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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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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有关系的人都要细细查清楚,不能漏掉任何可疑的线索。”明傑厘清冷的声音传来,顾清打了个哆嗦,靠着墙蹲下来。

    “属下知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明傑厘起身,来到窗边,“蹲了这么半天了,不觉得累啊。”

    顾清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极为不良的行为,脸倏地就红了,她站起身,她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有意偷听,我本来有话和状元大人说,可看你在忙——后来我无意间走到这,恰好听到你们提到我的名字——”

    明傑厘打断她的话:“我问你累不累?”

    听他这样一问,顾清还真觉得腿有点发麻,但是她摇摇头,“不累。”

    “进来。”明傑厘皱眉说道。

    “哦。”顾清急忙从地上将账本捡起来,走近书房,将账本递给他,并将些有问题的纸一并递给他,“状元大人,账本我对好了。”

    他略微诧异地望着顾清,这些帐目,自己平日最快也需半日才核对完。才一个多时辰,她就完成了,还把一些细微的问题记了下来。明傑厘淡淡一笑,这女子果真不是庸人。

    “做得不错,说吧,要什么奖励?”明傑厘挑眉问道。“状元大人,你答应我的,银子打折,还有油焖大虾。”

    “哼,你记性倒是不错啊。油焖大虾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是今日没酒给你喝了,我可怕某人再耍酒疯,我心爱的海棠花怕是要没了。”明傑厘特意说到了酒。

    顾清窘地脸发烫,“那个,状元大人,我这酒劲还没过呢,头还痛着呢,暂时可不敢喝酒了。”

    “知道就好。去吃你念叨的油焖大虾吧,今日就在状元府住下,客栈那边我已经让候叔给你退房了,你家小花现在也有了窝,至于其他,明日再说。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的,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明傑厘说道。

    “状元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顾清弱弱地问道。

    “就字面上的意思。”明傑厘白了她一眼,“你还不去,小心你的大虾被小花吃去了。”

    顾清一听,赶紧提步,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状元大人你不去?”

    “我对海鲜过敏,不喜。”明傑厘叹道。

    “那好,那我去了。”顾清这才开心地跑出房间。

    看着顾清留下的画着表格填满数字的纸,虽然不是很懂她口中的数字,不过,这样一看倒是一目了然。视线忽然停留在右下角用赤笔画上的笑脸,明傑厘噗嗤笑了,心里因为老爷的命令产生抑郁一扫而空。

    顾清看着一大盘红彤彤,鲜嫩可口的大虾忍不住流口水,简单地用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个熟透的大虾,双眼放光地剥皮,沾了醋将一整只大虾塞入口中。

    “小姐,大人对你可好了。今日你睡下后,他就吩咐人去市场上买大虾呢,谁知市场上没有,都是府里的下人们去河里捞的呢。”红玉在一旁为她剥着虾,将虾肉递到她手中。

    顾清被噎了下,发现红玉脸上窥探的笑容,直摇头,“别瞎猜,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只是我有帮状元大人做事呢。”

    红玉噗哧笑出声:“瞧你急的,这是件好事情,我还要恭喜你呢!”

    顾清越发急得跺脚,这可误会到家了,“你看看我这样的,还是个孩子呢,你恭喜我啥啊?”

    “候管家说了,让我们待你入主子呢。”

    “候叔开玩笑的呢,你别当真哈。哎呀,你看你弄得我都没胃口了。”顾清看着堆积在自己碗碟里的虾肉,瞬间没了食欲。

    “可别啊,大人说了要让你吃的尽兴。”红玉将手中虾肉放入她的碗中,“我不说就是了。”

    “放着吧,明日我再吃,我去找状元大人说清楚。”顾清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误会,起身便朝书房走去,身后传来红玉的笑声。
第二十一章 账房丫头
    夜很静谧,顾清隔着花坛看着书房里的人影,她愣了愣,然后背过身去,自己找他要说些什么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明早就离开,不能让被人误会下去了。她下定决定快步走向书房,可是站在书房门口,她傻眼了,刚才不是还有烛光,怎么一下就没了。书房里一片寂静,明傑厘早已离开。

