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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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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家行二的是个女儿,这个花木兰却是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仙法,能把女人凭空变成男人不成?
拓跋焘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又被好奇引得难受,索性直率地跟贺穆兰说道:“花将军,我有事想要问你,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的正好!
贺穆兰干脆的站起身。
“我旧日的房间还空着,我们去那里。”
“木兰,那房间不合适吧。”
花父急了,那屋子里还有梳妆台呢!
“阿爷,无事,这位使君是可信任之人。”贺穆兰回身安抚了花父一句,引着拓跋焘往花木兰的闺房而去。
拓跋焘身边不可以没人,素和君是心腹,武功也不弱,立刻跟着一起。宿卫军把守着花木兰的闺房门口,三人进了屋子。
待推开屋子一看,素和君愣住了。
屋角放着一座妆台,木质还不错,妆台上立着铜镜和几盒妆盒。铜镜样式有些老,妆盒上的漆已经有些剥落,显然有些年头,都不会是时下的年轻女子用的。
那漆盒其实是袁氏的嫁妆,后来给了花木兰。
这时代铜和钱也差不多,很多人家连铜器都没有,这里有面黄铜镜,花家有铜镜,祖上应该也风光过。
但无论如何,一位年轻将军旧日的房间里有妆台,还有妆盒,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若不是这屋子没什么脂粉味,而是到处都飘着一股子药味,他们真以为这是哪家女郎的闺房。
拓跋焘立在屋内,扫了一眼这间还没有他厕房大的屋子,坦荡荡地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
在他看来,贺穆兰是值得他直接相询的。
他也相信,贺穆兰一定不会欺骗与他。
“花木兰,我知道你身上定有一个大秘密,我这人素来不爱拐弯抹角,我只问你,你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拓跋焘负手而立,自傲地说道:“我既然是魏国之君,若我不能帮你之事,其他人也必定帮不到。你只管把你的难题说来,我必帮你解决。”
贺穆兰看着昂然而立的拓跋焘,再看着他身边表情满怀希望的素和君,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火热了起来。
无论是花木兰,还是贺穆兰,总算是跟对了主子。
无论拓跋焘后来变得如何昏聩如何残暴,可他在这个时候,真正是又让人肝脑涂地、为之奉献的本钱。
更可贵的是,这并不是他装出来的礼贤下士。
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如果臣下有困难,自己能帮就一定会帮。
就如同后世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或是心怀宽广的上司,在得知自己能帮上别人时,一定义不容辞一般。
这便是他为人的“器量”。
“可是陛下……”贺穆兰眼里泛起了泪光,忍住鼻酸说道。“我的难言之隐,哪怕您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帮上忙呢。”
拓跋焘自傲的表情猛然一下子僵住了。
哈哈哈哈,虽然觉得等下子可能会惹怒他,可她还是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呆萌极了。
虽然有秦皇汉武这样伟大的帝王,可是若真要让她选择一个君王做朋友,她一定还会选择拓跋焘这样的君主。
因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毫不掩饰什么的……
一旁的素和君有些失望地看着花木兰,似乎要从她嘴中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他看来,拒绝了拓跋焘的帮助,就等于有比前程和性命还重要的把柄留在别人手里,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贺穆兰也是这么想的。她到没觉得自己会死,但陛下一定会失望却是真的。
“陛下,您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一个女人变成男人啊。”
花木兰最大的秘密,终是提早十年揭开了。
“咦?就这个?”
然而贺穆兰说出来的话,却让僵了一会儿的拓跋焘重新显露出自然的神色。
“没其他的了吗?”
‘比如你很穷,没有钱,所以不得不为别人效力。
或是你母亲其实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你不得不受人胁迫什么。
亦或者是许诺会给你弟弟一个前途,所以为了家人努力什么的。
哪怕你是敌国的奸细我也能把你的心捂暖了啊!’
拓跋焘满怀期待的看着贺穆兰。
‘快说啊!快把你的困难说出来!’
