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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剑暂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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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道:“你要休就休吧!我早就有皈依佛门的心,只是没见芳儿成人,放心不下,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撒谎隐瞒,该说明的迟早都是要说明的!”
周三道:“既然事情已经道明,那我就问问你,芳儿是你进到周家一年多后生下来的,你进门了几天,我爹就不在了,又过了几天,我娘也跟着不在了,为了守孝,我并没有纳妾,后边的不说,就说那时,你为何还要与那王清江苟且?”
张氏道:“哼,你到好意思反来问我来了,我进你周家的门才一个月后,你就喜新厌旧,再也没到过我房里,反倒天天跑那些丫鬟的房里!”
周三道:“那不能怪我,你不是我喜欢的,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从,反正我要休了你这败坏门风的扫把星,也无需再问了!”
“娘,你们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吗?”周芳儿此时再也听不下去了,漫漫放下了上官逍,急忙跑了过来问道。
“爹,这不是真的,对吗?爹,你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说呀!”
张氏道:“芳儿,是真的!”
周三暗自思索:我既然没有生育的能力,若放弃了芳儿,这十八年来的心血白费不算,而且到头来连个姑娘都没有了,何况这等丢脸的事,又岂能当着这么多人承认呢?于是斩钉截铁地道:“别听你娘胡说,你怎么不是爹的姑娘?”
芳儿道:“可,娘说不是,娘,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氏道:“芳儿,娘不能再骗你了,这是真的!”
周三道:“就算你娘说的是真的,我既然养了十八年,就算是这样,也是你义父,你只要听我的,与那小子断绝,我定当为你招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以后你还是我周家大小姐,享受荣华富贵。”
芳儿道:“爹,不行!我不能违背我夫君,你若招他为夫婿,不让娘走,我答应!否则,就算沦落天涯,风餐露宿,我也要跟夫君和娘走。”
张氏道:“芳儿,你若要留下来,跟着你爹过,娘尊重你的选择,你要跟娘走,娘也喜欢,但你从小当惯了大小姐,可得考虑清楚,娘只能带你去你舅舅家,你外公和外婆已经不在了,就要过那寄人篱下的生活!”
芳儿道:“娘,芳儿心意已决,愿意与娘去,不要再说了!”
张氏道:“既然你意已决,娘不勉强,如果你留下跟你爹,娘现在就去皈依佛门,如果你要跟着娘,娘就在陪你几年,先到你舅舅家,到你成人后,娘再做打算。”
这是别人家庭自己的事情,众人虽然在旁边,自然也不好插口,包括那些家丁。
上官逍却插口道:“娘子作何选择,为夫都会尊重,但娘子如果不回周家大院,上官逍虽穷,也绝不会亏待娘子,岳母也不必去别处,上官逍能够孝敬您老人家。”
周三怒道:“你住口,谁是你娘子?”
张氏道:“好女婿,娘跟你去,把姑娘交给你,娘放心,娘就先去你家为你们证婚,等你们有了儿女,娘再去出家。”
“你们敢?”周三骂道。他接着又道:“老的我不管,小的是我姑娘,我今天就要管,我养了十八年的姑娘,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爹,芳儿不孝,但芳儿心意已决!”
“上官遥道,婆婆,如果你为我哥哥证婚,恳请也帮我与我娘子一起证!”接着,他跪拜到那两名农夫前,道:“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什么,我的两位新娘子让你抢去了,岂有此理?”周三又气又怒的道。
上官遥不理他,直接向那两位农夫道:“小婿不瞒岳父岳母,小婿兄弟二人,正是受二位娘子所托,来救二老离开周家大院的。”
那两名农夫当然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刚救过自己的女婿,但却心里惧怕周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拿不定主意。
茶清香看了出来,道:“二老不必害怕,谁要敢阻拦,本座第一个不饶他!”
这二老听茶清香如此说来,又亲眼见到过他的身手了得,便放心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扶起上官遥,答应了这门亲事。
张氏大喜道:“我不但要为你们两兄弟证婚,还要为这香儿和那小子也证。还有这王兄弟和寸夫人,老身早就看出你们有情有意,又一起把两个姑娘养大,早就应该结为连理。
周三不解地道:“什么,这世道变了,他们两怎么可能?一个是舅母,一个是姑父?”
张氏道:“他们怎么不可能?既不是兄妹,也不是姐弟,老身就是受这些礼节害了一身,现在要为这些有情人做点善事!”
