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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摇滚 (又名:非主流穿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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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got a gnome in the backyard。
I put him right on the X mark。
He’s supposed to show me where the money is。
Hey won’t you show me where the money is。
I got it all on the back of my hand。
I want your answer so I won’ forget;
then show me right where your heart is。
oh right now tell me where your heart is。
Oh Mandy; Oh Mandy
……
※※※z※※y※※z※※z※※※
这是我们写出来的最有趣的一首歌——我是说,我们的乐队——它的旋律很容易打动人,尤其是女孩子,她们往往觉得这很甜美;我选择唱它就是这个原因,正好这里也没人能懂那些其实无理取闹的歌词。
慧妃这次请了一位她的朋友,叫“秦昭仪”。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椭圆形的脸,模样很漂亮,黑头发也像慧妃那样做成别致的式样,旁边别一朵淡粉色的花。从她们的谈话方式,我猜测这位女士的地位大概没有慧妃那么高贵,总是那么谦卑恭敬,对我也很温和。甚至连多看我几眼都会脸红,我也被她的羞怯感染到,不敢直接看她——这是让人尊敬的、不能随便开玩笑的那种女孩。
希望她在听过我的歌以后能对自己多点自信,她值得男人们为她歌颂。
哦,Mandy,哦,Mandy,
你简直遥不可及。
※※※z※※y※※z※※z※※※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果然如管悦伊先前所言——竟不知如何喝彩。而且从周围的寂静分辨,众人大约都是如此的。
“这……”管慧妃小心翼翼转眼去看她表姐的脸色……
秦昭仪的模样让慧妃小吃一惊:这曲子果然绝妙么?竟引得一向矜持娴雅的表姐看上去如此痴迷。管悦伊只知道珀希弹唱得甚是欢快悦耳,虽不懂他那话的意思,但那琴那歌乃至珀希的表情都让人无比愉悦。本想趁着性子叫好鼓励,却被秦紫萱的这异常反应给镇了回去。
再看另一位行家颜尚昕,表情更是难以捉摸:眉毛紧皱,双目稍眯——是挑剔?抑或品析?倒是比她表姐看着有神采。
“恩!”管悦伊壮壮了胆,清一嗓子:“颜……”
“是你了!”却被珀希抢了先,走到颜尚昕面前大声说道,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对方唬地一怔。
“大人?”颜尚昕显然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完全从方才的思索中清醒。
“是你弹琵琶了!”珀希一脸正色,双眼直直地看着颜尚昕,毫不客气。“弹好它!我们是在比试!”
“比试?!”颜尚昕惊讶地重复一遍:这小子要玩什么花样?!
“是的。”珀希点头,笑意又在脸上出现。“我要跟你比试!”
“不敢当,自然是大人的技艺高超,颜某岂敢造次?”颜尚昕抬手抱拳退让,却气得脸都红了。
“不!不行!”珀希纹丝不动,只是说话急了起来。“你以为我弹不好!但你还没听过我弹,以前。现在,我弹了,我要跟你比——谁更好!”
颜尚昕听完此话,气得微微抖了一番:欺人太甚!方才明明就……这是怎么说法?莫非已经认定这番人弹的怪琴就胜过自己了?笑话!比就比,他倒是说得对——不比怎么知道谁家的好?!
这样,颜尚昕镇定下来,以一副沉着的面色与那珀希对看,嘴角微翘,倏地站起来,捧上琵琶,也学他的样子站到人前。珀希知道琵琶须得坐着弹方才容易,便使眼色给小太监瑞喜,让他给颜尚昕摆个凳子在身后。颜尚昕倒也领情,干脆地坐下了。
先前珀希弹的曲子实在欢快无比,唱得也深情款款,让众位女眷都难免心动了些,喜爱音律的秦昭仪竟有些着迷了。这些都被颜尚昕看在了眼里,深知自己的挑战艰巨:琵琶之音不若那琴声清脆浑劲,而他也不会唱歌那种花哨的噱头,如此看来,今日要用上些生平绝学才行了!