拓跋焘殷切的盼望着刷花木兰忠诚度的机会。
贺穆兰已经被拓跋焘这自然的态度弄懵了。
难道这位皇帝接受不了“男变女”的事实,已经吓傻了?
“陛下,我是说……”
“你是说你是女的嘛。我知道的,我身边那宦官赵明不也是女的……”拓跋焘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女的就女的,不就上面多两块肉,下面少一块肉,你便是个宦官,我也会重用。”
他突然用锐利地目光望向贺穆兰。
“花木兰,我用你,不是因为你是勇猛过人的‘男人’,而是因为你是花木兰。你是玄衣木兰,是虎威将军花木兰,是生擒鬼方怒斩大檀之头的英雄。”
“我要用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性别。若是我只要个勇猛过人的男人去塑造成魏国的英雄,我可以在大魏拉出一条街的人,我会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可用之人,我大魏一直在等的那个可用之人。”
“可是陛下,陛下,我是个女人,即使您不在意,您的臣子,您的百姓……”
“花木兰,你以为一国之君应该是什么样的?”
拓跋焘好笑地笑了起来,“我从还是太子时,就有无数人在我面前说,当一国之君应该这样做,当一国之君应该那样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法。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这些人有野心却没做过,所以自己想象着加了条条框框把自己合理化了。一国之君是什么样子的,若是那种卑劣又压抑的样子,我可不愿意做……”
他又重新显露出那副自傲的样子。
“如今若再有人告诉我一国之君该如何如何,我便会回他:‘你自己做个一国之君给我看看啊。按照你说的一国之君一定会成为明君的方式,去建立一个国家给我看看。’”
拓跋焘实在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人,他的想法,实在是有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随意和直率。
可当他用这样的想法说出自己的观点时,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可敬的帝王。
“他们都没有那样的本事,可我有。我按照我的想法开疆扩土,打下了夏国、踏破了柔然,成就了我的先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是拓跋鲜卑之主,也是汉人之主,日后还会是中原之主……”
他满脸认真地凝视着他的将军,后者正怔怔地回不过神。
“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们得听我的。”
一时间,贺穆兰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浮现了许多东西。
【我当然想延年益寿……但是花木兰,比起那个,我更想你能活命。】
【当初你不愿做我的兄弟,后来你又不愿做我的贴身侍卫,你现在连前程和荣华富贵都不要了,那我便保你一世安宁。】
【我堂堂一国之君,若要夺你那点先天之气,难道还要用骗的不成?】
上辈子时她在幻境里看到的那道魁梧背影,已经被如今这个年轻之君满脸自傲的印象重新覆盖,让她发自内心的叹服。
这两年来受过的痛苦、见过的残酷、忍下的泪水、心中的不公、对这时代的落后发出的悲鸣,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值了。
【你不必担心那么多,因为他们都要听我的。】
和爱情无关,和亲情无关,她活在这个时代,真正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人告诉她——“你不必担心那么多”。
花木兰为何会发出那样的喟叹。
她的膝盖为何又会发自内心的为面前这人折服。
‘这是她的陛下。’
‘是为之征战、愿意为之平定四方之人。’
第267章 临死之言(雾)
燕七确实是个很强的剑客,饶是花克虎和陈节等人多有防备,依然伤了花克虎和陈节,从从容容的突围而去。
可只是这一阻挡的时间,已经足够贺穆兰带着弓箭手拿下柳元景和他身边的随从了。
其实就凭贺穆兰一个人的本事,拿下柳元景也是绰绰有余,可这里毕竟是柳元景的据地,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援手,他又有没有别的本事。贺穆兰不敢托大,还是带着两百弓箭手先埋伏必经之地,再在前门和后门都安排了人手。
就算他们闯前门,也有花克虎的部下示警。
贺穆兰原本已经离了花家,不准备把花家拉进这件事里来的。可她离开花家之时,正遇见几个鬼鬼祟祟之人在花家附近张望,再定睛一看,不是那客店里的跑堂又是谁?
