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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强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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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话语,可是方平却是吞吞吐吐的,她听了颇为不顺意,心里已涌起些许的不快,又听到秦王还在继续谈这个问题,于是咳了咳声,以此示意秦王不要再说了。

靖安公主听秦王呼唤她,立在门外,撅着小嘴怏怏道:“我只是路过。走了。”

她口中虽说要走,脚步却没抬,又生怕一走开,方平便会口吐真言,错过偷听的良好时机,于是,短短一尺距离,竟然逡巡了十数步,最后还是移回了原来所站的位置。

秦王最了解靖安公主的脾性了,知道她心里不快,需要方平的解颐,于是对方平笑道:“我皇妹可能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出去吧。明天我会叫人带你去那座大庄园。”

方平拱手道:“承千岁看重,小生告退了。”

他刚打开门,便见靖安公主站在门口。

靖安公主眨了眨美眸,扭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方平连忙关上书房的朱门,挨近靖安公主,贴着她的耳朵悄声道:“找我有事?”

靖安公主却毫无掩饰的,故意大声道:“说得那么小声,我快要听不到了,又不是做坏事。”

方平回头瞧了瞧房门,担心秦王开门出来,那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在王府里跟靖安公主卿卿我我的,若还要被秦王在一旁观看,实难心情自然。

秦王在里面咳了两声,并没有开门出来。

方平转过头来对着靖安公主一边不停使眼色一边打手势,那意思在说:不要在这里说话,怪不好意思的,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悄悄话。

靖安公主明白方平的意思,莞尔一笑,甜声道:“跟我来。”

二人并肩而行,沿着曲折的回廊,离开了秦王的书房。

靖安公主把方平带进了她的房间里。

方平走进公主的卧房,立刻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舒身泰。

房间装潢雅致,色调粉红,既高雅又可爱,一看便知是靖安公主的卧房。

靖安公主遣退了宫女,掩上了房门。

方平扫视一圈,然后径直坐在豪华的床榻上。用手压了压舒适的床垫,感觉颇有弹性。

靖安公主见方平哪里不坐,就拣床榻就坐,白了方平一眼,轻嗔薄怒道:“有椅子不坐?坐在床榻上干什么?”

方平无赖地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仰躺在床榻上,美美地闭上眼睑,无懈可击道:“床上比较柔软。躺着说话总比坐着说话要舒服。”

靖安公主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托着娇俏的下巴,祝贺道:“恭贺你得了武举人!”

方平还以为靖安公主还他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撇撇嘴道:“拉我来这里,就为了说这句话?”

以他的猜测,哪里也不带去,就带来卧房,那当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正喜在心头,准备好一切就绪动作,连床榻也首先占领了。

靖安公主咦了一声,眨了眨眸子,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方平翻身起床,走到靖安公主身边,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凝视着她那明亮如水晶的眸子,用手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咂着嘴道:“我要更多。”

靖安公主却是装作没理解,想了想,非常认真地问道:“银子么?”

银子?方平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揩了揩鼻翼,一副吃惊的样子道:“算了,你不懂。”半晌,又笑咪咪地搂着靖安公主的脖子,又赞美道:“你的房间真豪华。你一个人住不寂寞么?”

他正在试图挑起公主的某种兴趣。

靖安公主举起小粉拳,轻轻地捶了一下方平的胸膛,声音娇滴滴,微微撅着樱桃小嘴道:“是呀,那你以后陪我一起住,我就不会寂寞了。”

这一番话,直撩到了方平的心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方平摸了摸靖安公主的俏脸,忽然道:“为什么是以后?现在也可以啊。”

靖安公主格格笑道:“你以后娶了我,那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现在你还没有娶我,我一个人住。”

她长这么大,只遇到一个喜欢的,那就是方平。方平给她带来了遐想,第一次撩开了她的心扉里那扇爱情的窗户。

方平闻言,微微仰着头,笑道:“哦,原来这样。要娶了你才可以住在一起啊。这是个问题。”

靖安公主眨着眸子,仰着脑袋瞧着方平,有些不乐道:“你想耍赖,不娶我?”

