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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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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
至于她的同火“莫怀儿”等人,她一直怀疑他们晚上在被子里偷偷摸摸自渎想象的都是这位“狄美人”的样貌,否则晚上说梦话不会“叶飞叶飞”乱叫。
花木兰无意知道这位狄叶飞是男是女,即使是女人,她也不想和他相认什么的。她自己在军中就已经够烦了,十几天不洗一次澡只能随便擦擦都是常事,再多来个女人一起烦怎么解决个人问题,只会更容易暴露身份。
借由这位“狄叶飞”所遭遇的各种非议和猥琐到恶心的臆想,花木兰第一次知道了“女扮男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万分庆幸自己长得普通,嗓音也偏向低沉,否则在这个母猪赛貂蝉的军营,被发现真实性别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第一次见这位据说是“貌似天仙”的狄美人,是在对柔然的一次战斗中。
初到军中时,花木兰是不敢暴露自己过人的天分的,所以在对柔然人进行追击时,她既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武勇,也不能表现出自己过人的武艺,对割人首级回去记功劳也没有什么兴趣。
会注意到狄叶飞,是因为当时在一团乱战时,狄叶飞被一群军中勇士护卫着,敌人竟是连他的身边都靠不近。但越是被人这般保护,敌人就越以为这边有什么重要人物,于是乎,越来越多的柔然人向那边靠近,花木兰这边居然打开了一个缺口,而白营那边却岌岌可危。
战场上是非常混乱的,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阿单志奇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带着他们黑营十六火的人去那边支援。
和所有敌人想的一样,阿单志奇也以为那边有大魏什么了不得的贵族之后或重要将领被包围了,这个心中其实无比渴望荣耀的火长也有着“建功立业”、“力挽狂澜”的梦想,偶尔也会期待出现什么奇遇。
花木兰无可置否的跟着火伴们一起往那边冲杀。火长便是队长,阿单志奇即是最年长的,也是经验最丰富的,跟着他前进就是了。
等他们杀出重围,赶到白营那边时,白营的这一火已经被围了四五圈之多,全靠白营同心齐力,悍不畏死,才没有吃什么大亏。
有些人,天生就拥有鹤立鸡群的气质。即使是全身血污、披头散发,和一堆人混在一起,你一眼望去,就能看见那个人。
花木兰不是这样的人,但狄叶飞是。
“呸!这可是我们白营的勇士,怎么能被你们掳了去!你们这群像是虫子一样的蠕蠕,就算要杀要剐都随便,要老子们把同袍送给你们当奴隶,别他妈妄想!”一个已经缺了一只眼睛的魏兵连战马都已经倒在脚下了,但依旧拎着马刀站在手持双戟的同袍身前,对着对面的柔然士兵啐了又啐。
在他身后,手持双戟的狄叶飞咬牙切齿,恨声道:“老子有时候真想毁了我这张脸,免得连累弟兄……”
“不要啊!我们就靠那张脸过日子了!”
“狄美人,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了!”
“我擦!你先亲我一下你再毁!”
狄叶飞被同火的火伴气的发笑,又恨又笑的样子竟惹得连同为女人的花木兰都有些眼睛发直,更别说其他人了。
“白营的兄弟莫急!黑十六前来相助!”
“黑十四来了!”
“狄美人撑住啊!记得回头也亲我一下!”
一场混战开始了。
狄叶飞能在白营中那么著名,绝不仅仅因为他的美貌,更多的是他杀人不眨眼的冷厉。
当他狰狞着面目、提着双戟砍下一个个柔然人的脑袋时,很多还觊觎他美貌的同袍都觉得裤裆一凉,连眼睛都不敢再往那边瞧了。
“血腥美人”。
这几乎是一瞬间涌上花木兰心头的词汇。
‘我这个女人还真是丢女人的脸,都快半年了,什么人也没发现我是女人,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
花木兰有些自嘲,但只是瞬间,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继续关注于眼前的战局。
柔然虽人数占优,但论战斗力,远不是魏兵的敌手。更别说白营也不是庸手,能战到现在的,各个都是精英,右军不会点没有经验的新兵出战,黑营白营里外夹击,原本还包围别人的柔然人见局势一下子大转,伤亡实在是惨重,当下也顾不上战场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位“绝色美人”了,如鸟兽般就死的死,散的散,跑了个七七八八。
一场战斗过后,有的同袍跪在地上割死人的首级,有的人往狄叶飞那边挤,急着去嘘寒问暖,她的火长阿单志奇有些可惜被围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而她的其他火伴则是高高兴兴的在翻找有没有什么战利品。
只有花木兰,骑在自己的马上,像是旁观者一般抽离所有事外,有些想看又不敢看的望着狄叶飞那边。
此刻的他,正蹲在一个腹部和胸口都中了箭的同僚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狄美人……呼呼……我……呼……是不是要死了……”狄叶飞的火伴满眼是泪,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的表情涌上了脸庞。
狄叶飞闭着眼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是。
“……你莫难过,我虽然是为了救你而受的伤,但我并不后悔……”他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奇怪的杂音,那是肺部进了空气的缘故。“我有个遗愿,呼,呼……只有你能替我达成……”
“你说,我做。”
狄叶飞睁开眼,对着同吃同住的火伴承诺道。
“我一直想和女人……你亲我一下呗……”
他的脸上露出了狄叶飞过去常有的戏谑表情。
在他年轻的生命力,和女人亲热的次数为零。
他还在应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就已经进了军营,投身到无休止的厮杀之中,所见之处全是黄沙和大漠,同居一室的只有刚强威猛的汉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媳妇在哪里,未来在哪里。
狄叶飞听到火伴的要求,明显愣了一愣,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
“亲什么亲!你快起来自己回乡娶老婆去!老子都跟你脱衣相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男人!”
