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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爱成婚-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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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发现整幢滕宅除了这扇窗子,其他所有的装饰都已改变?”男人在身后轻轻圈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站在主卧的门口,注视着那扇装修成复古风格的老旧窗子,低哑的喉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一楼、三楼、大院、花园、后院,全部变了,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前院的钓鱼台,和我房里的这扇窗子。黛蔺你住在这里,会感觉这里是一个全新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无论走到哪,都不会触景伤情。并且这里有公公、婆婆、爷爷,还有滕家所有的亲戚。等过段时间,马来西亚的姑婆、香港的叔叔伯伯,会飞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以及参加滕韦驰的葬礼。”
  黛蔺见他提及滕韦驰,扭头看他,“很久以前滕韦驰与邹小涵有过私下交易,不算完全没有联系,你猜这次他会不会带人上山,袭击精神病院?”
  “会。”滕睿哲轻轻点头,大手放开她的腰肢,幽暗锐眸给她投来赞赏的一瞥,“二伯不久前打来电话,说到韦驰始终不肯现身。那天在雨夜追出二伯一段距离后,被二伯引入警方包围圈的人其实不是韦驰本人,而是他的手下。真正的滕韦驰则在四处寻找所有与我们有关的人,早已驱车前往精神病院,打算杀掉邹小涵和袁老太太。不过不管袁老太太有没有被事先转走,这一次精神病院必定遭劫!”
  他俊美的脸庞陡然变得沉重,在卧室里走了两步,再道:“我们目前正在等待薛寒紫一家现身,让你的寒紫妈妈顾念昔日的母女之情,在媒体面前帮黛蔺你洗脱‘私生女’的骂名,结束一切恩怨。所以滕韦驰在毁掉精神病院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薛寒紫一家!”
  “现在薛兵入狱,舅舅一人拖家带口,一定在其他城市做一点小生意谋生。”黛蔺在米黄色真皮沙发上坐下,努力回想养母的一些兴趣爱好、生活习性,以此推测薛寒紫现在会做什么工作,轻声道:“寒紫妈妈注重美容和养生,也爱投资,那么离开锦城市后,她应该会从事养生方面的工作,顺便照顾病重的外婆。舅舅生*赌,又自命不凡,绝对不肯踏踏实实的做小生意赚小钱,必定将精力全部用在研究彩票和坑蒙拐骗之上。那么假设舅舅已偷偷回来锦城市,在各大夜总会做皮条客,表弟和舅妈,还有寒紫妈妈、外婆应该也会在附近,舅舅会买彩票,表弟会上学,外婆则需要去医院看病,寒紫妈妈会去美容院护肤,都会留下他们的身份信息……”
  “黛蔺,我们现在去精神病院看看。”男人示意她起身,伸手拿了两件外套,“今晚我们就在山上住下,山里的那座小屋环境不错。兴许,滕韦驰根本无法找去悬崖峭壁下的那座小木屋。”
  “嗯。”
  两人从楼上走下来,楼下已经开饭了,滕氏一家人坐满整张圆桌,为滕父的出狱接风洗尘。
  既然是接风洗尘宴席,黛蔺与滕睿哲便在桌前坐下了,喝了滕母精心为他们准备的汤,是多年来与滕父的第一次同桌吃饭。席间,大家都没有提及五六年前的伤心往事,只是安安静静吃饭,脸上皆带着笑。
  当然,滕老爷子也没有提及当年慕夜澈与黛蔺拿结婚证摆的酒宴,只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虽然当年他对慕夜澈这小子也很看好,差一点就认成自己孙子了,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孙儿,不是双胞胎的亲生父亲,与之比起来,他自然更加愿意看到是睿哲与黛蔺团圆,一家人和睦美满!