方平咦了一声,暗吃一惊,咯咯笑了两声,觉得靖安公主果然是直言直语的,突然吐出这么一句有重量的话语,使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时不知作如何的回答,咂咂嘴,心念电转,沉思半晌,语言还是那么苍白,龇牙道:“耶,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当然,他说这话也是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性质。

靖安公主却是努着小嘴,不依不饶道:“我不理,反正你要娶我。不娶我,我就告诉皇兄,说你欺负我。”

方平一迭声安慰公主,笑道:“有事慢慢商量。”说着,轻轻在靖安公主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靖安公主脸就红了,显得更娇俏了,脸蛋红里透白,吹弹可破,十分惹人喜爱。她长这么大,就受过方平的吻。

半晌,靖安公主眨了眨眸子,努了努嘴,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开口羞答答道:“你是第一个吻我的男子。”说着,将脑袋依偎在方平结实的胸膛上。

方平哈了一声,抚摸着她的秀发,惊喜道:“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狂咽一口口水,立即把唇印在她的唇上。

激吻了半晌。

两人都如雨打梨花,有些飘飘欲坠。

公主鬓发乱了。

方平浑身热了。

良久,靖安公主脸上显出依依不舍的神情,颇为忧伤道:“母后知道我偷偷来南州,很生气,昨天来信了,还派了宫女来接我,要我立刻回中州去,以后不能经常跟你一起玩了。你现在发誓,日后要向我皇兄提亲,娶我。”

方平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摸了摸脸颊,轻声道:“你要回中州?娶你?哦,那应该有机会的。只要到时候了,我会向秦王提亲的。”

靖安公主颔首,柔声道:“母后知道我偷偷跑出皇宫,一直找不到我,后来知道我来了皇兄这里,她就派人来要立刻接我回去。我要是不回去,母后发大发雷霆的。我的心是属于你的。你一定不能将我忘记。我要你的心里永远爱着我。”

方平一把将靖安公主紧紧拥在怀里,好似这样就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一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一手不安分地在她娇嫩的身子上游移不定。

第123章 绝世来宾

靖安公主嫩躯娇‘喘,佯愠道:“你的手又要摸我胸部,不许解我纽扣。”盈盈一握的纤腰轻轻扭着,伸手搔方平的胳肢窝,方平一酸,松了手,她便从方平怀里钻了出来,一蹦到三尺外,立定,甜甜地笑着,娇声道:“我还没嫁给你。等你娶了我,我才让你解纽扣。”

方平咂着嘴,咽了几口口水,两眼发光,浑身热烘烘的,一股燥热从心脏的位置瞬间扩散到了四肢百骸,顿时有一种要发泄的冲动,干着嘴唇道:“我现在难受啊,差不多要欲火焚身了。过来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靖安公主却是立在三尺外,可爱地侧着脑袋,用手指刮着脸,笑道:“谁叫你欲火焚身了。快去洗洗冷水澡。”

若果这里不是王府,方平还真会如饿虎一般扑上去,将靖安公主拥入怀里,今晚把男人的气概都表现在她身上。可惜这是她的地盘,用强不得,只好忍了。

起初,方平进了靖安公主的卧房,又见她遣散了宫女,关了房门,心里大喜,以为她跟自己想的一样,都是再也忍不住了,要到此快乐快乐,干柴烈火的,一点就着,只要一吻,便把两人的性趣都勾起了,他臆想着,也是迫不及待,等到吻了公主之后,正想左右开弓,品尝一下皇家风味,哪知靖安公主却是摆了他一道,竟然可以抗拒住他那诱惑带电的眼神,实令他颇为扫兴,浑身的热劲快要燃烧起来,真是难受,又无可奈何,只得揩了揩鼻翼,撇撇嘴道:“你撩起我的性趣,竟还说荒凉话,看我怎么样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好像一只横行的老螃蟹一样移动两腿,伸开两臂,张牙舞爪地缓缓走向靖安公主。

靖安公主格格笑着,春意荡漾,绕着桌子转了两圈,连忙开门出去了,一下子就跑到假山后面,十分欢喜地格格笑着。

外面毕竟有宫女来来往往的,方平也不敢肆意追出去,整了整儒服,扫视一眼房间,走出房门,对着靖安公主说你再不出来,那我回去了。靖安公主还在那座假山后面笑个不停,说那你回去吧。我会去看你的。

方平咂了咂嘴,恨不得飞身到假山后面,把生米煮成熟饭,虽这么想,却未有行动,终究还是带着些许的燥热从王府骑乌蛟驹回陈府。

陈开平早先叮嘱过他,要他从王府回来便到陈府来。

今天算是方平的喜庆日子。

陈开平一家在今日也算沾了不少光。一向不怎么关注方平的陈开平,一下子变得关心方平了,他也由一个吝啬鬼好像变成了十分大方好客的人,四处请客到陈府饮喜宴。他一回到家,就立刻为方平办喜宴。