    顾清轻叹一声,只好回房间,明日再与他说明。

    整晚顾清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安稳,她反反复复做着同样的梦——黑暗中,她向前摸索,迷茫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耳边是娘亲的嘶喊声和呼救声。她伸手去抓近在眼前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她在黑暗中肚子哭泣。身边好像有人紧紧地拥着自己,“别怕,有我在。”能听到声音,感觉到呼吸,就是看不到那人的脸,坚定的声音使原本有些胆怯恐惧的她安稳了不少,她紧紧抓着那人的手,“别走,就在这儿好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叹息声,那人慢慢松开手,慢慢走远。

    这一瞬间的心慌和恐惧感,让她从梦中惊醒,她缓缓坐起身望着窗棂,所有的情绪仍沉浸在梦中不能自拔。

    顾清呆呆地坐在床上,知道红玉敲门进来,“哎哟,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还没起床啊。”

    她望了眼院子里洒下的阳光,“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了,对了状元大人呢?”

    红玉古怪的笑了笑,“大人上早朝去了,怕是要中午时分才会回来。”

    顾清“哦”了声,她忙不迭地穿着衣服,捧着水简单洗了把脸,结果红玉递来的毛巾擦擦,打开房门正要迈出去候远迎了上来。

    “顾清姑娘起了?”候远问候道。

    “候叔早啊。”顾清福身行礼道。

    “大人早朝前吩咐老奴带你熟悉下府里的情况。”候远说道。

    顾清惊诧道:“状元大人说的?可是为什么啊?”

    “这个大人自有安排。”候远做了个请的姿势,顾清瞥了他一眼,抬步向前走,候远跟在她身后慢慢说道:“状元府新建没多久,陛下的赏赐都还在库房里堆着呢。府里共有下役二十五人,丫鬟二十人,账房先生五人,他们的月银呢都是五两银子一月。陛下赏赐的田园庄园喝酒五百亩,都在近郊,雇佣了人在打理,每月的月钱也是我们这里支出。府里每月开销包括……”

    “等等,候叔,跟我说着和谐做什么啊,这可是你们内部管理啊,我一个外人知道太多可不好啊。”顾清听得懵了,直接打断候远的话。

    “这些都是大人吩咐的,等他下早朝回来了你便知晓他的用意了。”候远笑道。

    顾清也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反驳,继续听着候远的介绍。大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整个状元府走完,顾清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喘着气道:“候叔,歇息会吧,你不累啊。”

    候远笑着摇头,“顾清姑娘你现在这儿休息会吧,大人估摸着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顾清点头,用衣袖扇风,忽然微风吹来阵阵清香,顾清起身,沿着长廊一直往前走,不久,便见一座轩亭建于荷花池上。素雅的白莲绽放着,犹如白玉浮于池中,引人入胜。似有似无的琴声从轩中传来,飘渺空灵,动人心脾。

    顾清趴在地上,伸手去捞白莲,手指刚碰到,冷不丁被明傑厘给阻止了,“你还真是不知道怜惜二字怎么写啊。”

    顾清差点跌进池里,她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状元大人回来了?”

    “我还真怕我这府里的花都要遭你的毒手啊。这白莲我好不容易才栽成功的,你可别给我毁了啊。”明傑厘背着手走近,然后沿着木栈道往前走,顾清怯怯地跟在他身后。

    池中央有个假山,沿着栈道走上去,假山立了个木亭,木亭的四角各挂了个风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

    “来,你上来看看。”明傑厘伸出手拉了顾清一把,“你看看,这里可以看见晋城周边。”

    顾清借着他的力站上去,踮着脚尖望过去。

    明傑厘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你看啊,这晋城西面环河,只南面是平原,一直走会走到空幽国地界。东面是翠微山,避暑山庄就建在山簏,皇家园林也在那儿。翠微山另一边是无边无际的黑山原始森林,那也是大吟朝和空幽国的国界。晋城只有两道城门,依山临水固若金汤。与空幽国隔了大森林无后顾之忧。这也是大吟朝百年没有战乱的原因。你看,晋城内各区之内茶摊酒肆饭馆星罗密布。商业区里则有烟花柳巷,客商行馆。酒楼客栈、青楼会所、绸缎庄,还有晋河上无数的画舫,晋城市大吟朝最繁华的都市。”

    顾清张大嘴巴,“状元大人,你怎么这么了解啊。”

    明傑厘一个暴栗敲在她额头,“废话,我可是文武状元。”

    顾清揉了揉被他敲痛的额头,“但是,状元大人,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呢?”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正事。”明傑厘来到木亭里的石桌前坐下,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也做,那么严肃干嘛。”

    顾清绞着手指看着她,总觉得明傑厘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来来,本状元给你分析下,你在逃命吧?”明傑厘开始分析。

    顾清点头,明傑厘继续说道:“你无亲无故,居无定所?”