“……你要是女人多好……”
火伴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女人的身子……是什么……”
“卢日里?卢日里!”
。
那一天,花木兰对第一次见狄叶飞的记忆就这样永远定格在了初见时被众人包围,满脸血污、眼睛亮的动人心魄的场景,以及……
——那含泪轻吻火伴额头的悲伤侧影。
37原来如此
在贺光说起他儿子已经三岁的那个晚上;花家人和贺穆兰都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尤其是贺穆兰同学。
作为一个外表三十二岁内心二十八岁的姑娘;她一瞬间就跃上了奶奶辈甚至可能是曾祖母辈;这让她一晚上都徘徊在“我艹这小子好枪法”和“我擦难怪长的不高”以及“天啊他那么小x子质量行吗那小孩子会不会有心血管疾病长大了猝死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晚上。
两少年睡觉的卧室里。
“……你真有个三岁大的儿子了?”阿单卓还是不敢相信,忍不住问出了声。
“是的。”贺光轻笑了一声。“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要一成了人;长辈便会安排人侍寝的。我这第一个儿子;就是这么来的。”
“可我的天啊;我都十七了还是光棍啊……”阿单卓满脸羡慕嫉妒恨,“我阿母经常说叫我别急,等我建功立业了;找到的才是好姑娘。可我现在才发现;等我建功立业了;好姑娘都给你们去生孩子了!”
“哈哈……阿单大哥真是风趣。”贺光虽然只是个少年,可谈起这种男人间的话题居然一点一而不拘束,显然并不把女人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孩子的母亲又不是正妻,不可和你娶妻生子相提并论。”
阿单卓一愣。
“咦?都生了孩子了,也不能当正妻吗?”
贺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阿单卓在黑夜中听见贺光幽幽的叹气声,连忙回想自己问的问题是不是对汉人来说十分逾越,在他的想法里,一个男人能娶到一个漂亮老婆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一举得男的。可再看这贺光的表情,似乎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闭嘴再不敢言。
贺光一点都睡不着,一下子想想家中的幼子,不知道现在已经怎么样了,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最近晚上是不是还是睡不好……
他脑子里盘算着许多东西,不免在床上翻来覆去,引得阿单卓也无法入睡。
。
隔壁主房里,正莫名其妙梦见自己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腿上还拖着两个娃的贺穆兰突然一下子惊醒了。
她“唰”的一下坐起身,骇然地四处张望,梦里那浑身黏腻腿也移不动耳畔还有小孩子不停哭闹的可怕感觉,似乎挥之不去一般的萦绕在她周边。
呼呼!
还好是噩梦!
这些古代人是有多热衷与生孩子啊!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穿越到古代,十三四岁就要嫁给一个男人,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陷入到无尽的“生孩子”—“怀孕”—“生孩子”—“怀孕”的轮回中去,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这她喵的比让她去战场杀人还可怕啊!
蓦地,一些微不可辨的嘈杂声进入了贺穆兰的耳朵里。
在这种毫无噪音影响的古代,夜间的寂静简直超乎你的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半夜没睡着的人又恰巧是个耳目聪敏的家伙,想做什么坏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尤其贺穆兰过去已经习惯了游侠儿三不五时的过来“刺探”一下。
她立刻迅速的披衣起身,脚下踩着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鹿皮靴,悄悄的推门而立,在门口探看着动静。
这声音像是打斗声,但似乎是没有用上武器,所以听见的都是“噗噗噗噗”的闷响。交手的两方都克制着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是以连吆喝声和呼痛声都没有。
若是游盗贼寇之流倒是好办,可有这般的忍耐力,她就真要掂量掂量是什么情况了。
贺穆兰回屋拔出“磐石”,将剑背在身后,极快速的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
。
两位值夜班的白鹭简直要被这群人弄疯了!