寸夫人和王大汉一起道:“那我们这就谢过周夫人。”
周三骂道:“什么?你们还真不要脸!”
上官遥骂道:“什么不要脸?比起那逼人为妾的人,要好出几百辈,我看以后岳父岳母要相互改口称呼了!”
(注:这寸夫人已故的前夫与王大汉已故的前妻是亲兄妹,寸夫人已故的前夫是兄长,王大汉已故的前妻是妹子。所以王大汉按自己姑娘王金花的叫法,尊称寸夫人为舅母;而王大汉自然就是寸夫人前夫的亲妹夫,所以寸夫人也按自己姑娘寸银花的叫法,尊称王大汉为姑父。换句话说,就是指王金花的爹爹与她的舅母结婚,前提是她的娘亲与舅舅都已故多年;或说杨银花的娘亲和她的姑父结婚,前提是她的爹爹和姑姑都已故多年。这两人一起将各自的姑娘抚养大,早就已经有了感情,又毫无血亲关系,在当今,是完全可以结婚的,但古时候的封建礼教思想是绝对不允许的,可张氏又是一个敢与封建陋俗作斗争的人,所以要将这对本没有血亲关系的有情人穿拢。)
周三道:“真恶心,这世道颠倒了!颠倒了!我再也与你们丢不起这个脸!”
随后,周三对众家丁大声道:“我们走!”
周三刚走出了几步后,回头对芳儿道:“芳儿,若哪天你想通了,爹盼着你回来!”
白儒雅有气无力地道:“小生看来,现在最想不通的,就是周老爷你了!”
周三道:“我周家的事,与你何干?”然后带着众家丁下山去了。
上官遥道:“我先带你们到家里,然后下来给二位娘子买几套白族的女装。”
之后众人一起上逍遥洞去了。(注:本回也叫《几多离奇几多真,有人欢喜有人悲》)
众人到了逍遥洞后又发生了些什么?请看下回分解。
………【十六回 医毒携手妙施救 正魔均自佳传技】………
众人一起从密林跟随逍遥二仙回家,并与上官遥一起顺路去接她的二位娘子。寸银花和王金花果然见到了自己的“父母”,甚是感激,更加看好上官遥。因上官逍和白儒雅受了毒伤,虽然茶清香暂时已经将他们的毒性控制住了,但一时也没法完全去除余毒,需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进一步调理,于是众人没有在此多停留,急忙赶到了逍遥洞。
这白儒雅不会武功,没法用内力来抵御毒性,中了毒,本应该比上官逍更严重才是。可事情偏偏却截然相反,到了逍遥洞后,才半盏茶的时间,上官逍浑身极热,一股纯阳的真气从足底涌泉穴直向头顶百会穴冲了上来,顿时昏迷了过去。
茶清香见了,立刻诊脉,发现上官逍外热内寒,表里不一,正是阳虚之症,又见上官逍腰间别着的折扇,心里思索到:难道此人练过锁阳扇法?
上官遥问道:“茶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茶清香反问道:“你兄弟二人,有没有见过采花大盗花前月?”
上官遥道:“不瞒茶教主,花前月正是家师。”
茶清香道:“那就对了,你大哥正是练了他的‘锁阳扇法’,又因为昨日得遇阴补,本应该是正常的。但因为中了杨向天发明的‘阳毒暗器’,又因为他体内锁阳真气自行抵御,自导致阳气聚合,产生此不良效果,连我的解药也没法治本!”
上官遥道:“茶教主的意思是,还要继续阴补吗?”
茶清香道:“那杨向天师徒,所用暗器之毒虽明为阳毒,此毒可以致使人体外部看起来极热成阳,但,实际上是让人外热内寒,表里不一,严格的说,那暗器应该叫‘阳虚暗器’才对。”
上官遥急道:“既不能阴补,也不能阳补吗?”
茶清香道:“上官二哥不知道,上官大哥现在外表纯阳,内体则纯阴,阳补治其内体则损其外表,阴补治其外表则损其内体。”
上官遥更急了,道:“那该如何是好!”
茶清香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调节其体表里协调,阴阳平衡,可又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上官大哥的真气是逆行的,按理说只有纯阴之症才会至下而上,而一般难见纯阳之症,普通温病一般都是阴阳失调,表里不一,同时五脏六腑相互比较之下,阴阳也失调,发病过程一般都为至上而下,这里却是纯阳之气,反其道而行。”
上官遥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周大小姐周芳儿也急道:“求求茶姐姐,救救我夫君!”