陈开平摆了数十围酒席,把邻近的街坊都叫过来饮酒,不论贫贵富贱,一律就坐,来了就是客,不饱不离席。还有一班亲朋好友,也都欢聚在一起。

而来赴宴的客人之中,有一位颇为有来头的人物,也来了。她是古羊国人,并不是特意前来这里庆贺方平,只是适巧到南州办事,而被陈开平盛情请来的。她叫殷菲菲。

殷菲菲是古羊国商会的会长,前两天已来到南州城了,南州城里有他们古羊国商会的分会,她就下榻在古羊国商会的分会馆里。她在南州城里也听到方平夺取武举人这个消息,并不怎么留意,毕竟,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武举人的,而是来找陈开平谈一谈双方贸易的。正好陈开平向她道及此事,说方平正是他的侄子,并当场邀请殷菲菲大驾光临,到敝舍一坐。殷菲菲一来是出于礼貌,二来是出于好奇心,确实也想瞧一瞧这位新科武举人的雄姿,于是也一口应承了,还来不及准备丰厚的礼物,只吩咐随从带了些古羊国的特产,便立即与几个仆人来赴宴了。殷菲菲一出现,便使陈府平添一道靓丽风景,犹如夜空里划过一道流星,颇为注目,引来众人的垂涎三尺,众人既可饮酒,又可食色,真是肚饱眼又饱,欢喜不尽。

方平回到陈府时,已是入夜时分。

天气晴朗,一片良宵。

方平骑着乌蛟驹还未到大门口,远远地便见到陈府大门屋檐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而锣鼓声也一阵接一阵从大院子里悠扬地飘出来,听那振奋人心的鼓声,便知里面好不热闹。

门口处站着几个仆人,是陈开平吩咐他们站在这里接方平的,一旦方平回来了,要立刻去通知他,仆人们见方平已到陈府大门前,就一路飞跑进去通报了,兴奋地说方举人来了!

众人听到方举人到了,全都站了起来,一齐迎了出来,要一睹方平的雄姿,看一看这个将地母帮分舵地母馆的舵主裘兵打败的少年到底是何种气象。

在南州城里,许多年以来,武举人这个称号一般只属于地母帮的,人们凡是听到武举人,不用问,都可以猜出是地母帮的成员。这已成为习惯。但是,今年却是无风起波浪,杀出一位方平,硬是从地母帮的手里生生把武举人给夺走了。这种事本来没什么值得传扬的,但这打破了人们一惯思维所想的结果,引起人们的极大兴趣,才会使这个消息在南州城里瞬间传遍每个角落。方平这个名字也被工商庶士农都记在心里。

陈开平飞跑出来,当下亲手接过方平手中的缰绳,笑道:“阿平,你回来了!”边说边向周围扫视一眼,仿佛在显耀他们的关系,顿了顿,又道:“小心下马。”那口气,说得好像他才是武举人,方平倒是个文弱书生,需要他的搀扶一样。

方平道声有劳了。身子一侧,便滑下了马背,扫视一圈,见到周围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已明白都是来为自己庆贺的,便当下拱手团团一揖,道声众位父老乡亲好。

众人听方举人如此平易近人,并不摆架子,还这么客气跟众位三姑六婆打哈哈,喜得众人心花怒放,齐声说方举人真是相貌非凡,光芒万丈,并一起拱手向方平祝贺。

方平也微笑着向众位街坊回礼。

在陈开平的开路下,方平在一群街坊的簇拥下热热闹闹地走进大门。

方平刚进大院,抬首一瞧,便见到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高挑身材,一袭紫衣,翘翘的臀部,风姿绰约,衣着显得高贵,但那张性感的脸却叫人想入非非。那女子也正脸含春风瞧着这边。方平不认识她,只觉得见了天仙一般,心神大震,在王府里受了靖安公主的扫兴之气,此时已一扫而光,精神充沛,焕发神采,更有武举人的风度了。

那女子就是殷菲菲。

殷菲菲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在这种场合下,并不会显得紧张或畏缩,反而是迎了上来,妩媚一笑,对方平福了一福,道声小女子见过方举人。

方平眼睛发光了,连忙笑着说不用客气,小生区区一个举人,何须如此多礼,还望不要客气,大家都是熟人,不必拘束。

他只是想跟殷菲菲拉近点关系。

殷菲菲倒也知趣,笑说方举人果然豪爽。

众人一起入席。

陈开平请方平发表几句感言。

方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首先多谢姑父姑母表哥还有家里老爹老妈的大力支持,其次多谢自己的刻苦修炼武技,再次多谢众位兄弟姐妹的支持。