也罢,就此拼了才好!
第二十六章
待那琴声平息,颜尚昕还低着头看琴弦的颤动,如释重负叹口气。
“好!好听!”
意外的叫好声打乱了他的心境,令颜尚昕不禁眉头紧皱,朝正拍手傻笑着的珀希瞪一眼,顺便又看看在坐其他人的表情。
管慧妃年幼肤浅,颜尚昕自然主要是看深谙音律的秦昭仪的神色:今番这赛局是比定了,在座之中,大约只有昭仪娘娘能算个评判,只希望她不要徇私才好。
秦紫萱的反应却让他多少有些困惑,这位娘娘平日言谈举止无不沉稳优雅,此时默不作声倒也合乎其气质,但那眼神却极为异常,竟像呆了一般。
“萱姐姐?”管慧妃也急待评价,忍不住开口提醒。
“哦……”秦紫萱果然一副大梦方醒的模样,看看身边的表妹,又巡视一番众人,赶紧整顿好神色,尴尬地一笑:“颜师傅方才弹的可是《临江仙》?”
“回娘娘,正是。”
“恩,果然清丽洒脱。颜师傅的指法刚劲有力,此曲这样听来,别有一番趣味。”秦紫萱颌首微笑道。“那么……请问珀师傅所弹又是何曲?”
“啊?!”珀希被这一问,先是一愣,后经身旁小太监点解,忙站上前来。“哦,我的是……‘Oh Mandy!’”
“‘傲漫笛’?”秦昭仪面露惊异。“想必系珀师傅家乡语言……敢问是何人所作?”
“我叫珀希!”珀希最不喜此地之人将他名字拆解了念,赶紧给对方纠正过来。
“如此,紫萱失礼了。”秦昭仪赧然道。
这边,珀希听完瑞喜的讲解,抿抿嘴,竟有些羞怯,慢腾腾才回答道:“是……是我作的。”
话一完,所听者有两人登时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珀希师傅自己作的曲?”秦紫萱只觉得心被揪得紧,气也出不顺了。
“恩!”珀希点头。“是我先作的,后来我们一起弹……恩,合着弹!”
后面这话,秦紫萱听来已经意义不大,嘴上诺诺,眼珠却转动着将珀希上下打量,面颊绯红。颜尚昕见此情景,心中大喊该死,虽说先前听那小子报出这是自创曲目后,终于也有了赞叹之感,但回头一见秦昭仪的神色,便知她已被珀希的相貌才情迷惑。倒不恨珀希艺高于他,只是这小子总以美色乱人心智,纵使他技艺超群,也难令颜尚昕信服。
既然如此,更要与他比出高下!颜尚昕渐渐也看出珀希音律造诣颇深,哪怕现在秦昭仪偏了心,这小子自己也能有个掂量,至少不能被他轻看咯!
趁着那方还在眉来眼去,颜尚昕抱住琵琶,又是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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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怀疑秦昭仪小姐已经被我的音乐打动了。她脸红起来的模样非常漂亮,我也感到很得意——音乐确实是真正的世界语言!
如果这里是美国,我很可能过后跟她来一次约会,因为看上去她似乎也是喜欢并理解音乐的——连颜尚昕都向她寻求评价。可惜这里归“皇上”管,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我跟女孩在一起,我不能连累她,真可惜。
恩,等我回到美国,一会给她打电话或发邮件!要不先问她要个电话号码……
我就这样盘算着,突然一阵尖利的音乐声从背后传来——颜尚昕这家伙又开始弹了!他被刺激到了吗?好极了,那正是我需要的!