  现在,听说夜澈在‘小闹’了一场后飞去美国了,再也不会回来插足睿哲与黛蔺之间,‘高调’的离去了。这位晚生后辈,四年前出场的时候是那么离经叛道,四年后离去,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一定要在两人之间闹上一闹,方才用所有人记住他的方式潇洒离去。
  也许这四年时间对他而言很宝贵,他习惯了有黛蔺在身边,习惯照顾母子仨,于是在黛蔺重回睿哲身边后,他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低落消沉,出国散心,但他对黛蔺的爱包含太多,更偏重于亲情,让他不忍看到黛蔺离幸福越来越远,走上与慕清如同样的道路。
  所以他选择了退场,在远方默默的祝福小侄女幸福,绝不再打搅她。
  “其实几天前在中南海,爷爷知道夜澈要送黛蔺去教堂,答应了他,一起骗你去教堂求婚。”老爷子对对面的滕睿哲缓声说道,轻轻放下了筷子,“但睿哲你不太配合,不肯同意他的安排。其实这样做并没有什么,让他把黛蔺的手亲自交给睿哲你,也就是让他承诺以后绝不再与黛蔺有感情纠纷,挺不错的。”
  滕睿哲面色一沉,抬眸冷飕飕看着爷爷,没说话,直接站起了身。
  老爷子最近一直在乱点鸳鸯谱,撮合黛蔺与慕夜澈,却不断试探他这个亲孙,把他这个孙子无情往外推!所以,老爷子什么时候能不再插手他的事,一心向着他这个亲孙,什么时候再来与他讨论这种事!
  黛蔺见男人拿着外套往门外走,拒绝与爷爷讲话,她的心蓦然一沉,发现男人的脾气还是臭得可以!所以她站起身对滕家人微微一笑,讲明他们现在出门去山上,这才安静跟在男人身后,坐上他的车。
  “我觉得滕爷爷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扭头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现在要不要去苏宅看看?”男人用冰眸瞥她一眼,并没有生气,将小车开动起来,驶向门前的大马路,眉心紧锁眯眸看着车外的漆黑夜色。最近几年他与老爷子没什么接触,早已淡忘四年前黛蔺与慕夜澈领证摆酒的那一幕,但老爷子就是让人这么心里不舒坦,明知慕夜澈兴风作浪,竟然还帮着慕夜澈拐骗黛蔺!
  这个爷爷算是不让人省心,胳膊专门往外拐,一些苦大情深的话还是少听为妙!
  “算了,直接上山吧。”黛蔺知道他心情不太好,他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与夜澈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所以摇摇头,拒绝回到苏宅,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几个小时后,小车行驶在万籁俱寂的盘山公路上,公路旁没有树,只有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一层薄薄的雾气,和几盏昏黄的路灯。
  小车内则熄着灯,所以黛蔺能透过车窗,朦朦胧胧看到悬崖峭壁下的连绵远山和无底深渊,仿佛小车的轮胎就行驶在峭壁上,她只要打开车门就能摔下万丈深渊!
  于是她定睛看了看,发现这里悬崖陡峭,树木葳蕤,有天然的山涧,也有巧夺天工的野山林瀑布,是极好的避暑藏身之所。而且往远处的山林里仔细看一看,可以发现悬崖下面的树林里有零星的火光在闪动,有飞禽走兽在扑腾暴走,明显是有人闯入了它们的栖身之地!
  “睿哲,悬崖下的森林里有人!”
  “唔。”男人淡淡回应一声,浓黑剑眉飞扬,冰冷的侧脸纹丝不动,性感嘴唇浅抿,噙着一抹冷笑,大手扶着方向盘正将小车减速,绕过这山里的一个个u形弯道,往山里的精神病院疾驰而去!
  他们现在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精神病院,查看形势,然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在山里寻找滕韦驰的行踪,在山里度假。所以先让滕韦驰在森林里跋山涉水,欣赏风景,再,了结掉这个亡命之徒!
  很快的,精神病院锈迹斑驳的大门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仿佛一只山林野兽,困在一排排参天古树的前面,朝着上山的游客张开血盆大口,男人将远光灯关掉,安静将车熄火,停靠在一隐秘处,一双幽深锐眸冷冷注视着那道大铁门。
  “精神病院里有些不对劲,太过安静了。”黛蔺蹙眉盯着那昏昏暗暗的灯火,也发现了不对劲——住院部的所有日光灯都开着,时而传来病人的尖叫声,歹徒的粗吼声,然后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并且,精神病院门口增派了持枪战士,战士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烁着凶光,几乎是见人就杀!
