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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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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嫂从菊花丛中抬起头,微微皱眉,“好像是有人在喊呢。”

    “我们过去看看吧。”顾清禁不住好奇心,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花丛,沿着蜿蜒向上的山间小径,越往上,声音越清晰顾清向上看,见悬在半空的巨石上趴了个少女,惊慌地求救。悬崖边,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紧紧抱着树干,咬着牙坚持。顾清将菊花别在腰间,慢慢爬上去,将那个男孩拉到了安全地带,“你待在这里别动啊。”

    顾清看向那少女,泛白的手指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说明了她体力早已透支。顾清眨了眨眼睛,探过身子,大声道:“小姐你别怕,我想办法拉你过来。”
第十五章 你是我的谁啊?
    顾清小心地慢慢地探出身体,将手伸出去,“来,抓住我的手。”

    张嫂在一旁急的跺脚,“清丫头,你小心啊。”

    顾清小心地移着步子,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少女,“你别怕,来,慢慢向后移动,来,拉着我的手。”

    那女孩低泣着,伸出手去抓顾清的手,在半空中尝试了几次也没成功,便开始大哭起来,“怎么办,我抓不到……”

    “好了,别哭,你看着我啊。”顾清深呼了口气,将身子又探出了几分,“来抓我的手,别怕。”

    那女孩紧紧盯着顾清的手,慢慢将身子靠过来,顾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张嫂见状,急忙上前,拉住那女孩,将她抱到了平地上。顾清叹了口气,向后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竟站到了山崖边,再上前几寸,怕是自己就会掉下了吧。现在想想,有点后怕。

    “清丫头,你赶紧过来吧,那里危险。”张嫂催着她。

    顾清点点头,拽着树干准备回身,不想此时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块,踉跄了一下,身子往后倒去。

    “啊——”顾清大叫一声,手急忙抓住树枝,一旁的三个人看得均是胆战心惊的。

    明傑厘往山顶赶,抬头便见到了悬在半空的顾清。他面上一沉,提气跃了上去。顾清见明傑厘出现在眼前,瞬间松了口气,咧开嘴与他打招呼,刚放开手,身子便向后倒去。伴随着一旁人的倒吸气声和惊叫声,明傑厘闪身上前,一个回旋将顾清抱在怀里,远离山崖。

    顾清的瞪大眼睛盯着明傑厘,见他脸阴沉地可怕,“咳咳,状元大人……”

    明傑厘面上一沉,没等顾清说完,便松开她快步离开。顾清还没站稳,心下一急,赶紧跟上去,“诶,状元大人,你等等啦。”

    明傑厘突然停住脚,转过身,顾清没想到他会停下,一头撞在他的怀里。

    明傑厘握起她的手腕,“很好玩是吧?”

    顾清嘟噜着嘴,小声说道:“我没在玩。”

    明傑厘听着这话更加生气:“没在玩?你胆子够大啊,那么高的地方都敢上去。如果不是我恰好经过,你现在怕是已经到阎王那儿报道了吧。”

    “我……我……”顾清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觉得很委屈,“我说了我不是在玩!”

    明傑厘摇摇头漏出嘲讽的笑容:“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去玩啊,那上面多么刺激啊。”

    顾清听出了他言语里的疾风,早是一脸的不忿,“我就是爱玩怎么啦?你是我的谁啊?我让你救我了吗?你凭什么在这儿对我冷嘲热讽的!”

    “你说什么?”明傑厘的脸霎时沉了下来,阴沉地逼近她。

    话一出,顾清便知道自己闯祸了,顾清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两步,“那啥?状元大人应该很忙吧,我就不打扰状元大人了。”此时的顾清就像缩头乌龟,根本没了刚才的气焰,她说完,掉头就跑。

    明傑厘神情极为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丫头年纪小,胆儿却挺大的。山间小道上石子较多,顾清跑的时候没注意看脚下,踩上了石子,吃痛地咧了咧嘴,回头看了眼明傑厘,只得继续跑。一瘸一拐的样子说不出的好笑。

    明傑厘没有特意追赶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顺便帮她捡起被灌木枝刮落的玉佩。

    顾清回道刚才的山崖边,冲着那二人点了点头,拉着张嫂便匆忙离开。

    “清丫头,怎么啦,诶,别跑那么快啊。”张嫂吃力地跟在顾清身后。

    明傑厘来到坐在地上休息的二人跟前,“公主,六皇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

    刚才那少女正是欧阳一倩。欧阳一倩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见到明傑厘,她骨碌地爬起来,抱着明傑的手臂,“状元哥哥,见到你真好。”

    一旁的六皇子欧阳景不满地看了明傑厘一眼,“明大人怎么把我们的救命恩人给吓跑了?”