我立刻转过去看这个逼近疯狂的家伙——他的乐曲真的很疯狂,每一个音符都扩张到它们能被表达的极限上。那把琵琶看上去也不像是用木头制作的传统乐器,仿佛被通了电,竟然发出悠扬虚幻的颤音。我想起了Jake的独奏,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琴弦……
※※※z※※y※※z※※z※※※
颜尚昕一心只想盖过珀希,专挑那复杂的曲子弹,把指法演练到极致,全神贯注到那上头,竟没留意到此外另有一重音响起,只以为这便是自己弹至出神入化之境界了,还不自觉地与那重音配合着。
秦紫萱已是一心着迷上珀希的曲子了,方才颜尚昕所弹的,全凭熟悉那曲调,随便敷衍了几句评价,脑中却始终萦绕着珀希那曲“傲漫笛”。本想待他们争议平息后,让他再弹唱一遍,却被颜尚昕抢着弹起了琵琶,正在可惜,不想珀希抱起吉他也走到前面合着弹了起来。
实在妙不可言。秦紫萱听着曲调知道是《春江辞》,并不稀罕,但颜尚昕不愧是当今琴技拔尖之人,弹得婉转微妙。更兼珀希那吉他浑然清悦的协奏,配合出来竟是世间罕有的绝响,听得秦昭仪心神荡漾,如痴如醉。
周围众人就算不谐音律,听到这等美妙的音乐声,也浑然忘我,陶醉非常。因这曲子欢快,有些个年纪小的宫女,甚至管慧妃也情不自禁地随着节拍点头跺脚起来,倘若是站着,只怕登时就要舞蹈呢。
珀希也是好久不曾与人合奏,此时又逢上这样一位高手,真如同开荤的和尚般,尽情尽兴,弹着弹着竟踩起拍子形同舞蹈。他身高腿长,步子踩得又大,宛如仙鹤漫步,到那兴头上了,把头一甩,头上的帽子就此甩脱出去,骨碌碌滚至秦昭仪脚边,她却慌忙弯腰,将其拾起,捧在怀里。
但颜尚昕终于还是察觉到不对。渐渐收住琴声,聆听起另一人弹出的声响……
听那曲调杂乱无章,有一半像在模仿他所弹的《春江辞》,实在不伦不类。他原是想怒上一把,扯下脸面将那不知礼数的番人趁机数落一通,可刚转头过去,却见珀希抱着他那琴,弹得甚是专心,咬牙抿唇,眉毛皱着,全不像在与他取闹。转念回想方才的琴声,两人配合得虽然不算天衣无缝,却也和谐动人,冥冥中竟有一份默契。想到这里,颜尚昕心中一惊。
珀希也觉察出此刻的变化,便也停了弹奏站好,怔怔地看着颜尚昕。方才一阵大动,弄得他满头是汗,一头黄发凌乱地贴着脸,还大口出着气。
“为什么……不弹?Huh?”他竟忘了与对方的间隙,坦诚相问,仿佛彼此是相知多年的同伴。
“我……”颜尚昕慌忙收回视线,别过脸,将琵琶立在凳边,起身抱拳道:“大人技艺非凡,颜某……颜尚昕甘拜下风!”说完,脸已红透,转身拿上琵琶就要走开。
“Wait!”珀希抢上去一把扯住他袖子。“我要跟你说话!哎噢——”
颜尚昕此时已是羞愧难当,只想快快脱身,哪还敢多留,被这一纠缠,便使劲将对方一推。珀希亦无防备,当下被倒坐在地上,痛嚷一声。
“珀希大人!”
“珀希师傅!”
接着喊起来的是小太监瑞喜和昭仪秦紫萱,前者立刻冲上去欲将珀希扶起。
“没关系,不痛!”珀希强挤笑脸让他放心。但瑞喜知道他昨夜与圣上同寝,弄得将午了才勉强起来,这下倒在这石板地上,如何不痛,自是替他心疼得不行。
珀希被着痛,心头也狠狠骂着一人,却不是颜尚昕。颜尚昕看着他一脸笑着难受的模样,不禁也责怪自己卤莽,只不表露罢了。
“不要走,我跟你讲话。”珀希已察觉出对方神态的变化,明白这便是最好的时机,拍拍他肩膀让他安宁下来。
颜尚昕亦感到自己再拿不出架子对待此人,虽不与之面对,却也默默不语了。
“不要‘甘拜下风’对我。”珀希这话讲得一本正经,表情也什么严肃,一双蓝眼清澈异常。“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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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其实不想跟他比什么!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可比的!