  “滕韦驰的部队已经进驻这里了,这里的地势陡峭险峻,易守难攻,与后山的森林相通,是绝佳的藏身之地!看来二伯还需要再加把力,才能将躲在这里的滕韦驰给成功引出来!”滕睿哲修长结实的指搁于方向盘,锐眸微眯带笑,阴鸷盯着面前的精神病院,“邹小涵一定后悔认识了我和滕韦驰,以至于能让滕韦驰找来这里大开杀戒,毁掉她最后的安身之所!但袁老太太比她幸运,前几日中风发作,让蓝氏接回锦城市治疗,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睿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黛蔺屏住呼吸四处张望着,大气不敢出一口,感觉他们现在闯进了狼窝,随时会被那些持枪歹徒射成马蜂窝。所以她将柔软的身子缓缓朝男人靠近,躲避四周的阴森与恐怖,感觉四周有一双双眼睛盯着她,让她头皮直发麻,“我们不该这样贸然闯进来。”
  “我们现在回上次的小木屋休息。”男人伸臂拥住她,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灼烈与危险,大手抚抚她的背,“龙厉带人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只管休息,就当来山涧度假,嗯?”
  他放开她,将车重新退出来,调头往另一方向驶去,来到那处清凉幽静的古色古香木屋前。
  木屋隐在悬崖下的森林里,必须走过湍急瀑布上面的一座吊桥,所以当他们走过那摇摇晃晃的破旧吊桥,滕睿哲便将吊桥绳索弄断,阻断这里与外界的唯一一条路,带着黛蔺走在那湿滑的石板上。
  黛蔺披着外套,在雾纱缭绕里隐隐看到几间小屋坐落树木掩映的山涧里,位置很高,需要爬过很长一段高低起伏的山路才能到达。
  而且石板上长满苔藓,一不小心,人便能滑倒,身子会从悬崖峭壁上翻滚下去。索性,男人背着她走,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森林,薄唇边带着笑,嗓音浑厚低沉,“这座森林从未被采伐开发,是目前国内保存最完好的原始森林,很多考古学者喜欢来这里做研究,露宿,但往往他们逗留太久的下场就是迷路,陷在森林里走不出来。但对于一些探险家来说,这里反倒是他们的乐园,他们喜欢在这里寻找刺激,遭遇一些惊险的东西。黛蔺你看山涧上的几座小屋,像不像远古时期的建筑?传说项羽与虞姬当年在这里住过,呵。”
  黛蔺从他宽背上跳下来,发现这里地处峭壁,小屋高高耸于峭壁之上,唯一通向小屋的石板路既陡峭又窄小,掩映在两排杂乱的树枝中间,根本走不过去。
  而且这里哪里是木屋,而是两间古色古香的石屋,檐下还挂着灯笼,死气沉沉萦绕在薄薄雾气之中,又立于悬崖之上,明显已经好几百年没住过人了!
  但当男人牵着她艰难走到上面,一把推开那沉重的木门,屋里却是雕栏画栋,水仙花吐露芬芳,古朴的实木家具一尘不染!这里自然没有通电,点着青铜的高脚灯檠,挂着青色帐子,地面铺着棕色木板,桌上茶尤温,酒尤热,纵酒诗琴,敞开的小窗外面则是万丈深渊,一望无际的森林!
  黛蔺踩着原生态实木地板走到小窗前,看到底下的森林里依旧火光晃动,脚步声纷杂,滕韦驰的人在森林里露宿交谈,燃起了篝火,却看不到他们的头顶上悬着一座清凉幽静的石屋,滕睿哲正带着未婚妻在这里避暑度假,把他们当做动物园的野生动物来观赏!
  这扇小窗,就是黛蔺无聊时候的电视机!