    明傑厘挑眉,“六皇子的意思是?”

    “状元哥哥,刚才是我一时兴起想站上那块石头上,感受下迎风而立的感觉。不想实在太高了,上去了就不敢下来了。多亏了刚才那位姐姐呢。”欧阳一倩抱着他开心地说道。

    “那你刚才也没向那人道谢啊。”欧阳景呛道。

    欧阳一倩侧头白了他一眼,“讨厌。我才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只是她跑得太快,我来不及嘛。”欧阳一倩抬头看若有所思的明傑厘,摇了摇他的手臂,“状元哥哥,一倩会让父皇好好赏赐她的。”

    “那你知道她姓谁名谁?家住哪儿?怎么感谢别人。”欧阳景冷声道。

    “够了!”欧阳一倩放开明傑厘的手,一脸怒气地看着欧阳景,“你不也没道谢吗?干嘛说我!”

    欧阳景咧嘴一笑,下巴高抬:“反正我是知道她的。”

    “好了,你们俩在这儿耽搁了好一会了吧,随我上山吧,太子他们怕是等了许久了。”明傑厘轻声说道。

    欧阳一倩赌气走在前方,欧阳景摇摇头,跟在她身后。明傑厘看着手中的玉佩,苦笑道,是我错怪你了。

    清清山泉,潺潺流水。山泉水自山隙间涓涓流下,汇聚成清可见底的小溪水,环绕着奇松怪石,依伴着菊花芬芳,饮酒作诗正是时候。

    傲霜怒放的菊花丛中有一石亭,亭中坐着几人站着几人。欧阳一倩奔过去,“太子哥哥,我们来了。”

    “怎么这么晚?”欧阳空起身,“老师怎么也一起的?”

    明傑厘冲亭中的几人点头,倒是欧阳景,躲在明傑厘身后,迟迟没有现身。

    “六弟?”欧阳坷眼尖,起身将欧阳景从明傑厘身后拉出来,责备地说道:“母后不是说你感染了风寒在寝宫休息,那现在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下呢?”

    “二哥……”欧阳景怯怯地叫了声,求助似得看向欧阳空。

    “好了,二弟,既然来了,就让他待着吧。”欧阳空说道,随机看向明傑厘,“老师,我和二弟正在对弈呢,不知道老师可有兴趣指导一二?”

    明傑厘点头,“正好。”

    欧阳空与欧阳坷从新落座。欧阳空放入一粒白子,“不知道这一步能否扭转乾坤?”

    欧阳坷随手落下一粒黑子,轻轻说道:“大哥,我看有点难啊。”

    明傑厘看着棋盘的形势,笑着道:“也未见得。”

    欧阳空蹙眉道:“老师,现在我可是看不出半点生机啊。”

    “起死回生,置之死地而后已。”明傑厘笑着说道。

    “哈哈,多谢老师提点。”欧阳空仔细看着棋局,然后在五黑子环绕中落下一粒白子,棋盘上的千军万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欧阳一倩嫣然一笑,“状元哥哥好厉害呢。”

    明傑厘耸耸肩,“倒是我多话了,观棋不语真君子,今日我倒是做了回小人啊。”

    欧阳空笑道:“哪有那么多讲究啊,只是互相切磋。老师不仅文韬武略位居魁首,而且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所不精无所不通,这样的出众男子自然是所有女子倾心仰慕的对象,就是不知道老师会倾心谁呢。”

    明傑厘微微一笑,“太子说笑了。”脑中忽然闪过顾清那倔强地脸。“臣眼下可没有成家的打算。男儿当以仕途为重。”

    欧阳一倩一听,调到明傑厘跟前,环抱住他,“状元哥哥,等一倩长大了,嫁给你可好?”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欧阳浩伸手将她拉开,出身斥道:“一倩,不可胡闹!”