好生生的在树上守夜呢,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几个游侠儿,像是猫一样无声无息的上了隔壁的树,竟然给了他们几记吹箭!
若不是他们一个目力过人一个耳力过人,想来就会中了这几记吹箭,狼狈的掉下树去!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这位虎威将军当年的亲卫或偏将之流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家,可再一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行事风格,两个见多识广的白鹭就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
这些游侠儿可不讲理,见他们躲过了吹箭立刻就伸出爪钩要把他们拖下树,他们心中有所顾忌,连武器都不能掏出来,只能以二搏四,一边吹起夜枭状的口哨召集伙伴,一边竭力抵抗几个游侠儿的攻击。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群游侠儿要袭击他们!
贺穆兰闻声赶到他们家不远处的这几棵大树下时,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以高金龙为首的几个游侠正在和两个白天见过的“白鹭”在酣斗,但没有一个人用了利器,此时的场景活似街头地痞流氓打架,你抓我我咬你,哪还有一点风度可言!
一想到这些白鹭在查探卢水胡人的消息,有可能正好也追踪到了私盐贩子在办案,她便为新交的高金龙等朋友忧心。
只是这些人为何要在她门口打架、高金龙到底是不是胆大包天到要灭口朝廷官员,她也想不到那么多了。
贺穆兰将磐石重重的往地上一拄!
嘭!
“你们几个,都别给我打了!”贺穆兰压低了声音轻叱了起来。“再动手,我通通胖揍一顿给丢出去!”
闻得贺穆兰的话,正在和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互撕脸皮的高金龙也喝叫了起来:“花将军,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在您府上不远处窥探,我们怀疑他们是流寇歹人之流,为了贵府的安全所以才动的手!”
“那就停手!”
贺穆兰不敢明说这两个人是朝廷官员,只能□□众人之中,用磐石的剑背一个个敲上他们的肩膀!
磐石沉重,贺穆兰的力气又极大,几剑拍下去,无论是游侠儿还是白鹭们均觉得肩膀一沉,然后人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白鹭们还好,他们都是从身体素质极高的军中勇士中挑选而来,当时只是单膝一跪,用手撑住地面,总算能维持不失态。
游侠儿们原本就不以力量见长,此时挨了一记,虽然知道没有受伤,但如此大的力量从肩膀压下,顿时哎哟哎哟声不绝于耳,许多体格瘦小的游侠儿当场就五体投地了。
一时间,场上站立的竟只有贺穆兰一人!
贺穆兰见总算制止了他们的争斗,也不站着,随意地席地一坐,皱着眉头看了看又出现在她家门口的白鹭,终是没有好语气的开了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两位候官都是从军中被挑选出来的,昔年也曾见过这位“花将军”在军中的风采,内心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来意说与她知道的。可上面有令,他们也不得不遵循,只好支支吾吾,左右为难极了。
见白鹭这边不可硬逼,贺穆兰转身对几位游侠儿拱了供手,客客气气地说:“多蒙各位提醒。先前高首领说梁郡的游侠儿都会替花某看家护院,花某还以为只是客气之语。想不到各位真是日夜守护我家,到让我心中惭愧了。”
她嘴里说着惭愧,眼睛却不避不让的盯着高金龙,想要他也给个说法。
旁边两位候官的脸上露出了“哈哈你们也要倒霉了”的神情,心里更是幸灾乐祸,浑然不顾两方都是“难兄难弟”的局面。
高金龙见花木兰还是被惊醒了,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他是此地的游侠领袖,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自然是不会一天到晚盯着花木兰家的。就算派了游侠儿时刻警醒着营郭乡的动静,那也不会只为了替这位女英雄看家护院。
事实上,他们会夜探花家,是因为白天那“十斤盐”。
花木兰家住进了两个少年的消息,高金龙早就知道了。那阿单卓天天早上都和花木兰练剑,显然是亲厚的晚辈之流,但那细皮白肉的小子出现就很蹊跷。
白天高金龙把盐卖给这少年,原本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一直盯着看他什么来路的。但因为有花木兰插手,他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可是当天就有其他乡的游侠儿刺探来了消息,说是这小子来梁郡的时候跟的是北方的队伍,后来径直入了游县令家,最后才来了花木兰家里,怕是走的游县令的关系,连花将军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他们担心这小子是当地官府的探子,专门查他们这些游侠贩卖私盐之事,所以便带了一群游侠儿连夜赶到花家。没有这回事更好,若是真有朝廷的鹰犬前来接头,他们是准备把这小子接头的人都给灭口的。
至于这小子,只能等他离开花家后再想办法了。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两个“点子”这么棘手,而他们在和花家有些距离的地方打斗,居然也能引出花木兰来。
这下再鬼扯天天晚上来看家护院,莫说花木兰不信,他自己都不信。
但高金龙是何人?他从小流浪与乡间,手下带着一群目无法纪、个性独特之人,现在又干的是随时掉脑袋的活计,脸皮和定力自然是一般人比不得的。
当下他就摆出一副谎言被戳破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不是因为您拒绝了我吗?我想着日日在您身边‘厮守’着,若是有个机会表现,说不定哪天您心情一高兴,就让我倒插门了……”
“无耻!”