茶清香道:“此毒为杨向天自己研发,我虽身为五毒教主,却也无十分的把握!而且还需经上官二哥同意才行哪!”
上官遥道:“非常时期,不同意也得同意,就这样吧!”
周芳儿也急忙道:“还是请茶姐姐试试吧,救救我夫君!”
张氏也接忙道:“救救我的好女婿,求茶教主了!”
众人也都跟着各自劝求了一番。
茶清香道:“要救也不难,不过必须费了上官大哥的内功,这样恐怕……!”
上官遥道:“这是为何?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茶清香道:“只有先废除锁阳神功的纯阳真气,才能使逆行的筋脉停止运行,同时可以放出些毒血来,但这个过程必须要有一个施针的高手才能做得到!”
周芳儿急问道:“难道茶姐姐,你不行吗?”
茶清香道:“虽然江湖中用毒的高手同时也是医者,但比起真正的神医,还是有区别的,他们用针多为救人,入针把握的十分到位,我们练针多为施毒,只要能准确的打入穴道即可,此次废除内功需要将银针准确插入头顶百会穴一分三毫,难度巨大。”
上官遥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问道:“柳神医的传人可以吗?”
茶清香道:“就算可以,但时间也不多了!”
上官遥道:“她就在这洞的上层,应该正在帮忙李鹤研制聚温瓶。”
茶清香道:“甚好!快快请下来!”
上官遥三步当作两步,找到了柳云燕等人,众人听明情况后,都一起下来了。
柳云燕听明茶清香的意思后,将一颗银针准确的按要求插入到上官逍头顶的百会穴,并经过多次提插撵转之后,只见一股“青烟”从上官逍的头顶冒了出来,接着黑红色的毒血喷了出来,把那银针直接弹高了数丈,还射下了一只刚好飞过的不知名的鸟儿,那鸟儿落地后,李路白拾起鸟尸,惊奇的发现,那银针不见了,原来那银针从鸟儿的下巴穿过,再从它的头顶穿出去了。吃了一惊道:“好厉害的真气!真是危险,幸好没有伤到人!”
接下来,众人接连看过了那只鸟尸,连小萧何李鹤都无不惊奇,道:“此等力道,真乃非常,平生恐怕仅此一见!”
张天柱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也不曾见过!”
那两名脚夫等不会武功的人,惊奇程度就更不言而喻了。
上官逍头顶的污血喷尽,接着鲜血依然不止。茶清香道:“甚好,赶快在拿两支针,同时分别插入上官大哥的两足底的涌泉穴,必须也要一分三毫。”
柳云燕照做,将银针插入,经过几次提插撵转后,上官逍的足底慢慢流出些毒血,头顶鲜血也自动缓缓止住了。
柳云燕自幼跟随在神医女侠身边,却从未见过如此疗法,惊奇地道:“这位姐姐的医术,就是连婆婆也不及!”
茶清香道:“没办法,此症只能用非常的方法治疗,但上官大哥,还未醒来,不知能否成功?”
正在茶清香说话的时候,上官遥醒来了。柳云燕立刻给他把脉,接道:“上官哥哥,此时脉相往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滞涩不滑利,为涩脉,一定是刚废除内功的时候所致,必须找到鹤阳的马场当归为他滋补。”(注:鹤阳,今云南省鹤庆县,本书所写的时代叫谋统,大约在清末才叫鹤阳,本书中“鹤阳”一词为文学借用。)
上官遥道:“那还得跑一趟?”
柳云燕道:“原来绝世谷还有些,不知道是否让那把大火烧了?”
上官逍道:“我立刻去看看,如果烧了,我直接跑到马场去找上一些来。”
上官逍此时因刚排除大量的毒血,又废了武功,有气无力地道:“娘子,我怕是不行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请各位能否回避一下!”
众人纷纷按他的要求回避去了,上官逍把自己原来的经历,真实身份以及刚遇周芳儿那天的事情原委,全部告诉了周芳儿。
周芳儿当然难以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原本竟然是个采花贼,激动地道:“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上官逍道:“我现在告诉娘子,就是因为,我恐怕不行了,不能在骗下去,本来我想在成婚以后在慢慢的向娘子解释,但恐怕来不及了!我现在不敢奢求娘子原谅,但请娘子在我死后,不要记恨于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周芳儿道:“我恨你!你要我如何是好?”