虽是俗套得很的一番感言,但还是博得如雷掌声。

此时,站在一旁的陈开平连忙向殷菲菲十分光荣地介绍道:“殷会长,这位就是我的侄子方平,他是今年我们南州的新科武举人,本身又是秀才,还是秦王的贵宾。”

说着,又转过头,不给任何人发话的机会,又对方平介绍殷菲菲:“阿平,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古羊国商会会长殷菲菲殷小姐,她也是古羊国总督的千金,在古羊国,说到殷菲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她一人,便可迷倒千万男子汉,是古羊国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不单有生意头脑,还是绝世的佳人。”

殷菲菲盈盈一笑,谦道:“陈会长过奖了。”

从见到殷菲菲那一刻起,方平便在猜想她到底是谁,心里觉得一定来头不小,比及陈开平介绍完,才恍然大悟,正合己猜想之意,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拱手笑道:“得幸认识殷会长,十分宽怀。小生敬殷会长一杯。”说着,拿起一杯酒,敬了殷菲菲一杯。

殷菲菲也是女中豪杰,并不拒绝,回敬一杯。

方平坐在殷菲菲旁边。他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殷菲菲,见她端坐在椅子上,光滑合身的紫衣显出她那青春诱人的曲线美,呼之欲出的肉感极为抢眼。还有那圆而不厚的臀部,更是叫人遐想连篇,臀部上面就是水蛇腰,水蛇腰上面便是丰盈的两座高峰,高峰上面是那白如雪,光洁如玉的脖子,长长的秀发垂下来,披在香肩上,更映衬出她那过人的温润肌肤。方平咂了咂嘴,咽了一口口水,拿起酒杯小抿一口,恨不得立刻醉过去,然后倒在她的胸前,借她的两座高峰枕一枕头,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殷菲菲是醒目的人,早已觉察出方平那火辣辣的目光正瞧着这边,便笑盈盈地举起酒杯,又向方平敬了一杯。

方平喝得津津有味,一杯过后,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三分邪恶七分灿烂的笑容。心里暗暗想道:要是这里只有自己与殷菲菲在一起喝酒,那该多好!

酒过数轮。

陈开平脸已有酒光,侧头对殷菲菲道:“近来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心情郁闷,幸好侄子考了个武举人,倒也是快人之事。”

殷菲菲也点头道:“现在的海盗特别多,海上航运真的要冒很大危险。”

方娜用脚向向碰了碰陈开平的脚。

陈开平立时会意,一拍额头,笑道:“今日是庆祝之日,先不要说这些公事。来来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第124章 放了一把火

陈府里,众人欢饮一晚。

而与此同时,南州城里的地母馆里。

那里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全是一片死气沉沉。到处都是白色,白布帷幕,白衣服,白花圈。灵堂上挂着一幅画像,是裘千重当年请画家给裘兵画的肖像,现在正好挂在灵堂上。

灵堂里冷清清的,来吊唁的人都已散去。晚风一拂,烛光便摇曳不定,如鬼魅一样张牙舞爪的,显得颇为诡异。

裘千重颓然坐在椅子上,好似一天之内,他就老了十年,苍老混浊的眼睛无力地呆呆瞧着灵堂上的那幅画像出神。这一天,对他来说,是毁灭的一天。孙子离他而去,连告别也来不及说一声。

车成东的伤还没全好,身上还缚有绷带,但已能行走,正立在裘千重的身边,默默无言,半晌,才狠狠道:“大长老,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去,方平那小杂种竟然如此嚣张,踩到我们地母帮的头上!不如我们一起杀上去,将方平剁成肉酱!”

八月中旬武考初试时,他受了方平的重击,幸好识相得早,认输哀求才捡回一条命,心中既庆幸又惭愤,每每想起在方平面前低声下气求饶时,便气得浑身震颤,他对方平恨之入骨。但凭他的武技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战不过方平的了,连裘兵都命丧在方平手下,他就更不用说了。只有怂恿裘千重出马,才有希望,一旦裘千重愿意出手,那方平就没戏唱了。

