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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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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欧阳空一掌拍在案桌上,“放肆!”

    “你想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顾清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明大人,陛下不在里面……”外面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接着就是打斗声。

    明傑厘推开门走了进来,上前将顾清扶起来,突然笑了,他看着欧阳空,第一次露出憎恨的表情,袖口一动,官印在手,扬手一抛,冷然道:“大吟的右相,我腻了!”

    欧阳空一怔,伸手接住,哈哈大笑,“明傑厘,你有本事,敢公然反抗朕,这右相你不做,那小白呢?”

    明傑厘笑得阴冷,“你不是质疑我的别有用心么?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入宫?若真敢小白一根头发,我定毁了大吟朝半壁江山!你可别忘了,还是我教你如何治理江山的,如果你真不想要这大吟了,我不介意帮你。”

    欧阳欧阳空一怒,心里咯噔一想,“那你给寡人的奏章?”

    明傑厘眉梢一挑,笑得张狂肆意,“当然有所保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么多年的朝政生活,他早已习惯了留一手。欧阳空能捏住他的弱点,他同样能掐着他的咽喉!

    “你……”欧阳空怒眼而视,如刀般尖锐,明傑厘不用透露太多,他便知道,他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李家的势力又卷土重来了。

    “若是陛下定要一个玉石俱焚的结果,我明傑厘随时奉陪!”

    “你敢!”欧阳空发怒了冷袖横指,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陛下不妨试试?”明傑厘脸上全是笑意。

    “好!好得很!来人啊!”他话音刚落,在殿门的侍卫立刻冲进来,等候命令。“明傑厘欺君罔上,罪不可赦,打入天牢,等候发落!”欧阳空冷声道,双眸紧紧的刻在明傑厘脸上,似乎想要看到他脸上的裂痕,却发现,他依然平静如斯。

    顾清大惊,紧紧握住他的胳膊。明傑厘轻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进天牢前,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不适合让我查先帝的女儿么,我正好找到了,只是可惜了……哦,对了,你不要以为你手中有小白,就能牵制我,牵制祁国国主。你可别忘了,他能抛弃自己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在意小白。”明傑厘冰冷地说道。

    这话如同暴风雪,向欧阳空席卷而去,他恼羞成怒,大吼道:“站着做什么,压他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密谋的事
    孤寂的街道,还没有什么人了,从皇宫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此刻天,只已经渐亮。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只有顾清清寂的背影。

    顾清脑中一片混乱,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欧阳空一向温雅,也最是尊敬明傑厘的,怎么会一下改变了这么多?

    现在明傑厘被关到了天牢里,小白还没有找到,接下来要怎么办,顾清很迷茫。

    失魂落魄地回到右相府,候远迎了出来,“夫人。”

    “你都知道了吧,候叔,你先遣散府的人吧,免得连累他们。”顾清一点生气都没有,她不停地提醒自己,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如果大人回来……”候远有点犹豫,“夫人,你应该相信大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顾清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候叔,几年前二皇子逼宫,那日的事你可知道?除了罗……李将军他们是怎么处置的?”

    候远一惊,“夫人怎么会突然问起那日的事?”

    “我觉得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顾清凝神,“陛下分明在怀疑着什么。”

    候远为顾清倒了杯热茶,说道:“那日在宫里,除了罗相被斩杀与正午门前,李将军逃掉了。陛下心慈,除了几位主要的叛乱者斩首外,他们的家人都只流配到了地方,并没有为难他们。”

    “李将军逃掉了?”顾清皱眉,“可我怎么听说他也被斩杀了呢?”

    “那是陛下怕动了民心才对外称李将军已经伏法。”候远轻叹道。

    顾清陷入沉默中,难道欧阳空担心的便是李振卷土重来威胁他的皇位?

    欧阳空揉着发疼的脑袋,欧阳澈正在等着他,眼睛里也闪着一些莫名的情绪,过去的吊儿郎当都看不见了,只看见一片冷凝的沉重。

    皇宫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李茵一心一意关注着宫里的动静,就算他不愿意介入这件事,也没有办法不让李茵安心,何况这件事牵扯了太多的人。

    “大哥,你真的把风南瑾关进天牢?”欧阳澈急问道。

    欧阳空一脸冷峻,颔首,沉声道:“寡人累了,想要休息,老三,你先回去吧!”

    “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欧阳澈实在不解,“明大人一直尽心尽责,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你将他打入天牢,请问你要怎么向百官,向天下百姓交代!”