  于是黛蔺看了片刻,在感觉雾气太重,有些冷的时候,将小窗关上了,转身来到那张挂着青色帐子的木床前。
  男人刚才说项羽和虞姬在这里住过,似乎真有那么一点依据。因为这里的石屋虽然被修葺过,但依旧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居住环境,前面的石屋用作居住,后面的石屋用作厨房和柴房,前后两屋中间则留有一口古井和练武场,石凳石桌用来饮酒弹琴,虽皆已废弃,但古井里的水还可以饮用,得天独厚的避暑胜地。
  “女人,现在凌晨三点多,该睡了。”男人看看腕表,笑着走过来,伸手一把将黛蔺抱起,脱掉她的鞋,与她一起躺到木床上,放下青色的帐子,“喜欢这里么?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二人世界,只有我和你。”
  “嗯。”黛蔺钻在他怀里,感觉这里的夜晚真冷,盖了被子也必须钻到他怀里取暖,“但我们就住在滕韦驰的头顶上方,甚至,我们躺在床上能听到他们讲话。”
  “但他们没有办法上来这里。”男人将她抱到被窝里,高大威猛的身躯有她娇躯的两倍之大,轻而易举覆盖住她,将娇小的她嵌合在自己的身体之下,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薄唇贴在她莹白耳垂边发出性感磁性的声线,却的确是抱着她睡觉,“即便是枪子弹,也打不到这里,所以女人,我们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他们听不到的。不过,现在我们睡觉,时间不早了,嗯?”
  黛蔺窝在他怀里,将身子缩了缩,更加贴紧他,轻轻闭上眼睛。
  ——

  ☆、误会解除山上度蜜月

  一夜过去,阳光从高高的竹子间透进来,洒在青色帐子上,照映出两具相拥而眠的身影。
  原来,这里并不偏僻荒芜,而是翠翠青青,竹叶满地。只见小屋窗外的竹叶滚动晶莹露珠,摇曳着,滴落,鸟儿满山地啁啾着,偶尔扇着翅膀从这里飞过去。一条兰叶葳蕤的小径,通向石屋下面的菜园子,郁郁勃勃的迎春花,在那里兀自喷金吐玉,闲静、清荫。
  而举目望去,无边的翠竹,厚重的绿浪伸向远方,小屋就如一枚褐色的小巢,筑于这绿浪之巅。山开处,两边的翠竹拱成一道郁郁葱葱的竹门,守候着山巅的朝晖夕阴。
  此刻,黛蔺让那朝阳照射着眼睛,热热的,不得不睁开眼睛,拿开男人的大手,起身走到小窗边,打量这座叠翠驾绿的青山。
  入眼处,青山便排闼而来,满眼便是郁郁青青的绿,几只小鸟就在树上上上下下地嬉闹着。她轻轻笑开,感觉自己误入了世外桃源,宁静而温馨。
  稍后,她用古井水洗脸,凉凉的,再用清泉水煮茶,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院子里养满了水仙花,由于空气湿润,长势特别好,一簇簇的白色花朵,掩映在林中还未散去的薄雾中。
  她起身在花丛里走了走,发现这些花都是野生天养,吸收日月精华,花朵开的特别大。一时之间她心情大好,一大清早在花丛里流连忘返,蹲着身子摘白色花朵,插瓶,偶尔侧耳细听,发现这座深山老林里,除了鸟叫声,便没有歹徒们的声音了。
  不过有个问题,他们在这山里吃什么?吃花么?
  “早安。”晨起的男人*着他健硕精壮的上半身、长裤出现在门口,一夜美梦的俊脸神清气爽,唇角噙着笑,朝古井边走来。
  他用桶吊了几桶清凉的泉水,先是用大手洗脸,再将另几桶井水往自己强健的体魄上冲,湿漉漉的黑眸一直笑看她,故意道:“要不要一起洗?”