上官逍道:“娘子,我对不起你,但我从第一眼看清你的样貌,就已经迷恋上你了,本来有个心愿,就是以后洗手,不干那龌蹉的事情了,只想对娘子一人好,与娘子过些平静的生活,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周芳儿听到上官逍如此说来,有些触动,但也依然不能接受这现实的打击,哭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我恨你,但却已经离不开你了,我心里的滋味,你又怎能体会得到?你这个天杀的淫贼,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上官逍激动地流着泪道:“娘子的心情,我能理解,换做我,也难以接受,娘子若是嫌弃我,可以另寻他路,就当我自作自受!”
上官逍因为激动过度,咳嗽几声,接着大口的吐出了些暗淡的血。
周芳儿见了,心疼起来,骂道:“你这天杀的淫贼,现在都这样了,还这样没有良心,让我另寻他路,难道你忘了,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了,传出去后,还有人会要我吗?”
上官逍哭道:“能与娘子相惜,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事情,但是恐怕我真的不行了,再说,我真的也配不上娘子!”
周芳儿哭着骂道:“你这淫贼,好没良心,要了我,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上官逍道:“因为,我在临死前,要让娘子知道真相,我不能死后还欺瞒着娘子,就算娘子恨我,我也得说出来!”
周芳儿道:“我是恨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这淫贼,老天为什么让我偏偏遇到的是你?难道这真是上天注定的吗?”
此时,上官逍因为连续说话,越发虚弱了,口中连续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边吐边咳还边道:“娘……娘子,……娘……”
他话未说完,周芳儿拿出自己的丝巾,心疼地为他擦拭唇角,急道:“淫贼!淫贼你怎么样了,可不要吓我!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接着大声叫道:“茶姐姐,柳姐姐,快来,救救我夫君!”
众人听闻,一起赶来,茶清香见上官逍吐的是鲜血,大喜道:“鲜血,是鲜血,不是污血,毒已经排出了!”众人听闻茶清香的话,皆高兴了许多。只有周芳儿依然急道:“夫君刚才咳嗽,吐血!急死人了!”
柳云燕道:“没事了,咳嗽是因为上官哥哥的肺部在排出剩下的余毒,吐血是因为上官哥哥此时大伤过后,脾失统摄,乏力心悸气短,腹胀便溏,此血虽是鲜血,血色却也暗淡,正是因为如此。”
随后柳云燕再次给上官逍把脉,发现其手冰凉,在原来的涩脉中隐隐夹杂着了些细脉,接道:“上官哥哥此时脉象细涩,阴阳两虚,气血虚弱,必定需要安静调养。”
接着柳云燕让上官逍张口,发现其舌暗,证实了这一点。接道:“请各位千万不要让上官哥哥激动,特别是激怒他,以免并发肝血上胃,造成七情之伤,吐血难止,那就不好办了!”
周芳儿听后,心疼地道:“夫君这都是为了我,我以后都不与夫君斗气了,要好好的照顾夫君!”
上官逍见周芳儿能理解自己,大喜,不觉心口隐隐作痛,单手抚住胸前,气短无力。柳云燕见了,道:“上官哥哥,心包一经上有余毒未清。”随后立即为他中冲穴、内关穴和水沟穴分别施针。收针之后发现几滴暗淡的毒血从指间的中冲穴流了出来。
柳云燕道:“上官哥哥主要的毒均已排除,其他余毒均可用施针加火罐清除,现在请大家回避,只请上官嫂嫂(周芳儿)和茶姐姐留下来帮忙。”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治疗,上官逍体内的余毒已经全部清除,只是气血两虚。柳云燕对周芳儿道:“在经过几日的调理,上官哥哥即可痊愈,但在调养期间千万不要让他激动。
茶清香道:“我夫君同样中了此毒,只是他不会内功,暂时还没有发作,劳烦柳妹妹帮忙!”
柳云燕道:“此毒乃为阳虚之毒,中毒之人如果所练之内功为纯阳,必将表实外阳,里虚内阳,表里同时实其阴,促使阴阳颠倒,逼出体内聚阳之气,导致经脉快速逆行而亡;若练的是纯阴内功,则会实其阴,虚其阳,导致阴胜阳虚,阴阳严重失调而亡;最严重的是练过阴阳并举之内功的人,此等人若是中了此毒,病理结构就更复杂。不过不会内功之人,反倒可以避开药性与内力的作用,只要用合适的解毒药驱毒,在用汤药调理即可。”
茶清香道:“多谢柳妹妹指导,想不到柳妹妹对用毒解毒之道居然也如此精通!”