如果只论演奏技巧,他显然比我熟练得多,不管他用的是什么乐器;而他弹奏的音乐也非常优美。当然,我不是说我作的曲子就很烂——没有什么音乐比另一种音乐好,就像你不能说《Seventeen》里的邻家女孩就不如《Playboy》的封面女郎有吸引力一样!(虽然我是这么想的。)它们都是美的,真正懂得欣赏的人不会被主观的好恶左右判断力。
但有件事很明显——我们的合奏效果非常出色!
“我们一起band好么?”
这个想法在被我说出来之前,还没有成型,现在,我完全不会动摇了。
“‘半得’?”颜尚昕显然没有听懂,我抓抓脑袋——
“就是一起——一起弹琴、一起唱歌!”不行,这样说也没有整体感:我要跟他一起组成一个音乐团体,一起演出,最好能一起出唱片!对!
——可我该怎么说呢?见鬼!
“你看,就是……如此。”我朝他耸肩,尴尬地微笑。
“我……尚昕何德何能,敢与大人同台?”他还在推辞,这是一定——这个顽固的家伙!
“恩……”——想个说法!“你看那些女子!”我抬起拇指朝周围的女孩指指。“她们喜欢我们一起弹!”
颜尚昕皱皱眉毛——也对,他一定不屑拿吸引姑娘当作组乐队的理由。
“是说……”——再想想!这是个一本正经的家伙!“倘若我们一起弹,会比以前更好!我们一起,让从前的我们‘甘拜下风’!”——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表情松动了,垂下眼皮眨了几下。
“而且,更多人会喜欢我们的乐!没有人一起用过琵琶和吉他弹,我们是……第一次!”我甚至把自己都煽动了:难道不是吗?我们或许创造了新的音乐形式!太酷了!
他依然沉默。是在考虑吗?恩,或许他很重视这件事呢?那也不错!
“尚昕……谢大人美意!”
“Wait!”
这就是他的答案?我望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失望到了极点。
※※※z※※y※※z※※z※※※
虽然不知珀希说的“半得”是何物,但从他说那番话的诚恳模样,瑞喜看出珀希是在恳请颜师傅什么,大约是趋乐相关的。方才这二人合奏的那一曲实在绝妙,以至于刚才颜尚昕对两位妃嫔不辞而别也无人上去说道。
于是,瑞喜也想起自己的职责,走到珀希身边想让他先坐回位置上,免得二位娘娘见了责怪。
“珀希大人?”他轻轻推一下珀希手肘,对方竟意味地毫无反应。
“Damned……”
“……大人?”但凡听到这话,瑞喜便知他心头准是不快的,又兼这等低沉的语调,不免担心起来,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脸色……
“‘皇上’!You god damned mother fucker!!!”
(第一部“圈养篇”OVER~~~请继续期待第二部“遛弯篇”)
超时空摇滚 (又名:非主流穿越) 第二部 遛弯篇
第一章
罄罄锵锵,慈弥宫里又演上了皮影戏,《姜太公火烧琵琶精》,热闹得很,老太妃齐氏照例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齐太妃看着开心,可对周围的变故,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一会儿,趁着一折落幕,喝口茶水,与身边的老太监富宁说上话了——
“老富啊。”
“诶!老奴听着呢!”富宁哈腰点头道。
“最近,来我这儿看戏的孩子,怎么就没几个儿了?”齐太妃语气平淡,却隐隐透露出心头的不快。
“这……”富宁身为后宫管事的头儿,怎会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唉,都去听那小乐师的演奏了——小孩子就爱那些个新鲜。”倒是太妃自问自答了。
“老太妃说得是,这年轻人可不就爱新鲜么!”富宁忙顺着太妃说话,殷勤地上前接住她手里的茶盏。
齐太妃却忽然眯眯一笑:“其实,老身我也想去听听这新鲜玩意呢。”
“哟,太妃您可使不得!”