  黛蔺连忙后退,一双美眸担忧盯着他健壮颀长的虎躯,“井水太凉了,你这样冲澡会感冒。”
  男人放下水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走到她面前,握起她的小手让她触触自己的身体,薄唇边始终勾着笑,“其实,你男人的身体正在熊熊燃烧,滚烫似火,正需要冲凉水、灭火,因为他的女人能抱不能碰,忍的很辛苦,尤其是早晨的时候。”
  黛蔺小脸一红,把手飞快的收了回来,“我做过……小手术,可能近段时间内都不能……同房。睿哲,后面的厨房我不敢进去,所以我不知道我们该吃什么。”
  男人用他湿透的大手摸摸她羞红的脸,真是心疼把女人给饿了,牵起她的手又转身往简陋的厨房间走去,伸手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由于没有电,所以食物都冷藏在冰块里。如果需要做饭,那我们可能必须亲自动手。”
  只见石砌的小屋内,迎面一阵清凉,并没有黛蔺想象中的黑暗潮湿,而是铺满白色地瓷砖,明亮干净。白色长形冰柜里则铺满冰块,所有食物,包括肉、奶、蛋、火腿等生食,以及熟食、全麦面包、有机蔬菜全部躺在冰块上,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
  并且,旁边还放有各种各样的太阳能电锅,只要黛蔺想吃,什么样的餐点都可以做出来,只是需要花费时间和心思!
  现在滕睿哲长裤上滴着水,一身湿透,让黛蔺先在这里选择想吃的食材,自己则返回房里换上干爽的居家服,v领米色线衫,休闲裤,端了一杯黛蔺煮好的香茶,一边悠闲的喝,一边往这边走来。
  “用清甜的泉水煮茶,味道果然不一样!”他长腿迈轻步,闲庭信步走进门来。
  黛蔺端着蔬菜,却突然侧耳细听,脸色微变道:“睿哲,你没有听到枪声么?悬崖下面,有人在朝我们这个方位开枪!”
  “听到了。”他剑眉微挑,无所谓一笑,来到黛蔺身前,接过她手中的蔬菜,“警方和二伯可能朝山上寻过来了,正在与滕韦驰交涉。但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过来度假,准备在阳光底下享受一顿惬意的山里午餐。黛蔺你想吃什么?蔬菜沙拉?”
  听这意思,他似乎厨艺精湛,什么菜都可以搞掂。
  “嗯,蔬菜沙拉,烤肉,面包,三文鱼,玉米浓汤。”黛蔺点点头,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幸亏刚才拿了块面包填肚子,不然早饿得腿软,没有力气。现在男人包揽食物,那她去布置餐桌,稍后一起欣赏风景品尝美食。
  “睿哲,餐桌布置在悬崖边上,没有问题么?”当年的项羽大将军怎么喜欢把虞美人带来悬崖峭壁上纵酒诗琴?不怕虞美人起舞的时候失足掉下去么?这几百几千斤重的石桌石凳立在这里,她想搬也搬不动,只好在石桌上铺上桌布,布上她刚刚插好的花束,摆上高脚酒杯和银质刀叉。
  “没有问题。”男人正在为她服务,抬眸帅气的勾唇一笑,对她竖起大拇指,与她一起享受这悠闲的山巅时光,“黛蔺你布置的真不错。”
  黛蔺坐在石凳上,放下擦手的毛巾,扭头望着底下的万丈深渊,心有余悸的轻抒一口气。
  现在她悬坐山巅,一览众山小,穿梭在森林里的人只要有望远镜,便可以看到她和睿哲在这里赏风景品美食,马上会杀过来,不明白男人这么做的目的。
  “我们仅是过来度假,不要多想。”男人坐到她对面,从冰桶里取出红酒,倒了两杯,“为我们即将迎来的幸福生活干杯!”
  他与她碰杯,笑着,优雅喝一口,扭头看着下面正在开战的森林,“这片森林占地广袤,并未被开发出来,滕韦驰一旦窜进去,很容易迷路。现在我们在石屋点亮灯檠,便能被他当做方向灯,一直向我们这边靠近,不至于迷失方向。黛蔺你有没有发现,滕韦驰正在悬崖底下死死盯着我们?”