“好生不要脸!”
两个白鹭异口同声地骂了出来。
贺穆兰听了这解释也是一愣,然后升上来的就是啼笑皆非的荒诞之感。
她是年近三十、在公安系统里各种摸爬滚打的大龄青年,又不是沉迷于各种偶像剧言情戏里的少女,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是没有多少感动的。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了。花木兰口中所出便绝非戏言,我先谢过你的心意……”贺穆兰极为认真的看着身边几位游侠儿。“只是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夜间睡的极浅……”
这是花木兰多年从军后留下的毛病,贺穆兰也只能被迫承受。
“还望各位莫要再探视我家了。”
高金龙一伙人当即嗫嗫喏喏的应承下来,贺穆兰知道他们来她家门口肯定不是为了什么“防贼”,但她也没法子和当地的游侠儿撕破脸,更何况这首领已经被她发了几次“好人卡”了,便先谢过他们的好意,约下来日请他们喝酒的承诺,便客客气气地请他们回去。
高金龙见这两位在花家附近监视的陌生人,不但花木兰认识,而且好似连花木兰都颇为忌惮的样子,哪里还敢多纠缠,当下就带着一群游侠儿告罪而去。
等游侠儿们消失在夜色之中,贺穆兰这才上上下下看了这两个倒霉蛋一眼,语气有些森然地问道:“我记得早上你们有个为首之人和我说,你们是为了盖吴而来,和我遇见,纯属巧合?”
这两个白鹭心中大叫不妙,他们出门前陛下反复叮嘱不可和花木兰起冲突,就算起了冲突也要忍耐,这时不但砸了招牌连身份都亮了,还被抓了个正着,简直都要崩溃了。
“我们真的是为盖吴而来……”一位白鹭梗着脖子辩解道:“就是因为您和盖吴有过积怨,所以我们……”
“一派胡言!”贺穆兰冷哼一声,“盖吴已是我手下败将,不躲着我走就是好的,自己送上门来找揍吗?再说他已经在我面前发过誓,他和他的手下此生不再伤一个平民的性命,我现在已经解甲归田,难道就不是平民?”
贺穆兰知道这两个白鹭这么客气一定是因为有某种原因不能得罪自己,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她只是随便想想,就知道他们到底为谁而来。
“我就知道游县令送来的那个小子有问题,哪有把自家表弟放在别人家的,明白了是要我‘保护’他。他是不是在哪儿惹了事,竟让你们这群白鹭来盯着?”
贺穆兰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姓贺,又和你们这群白鹭有牵扯,多半不是汉人。贺,贺赖,是我们花家的主家之后?”
花木兰的祖上原本是鲜卑三十六部豪强贵族“贺赖氏”的家将,后来鲜卑立国,不允许贵族再有庞大的追随者,便下令“离散各部、分土定居、降同编户”。
他们这些部落将领就恢复了自由之身,重新组建家族。
“花”和“贺”同姓同源,乃是同一氏族,不过因为贺赖是大贵族而他们后来成了大魏的军户,所以为了表示尊重,虽然鲜卑语言里“花”和“贺”读起来是一样的,但汉姓中他们这一支却写成了“花”,和“贺”做区分。
那两个白鹭听了花木兰胸有成竹的分析,满脸都是“我艹她居然想到了这些!”的表情。
贺穆兰见他们一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更是觉得自己猜的不错,默然地点了点头。
“难怪游可会把这小子送来,他是吃准了这小子就算是身份暴露,我阿爷也不会把他给赶出去。”她有些好奇地接着问两个还在梦游的小子,“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掳掠的坏事?”