一想到自己行踪暴露,客店里的探子们可能要跑,也许还会危及花家人,贺穆兰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又匆匆折返了回去,寻求花平的帮助。
说来也巧,贺穆兰折返花家,正遇到抱着花木托回家的花克虎,他是怀朔的校尉,手下管着两百多守城的弓兵,立刻就自告奋勇的歹人去帮贺穆兰抓人。
贺穆兰原本是不准备劳烦花家的,兜兜转转之下,还是不得不用了自家的人马。直到这时候,贺穆兰才了解到若是一个家族庞大,在某个地方形成了“地头蛇”以后会有什么好处。
至少要做个什么事情,人手和可商量的人肯定是有的。
花克虎一问位置就知道在哪个城门附近,他对此地的地形极为熟悉,当场就带着一群弓箭手埋伏在后门。
花平则是带着另一批人在前门。
陈节遇袭,所有人按照之前约定的行动方法行事,陈节和另外两位花家人拖住最让人棘手的那个剑客,而贺穆兰则是亲自去抓那奸细,以保万无一失。
柳元景自然是要命,可他也知道魏国想要抓的一定是活的他而不是死的他,所以不顾头顶上悬着的利箭,继续带着随从们往贺穆兰的方向突围。
那屋顶上的弓箭手们没等到贺穆兰放箭的命令,犹豫了一会儿后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该射箭阻止他们离开,还是干脆收手。
“以为我不敢杀你?”贺穆兰冷笑一声,提剑砍翻两个近身想缠住她的护卫,重剑一扫,便又把柳元景拍的后退了五六步。
被剑背拍到的柳元景只觉得肠子都在震荡了,伸手擦掉嘴角沁出来的血沫,“我就是觉得你不敢杀我!”
“弓箭手,除了这人以外,全部射死!”
贺穆兰见柳元景竟躲在一个随从身后,眉毛一挑,直接把那随从给砍了。
若以武力值来算,这些人的武力大概只有6,贺穆兰已经到了10,又在这狭小的巷子里,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柳元景几次突围不成,那些弓箭手又射死了不少人,他见大势已去,咬牙恨道:“想不到今日竟折在你这个假男人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贺穆兰的神色,只见对方的眸子果然不自然地缩了缩,柳元景更加笃定他是女人了。
可此人只是眸子有些变化,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没有什么不对,反倒一举将他成擒,偏偏嘲讽地扫了一眼他的胸口,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在说你自己吗?弱不胜衣之辈?”
那一刻,柳元景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确实武艺不精,这东西是天赋,没这天赋练也练不出来的。
可花木兰三两招便把他拿下了,又用那眼神扫过他胸前被剑划开的衣襟,让他忍不住大声咆哮:“简直是毫无廉耻!败坏纲常!”
屋顶上的弓箭手都听不懂汉话,只知道柳元景大概是在不服气的挣扎。贺穆兰听得懂他说什么,却以为他是在怀朔自己调查出来的“花木兰”身份。
她恨极了柳元景,更认为花生之死是受自己牵连,而她受伤也是拜这人所赐,所以立刻冷笑着回道:“我记得你对我的肩膀和膝盖各射了一箭,害我躺了许久。你说,我是不是该还你?”
贺穆兰说的无比认真,柳元景抬头见到四周的弓箭手,顿时后悔自己把贺穆兰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试探成功了,但他一一定活不成了。
若是谁知道了他是刘宋的“使者”,他是一定要把对方灭口的。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被擒在了贺穆兰的手中,是杀是剐不过是对方一句话。
贺穆兰也确实想杀了他,可她知道这人身上还存着许多的秘密,也许还能挖出不少刘宋在魏国的奸细,所以她抬起手……
柳元景已经以为自己死定了,豁出所有的勇气,用尽力气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鲜卑话:
“花木兰是个女人!!!!”