柳云燕道:“其实天下的毒者与医者,本来就是一家,茶姐姐的疗毒方法,不也可以看出,茶姐姐在医术上的造诣,不是也同样的高超吗?若不是使用茶姐姐教授的方法,把上官哥哥从阎王殿拉了回来,妹妹后面岂能有办法继续救护呢?”
随后柳云燕,写出了一个方子,递与周芳儿,周芳儿接过药方一看,上边写道:“附子三钱,肉桂二钱,熟地五钱,山药三钱,山萸肉三钱,茯苓三钱,泽泻三钱,党参四钱,当归三钱,枇杷一钱,颠独活二钱。”(住:钱,古时候的重量单位,即一钱约等于现在的五克,十钱等于一两。)
周芳儿急道:“若是下去买,我一定出不了那密林,若是挖,又不知道哪里有,也不识得样子!”
茶清香接过一看,道:“此方甚妙,只是这计量似乎有些不妥!”
柳云燕道:“茶姐姐觉得计量有些偏大,对吗?这只是根据上官哥哥的情况而定的,绝对没事的!”
茶清香道:“如果把那枇杷和颠独活这两种止咳药,换成半夏与贝母,岂不是上好的毒药,今日柳妹妹又提醒了我,制毒也可以如此。”(注:中医药理学中,半夏、贝母正与乌头相反,此方中的附子,正是乌头类的其中一种。中医配伍中的“十八反”中就说道:“半蒌贝蔹芨攻乌”,就是说半夏、瓜蒌、贝母、白蔹、白芨与乌头均为相反。关于这些中医常识,非医学专业的朋友们如果感兴趣,可以查阅相关资料。)
柳云燕道:“茶姐姐不愧为用毒高手,整天就想些坏主意,我们医者费尽心思救人,你们毒者却钻头觅缝弄些毒剂!”
茶清香道:“职业所需,没有办法,其实毒与医,均为双刃剑,关键是用在何处?如何用?”
柳云燕听到此,大喜道:“有理!茶姐姐说得有道理;像五毒老怪那等败类,毒者应当发挥其长处,以毒攻毒,而对于普通人,医者就要尽其所能的去帮助!”
茶清香道:“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可这天下的人,千奇百怪,又怎能说得清楚呢?”
柳云燕道:“不说了,先去看看姐姐的书生夫君吧!”
两人到了白儒雅面前,柳云燕给白儒雅把脉后,道:“书生哥哥,毒以解除,想必茶姐姐已经给他用过解药,现脉象为阳虚,只需用附子和干姜,水煮服用即可。若能服用些人参或者当归更好。”
就在此时,上官遥回来了,欣喜地道:“我在绝世谷找到了这些药材,没有让火烧过,但却不知道如何用法,本来还要跑马场一趟,但想到也许这里边,可能会有马场当归,就先送回来了。”
柳云燕接过上官遥手中的大包裹,又请上官遥找来几个小簸簸(注:小簸簸,簸箕中的一种,可到本书第十一回中看详解。)和一些盘子,碟子,将那大包裹中的小布袋分别打开,再将里边的药分别放入那些上官遥找来的器皿中,接着惊喜地道:“这里所用到的药材均有,附子是鹤阳马场的,甚好!”
她又察看了一番,接道:“可惜这当归,不是马场当归,药性差了许多!”
上官遥道:“没问题,只要我再跑一趟马场,不就可以了?”
柳云燕道:“不用了,加大些药量也一样。”
随后,柳云燕亲自为两位伤者煎药。
又过了几天,白儒雅痊愈了,接下来的几天之后,上官逍也好了。
这天一大早,上官遥在逍遥洞前的院中练起了锁阳神功,李鹤看到,笑道:“好一种劲力十足的扇法!”
上官遥道:“不错,普通的扇法,多为运气远功,或者多为身法型武功,我这套却是近身攻击。”
李鹤道:“此扇法必当要用纯阳的内力来补充力道,以解折扇攻击之不足,想必练此扇法,足少阴肾经必当最为聚阳,才能让身体完全达到腰马合一,稳如泰山,手厥阴心包经也当输出聚集的阳真气,来补充折扇之柔弱,奇经八脉相互关联,运功时真气互通,皆为纯阳,李鹤胡乱说来,如果说错了,请上官兄莫要笑话!”