“为何?老人家就看不得新鲜咯?”
“非也非也!”富宁急得抽自己一嘴巴。“老奴嘴溜,一时说错了话,望太妃娘娘恕罪!”
“你这奴才,恁是滑头!”齐太妃为人和蔼自不与他计较,笑一下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听不得那番人乐师的演奏了?”
“哎,娘娘仁爱!”富宁点头谢恩,略清一下嗓子,要讲上一段了——
“这位小乐师,乃系‘油艾子国’人士,长得……”
“长着黄毛青,体高八尺。”齐太妃慢条斯理地插上话。“这事在宫里都传过好几个月了,老身这耳朵再不灵便也该听到了。”
“诶!老奴愚钝了!真是该死!”富宁又给自己抽一小嘴巴。
“得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倒只说说他弹的那曲子,我如何不能去听罢!”齐太妃说着,从一旁宫女捧着的果盘里挑一颗松子剥到嘴里。
“老奴明白,这便与太妃说明!”富宁松口气,把思绪整理了,重新开讲:“老奴,其实也只听过一次那小乐师的弹奏,便是在邢贵妃举办的‘乞巧节’会上……”老太监停在这里,面露难色:“那叫一个不成体统啊。”
“这……如何个不成体统法?”齐太妃倒真了上心,语气一下子竟变得活跃了。
富宁摇起头,手略略一摆:“那日,他和另一位乐师……就是乐师长老颜的儿子!”——听到这话,齐太妃微笑点头。“这二人怀抱乐器,站在厅堂正中,全不按常理,弹的都是些没来由的杂曲。那孩子还一直唱着,都是他本国语言,无人能懂,咿咿呀呀地没完没了。那嗓子也吓人,哪比得上我们这里的歌伎伶工?尽是一派乱吼,到后来都吼哑了,还不顾及。”
“唉,乡野小调罢了。老身在南方的老家也常听得乡下人唱,不过粗野些,怎就牵扯上体统了?”齐太妃摇头微笑,不以为然。
“老奴这便要说到这上头呢。”富宁说上了道,也不觉得拘束了。“这小子,唱歌便唱歌间歇了又朝在座的女眷们呼喊,问她们喜欢不喜欢……这、这不是轻薄么?”
“呵呵,想是这孩子实诚,想问别人他歌唱得好不好,尚不懂谦逊罢了。”
“若只是这样还好,”富宁摆摆手。“他唱到后头,想是身上发汗,竟当这众女眷将外衣解了;冠帽也甩了不戴,边弹边摇头,那头黄发甩得凌乱不堪……这还成何体统?!”
“这倒真是没了礼数。”太妃听到这里也嗟叹起来。“看来那番国民风荒野,他还未识我天朝礼仪。”
“可不是吗!眼下亏得有圣上护着他,不然啊……”富宁撇嘴摇头。
“恩,皇上宠幸那孩子的事,老身也听闻了些。”齐太妃说着,又往嘴里添颗松子。
“唉,要说这孩子的相貌,倒也标致,就是身量嫌高。”富宁随口又扯上这头,倒没注意老太妃也在专心听着。“外头只传说他黄毛青眼,然而老奴是多次近观之,生得是五官清俊,眉眼间里着实透着股子灵气。那皮肤真叫一个白,后宫中怕是再找不到人跟他比的。圣上得此异美,如何不爱啊!”
齐太妃听他这番描述,愈发好奇:“照你这说法,我便是瞧也要把这孩子瞧一遍,且不管他那什么不成体统的曲子。”
“这……娘娘您且不急这会儿子!”富宁又愁了上来。“那孩子现如今还什么都不懂,话也是才学了几句,只怕到时候若有无礼之举别把老太妃您气着!”