与此同时,贺穆兰的手刀猛地劈下,径直砍在他的后颈处,将他劈晕了过去。
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只是他的声音吼得太大,周围的人大多都听到了,这里又是城门边客店聚集的巷子而非偏僻之处,原本因为屋檐上被踩的“嘎啦嘎啦响”又有弓箭手出没而不敢伸头的客人,以及在这附近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若是前几个月,有人喊“花木兰是个女人”,肯定没有人知道“花木兰”是个什么鬼。
偏偏如今正是北伐柔然大捷、军中民间纷纷庆祝,军中儿郎也都得了战利品和赏赐返家的时候,“花木兰”的名头随着班师回朝的大军传遍北地,街头巷尾也都有所耳闻,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花木兰是个女人”,怎能不让人诧异?
当下就有几扇窗被推开,终于有忍不住心中好奇心的人伸头出去眺望。
这一看,顿时吓了个半死。
倒不是为了底下像是杀了不少人的那个汉子而恐惧,而是坊外的不远处,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一群兵甲齐整的卫戍镇兵。
卫戍镇兵若非外敌入侵或涉及谋反,轻易不会出动。如今这么一大群人朝着这个街坊来了,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一些旅客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能够赶紧跑了就跑了。
贺穆兰劈晕了柳元景,却没想到此人如此张狂,居然吼出这么一句来。一时间,四周的弓箭手脸色古怪、眼神更加奇怪地朝着贺穆兰望了过来,让她有种扶墙的冲动。
nnd,就算身份暴露也不带这么暴露的啊!
另一边,腿上受了伤和手上受了伤的陈节与花克虎互相扶持着,朝着贺穆兰的方向而去。陈节刚刚看到自家将军就听到那探子骂了这么一句,立刻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谁在放他娘的狗屁!我们家将军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老子这亲兵伺候他吃喝拉撒加洗澡,谁说他是个女人我和谁急!”
陈节也是个大嗓门,军中练出来的,这声音比柳元景那谋士喊得还要惊天动地。那些弓箭手原本只是觉得柳元景说的无稽,仔细看了看贺穆兰的相貌身材,再听到陈节气急败坏的话,顿时莞尔。
这被花将军捉拿的大概是不法之人,临被抓了叫出这么一句话,大概也就和他们小时候打架输了大骂一句“某某某是只狗”什么类似。
至于为什么骂对方是个“女人”,也许是因为他瞧不起女人吧。
于是乎,那些奇怪的眼神都收了回来,只除了两人。
面色潮红的花克虎,以及面色难看的花平。
若说贺穆兰之前只是有扶墙的心,现在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看着追来的花克虎和花平,再看着骂骂咧咧还欲拿出她雄伟的“尺寸”,傲人的力气等等衬托她光辉勇武形象的陈节,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爷爷,我喊你爷爷还不行嘛!
再说下去,她真要在袁氏面前自裁谢罪了!
花母要知道自己被男人伺候着吃喝拉撒睡,肺病这辈子也不会好了!
陈节被贺穆兰瞪得心里发慌,口中虽停了,心中却说不出的委屈。
之前因为老板娘的事,他就被狠狠抽了三鞭,一直得不到好脸色。这正是表忠心维护主将的好机会,他家将军又瞪他。
他知道自家将军口拙,可他口不拙啊。
他帮着骂回去就是!
等陈节再一看,又转脸笑了。
“喲,原来死了,死的好!”
还是他家将军大度,不和死人计较!
“没死,晕了。”
花克虎和花平已经赶到了贺穆兰身边,看着一地的死人,在看着被贺穆兰提在手里的男人,脸上均是大喜。
“看你们的样子,那剑客是跑了?”
贺穆兰见他们身上都有轻伤,并无擒获对方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推断。
“是,那剑客的剑太刁钻!要强留也留的下来,可是肯定要死人。我们想着四周都有包围,他一定是插翅难飞,就没有强追。”
花克虎知道那剑客也只是打手一流,并不可惜。
“贼首被俘就好。”
贺穆兰听说那剑客跑了,心中有些遗憾。但她能调动的人手就这么多,武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花克虎这个级别,要想拖住一个高手已经不容易,留下就更难了,知道不能强求。
说明完的花克虎一挥手:“兄弟们,收家伙!回头我请你们吃酒!”