    顾清想了想,好像在理,然后点头。

    “然后你又很缺钱?”明傑厘挑眉。

    顾清摇摇头,然后又点头。

    “刚好我府里缺个账房丫头,你来。”

    顾清潜意识点头,后来一愣,又摇头,“状元大人,你坑我。”

    明傑厘耸耸肩,一脸的无害,“我怎么坑你了呢。”

    “你变着法子的想要我给你卖命,我才不要呢。”顾清侧过头去,不能被他表象给骗了。

    明傑厘嗤笑,“你来我府里怎么就坑你了呢,一来,你有个庇身之所,没人敢在状元府伤害你;二来,这里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总比你露宿街头的好吧;三来,你不是缺银子嘛,只要你做的好,本大人怎么也会给你赏赐的吧,库房里陛下的赏赐不少吧,到时候随你挑就是。”

    顾清仔细想了想,感觉他说的也在理,可是就是觉得自己如果答应了就如同卖身给他了,就没了人生自由。

    见顾清犹豫不决的,明傑厘眸光一转,“那日去抓你的人现在可还在你那小屋外埋伏着呢,都是绝顶的高手啊。还有那个地方比我府里更安全地,我可是文武状元呢。”

    顾清眼皮一跳,往明傑厘那边瞟了一眼,明傑厘趁势继续说道,“我可是有百亩两天和庄园的,银子肯定不会缺,我府里的人自不会亏待。”

    顾清往明傑厘身边移了步,“你保证不会公报私仇,折磨我?使唤我?”

    明傑厘耸耸肩,“我像那种小人?”

    顾清又移了步,弯身凑近明傑厘,“那我的月银?”

    “你开口就是。”明傑厘笑道,猫儿上钩了。

    “那我自己的钱你不准管,也不准克扣我的银子。”顾清眯眼说道。

    “没问题。”

    “那,成交。”顾清一把抓过明傑厘的手,二人拍掌,“你答应了的,可不准使唤我。”

    明傑厘爽朗地笑道,“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

    “不对,”顾清忽然想到,“不是有五位账房先生了吗?干嘛还需要我啊。”

    “我自会安排。”明傑厘起身,顾清紧紧跟在其后,“一会,你先去找候叔支点银子,去买两身衣服吧,你这身衣服跟我出去简直是给我丢人啊。”

    顾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不过想想能有新衣服穿还是很开心,“状元大人对下下属确实很不错呢。”

    “银子从你月钱中扣。”明傑厘冷不丁来了一句。

    “哦,no,这怎么可以。”顾清大叫。

    “你说什么?”明傑厘站住脚问道。

    顾清饶头一笑,“那啥,状元大人,您不是应该提供工作服嘛,我那点月钱就不劳您惦记了。”

    明傑厘也没多理她,径直回房间换下朝服,顾清没趣地撇了撇嘴,也回房间找小花,跟小花玩了会,红玉通知她去用午餐。

    午后,稍稍休息后,候远拿来一套衣服,对顾清说道:“换上这身衣服,一会随大人出门。”

    顾清乖巧地点点头,换好衣服,来到府里的大门口。一辆宽敞而华丽的马车已停在外头,片刻,一身湖蓝色的明傑厘缓步走来。明傑厘轻松地跃上马车,向车外的顾清伸出右手。

    顾清怔怔地看着眼前手,忽然耳边传来红玉的低笑声,顾清回头白了她一眼。明傑厘眉头一挑,收回手,朝里挪了挪。顾清手脚并用地爬上车,让赶车的张三和门口的红玉目瞪口呆,候远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明傑厘没说他要去哪,顾清也不问。一路上,两人各坐一侧,车厢内一片静默,各有所思。顾清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端起小几上的瓜子开始嗑,还不忘问一句,“状元大人,你要么?”