    “哈哈,四弟,一倩还小,童言无忌,别这么严肃。”欧阳空笑道,伸手摸了摸欧阳一倩的头,“一倩啊,你现在还小,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我没说笑,我就是要嫁给状元哥哥。”欧阳一倩一脸认真地说道。

    “老师,您看……”欧阳空从小就拿这个唯一的公主没辙。

    “公主,你还小,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并不是你想就可以的。”脑中不停闪过顾清的面容,不想被皇家的纠缠,就只能坚决点。

    “呜呜,状元哥哥不喜欢我。”欧阳一倩一听,伤心的大哭起来,欧阳浩赶紧上前为她拭泪,看向明傑厘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责备。

    顾清拉着张嫂跑了一段路后才停下来,张嫂喘着气说道:“我说清丫头,又没人追你,你跑什么啊?”

    顾清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还真是不能做亏心事啊。张嫂子,我们的菊花没了……”

    “没事,我知道前面还有一片野菊的。”

    顾清慢慢站起身,说道:“张嫂子,我想去我娘坟前看看。”

    “你娘?”张嫂从未听她提起过她娘亲,觉得有些惊讶。

    顾清点点头,“一会我去采点野菊,路程有点远,如果晚上我不会来,就麻烦嫂子帮我喂喂小花。”小花是顾清在路上捡的野猫,多亏了这只野猫,她一个人住也不那么冷清了。

    “清丫头,那你自己小心啊,身上银子带了么?如果天黑前赶不回来,你就去住客栈吧。最近世道不怎么好,很多诱拐少女的。”张嫂子担心地说道。

    “嫂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最迟明早就回来的。走吧,我们先下山。”
第十六章 将军大小姐
    顾清仔细将坟上的杂草拔掉,将手中的小香炉放到干净的泥地上,轻轻地点燃了三柱香,双手合什盈盈拜倒。仰头望向天空,浓云遮挡,日光微暗,顾清幽幽开口道:“娘,希望我这样叫您您不会介意。今日我在这苍柏之下,向上苍诚心祈求,愿母亲双亲,天上人间快乐无忧。我会承载着您的祝福好好照顾自己。”

    顾清抱膝坐在坟前,浅语低泣地说着最近经历的一切。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声音好似女子,尖锐刺耳,说不出的怪异。顾清吃了一惊,向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心生警觉,慢慢向后退着,脑子飞快的转动,藏身于山石之后。

    “人呢?你确定是扔在这儿的?”那女子语气中带着怨毒。

    “回夫人,是这儿,没错,那日我们兄弟俩将她们扔在这儿没错,可是……”

    “啪,难道尸体还会自己飞了不成?”那女子一耳光扇了过去。顾清打了个机灵,脚底声寒,那声音,她记得,那日她醒过来,耳边萦绕的除了娘亲的嘶喊声就是女子冰冷残忍的声音。

    “给我好好找找,一个角落也别落了。”那女子吩咐道。

    顾清缩着身子躲在山石后,看着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搜索着,她冒着身子赶紧离开。

    夜色渐渐暗下来,顾清行走在乡间小道上,寒风阵阵,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掏出钱袋,仔细数了数里面的银子,深叹一声,“银子糊了还可以赚得,现在小命最重要。”

    她加快步伐,选了家热闹地客栈住下。简单地用过晚饭后,无聊地在街上漫步。这里属于晋城的闹市,街上人流熙攘,顾清并不担心会遇上那些人。

    正想着,一人突然打了个趔趄,手上的糖葫芦碰到了雪顾清的前襟,沾上一丝甜腻的红糖。顾清往后退了一步,见来人不停道歉,她摇摇头,“没关系,我一会回去洗洗就好。”

    来人是一位少女,穿着淡绿衫子,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颊边微现梨涡,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那人黛眉轻皱,“真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注意看路。要不你看这样行么?我家就在前面,不如你去我家换件衣衫吧。”

    顾清低头看着衣上的污渍,见她一脸诚意,便点了点头。那少女拉着顾清的手,一边走一边不住地道歉。顾清苦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没关系。”

    好不容易到了,那少女指了指门口的牌匾,“诺,这就是我家。”

    顾清抬头望去,见牌匾上用烫金大字写着“将军府”,顾清不解地看着她,她莞尔一笑,“进去吧,放心,我爹很和蔼的。”