“花将军慷慨!”
“要好酒啊!”
唰唰唰。
那些弓箭手们立刻收起弓箭,踩屋檐的踩屋檐,滑柱子的滑柱子,走窗户的走窗户,瞬间闪了个干净。
守城的弓箭手攀爬本事是基本功,贺穆兰和陈节久在边关大营,草原一望无际,哪里见过这好本事,立刻赞叹了一番。
花克虎被自家堂妹夸得高兴,把胸都往前挺了挺。只是一想到陈节刚才喊的,再看看她如今这张脸,还是忍不住脸色黯然:“这几年,也真是苦了你了,真是……居然还……”
贺穆兰一听到花克虎说这话就知道他想歪了,咳嗽一声辩解:“陈节总共到我身边也没几天,你莫听他鬼扯。”
陈节耷拉着脑袋,快要哭了。
虽说之前都是花生伺候,可花生走后,确实是他在伺候。
难不成将军还不把他当自己人?
‘以后我已经要和将军寸步不离,哪怕是如厕,也要妥善的伺候着!’
陈节在心中发誓。
‘一定!’
花平是真的在边关呆过的,知道一个女人要想在军中混着,除了把自己当成男人没有第二条路走。他原以为花木兰恐怕已经便宜被占尽,所以面色难看。
可转念一想,若是便宜被占尽了,哪里还有人不知道她是个女人呢?
一定是没有人见过她真身才是啊。
这么一想,心中也就舒坦了不少。
这身份,总归还是瞒下了。
“木兰,这人怎么办?交给将军府吗?”花克虎看着贺穆兰手上的人。“总不能一直提着啊。”
“不交给将军府,我在等……”
“交给我们吧。”
远远地,巷子那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铠甲因为行动而发出的摩擦声。
终于是到了……
只是这声音……
贺穆兰心头生出大事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除了一群甲胄鲜明的士卒出现在巷子里,为首的那个体型伟岸、英姿焕发的大汉才更让人眼睛一亮,不由得心生结交之感。
花平和花克虎都是体格阳刚的汉子,平生最重英雄,见那当头的汉子走到面前,心中都大赞了一声“好相貌!”
而贺穆兰和陈节则是缩着脑袋低着头,不知道是该跪好呢,还是不跪好。
因为这位又开始玩微服私访了。
“您又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贺穆兰叹了口气,把手中昏迷的柳元景交给后面笑嘻嘻迎上来的素和君,压低了声音道:
“这里还有个厉害的刺客,来无影去无踪,你怎能来呢?”
“我已经劝过了,劝了没用。”
素和君指挥几个白鹭官捆住柳元景,又把他的下巴扒开检查了一遍,发现牙齿里没有藏□□,心中不由得一松。
倒是不怕服毒自尽了。
只是嘴里还是要塞东西,鬼方便是咬舌自尽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魏的一国之君,喜欢乱跑的拓跋焘陛下。
他穿着一般将军的服饰,笑的极为开怀。
“听闻花将军又立奇功,于是一时心痒,就跑过来了。反正横竖大营就在附近,这里的镇戍将军又是熟人,我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他这话说的还真没错,怀朔的镇戍将军是宗室出身,见了拓跋焘还得喊声“弟弟”的远亲。
花克虎和花平听得云里雾里,可看贺穆兰和陈节的态度也知道这人身份大概不低,和花木兰私交也不错。
花平想着私交不错,那也算是晚辈,加之贺穆兰毕竟是女人,他总希望家中子弟能结交的是正直坦荡的有能之士,拓跋焘今年二十出头,刚刚打了大胜仗,意气风发气度大好,引得花平点了点头,夸赞到:“木兰你这朋友实在是人中龙凤,让我一见便心喜,快给我们引见引见……”
一边是长辈,一边是君主,贺穆兰干笑了几下,先把花平引见给拓跋焘:“这是我花家的族长,我的堂伯,单名一个平字。”
她原本还想把家人全部摘出去,在拓跋焘没发现之前将此事了结,却没发现拓跋焘来的这么快,正抓了个正行。
柳元景调查了出了她的身份,如今只要不死,她总会暴露出来的。只希望拓跋焘还像前世那样宽宏大量,即使“千金买马骨”不成也不要问罪她家,能赏赐点针头线脑让她提早退休是最好了。
花平一听到贺穆兰先介绍自己就知道自己托大了,二十岁出头就能让贺穆兰这么尊敬,莫非不只是个豪族子弟,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不愿给这人留下一个倨傲的长辈形象,贺穆兰介绍完便微微弯了弯腰,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贺穆兰和拓跋焘带来的人却都没想到拓跋焘是个不按理出牌的性子。
只见他咧出一抹笑容,立刻亲热的扶起花平:“我是花木兰的好友杜寿,您是花木兰的堂伯,便也是我的长辈。伯父怎么在这里?”