    明傑厘轻叹一声,“你是属老鼠的么?
第二十二章 小子,叫姐
    马车轱辘走了好久,顾清已经靠着车身睡过去。明傑厘一直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顾清的侧脸。

    眼前的这个一身是迷,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祥和吧,让他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可是,身不由己又该怎么取舍。

    顾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她伸了伸懒腰,慢慢坐起身。房里一片昏暗,顾清摸索着下床,推开窗户,天已经黑了。顾清耸耸肩,将油灯点着,这才发现明傑厘坐下桌前冥想。

    月隐在云间,淡淡的烛光摇曳。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明傑厘俊逸的脸上,不染轻尘的湖影,如同天边孤寂的冷月,似近在咫超却触不可及。

    明傑厘睁开眼睛,两两相望,却相对无言。顾清本想开口问这里是哪儿,为什么来这儿,最终不过定定地望着他。

    其实两人不过相识了近一年了,却不熟悉他。但自己独独记得他,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总能见到他。或许,他是自己来到这陌生的空间,上天对她的补偿。不是说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也会给你开一扇窗嘛。

    顾清来到明傑厘身边,借着月色,静静地看着他,刚准备开口,突然,明傑厘眼神一凛,伸手揽过顾清,跃出窗口。一声震响,顾清回头,一支羽箭赫然插在刚才她所站之处。箭头几乎没入地板里,可见此箭用力之深。

    顾清瞪大眼睛惊呼,明傑厘在墙上借力,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地上。顾清余光忽然看到一道剑光,以雷霆之势向她刺来!这些人,是来取她的性命?还是那晚的那些人?这身子的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等她细想,她伸手环住明傑厘的脖颈。明傑厘冷嗤,凤眼微眯,看准来人,云淡风清的一挥,来人尚未反应,就已然倒在血泊中。

    此人一倒,四周轻微的抽气声响起。瞬间,七、八条人影闪现。刀光一亮,竟不发一言,齐齐攻了过来。

    顾清大惊,虽不懂武艺,可是明傑厘身上强烈地气势却让她安心。顾清靠在他的肩窝里,静静地看着来人。

    不过一瞬,四、五人倒在地上,脖子上均有一致命的剑痕。剩下几人惊恐地退后几步,并未见明傑厘执剑,并肩作战的同伴,瞬间败在一招之下。

    顾清只觉腰上的手臂一紧,抬头望向明傑厘,依旧波澜不惊。顾清怔怔地看着他,没有注意到昏暗中又掠出了几人。明傑厘轻轻松开揽在雪泠腰上的手,顾清顺势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心中涌起淡淡的怅然,脚下踉跄地往后推了两步。

    来人大笑一声,一起攻了过来,还没迈出步子,双眼一瞪,身子站定。下一瞬,纷纷倒地。

    鬼魅般的身影那些人身后,血沿着剑身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染红脚下的青草。

    顾清打了个激灵,怯怯地往明傑厘身边移了移,“状元大人——”

    明傑厘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愈发冷峻,那人收起剑,足下一点,眨眼间已单腿跪于司空清身前,“共十人来袭,均是李将军的人马。”

    明傑厘微微颔首,见雪泠呆呆地瞅着自己,伸手轻怕她的后背,“回去吧。”

    顾清带着略微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跟上他,怔怔地站着。明傑厘走了几步停下,又走了回来,伸手握住她垂下的手。明傑厘感觉到手里的微凉,不由蹙着眉,“有话要说?”

    顾清垂着头,不知道她思考什么,再抬头却对着明傑厘泠淡淡地笑着,沉静柔和,如同平静的水面起了涟漪般宁静美丽。她的容貌不是极美,然,这一刻,让人深深地沉溺在这浅笑里。

    “状元大人,你不说我不会问的。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顾清漾起一抹浅笑说道。

    明傑厘低笑,“我是该说你没心没肺呢?”