    “混账!寡人无需向任何人交代。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可以不用寡人这个陛下也可以?要不干脆寡人直接让位给他可好?”欧阳空怒道,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一阵阵痛。

    欧阳澈连忙跪下来,“臣弟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澈垂眸,“臣弟只是担心,我们一直追查的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如果此时我们自己不团结,让他们趁虚而入,那……”

    欧阳空缓缓闭上双眼,“你先回去吧,容寡人好好想想。”

    天牢,守卫森严,外三层,里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道人影却鬼魅般地闪入天牢,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明傑厘的牢房在天牢的最深处,单独一间,空气中弥漫着腐气。越是在里面,引起越重,甚至连老鼠蟑螂都畏惧里头的恶劣环境,不敢涉足。墙壁上青苔蔓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朽之味,有些地方还血迹斑驳,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傑厘盘膝做在简陋的床上,养精蓄锐,虽然看起来很狼狈,却不减其清贵冷厉之气,闭眸如在沉思着什么,表情平静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主子!”潜入天牢的蒙面男子走到牢房前,轻唤了声。

    明傑厘随之睁开眼睛,墨玉般的眸子闪过光彩。“事情办得如何?”明傑厘的声音淡漠得听不出情绪。

    清夜颔首,沉声道:“根据主子的吩咐,我们已经将陛下与主子反目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正如主子所料想到的一样,有些官员连夜去了陆国共府里。益州,福州的守将也在偷偷朝晋城接近!”

    明傑厘颔首,嗯了一声,不再语言,眼光深邃,流转着逼人的气势,不言不语,更让人害怕!

    “主子,你真的决定要支持陆国公?”清夜犹豫半晌,迟疑问道。

    明傑厘眉梢微动一笑,“我像吗?”

    “挺像的!”清夜诚实回答,即便是他,也看不透,明傑厘此举目的何在。主子一直尽心辅佐陛下,聪明如他,绝不可能拿石头砸自己的脚,陆国公圣后是什么人,他们都一清二楚,又怎么会真的会助陆国公一臂之力?

    “清夜,万事都是真假汇聚,是真,是假又何必分得太清,我不在乎过程如何,只要一个结结果。陛下根基还不稳,心急地想要在百官钱杀鸡儆猴。我需要的是给他个警告既然他想玩,我又怎能不陪他呢。”明傑厘不冷不热地道,唇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

    清夜打了个机灵,这应该才是主子原本的面目吧,狂傲不羁。

    “主子,记得提醒我,不要得罪你!”清夜笑笑道。

    明傑厘挑眉,说道:“提醒我们的人,注意出入玉政殿的人,找机会,把人安插进去,保护好小白!”

    “是!”

    清夜想了一下,问道:“那夫人?”

    明傑厘心一沉,眸光划过一抹心疼,淡淡地道:“找个人看住她。你派人去海上找安离,我们可能会需要出海!”明傑厘眸底一沉,“还有,看住李茵,任何与她来往的都要注意,有必要,动手也无妨。”

    “可是,主子,我差点忘了……夫人她又进宫了……”清夜往后缩了缩。

    “那你还站着干嘛?!快去拦住她!”明傑厘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金碧辉煌的毓璃殿鸦雀无声,旁人勿近。主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芒,折射在一旁的青石上,有些森冷的感觉。未央宫的宫女们都离得远远的,眼光时不时地飘向主殿。

    “爹,我的孩子还未出生,这么做是不是急了点?”贵为一国之母的陆瑶艳丽无比,锐利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担忧。

    她确实很美,她美则美矣,却没有丝毫朝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后宫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如意。时间一久,她的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权欲之气,紧抿的唇,透出寡情。

    “你懂什么?那个昏君,竟然把明傑厘打入天牢,这是天赐的良机,益州福州的人已经在偷偷回京城,定是明傑厘暗中示意。上次爹秘密见他的时候,听他的口气,对陛下也颇有微词。这次陛下把他打下天牢,无意是把他往爹这边推,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陆世安说道。

    陆瑶微微皱眉,收抚上凸起的小腹。陆世安看在眼里,“女儿,难道你对那个昏君有了感情?”

    陆瑶摇头,沉吟道:“爹,凡事不应太急躁,都忍了这么多年,何不多等等,等我把孩子生下来,爹爹想做什么,女儿自然全力配合。只是……明傑厘惊才绝艳,城府似海,他比爹爹更精于谋算人心,是敌是友,根本无法判定。他这么多年一直为了陛下鞠躬尽瘁,陛下对她也信任有加,怎么可能无故决裂至此?女儿总是不放心,虽然对此人不了解,却也略有所闻,明傑厘权倾朝野,岂会那么简单,我怕其中有诈!”