裘千重缓缓阖上了眼睑,静静听着车成东的话,额头已显出几条岁月留下的皱纹,如一条条蚯蚓粘在上面。他处于极度悲痛之中,整个人也快要崩溃了,但在他这种思想成熟的年纪,不论多么悲痛,也还能保持一分冷静,听了车成东的鼓动,并不会热血行事。他沉吟了半晌,虽对方平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不会贸然行动,他知道,在南州,只要秦王警过过了的事,若要违拗他意愿去跟他对着干,一般是不会成功的,后果只会很严重,多半给自己带来毁灭。他也清楚车成东的为人,听了他的话语,知道他的用意,便冷冷道:“不可!秦王现在很器重他。要是在南州里杀了他,秦王不会放过我们,帮主也不会放过我们。不是我不想去找那小杂种报仇,只是因我太了解秦王。我与方平不共戴天,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不过,秦王肯定会派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要是我这样贸贸然去找方平算帐,那我自身都难保。”

车成东睚眦欲裂,忿然道:“难道就白白放过那小子不成?”

他拿眼瞧着大长老。

裘千重忽然睁开双眼,刚才还是呆呆的眼神,此时变得凶芒四射,杀气腾腾,低吼道:“放过他?!我要他下十八层地狱!”

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他的心情就如狂风中的大海,波涛汹涌。

车成东也是个精明人,善于察颜观色,听裘千重如此说,便揣摩到大长老还有其他方法治方平,于是追问道:“大长老有何妙计整治方平?”

裘千重脸如岩石,此时除了带着冷漠,已没了那种悲伤的神色,咬牙切齿道:“我深知秦王为人,既然他那么器重方平,一定会让方平到外面去历练,只要那小杂种离开了南州,我就可叫他粉身碎骨!报我孙子的大仇!一定要用他的头颅来祭祀裘兵的亡灵!”

裘千重行走江湖多年,结识了不少同道中人,要想找个高手出来整治方平,还是力所能及的。除此之外,以他在地母帮里做大长老的声望,也可使一部分教众听命于他,为他出死力。不过,在南州,是秦王的地盘,他不敢与秦王争锋,只得暂时忍着。

车成东竖起大拇指,赞道:“大长老深算!”

裘千重便在灯下与车成东一五一十商议以后要如何加害方平。

而方平不是没想到裘千重会报仇,是正常人都能猜测得到,不过,事情已至此,多惊无用,唯有以不变应万变,看他耍什么花招,火来水挡,水来土挡,一切顺其自然。加之自己是在南州城里,至少还有秦王照着,秦王的阴影笼罩着裘千重,裘千重也不敢乱来,即使要乱来,也难以成事,所以他很镇定,不太在意裘千重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他觉得,只有自己修炼好武技,实力强大了,到那时,即使是裘千重要上门寻仇,也丝毫不用担心了。

方平是个豁达之人,有心要做大事,对于这种小事,他并不过分去猜测。

晚上,睡得香香甜甜,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刚起床,洗漱毕不久,便有两个王府衙役前来找他。

方平知道是秦王派来的,要带他去看那座大庄园的。

用过了早膳,骑了乌蛟驹,与两个衙役一起离了陈府,望城西而去。

两个衙役带着方平出了西城门,又走了一里路左右,便到了秦王的大庄园。

方平坐在马上,手搭凉棚,眺望着这座大庄园。

良田千顷,绿油油的稻田一片接一片,风一吹,绿波连绵不绝地荡漾出去。一阵阵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暖和的土气拂面而来。

牛羊遍地,一群群的牛羊都自由自在地在草地上啃着青草。

房舍起码有上百椽,其中有二个大花园,建造得一派古朴,既有精雕细琢,又有粗犷取意,有山有水,奇花异卉,珍禽奇兽,不可胜数。

田地上,佃农们都在忙着除草施肥,勤勤恳恳地忙碌着。

方平走进了这座大庄园里。在衙役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坐在一张龙木椅上。

衙役叫出一位老者,有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比较瘦削,不过精神矍铄,五官平淡,脸色红润,显得很健康。他就是这里的管家林仁常。

林仁常带着二百多个男女仆人整齐划一立在大厅外,等候方平检视。

方平扫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林仁常身上,道:“林管家,你把花名册拿给我看看。从今日开始,我便是这里的主人。”

林仁常连忙把一本花名册递了上来。

方平接过来,打开浏览了一遍,然后把花名册递给林仁常,道:“林管家,你唱名字,被念到名字的就站出来,我要确认一下。”

林仁常站在方平左侧,打开花名册,高声唱名:“薛章云。”

一个叫薛章云的男仆站了出来,向方平打了一揖。

方平点头,挥挥手,薛章云又退了回队列里。

“万庆山。”林仁常继续唱道。

一个叫万庆山的男仆又出列,向方平恭敬一揖。

方平点头,也挥挥手,万庆山又退回队列里。

……

林仁常念到最后,男女仆一共二百三十人。

方平道:“拿帐簿出来念一遍给我听。”