  “看到了。”黛蔺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垂眸,同样盯着那位故意站在古树空隙之间的滕韦驰,“他正拿着望远镜盯视我们,挥手的动作表示——兄弟们全部向这边围拢,炸掉山巅上的屋舍,一个不留!睿哲,我们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尝尝我做的三文鱼。”滕睿哲却将精美的盘子推至她面前,微笑着让她品尝,“只要他的第一颗炮弹打不到这里,女人你便可以安心享用你的早餐加午餐。现在我们拭目以待。”
  话毕他缓缓站起身,走几步,负手立于悬崖边上,冷笑睥睨着森林里的滕韦驰,薄薄唇角倨傲勾起。
  由于距离远,此刻的滕韦驰只是一个小黑点,根本看不清脸。但十几分钟后,滕韦驰便带着大部队冲上了山脚,拿着枪对这边一阵子弹乱扫,张狂的声音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皇天不负有心人,滕睿哲你竟然主动来送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为雅静报这个血海深仇!雅静就是被你这样给毁掉的,你毁了她,也毁了我!”
  一连串仰头怒吼咆哮,惊得林中飞禽四处扑扇,野鸦凄啼,暴怒的声音不断在山涧和森林里回荡,犹如野兽出笼。紧接着,数架大威力扫射枪的开火声就腾腾腾的响起来了,直指那立于山巅的米色线衫男子,打爆一块块悬崖上的石块,轰烂那些长于巨石缝隙里的大树!
  但他们架在地上的小炮,每每却只能将炮弹击中悬崖,打得上面碎石飞溅,泥石滑坡。离山巅,却总有那么一段距离,无法伤及滕睿哲一根头发!
  自始至终,滕睿哲负手立于那里,不曾移动分毫,只是垂眸盯着这里,薄唇边的冷笑笑痕越扩越大。
  最后,气急败坏的滕韦驰不得不放弃,对着崖上的男子比了一个‘你等着’的手势,开始改变策略,往大瀑布方向急速前行,打算攀岩而上!
  崖顶,黛蔺见这些余孽疯了一般的袭击他们,她早已没了用餐的心情,走到男人身边轻声道:“睿哲,他们可能会淌过瀑布追来这里……”
  滕睿哲右手轻抬,示意她噤声,扭过头微笑看她:“大瀑布的下面是万丈深渊,除了直升机能飞过来,没有人能安全过来。黛蔺,我们现在继续用餐,食物都凉了。”
  他转身回到桌边坐着,开始拿起刀叉优雅切割牛排,喝红酒,若无其事的用餐。
  黛蔺见他兴致极好,不得不重新回到座位上,吃面包烤肉,喝玉米浓汤。说实话,这些食物的味道非常不错,是男人用尽心思为她烘焙出来的,酥软香脆,香味四溢,让她在吃掉一块后,开始津津有味的享用美食,忽略滕韦驰的存在。
  片刻后,她蹲下去,将小面包撕碎洒在石板地面,引来无数小鸟在这里叽喳啁啾,蹦蹦跳跳。
  而奇怪的是,气急败坏的滕韦驰一直寻不来这里,找不到这里的入口,只能隔着大瀑布在悬崖对岸叫骂嘶吼,将无数枪子弹打在湍急的瀑布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滕睿哲则勾唇淡笑,锐眸望了望石屋下面的迎春花和菜园子,哑声笑道:“如果他们拥有高射炮,那么高射炮最远的射程便是下面的迎春花。所以在警方包围过来之前,黛蔺你不要走出这里,以免被他们的子弹伤到。现在我笃定他盯着我们,不会轻易罢手。”
  黛蔺站起身,看看随身携带的手机,发现信号全无,电量不足。于是她走进古趣盎然的房间,侧卧在杨木床上,躺着休息。
  这里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大气、绝美,绝世稀有,皆是出自名家之手。风来的时候,水墨似的清荫便动起来,宛如一池吹皱的春水,飘来一股墨香。
  她侧身静卧,只当这里是她的世界,根本不存在滕韦驰这伙乱党余孽,清心养身。
  滕睿哲见她如此安静,便也安静立于小窗边,眯眸看着窗外的连绵青山。几分钟后,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剧烈爆炸响‘轰隆——’,炸弹将近处的菜园子炸了一个大坑,炸掉了所有的迎春花,让石屋的地基随之摇了几摇,更是让木桌上的青瓷茶壶哐哐震动,水墨画从墙上啪嗒摔下来,似发生了五级大地震!