上官遥笑道:“李兄说得不错,难怪有人说你是武学奇才,一点也不夸张!”
李鹤伤感地道:“可惜李鹤已经是个废人!”
上官遥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接忙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触动李兄的伤心事了!”
李鹤道:“这与上官兄无关,没事的!”
上官遥越发不好意思了,道:“真是不好意思!哦,我们不说这些了!”
李鹤道:“没事,我正觉得奇怪,为何这上好的劲道,怎么不用刀,而是用扇呢?”
上官遥道:“练此武功,内力充阳,任督二脉加快运行,刀重,使用时越发加快筋脉运行,会导致超阳或破阳而走火入魔,此扇法叫‘锁阳扇法’,不运功时,足少阴肾经也要存储和锁住阳真气,当真气至阳之日,就必须阴补,所谓的阴补,其实就只有一种方法,就是鱼水之欢,别无他法,否则就会筋脉大损,轻者经脉烧断,重者则会人体自燃,烧为灰烬。”
李鹤道:“以前听闻花前月,练了此功,就成了采花大盗,没想到他却也有苦衷,原来如此!”
上官遥道:“其实这也没办法,但师傅也不应该乱来,我兄弟二人虽然也有些像师傅,但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和分寸,这个以前就说过了。”
李鹤夸道:“其实,正邪有时就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花前月前辈就是没有控制好自己,才受江湖唾骂。你兄弟二人武功虽然也带些邪气,想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心中却又是非常的正气,这已经非常不错了,有没有想过废了自己的武功,重新改练其他正功?”
上官遥道:“想过,但不知道如何废去,这种武功,不同于其他,练了就只能接着练下去,因为废功之时,会导致破阳而亡,还是大哥命好,阴错阳差的成功废除了这种武功!”
“说得不错,不过上官二哥,有没想过,不废此功,在练两门,就可以达到阴阳平衡?”茶清香笑着走了过来。
上官遥疑惑地道:“要真是这样,师傅应该教过,至少也会说过,怎么?茶教主有办法吗?”
茶清香笑道:“难道你真不知道?”
上官遥道:“茶教主把我弄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茶清香笑道:“其实你师傅,原来就是我的小师叔,就是说依照我五毒教的规矩,你虽然年纪比我大,也要叫我师姐,因为你师傅比我师傅小。”
上官遥越发糊涂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茶清香笑道:“怎么?花师叔没跟你们说过吗?”
上官遥道:“师傅除了教我们武功,没说过这些,就连开始也没说出锁阳神功的特点,否则我两兄弟也就不会练了,不过他对我兄弟俩却也很好。”
茶清香笑道:“难怪,令师其实也是命苦之人,他因报仇心切,入教不到半年,便就想尽办法,偷走了我教禁练的‘阴阳神功’中的其中一卷‘锁阳扇法’,却忽略了‘理中平衡功’和‘汇阴刀法’,最后走入邪道,不能自拔!”
上官遥更疑惑了,问道:“怎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茶清香笑道:“令师虽然违背教规,却也从不说自己是五毒教弟子,这可能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坏了五毒教的名声,江湖上又没人知道我教有一个‘无名’的弟子,所以他不说,那是自然。前教主也就是我师傅白驹,怕此事影响五毒教名声,不想让五毒教在受**之笑柄,所以也没将此事说了出去。”
上官遥问道:“哦,那是为何?”
茶清香道:“因为他知道,你师傅最终也逃不过此功的毒害,聚阳而亡。他既然不影响五毒教,也就没必要追究下去,他若改过,必当为他解难,可你师傅自始至终也没悔改的意思,从来不回五毒教,还躲着五毒教!”
上官遥问道:“师傅与何人有仇?”
茶清香笑道:“苍山斜阳帮,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报仇的心愿最终都无法实现了!”
李鹤笑道:“不错,听前辈们说,此帮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让点苍派给灭门了。”
茶清香道:“我身为五毒教主,自然见过‘阴阳神功’的全本,而且还全部看过,虽然你师傅偷走了‘锁阳扇法’,不过还好,本教的武功秘籍都会抄有副本,以防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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