林仁常又把帐簿拿出来,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水田八百亩,旱田四百亩,菜地一百亩。鸡三千只,鸭二千只,鹅一千五百只,绵羊一千只,水牛五百头,黄牛七百头,猪一千只,鹿二百只,黄骠马三十匹。鱼塘五眼。龙眼树一百棵,桃树一百棵,梨树三百棵,柑桔树二百棵。房舍一百七十二间,花园二个。男仆八十人,女仆一百五十人。

把帐目念了一遍,林仁常阖上帐簿,递给方平。

方平接了,随便翻了一下,问道:“这座大庄园一年产多少银子?”

林仁常接口不假思索禀道:“回方老爷。一般年份,年产在二十万两银子左右。”

方平听了,心里喜滋滋的,想当初,在天和村时,家小业小,为了几亩水田与村霸大干了一场,现在,竟然拥有了这么一座大庄园,真的如在梦里一样。要不是捏了捏大腿感觉到有些痛,还不敢相信。刚才听到林仁常叫自己做方老爷时,还有些不习惯,觉得有些别扭。在天和村里,一直以来,除了有个别人叫过自己做方少爷之外,还没有人叫自己做方老爷。他忽然想到,要把父母接到这里来居住。那让仆人叫自己做方少爷比较好。

他清了清嗓子,对下面二百多号家仆朗声道:“你们以后就叫我方少爷吧。”

二百多人齐声道声是。

此时,那两个带路的衙役觉得已尽了职责,便告辞回王府。

方平要留他们下来吃一顿饭,他们死也不肯,说要回去向秦王缴命,不敢耽搁。方平见他们二人不像在装蒜,也就每人送了十两银子,作为他们带路的酬谢。二个衙役欢喜不已。方平叫他们捎个口信给秦王,说万分感谢秦王的厚意。两个衙役连连点头,告辞回去了。

待衙役回去之后,方平又扫视了一眼大厅外面的家仆,见到一些家仆的眼神里有一种闪烁不停的神色,分明是一种狡黠目光,他由此得知,个别的家仆有些轻视自己是个少年,可能在暗暗质疑自己有没有能力管好这座大庄园。自己是新主人,初来乍到的,还没建立起威信,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没放一把火出来给他们瞧瞧,恐怕还真的镇不住一些刁钻的家仆。得给那些心怀诡计的自作聪明的家仆一些警告,教他们不可胡为,否则不客气。

于是,小腹一收,胸脯一挺,吸足了中气,对着下面二百多家仆朗声训斥道:“你们听好了。如果你们勤勤恳恳在这里做工,那么,逢年过节,我必定会有奖赏给你们;如果你们耍手段偷懒骗财,一旦被我发现,没有面子可给,不论你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一查出,都要重重惩罚,决不轻饶。听明白了没有?”

二百多人一迭声道听明白了。

方平虎躯一震,身边虚空的气流篷一声波动出去。强大的气劲吹得家仆们的衣服猎猎作响,眼睛也差点睁不开。

下面的一些有两分小聪明的家仆见方平是一个少年,以为方平好糊弄,要是方平做了这里的主人,正好耍些小聪明,弄些钱财。待方平放了一把火,威严地说出这一番话之后,那些脑子里装有歪念头的家仆都被震慑住了,他们那股歪主意一下子就抛到爪哇岛去了。

第125章 升龙拳第一阶

方平也就从豪宅里把自己那丁点行李正式搬进了大庄园里,成为这里的新主人。原来那间豪宅里的仆人也一起带过来了。那间豪宅还回给靖安公主。

方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真正享受过奢侈的生活,不是他不想,而是经济能力不足。就譬如要一个贫民天天吃燕窝鱼翅一样不现实。直到如今,才有了足够的能力好好奢侈一番,在大庄园里好吃好住,过着皇亲贵族的高级生活,洗澡时有人搓背,休息时有人按摩,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金窝银屋,一切都仿佛是在梦境里。他常常想道:难道自己是在发梦么?

但是,每当看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站在大庄园的大厅门前,接受阳光的沐浴时,能感觉到这是真真实实的生活,一点也不虚假,自己真的成为了这座大庄园的主人,正在享受美好的生活。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后到书房里去揣摩《火印诀》的奥妙。《火印诀》里面总共有九重武诀,一旦把全部都修炼成功了,那实力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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