“这有何妨?”齐太妃不以为然。“哪日老身也传他来我这慈弥宫闹一场,图的就是个精神劲儿!呵呵。”须臾,望着前面又敲打起来的戏台,自言自语般道:“这皮影戏看了几十年,总是那几出,也该换换新气儿了……”
※※※z※※y※※b※※g※※※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
趁着前方的老头看着他那本书又开始摇头晃脑的时候,我打个哈欠,脸埋进胳膊里——并不是真想睡觉,但这种极慢说唱的催眠功效实在惊人。
真是自讨苦吃,我本来以为可以利用这里的环境再学门外语,弥补一下我可怜的SAT成绩,就让瑞喜教我写字,谁知道他居然不会!更糟糕的是,这件事被该死的皇上知道了,他却派来这样一个无聊的老头教我!好吧,就算他不愿意送我去外面的学校,也该找个稍微正常点的家庭教师教我一些听得懂的话吧!当然,我不指望有什么年轻美貌的女教师,穿着禁欲型的套裙,头发梳成一丝不乱的高髻,戴着黑框眼镜……就像录像带《家庭教师》里那样,呵呵……
“哎噢——”
我大叫一声,捂着发痛的脑袋:有件事他们还是很像的——惩罚性教具!我的中文老师举这那根一英尺多长的戒尺,坐在讲桌后面,严厉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穿透,像“镭射眼人”那样。
“珀希,将吾方才所讲之言背一遍。”他保持冷静的语气,但我知道他其实很生气,花白的长胡子都在发抖呢!
“呃……”妈的!我真讨厌这样的课程:好几个礼拜了,他都只给我看一本经文般的书,还要我背诵里面的句子,我猜这大概是中国的圣经。
“背不出来?”
“等!我背!”我朝他比个“停止”的手势——那把乌黑的尺子看得我心慌。“人之初,性本善……哎噢!”
“胡言乱语!为师方才明明是从‘三纲’开始朗诵,你却还只记得开首那几句,真……真是朽木一块!气煞吾也!”花白的胡子被他呼出的气吹得飞起,我赶紧拿书遮在额头,总算挡过那当头一记重击。
“停下!停!”我大叫着站了起来,伸手握住那支武器:这野蛮的体罚教学实在太落后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是不是请他改进一下教学方式。
“无……无礼竖子!”老师仰望着我,看样子有点心虚——我刚才准是太凶了,而且又那么高。
“先生……恩!”我清清喉咙,重新在位子上站好,摆出谦逊的姿态。“请不要用这等粗暴的手段……哎哟!”
太野蛮了!居然趁我朝他低头的时候敲我脑袋!如果妈妈知道竟然有这么粗暴的教师,准会起诉他,叫他赔掉不少钱!
“你这蠢材!不知礼仪,敢对先生吆三喝五!无知顽童!”
“噢!停!Stop it!Stop!”
尺子向冰雹一样砸在我的头顶和背上,老师已经离开讲桌,专门跑我的身边来打我了。自从被他骗着摊出手心挨了狠狠一下后,我就再不会上当,他就像这样主动跑下来朝我头顶和后背乱敲,真是痛死了!
“停下——”我终于生气了,动手将那凶器从他手里夺下,还用很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你……你……”老师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我,似乎很害怕。
“好了,我不打你。”我说着,用力将那不友好的玩意折断扔掉。“我要跟你讲话……”
“忤……忤逆师长!大逆不道!”他还指着我哆哆嗦嗦得说,唾沫都飞溅到我脸上了!
“Shit!”我拿手背擦掉那恶心的东西:这家伙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现在一下子又这么窝囊卑微。“我不喜欢你教!你只会rap和打人!我不学了!”——我彻底没耐心了。
“你……”
“走开!”
不想听他接下来的牢骚,我把他推到一边,径直走出教室。
“瑞喜!”