    明傑厘扫过地上的尸体,“明夜,记得收拾干净。”然后拉着顾清离开。

    回到客栈,顾清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丝丝暖意。

    刚才听他们来的对话,怕是早已知晓有人会来暗杀,可是为什么明傑厘会带自己来这儿?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留自己在身边就不怕成为他的包袱?一连串的问题,徘徊在顾清的脑海中。

    辗转反侧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顾清便起床,简单的熟悉后,打开房门,一眼便见到了艺考在柱子上的明傑厘,“状元大人,早啊!”

    明傑厘笑笑,“走吧,带你去见见这晋城最大的画舫。”

    顾清一听,双眼发光,“状元大人,画舫上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姐姐啊,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的。”

    明傑厘轻叹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赶紧下楼吧,一会人多了你可挤不上去了。”

    顾清赶紧跟着他下楼,明傑厘早已叫好了早点,顾清端起粥一口就喝掉了大半碗,明傑厘直摇头,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啊。

    这时,一位锦衣少年缓步走入客栈。一袭白衣,绣线衣袍,漆黑的长发简单地竖起,俊颜似笑非笑,眉宇间尽是桀骜不训。他一出现,掌柜一愣,迅速恢复神色,热情地招呼他。一边吆喝着小二倒茶,一边在他身旁转来转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待他落座,身后两人恭敬地立在他身后,身子,严阵以待。锦衣男子对掌柜的热情习以为常,从容而不以为然,这人非富即贵。

    顾清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平静的明傑厘,继续埋头啃自己的早膳。只是顾清觉得很奇怪,那少年好生眼熟,而且总是往她这个方向看,顾清撇撇嘴,冲明傑厘使了个眼色,“状元大人,那人——”

    “吃好了?吃好了我们就走吧。”明傑厘淡淡说道。

    见明傑厘起身,那少年也跟着起身,顾清惊得下巴差点撞在桌上。明傑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清,一把将她提起,往外走去。旭日东升,街上一派喜庆,人来人往。宽敞的街道两侧,种满了千姿百态的花草,让人应接不暇,行人脸上满是笑意。

    顾清很享受这种节庆的氛围,她紧紧握着明傑厘的手,生怕自己被人流挤丢了,好吧,确实被挤丢了。

    顾清完全没有想到,晋河两岸会有这么多人,她穿梭在人群中,却怎么也找不到明傑厘,她带着哭腔大声喊道:“状元大人——你在哪儿啊——”娇小的她已经被人流挤到了边缘,脚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她只觉得脚背灼痛,一个不稳,被人流推倒,眼看就要撞上墙壁。

    她赶紧闭上眼睛,却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只听一声闷哼,头撞上了一堵肉墙。

    顾清慢慢睁开眼睛,就见之前在客栈中的那个少年皱着眉在吸气,顾清愣愣地看着他。

    “喂,女人,你赶紧起来,你知道你很重诶。”那少年咧着嘴说道。

    “哦。”顾清爬起来,扶着墙站定,“那个,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女人,你应该减肥了!”那少年揉着被撞痛的胸膛说道。

    “我哪儿胖了?”顾清低头看了看身上,完全是干豇豆一个,身无二两肉,居然敢说自己肥,“不对,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小吧,小子,叫姐,知道吗?”

    那少年白了她一眼,“哼,女人,我跟你非亲非故,干嘛要叫你姐。”

    顾清怒了,完全忘了刚才是这少年救了他,“叫姐姐!”顾清拽着他的衣领,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射着丝丝寒光。

    那少年一掌打在顾清的手臂上,“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顾清吃痛放开他,“你是人啊,不然还是东西啊。”

    “你!”那少年大怒,“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啊,可是我救了你啊。”

    顾清一愣,随机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摸摸那少年的头,手却被人用力握住。顾清抬头,便见一黑衣男子黑着脸盯着她,“休得对六皇子无礼!”

    顾清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被他捏碎了,想开口呼痛,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不多时她的小脸就惨白得毫无血色。欧阳景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龙青,你赶紧放手。”欧阳景大声叫道,那人一下松开手,顾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欧阳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诶,女人,你没事吧。”欧阳景担心地问道。

    顾清颤声道:“他快把我的胳膊拧断了!”

