安慰。
“我可没有闲心饲养这种小毒虫。”伊森淡然相应,缓步而来。
带上人皮面具的卫兵,利用夜幕的掩护,可以骗得了未曾近身相遇,不知丹西武功深浅的戈勃特,却蒙不过跟丹西多次交手,对其知根知底的伊森的法眼。
追踪古斯分队几天,假扮丹西的卫兵,举手投足间,就被伊森看出了端倪。丹西那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彻底破产。
丹西要想回到破蛮冈军营,只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要么穿过死亡峡谷,要么攀岩而上,翻越断肠山脉。
排除了第一条,伊森很快就把搜寻猎物的范围缩小到断肠山脉山脚一带。
根据几次的交手经验,伊森冷静地评估丹西的武功水平,推断出这个狡猾毒辣的年轻霸主已经初步具备了走第二条道路的能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尽管丹西像草原之狐一样猾灵忽闪,伊森的法眼还是于几天前攫住这只猎物,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凭着伊森的骇人轻功和多年江湖经验,丹西处处小心,随时注意,虽预感不对,却并未察觉自己身后其实已经被悄悄地吊上了一根线,一根无形无状、无法截断的线,遑论确证追踪者的准确位置了。
这也是丹西这些日子,心神难安却不知道危险何在的真正原因。
对于这只价值连城的猎物,因几次抓捕都未能成功,伊森不免变得极其谨慎,不急于马上下手。
按照伊森事先的预想,等丹西攀悬崖而上,爬至半途的时候,才是动手捕杀的最佳时机。
相对于伊森,丹西的各项武功里,轻功最为逊色,与他差了远远不止一个级数。在伊森的预设战场上,轻功盖世的伊森早已习以为常,丹西却会束手束脚,难展其能,即便想逃也是不易。
不像大草原上,天宽地阔,往哪里逃都行,在险峻的悬崖壁上,一失手就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只要丹西攀岩爬壁,天时地利就尽入伊森之手,再加上两方武功上的差距,擒获猎物将是两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退一万步,即使出现什么不测因素让伊森无法遂愿,将丹西直接击杀以去除心腹大患,那简直就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以说,在伊森的设想下,丹西是绝无生还逃脱的可能。
然而,盈则亏,满而损!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完美无缺、严丝缝合的计画,往往因意想不到的偶发因素而功亏一篑,但存有缺陷的冒险,却屡屡奏效。
伊森一丝不苟地执行自己的猎捕计画时,昨天晚上,从半道上跑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毒龙子,也看上自己的猎物。伊森被迫转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新计画,不动声色地把丹西和毒龙子两人同时纳入自己罗网捕捉的对象。
丹西的武功高于毒龙子,这点伊森是非常清楚的,但要分出胜负,至少也在百招之后。
谁料到这条小毒虫如此不济,被丹西一番攻心使诈,十余招就嗝屁朝凉了。叫自己这个在远处静候,尚未跑过来鹬蚌通吃的渔翁,变成了往昔常见的场景——一对一与丹西过招。
如今这形势,伊森也只能霸王硬上弓,强行出手了。
伊森心里不痛快,丹西就更甭提了。别看伊森此时的脚步缓慢沉稳,其渊渟岳峙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山般挤过来,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每一步都妙象纷呈,难以琢磨其来踪去迹,仿佛能封死一切角度,令人生出无处可以遁逃的感觉。
无形却有实的氤氲之气,如同一堵铜墙铁壁,不停地从天上盖落、地下钻出,朝丹西汹涌狂扬。
丹西清楚,伊森每挪动一步,功力就催发一分,等到正式出手时,恰好达致巅峰状态。由于多次收拾不下自己,这次打斗定然是上来就一击必杀。
丹西可不会等伊森把功力调至最高才动手,要想在与伊森的拚斗中寻得胜机或是生机,抢得先手至关重要,这是他与伊森连番交手后得出的经验。
他挥棒顺着毒龙子的身躯一划,已然将其周身要穴悉数封住,变成一具活僵尸。
“上次蒙阁下断指相送,无以回报,这条小毒虫就赠与先生,权做补偿吧!”
说话间,丹西手腕一转,狼牙棒挑起毒龙子的身躯,头前脚后,向伊森撞去!
伊森左手凌空虚伸,抓向丹西扔过来的这枚“定向导弹”,右手拂动金锯,一道黑色弧形闪电飞出,绕过前方的空中障碍,猛击丹西肋翼。
丹西横棒护侧,左拳砸出,迎身急进!
伊森屈肘斜隔!平平实实,没有半点花巧的一招,却破掉丹西所有后续变招,卡死其一切攻击线路。
就在此时,被丹西当人肉炸弹投出去的毒龙子,此时仿佛僵尸复活般重新动弹了!
让木乃伊般的人肉炸弹变成自动制导的智能导弹,正是丹西苦心设计对付伊森的怪招。与伊森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仅以常规手段,定然是胜机渺茫。
刚才在运棒点穴时,丹西暗中留了一手,所运功力,只能封死毒龙子的周身大穴仅数秒的时间。当毒龙子的身体在空中飞行时,被封穴道就已经自然解开。
眼见伊森左掌抓至,即将拿住自己的要穴,甚至有令他粉身碎骨的危险,情急之下,毒龙子身躯蜷缩,双拳挥出,右腿蹬踏,朝阻住自己飞行轨道的伊森猛击过去。
凭着伊森的武功,虽然不至于对毒龙子突如其来的发难无计可施,但毒龙子诡异的诈尸之举,还是大出他的意外,有些猝不及防,阵脚稍乱。
丹西等待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一瞬战机!
“彭!”
伊森双手一托,毒龙子狂喷鲜血飞跌出去,一头栽倒在十余米外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丹西倏地抢前,狼牙棒巧妙地突破了伊森氤氲黑气的防御圈,疾取伊森胸口!
这是丹西耗尽毕生心智与功力的一记捣击,气势凌厉无匹,狼牙棒闪出耀目的银芒,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成了一锅沸油般,汩汩作响,滚烫灼人!
伊森也不能不引身先退以避其锋芒。在两人这么多次的交手中,丹西尚是首次凭一己之力将这个魔头逼得不敢正面接招,而须侧身退让。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丹西得势不饶人,他弓起腰背,脚踏滑步,身随棒走,万千银芒、无数棒影,铺天盖地地朝伊森攻去。
伊森手足并用,锯掌齐施,如一团缥缈流转的黑雾,抵挡着丹西接踵而至的疯狂棒击。
金锯绽放的黄芒与狼牙棒卷起的银芒,在黑雾的外缘不断碰撞交击,清脆的刃响不绝于耳,周遭的空气更爆出一连串炸雷。
第十七集 第五章
“锵!”
一声闷响,伊森的金锯终于瞅准机会,恰砍在狼牙棒攻势最盛的棒头处,浑厚无匹的内劲传来,丹西也不禁浑身一颤。趁此机会,伊森撩锯急击,攻守之势终于被扭转过来。
没有制敌于死地的手段,尽管丹西临机应变,想出诈尸之计暂时占得了上风,但那也只能得逞一时。最终的战局,还是要凭实力来说话。
不过,自伊森魔功练成,出道江湖以来,如这般落于下风,经二十余招艰苦的挡格才扳平过来的现象,亦是多年难得一见的。
虽然丹西是利用毒龙子这枚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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