    “小姐回来了?”管家听到门口的声响,赶紧出门迎接,“小姐不是才出门去看灯会吗?再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叔,你安排人准备浴汤,这位小姐要沐浴更衣。”那少女吩咐道。

    “那个,小姐,不用了,我一会回客栈洗就好。”顾清赶紧回道。

    那少女拉着顾清直接进府,穿过了庭院,来到了浴室,“来,这是新制的,可能你穿起来会有点大,不过先将就吧。这里面是我爹专门为我打造的浴室呢,你可以泡泡舒缓下。完了我让人准备酒菜,难得遇到我喜欢的人,晚上你就待着这里吧,我们好好聊聊。”

    顾清心里在大哭,“小姐,你想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啊。”可是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多谢小姐好意,我看我还是……”

    “好了,别说了,赶紧去沐浴吧,我在外间等着你。”说罢将顾清推进浴室,放下纱帘。自顾自坐在窗前摆弄着桌上的小玩意。

    顾清看了眼垂下的纱帘,那少女就坐在窗前,能清晰看见她的背影。顾清轻叹一声,脱下外衫,解开肚兜,慢慢走入浴池中,热水瞬间驱除了身子的寒意,逐渐暖和起来。

    浴室内热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顾清嗤笑,这应该就是大家小姐才能有的待遇吧。自己在那小屋中,还是自己动手做了个浴桶,隔天差五的泡上一会,可是水要不了多久就凉了。忽然无比想念前世的热水器啊。

    顾清没多会便好了,费了好大劲才把衣衫穿戴好。披着湿湿的头发掀开纱帘走了出来。

    那少女闻声转过头,“呀”地叫了声,扑过来抱住她,“我就说你肯定是个美人痞子吧,长大了指不定迷倒多少晋城男子呢。”

    顾清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垂下头,“是小姐的衣服好看罢了。”

    “才不是呢,”少女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叫李茵,你不用叫我什么小姐,叫我名字就行。”

    顾清点头,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

    “唉,对呀,我爹去边塞守城了,这将军府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所以我才出府去看灯会的。”李茵趴在桌上手指拨动着竹蜻蜓的翅膀。

    顾清有点怜惜地轻拍她的手背,“我也一个人住呢,不过我住的地方很开阔,推开门就是无尽的田园,倒也不怎么无聊。”

    “真的?那我去你那儿玩可好?”李茵眼睛里放光,又瞬间消失了,“我爹让人看着我,我肯定不能外宿的。”

    顾清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忽然瞥见她手中的竹蜻蜓,“这个?”

    “这个是周叔在市集上买回来的,你看啊,这个编地多么精巧啊。”李茵将竹蜻蜓放在顾清的手上。

    “那个……这个好像是我做的。”顾清笑道。

    “你做的?”李茵大惊,“不是吧,你小小年纪会做这个?”

    顾清耸耸肩,“没办法,生计嘛。”

    李茵一把抓住她胳膊,“哇,你太厉害了。今晚我要和你不醉不归!”

    是夜,二人就像一见如故的朋友,把酒饮欢,秉烛夜谈。管家周博清晨去找小姐的时候着实吓着了。二人房间门未关,地上尽是瓜壳,酒瓶子横竖倒着,他家大小姐正卧在顾清的腿上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

    周博看了看四周,急忙进屋,将地上的酒瓶收起来。来到李茵身边,单膝跪着,轻轻摇醒她,“小姐,小姐,醒醒。”

    李茵伸手挠了挠鼻子,“干嘛啊,我还没睡醒呢。”

    “我的小姐啊,将军马上要回府了,您这样被他瞧见了定会受批的啊。”周末着急地抹了把额上的汗。

    “哎呀,别烦我,我还要睡会。”李茵一个翻身,直接抱住顾清的腰,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周博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眼见着将军李振大步走了过来。

    “周管家,小姐还没起?”李振开口问道。

    周博赶紧迎了出来,站在李振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昨夜小姐睡得比较晚,眼前还未起呢。”

    “那让她再睡会,我换身衣衫进宫面圣,等我回来再说吧。”李振说道,便转身回放了。

    周博叹了口气,又回到李茵的房间,此刻顾清已经醒了,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的时候,她摇了摇李茵,“茵姐姐,你醒醒啊。”

    李茵砸吧着,悠悠醒来,“清妹妹,怎么了?”