    欧阳景抬头责备地看着龙青,“龙青,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没说话,你就不要出手。”

    “保护六皇子是属下的职责。”龙青垂眉说道。

    顾清苦笑,“六皇子,小女子错了。小女子还不是女人,最多也就是个少女。还有,麻烦您下次记得做个自我介绍,否则,下次,小女子的小命怕是要丢在你手下啊。”
第二十三章 开动点小脑筋
    “六弟。”一墨衣男子从街转角处闪身过来,身上带来的劲风将顾清掀倒在地。那人来到欧阳景跟来,抓起他的双手,四下打量,“你没事吧,让你跟在我身后,谁让你乱跑了。”

    “那个,三哥,我没事。”欧阳景有点不用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瞧见顾清瞪着自己,他赶紧将顾清扶起来,“女人,你没摔着吧。”

    顾清真想仰头大笑,她咧着嘴笑得很难看,“小女子没事,就是别把皇子给摔了就好。”说着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是你?!”既是肯定又是疑问。

    “是你!”顾清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这该我问你的啊,你怎么跟我六弟在一起的?”欧阳烨沉着脸问道。

    “你放心,我对六皇子没恶意也没意图,我想说,麻烦你们这个皇子离我远点可好?不然我的小命迟早没了,这边跳出个黑衣人那边又出来个三皇子,你们怕他有事就别放他出来啊。”顾清轻叹道,不忘白一眼欧阳景。

    欧阳烨侧目,顾清手腕处的淤青露了出来,他挑眉看向欧阳景,欧阳景有点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欧阳烨轻轻摇摇头,“不好意思,是属下太过莽撞了,姑娘的伤没事吧。”说罢,作势上去替顾清查伤。

    顾清往后退了两步,“别,我的伤没什么事,不劳您动手了。”顾清靠着墙壁,忽然听到哗的一声,抬头,眼睑一盆水兜头泼来。顾清紧闭双眼,心里想着:真是祸不单行啊。

    欧阳烨一把拉过她的手,侧身闪避,但是她的半边衣摆还是给湿个尽头。欧阳烨不禁蹙眉,往上看去,刚好看到一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探出头,“下面怎么有人?”

    顾清咬着牙,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我说大叔,你倒水前不知道先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啊。”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对不住啊。是我的疏忽。”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唉,大叔,你以后得注意点,今日遇上我好说话,虽然只是一套衣服而已,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往路上泼水的好。”

    欧阳烨有点好奇地看着顾清,刚才还是一脸怒气的,此刻却微笑着说没事,他挑眉,“怎么?难道你要穿这一身的湿衣服在街上走?”

    顾清摊摊手,“不然喃?反正一会就回去了,不打紧。”

    不想刚还在楼上的男子此时匆忙下楼,来到顾清跟前,作揖道歉:“抱歉抱歉,如果姑娘不嫌弃,便请进来稍作歇息,喝杯茶换洗一下,也让在下陪个不是。”

    顾清本想拒绝,欧阳烨先开口了,那男子笑道:“在下姓宁明文,是这酒楼的主人,姑娘,两位公子里面请。”

    “小女子顾清。”顾清依礼报上姓名,“他们是……”顾清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欧阳烨兄弟。

    “在下欧烨,这是小弟偶景。”欧阳烨抢话道。不想他刚介绍完,顾清扑哧笑了,他赶紧瞪了她一眼。也难怪,他们本是皇家人,怎么可以随意透露姓名呢。

    顾清跟在欧阳烨身后,举步抬头看去,这高楼上金匾行书“匿水楼”,这楼不若晋城其他建筑,整体就是个棱柱型,三面均面商铺,这地段倒是个四面来客的好地方。顾清四处打量,正好看到门前贴了一张白榜,是主人欲出售这就楼的告示。

    顾清指着那告示问道:“宁老板,你这是要卖了这酒楼?”

    宁文见她问着,问道:“怎么,姑娘对此感兴趣?”

    欧阳烨闻声停住了脚步,顾清见状赶紧摇头,“我一小丫头,怎么买得起啊。”

    一行人在酒楼中稍坐了会,顾清便借口离开。与欧阳烨他们分手后,她右悄悄摸了回来。

    “宁老板,你真的打算卖了这酒楼?”顾清问道。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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