他看了看四周一地的死人,笑的更厉害了。
“人说虎父无犬子,上阵父子兵,想不到花木兰武艺厉害,花家诸位好汉也如此了得!来来来,那位小哥也来,我们一起聊聊……”
贺穆兰一拍额头,无助地朝着素和君看去。
素和君似乎也是被这位陛下的自信折磨到无语,学着古弼的做法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咳咳!将军,先把人犯压回去要紧。还有客店和城门也要封锁,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
花平和花克虎正想和这大汉结交呢,却见他的随从出声制止,他们都不是愚笨之辈,立刻劝说这“杜寿”先忙正事。
拓跋焘可惜地啧了几声,猛地一拍掌。
“那好吧,我先把事了了,晚上到花木兰你家去拜访拜访……”
这下子,花平和花克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慌意乱的想象着该如何阻止这位好汉去拜访。
贺穆兰却已经做好了被揭穿身份的准备。
花生死后,她对这无休无止的杀戮和战争已经厌烦,听到拓跋焘的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是寒舍的荣幸。”
第266章 花将军救命
柳元景派出去的人在贺穆兰回到客店前就回来了,被一直留意着后院情况的陈节看在了眼里。
贺穆兰是回家示警的,却没遇见她的堂兄,还被袁氏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回来的时候陈节已经急的不行了。
“哎呀将军你总算回来了!那个白衣服的家伙一直都没出来,可是不停有伙计往后院跑,有几个还是从外面回来的!”
贺穆兰却有些不以为然。
“没出来就行,只要他还在这客店里,迟早要被瓮中捉鳖。你只盯着后院,我盯着前门,不让他们跑了就行。”
“您说他一个敌国奸细还这么多事干什么?老老实实的离开不就行了?”
陈节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个聪明人的想法。
“还有,那个佩剑的家伙出来过一回,眼睛像是刀子一样扫了我藏起来的地方一眼,我不知道是不是给他发现了。”
“应该是接应的人吧,看样子是保镖武夫一流。”
贺穆兰眼前出现一身黑衣,整个人的气质犹如出鞘之剑的那个剑客。
他的气质和学“杀人枪”的那罗浑很像,所以他打量她的时候她不但不觉得冒犯,还觉得有些亲切。
那罗浑和她第一次比武的时候,也是用这种又技痒又忌惮的眼神看她。
此时日已西斜,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天黑。怀朔是军镇,城门落锁比其他城镇要早些,贺穆兰知道以白鹭官们的能耐,只要等城门关闭,这两个奸细就算是插翅也跑不出城去了。
除非他们真会传说中的轻功、易容术什么玩意儿。
贺穆兰正在想着如何对付柳元景,柳元景此刻却也在想着怎么对付贺穆兰。
“你说花木兰家好像出事了?”
柳元景把那几个探听消息的人仔仔细细的问过。
“是,我去的时候正遇见一个男人带着一个郎中往他家跑。我怕被他们撞见,所以偷偷跑了回来。还有一个人手在他家那里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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