    “你回床上睡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顾清将她扶起,说道。

    “别啊,清妹妹,不是说我带我去你那儿玩的嘛。你等等我,我马上洗漱。”李茵打了个机灵,站直身子,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周博。

    “周叔,你站在那儿干嘛?”

    “小姐,将军回来了。”周博轻声说道。

    李茵正就着昨夜脸盆里的水洗脸,没有听清,“周叔,你说谁回来了?”

    “小姐,将军回来了。”周博又说了一遍。

    “哐当。”脸盆从盆架上掉了下来,“完了,我爹怎么突然回来了啊。”李茵在跺脚,惶恐不安,顾清见状,拍了拍她的背,“那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再带你去见识农家生活吧。”

    李茵拉着顾清的手,“清妹妹,过几日我爹走了我就来找你。”

    顾清点头,周博叫来个小厮将顾清送出去。在将军府门口,见到了正在整理马鞍的李振。

    顾清点头,算是行礼了,抬步离开。

    李振见一少女从自己府里出来,也没多顾,只是在顾清离开后,看着顾清的背影,他总觉得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周管家,刚才那个孩子是谁啊。”李振见周博出来送他,开口问道。

    “回将军,那是小姐昨夜带回来的,说是在街上遇见,小姐将她的衣衫弄脏了。她跟小姐很谈得来,小姐便留她住了一晚。”周博小心回道。

    “恩,小姐交往的人身家一定要清白。”

    “老奴记下了。”周博弯身回道。

    李振跃身上马,往皇宫驶去。

    顾清回道客栈,退了房,看了看身上的锦衣,咬牙去了成衣房重新买了套麻布衣裳穿上,这才舒服的往家赶。
第十七章 带着猫逃命
    顾清为了犒劳自己,特意买了两个肉馅烧饼,想着自己吃一个半,给小花留半个。她一路走一路啃,过了市集,便是乡间小道,人烟稀少。顾清总觉得身后有人,可是回过头看又没人啊,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回到家张嫂将小花抱过来,顾清接过放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小花,有没有想姐姐啊。”

    张嫂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刻还是开口道:“妹子,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人来打听你的消息,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顾清大惊,“打听我的消息?”

    张嫂点头,“是两个男子,肥头大耳的,问我这里是不是来了个十来岁的女孩。”

    顾清想起昨天在乱葬岗前听到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张嫂子,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没有啊,你是刘婶的侄女,自然不算外人啊。”张嫂很认真地说道。

    顾清展颜一笑,“真是爱死你了。张嫂子,改明我帮你做个摇篮,你跟张哥也应该有个孩子了。”

    张嫂一听,脸上红晕涌现,“妹子,你也真不害臊啊。”

    顾清与张嫂又打闹了会,才回到屋里,将李茵的衣衫叠好放在柜子里。坐到桌前,拿出自己制作的账本,在支出一栏中写下昨日住客栈,今日卖衣服烧饼的费用,看了看余额,她叹了口气,“离自己远大目标还差得远啊。”

    想起张嫂说的话,她还是有点担心,起身来到田间,看着忙碌的乡亲们,她心里才踏实了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黄昏。整个天空都被云彩渲染得一片辉煌,远远铺陈开来,从金到红到紫,最后回归蔚蓝。而田里放满了水,才插上秧苗的田,如一面面镜子一样倒影着漫天的彩霞。

    顾清站在田坎上,怔怔看了半晌,这才摸着咕咕响的肚子往回走。回到小屋里,灶上已经放着做好了的菜,想必是张嫂送来的。张嫂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家有猎到了什么野味都会给自己送来,顾清不禁感叹好人啦。顾清笑着把菜热了,煮了锅面疙瘩,草草解决了晚饭。

    村里的夜晚很静,屋外只听得到草丛里的虫鸣声。

    顾清拨亮油灯,取出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动笔。凭借超强的记忆力,顾清将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绘成了底图,并标注好地点。完了,顾清仔细看着晋城,虽然尚有地方没有走过,这个底图还存在漏洞,不过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皇宫,城门,将军府,状元府,状元……”顾清的手停留在状元府上,想想,好些日子没见过状元大人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啊。