  乱党的粗鄙叫嚣声也在山谷里回荡,清晰传到二人的耳朵里:“炸死他们!只要炸死了他们,我们就得救了!炸死这对男女,为林姐报仇,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黛蔺连忙把被子蒙在脸上,等待这阵摇晃和叫嚣声过去。
  睿哲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以自己为饵,将滕韦驰从大森林引至这里,让他们纠缠在这里舍不得离去,然后联手警方将这伙乱党一网打尽!如若不然,滕韦驰在大森林里四处逃窜,警方根本无法将他们逮捕!
  但现在,警方的直升机还未搜寻到这里,滕韦驰启用了高射炮,打算将石屋夷为平地!
  “睿哲?”她感觉石屋又在摇晃,即将要崩塌了!
  “没事的。”男人将惊慌失措的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吻吻她的唇,将她惊恐的声音吞咽在自己薄唇里,顺势将她压到床上,精亮幽邃的锐眸里依然带着坏笑,“等女人你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会停止。现在,乖乖闭上眼睛。”
  他早已将她压在身下,长指捏紧她姣好的下巴,薄凉唇瓣热情如火攫住她的嫩唇……
  黛蔺原本担心石屋会倒塌,但现在,男人庞大沉重的身躯压到了她身上,让她……
  其实,男人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忘掉惊慌,而是打算在这里造人吧!他早说过,滕韦驰费尽心思也打不到这里,他们在这里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影响不到他!
  不过好在男人只是抱了抱她,幽暗眸子里还透着*尚未散去的灼烈与浓黑,哑声道:“炮声已经停了,还怕不怕?”
  黛蔺摇了摇头,将扶住男人肩头的双手缓缓放下来了。
  滕睿哲见她小脸闪过失落,幽深眸子再次燃烧起两团灼热的火苗,滚烫大手扶在她的小腰上根本没有抽离过,暗暗抱紧她,喉音沙哑,“医生叮嘱,近段时间我们不能同房,刚才最后一刻我想起了这个。乖,我们下次……”
  黛蔺连忙低下头,想钻地洞。
  ——
  轰炸声停,山巅的桃红杏李处一片狼藉,黄色迎春花被炸得七零八落,青苔石板路破裂。但虽是这样,依然没影响石屋一分一毫,两座石屋纹丝不动屹立在山巅。
  脸庞黑瘦、一脸胡渣的滕韦驰这才惊觉这里是一处绝境,不能攻、不能打、更不能进,他见敌心喜纠缠在这里,反倒是耽误自己的时间暴露自己,踩进了滕睿哲的圈套!
  于是他果断命令停火,望了望眼前的大瀑布和高山险阻,大手一挥,命令部下再用高射炮对准对面轰炸,一定要将对面石屋的四周夷为平地,让那两座石屋孤零零立在山巅,然后随断裂的悬崖摔下万丈深渊!
  “你们守在这里,我去森林里看看人质!”他抽出军靴里的军工刀,抓着树藤从崖上跃下去,身手极其敏捷,三两下便消失不见身影,狡猾的抢在警方包围过来之前,重新潜入了茫茫森林里!
  而果然的,正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几十架军用直升机便黑压压的出现在森林上空,犹如大片乌云压顶,旋转的螺旋桨在森林上空扫起一阵飓风,使得一片片参天古树随风倒开,枝叶飞落。
  “立即放下武器,等待宽大处理!”警方对这群余党发出郑重的警告声,用战斗机将他们团团包围,再三发出警告,并对准他们的所在位置发射了一颗炸弹,用以警告他们停火!
  “混蛋!”持有大量武器的乱党见情形不对,大骂一声,立即一哄而散,纷纷抓着藤条往森林里矫捷跃去,“快撤,我们中计了!”
  于是警方采取一对一策略,每一架战斗机瞄准一个歹徒,远射程瞄准,开枪,击落,让这些亡命之徒犹如藤条上的蚂蚱,一个个被击落下去!
  而悬崖下方的森林里,滕韦驰带着几个部下,押着几个被捉来的人质,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锯齿植物茂盛的野生森林里。他一边走,一边手持军工刀划开挡路的锯齿植物,命令部下将几个虚脱的人质拖着走。
  这几个人质,皆是他在作案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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