※※※z※※y※※b※※g※※※
听到不远出传来珀希喊他的声音,瑞喜忙丢下手里刚捉的蝈蝈,三两步爬起来朝书斋门口走去——
“珀希大人?!”
果然是珀希从里面出来了,却是一脸怒容,想必又和教课的韩大人起了冲突:唉,只希望他这次少挨几下尺子便好。
“大人!珀希大人!”珀希不说话,快步走在前面,瑞喜得小跑才能赶上他那大步子,有些接不上气。“大人今日教学已毕了?”
珀希不言语,只管往前奔,片刻方才开口:“不学了!我再不学这东西了!走!我们找颜尚昕练琴去!”
第二章(少量H)
“原来如此,在下谢过颜师傅指点了!”
琴工李裴申朝颜尚昕鞠躬致谢,随即抱着自己的琵琶到别处练习去了。颜尚昕望着那背影微微一摇头,手指摸到胸前的琵琶上,随手拨划几下。
近日,宫里乐工们争相学习演练这新式的指法,也有几名资质尚佳者,几下学会后也模仿着弹起他和珀希合奏过的一些曲子。只是音调虽像,却总是拘拘谨谨,不得神韵罢了。
终究还是随了那小子,与他一起组什么“半得”——后来经珀希费力解释,他才明白,这大约跟市井里唱小曲的班子差不多。果然是流俗了!颜尚昕在心底一笑:不知道当初力劝近乎威胁他的老父知道实情该作何感想。
他也明白自己为人过于顽固倔强,明明心头已经让步,却总难于表现,自个儿踢自个儿的台阶。好在那小子胸无城府,一心只扑在弹琴谱曲上,话也说不清楚,整日嘻哈打笑而已。
或许自己真是误会他了。颜尚昕不禁想起有几次圣上派人来召珀希前去,那小子一脸的不情愿,还曾当众抗过旨。那副相貌虽说看久了也觉得俊美异常,但总是一副憨傻懵懂之态,实在不像媚主惑君之人。这样一想,竟是皇帝强着他了,可惜他在这里无根无系,连个同情的人都没有。
怎么越发可怜起他来了?颜尚昕皱紧眉毛:这小子终日锦衣玉食,只怕他还可怜自己呢!想到这里,又往自己脸上摸摸,心头一股酸楚。
“Hi!Sunshine boy!”
真是不经想。颜尚昕听到那怪话后双眼无奈地一闭。
※※※z※※y※※b※※g※※※
“阳光”是我给颜尚昕取的绰号;当然,如果他那副模样也称得上阳光,那手电筒里射出来的就是紫外线了。
是谐音,“尚昕”跟“Sunshine”听上去很像,呵呵,算是我的小恶作剧吧!这个阴沉古板的家伙!
“乐府司”——一个朴素的小花园,每次来到这里我的心情都会好很多;先前与那位老师闹出来的不愉快已经差不多被这里音乐声冲散了,虽然他们在看到我出现后基本上都停止了演奏。我已经知道这不是因为我特殊的外表,这里对等级的遵守非常严格。
颜尚昕照例不跟我打招呼,我却很无所谓地走过去拍他的肩膀:“如何?好吗?”像这样轻松地跟他打招呼。
“恩!”——然后得到这样一个不冷不热的回答。
那就是一切正常——我对自己笑笑。
“好了,我们来弹什么……昨天你弹的是什么?很好听!”我接过瑞喜递过来的吉他,顺便就坐到他旁边的一张凳子上。
“哼!”他清下嗓子,把琵琶挂到身上——这是我建议的,几次现场演出下来,他也不自觉地想站起来演奏了——转身面对我:“你不是在书院跟先生学字吗?”
真是扫兴,我望天摇头:这家伙还真关心我的行踪,该高兴吗?
“我不学了!我不喜欢先生,他只会打我。”
“打你?”
“Yeah!”我抬手摸摸头顶:妈的!光头的话准是青的!“Fuckin’ asshole!”
“呼,想必是你不思进取,先生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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