    顾清起身躺到床上,盯着蚊帐看,细细听着屋外的虫鸣声,以及一旁已经熟睡的小花,忽然很满足与现在的生活。油灯慢慢变弱,最后熄灭,只剩残烟袅袅。黑暗中,顾清的眸子却很明亮,今夜,没有一点睡意。

    顾清刚合衣躺下,迷迷糊糊还没完全睡着。突然听到门栓咯吱在响。顾清睁大眼随意一瞟,窗纸上竟透出一个黑影,吓得她浑身冰凉。她轻声走下床,从枕头下拿出剪刀,猫着身子来到门后,蹲在那儿小心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你确定是这儿?”一男子低沉地说道。

    “没错,我问过了,这人来这儿不久,刚好年纪相仿,应该没错。”

    “好的,我回去禀告夫人,你盯好了。”说话人很快离开,另一个人也没了动静。

    透过门缝,顾清能感觉到有人监视着这屋子,她靠着门坐下,虽然害怕,却没有失去冷静。她轻手轻脚将以前所得银子放入怀中,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衫,背在背上,轻轻抱起熟睡的小花,打开床边的窗户,这可是她特意凿的,没想到今日居然可以用来逃命用。

    顾清再一次感谢刘婶,是她将自己带回来,给了自己一个家,又是她将房子建造地这么矮,即使顾清身材矮小,从窗户跳下也不会受伤。顾清打定主意,等她安顿好了,每年清明一定回来好好祭拜刘婶。

    顾清才跑出几步,便有人举着火把冲进了自己家,顾清拍拍胸口,拔腿就跑。

    “被窝里还有温度,人一定跑不远,给我追!”一黑衣男子大声说道。

    几行人举着火把满村的搜人,惊醒了熟睡的百姓,怨声载道。

    “开门开门。”黑衣男子用力地拍打着张嫂的门,张大哥从被窝中披了件外衣爬起来,还未走到门口,门就被人踢开了。黑衣人一把拉过张大哥,“你隔壁的小女孩去哪儿了?”

    张嫂子吓得缩在被窝里,见自家男人被人拉过去,她赶紧从下床,“大爷,我们也不知道啊。”

    黑衣人一脚踢开张嫂,“平日里你们走得不是很近吗?说,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张大哥平日里都不舍得动张嫂一根手指的,见张嫂被人踢开,他挣脱那人的手,将张嫂搂在怀里,“我们确实不知道。你们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天子脚下,就不怕别人知道了!”

    黑衣人冷哼,“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顾清一路沿着官道跑,天亮前便到了晋城城里,找了间客栈住下。接连住了几日,顾清都不敢出门,拉着店小二问了问,在晋城买个院子要五百两,顾清觉得囊中羞涩啊,就打消了买房的念头。

    状元府。

    明傑厘负手背立,候远安静地站在一旁。估摸过了一炷香时间,一墨衣男子走了进来。

    “大人。”明傑厘转过身,在桌前坐下。

    “属下去的时候人已经离去,只是留了两个暗卫在看着。”墨衣男子回道。

    “查到是谁的人了?”明傑厘剑眉微皱,问道。

    “有两批人,一批好像是左相大人的,另外,”墨衣男子抬起头,顿了下,“好像是李将军的人。”

    明傑厘挑眉,“罗相?李将军?我可记得罗相夫人是李将军的妹妹。”

    墨衣男子点头,“属下也纳闷,既然是一家怎么会两批人。而且,李将军的人好像要灭口。”

    “哦?”明傑厘双眸中凌光一闪,“顾清就一农家女孩,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们的。”

    “属下改装混入罗相的人马中,好像是顾清姑娘身上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墨衣男子继续说道。

    “左相胆子倒是挺大,这天子脚下也敢胡来,看来我不得不参他一本啊。”明傑厘冷笑,“候叔,顾清眼下在何处?”

    “老奴还未找到。”候远垂首回道。

    “这个丫头倒是藏得住啊。先由着她吧,等我把事情处理了再把她揪出来。”明傑厘起身,“候叔,给我准备朝服,我得进宫一趟。”

    宫内御书房内,欧阳绎正与太子欧阳空谈论着减免赋税之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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