两个白鹭一听,连忙将头使劲摇了起来。
“那就好。”贺穆兰松了一口气。若是那少年是个金玉其外的败类,别说他祖上是他家的家将,就算她是他的家将也不会姑息养奸。“那是犯了什么事要逼到离家出走跑到南方来避难的地步?”
“就是些……”有一位白鹭居然也磕磕巴巴地张嘴回了起来,“纨绔子弟那啥的事。”
“什么纨绔子弟要劳动白鹭的大驾……我的天……”贺穆兰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他不会是把什么宗室子弟给打了吧!”
两个白鹭对看一眼,个子稍矮的望了望天。
“那位揍的宗室子弟,又岂止一个两个……”
“这还真是……”
她这刚送走一批羽林郎,崔琳又说皇帝天天指望着她“幸福”,现在再收留一个干出这种事的胆大小子,那拓跋焘会不会觉得自己一天到晚和他对着干啊?
就算有再多的惜才之心,怕是日后也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贺穆兰一下子陷入到各种挣扎纠结的想法中去,恨不得把那小子给丢出花家,让几个白鹭给拎走才好。
只是游县令那么恳切的拜托于她,想来他一定是承诺了什么人要护他安全的。也许就是他那个替他斡旋的“堂伯”,也许是什么其他的亲戚,她若是一听这小子身上有事就把人家丢出去,未免显得“花木兰”不仗义……
那两个白鹭见自己似乎让这位花将军为难了,连忙出口补救。
“花将军,这位虽然胆大,但因为家里有长辈护庇,上面也不欲为难他,只是让我们盯着,不要人走脱了就好。再加上此地有盖吴余党神出鬼没,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才这么小心防备。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便是。”
另一个在身后偷偷做了个“好棒”的手势,也一脸恳切的对“花木兰”狂点着头。
贺穆兰一想这少年能大大咧咧逃到南方来,一路都平安无事,想来家中也不会放任他不管,只要熬到贺光的家里来接,这些白鹭也就不会再出没了,想想便松了一口气。
“我就当不知这少年的身份,也不会刻意优待与他,只是……”
她肃起脸,慎重地警告这两位“白鹭”。
“我弟妹已经怀了身孕,我阿母胆子又小。我知道我管不到你们的行动,但若是你们惊吓到了我的家人……”
“不敢不敢!”两位白鹭连连摆手。“我们就在远处悄悄观望,不但不会惊吓到您的家人,若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到的,您和我们吩咐一声就是。”
“如此多谢。”贺穆兰和他们定下了约定,收起磐石,有些感叹的回屋去了。
什么英勇无畏、不避强御的白鹭……
胆子这么小,也太不经吓了点。
。
贺穆兰返身回屋以后,两个白鹭吓瘫在了地上,更有几个黑衣人从草丛里匍匐前进爬到了他们身边。
为首的那个对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白鹭赞了一声:“今日做的很好,说话也滴水不漏。只是今日那几个游侠实在可疑,你们要再发现他们的行踪,便抓上一个审问一番。”
“头儿,那他……”白鹭苦着脸,“花将军这下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我们便不好和他再有所接触了。”
“那就暗中保护吧。高平郡那边的白鹭传回消息,确认盖吴几人已经改了行迹,偷偷又潜回了梁郡。”这首领并非此地人士,说话带着平城的口音。
“这几年盖吴势力越来越大,北地的卢水胡几乎都奉他为首,他潜回梁郡,一定有其他原因。我已联系周边四郡的白鹭都火速赶来,但这几天你们还是要辛苦点,务必寸步不离。”
“是!”
当夜,依旧还是这两个白鹭值夜,但这晚注定是个无法让人入眠的夜晚。
“阿鹿桓,刚才花将军拍了我肩膀呢!”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极细微的炫耀声。
“嘁!拍你的不是花将军,是花将军的剑!”那叫阿鹿桓的白鹭一脸陶醉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白天时候,花将军抓过我的胳膊!”
“我还以为这次的任务没有机会和花将军多做接触,想不到竟然能够说上话……”另一个白鹭有些兴奋地继续说了起来,“你说,若是那位一直在他身边,我们有没有可能也和那黑脸小子一样跟在她身边学武?”
“你想得美,我们现在已经是候官白鹭,不再是军中虎贲了。”阿鹿桓的一句话直接扑了另一位白鹭一盆冷水,心中竟发堵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鹭白鹭,再怎么机警,也不过是充作耳目的鸟儿罢了。
又怎抵得上当年虎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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