    陆世安很得意地笑了笑,捋了捋胡须,“女儿,你多虑了,你忘了我们手中还有谁?我们不了解,他怎么会不了解,何况,我们还有明傑厘把柄在手,还怕他会临阵倒戈?”

    陆瑶生活后宫这个漩涡之中,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嘴脸,见识过各种伪装的手段,多的是似是而非的事情,她不敢掉以轻心。对她而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父亲,还是谨慎点的好,一朝损俱损。”

    “哈哈,你呢,就想着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与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就行。爹爹也不宜在后宫久留,等有详细的部署,爹会派人通知你。”

    陆瑶点头,陆世安又不放心地回头道:“你肚子你的孩子要小心,别让人毒了去,他是你保命的筹码!”

    “父亲,在这后宫不会有这种事,你放心!”陆瑶轻声道

    陆世安世安终于满意离去,陆瑶往后慵懒地倚着软垫,表情若有所思。

    究竟是哪儿不对呢?明傑厘……欧阳空……

    “皇后今日感觉怎么样?皇儿可是又调皮了?”欧阳空大步走进毓璃殿。

    陆瑶连忙坐起来,手扶着腰,有点吃力地站起来,福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欧阳空连忙将她扶起,“你有身子在,就不用多礼了,寡人就盼着你给寡人生个大胖小子呢。”

    陆瑶娇羞地靠在欧阳空怀里,“陛下,臣妾最近心里很害怕,总是会做噩梦。”

    “所以陆国公才会进宫?”欧阳空反问,轻叹一声,“是寡人的疏忽,最近太忙,没有好好陪你。”

    陆瑶凤眸一转,“可是因为明大人的事?”

    欧阳空轻拍她的背,“朝堂上的事寡人会处理好,你就安心替寡人生个皇儿就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狗急了要跳墙
    陆瑶窝在欧阳空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小心地起身,看着熟睡中的欧阳空一阵愣神。半晌,她披上外衣,推开门走出了毓璃殿。

    “绿儿,随我出宫。”陆瑶叫上偏殿的俏丽小宫女。

    听到关门声,欧阳空猛地睁开眼睛,昏暗中黑眸异常明亮。

    “陛下,皇后私自出宫……”一名侍卫斟酌着用词,皇后私自出宫,更是有违宫规,陛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她去吧。”欧阳空淡淡道,“寡人知道她要去哪儿。”

    出了宫门,陆瑶叹了口气,回首望了眼笼罩在夜色中的皇宫,白墙红瓦,庄重肃穆,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这里。

    为了家族,舍弃了自己的爱情,便一直被关着,见不得阳光,慢慢地枯萎,陆瑶想,她的心,在进宫那一刻起已经被黑暗的潮水淹没了。

    “皇后娘娘,奴婢去准备马车吧。”绿儿不放心地建议道。

    陆瑶回过神,“不用了,没有多少路程,正好可以走走。”

    绿儿只好跟着她往刑部大牢走去。

    陆瑶看着明傑厘,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惊才绝艳的右相,震惊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陛下这么宠信他。

    明傑厘为官数年,从文武状元,太子太傅,再到右相,从先帝到今上,对他无不信任有加。朝中上下,他的门生无数,却不居功自傲,陆瑶心底暗暗钦佩明傑厘的城府。

    “天牢怨气凝重,皇后乃是万金之躯,小心沾染不详之气!”明傑厘眸光淡然,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陆瑶会出现在此,出乎明傑厘之外,不过她的目的他却非常了解。从欧阳空决定立后开始,便步步为营,意在逼出他们身后之人,只是可惜了,原本应该纯粹的女子。

    “右相大人,宠臣和罪犯的落差,感觉如何?”陆瑶冷淡地问道,面对牢房里那么狼狈却洁白的身影,她不敢掉以轻心。

    “没什么感觉!”明傑厘淡然道,静坐着,面色平静,眉眼间却有种不可亵渎的倨傲和清贵。

    陆瑶安静地看着风南瑾,淡淡地开口,“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此言不假,右相大人这么受陛下信任和宠爱的大臣也会被下狱,真让本宫意外啊!”

    “皇后娘娘,您大驾光临,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吗?”明傑厘微微勾起勾起唇角,眼光掠过一抹并不明显的讥讽。

    “怎么会是无聊的话呢?”陆瑶掩嘴轻笑,“我是怕右相大人一人在这里寂寞无人说话,好心来探望的。”

    “那臣是不是应该觉得受宠若惊呢?”明傑厘挑眉。

    “右相大人客气了。本来本宫还想着等孩子出生了能让右相大人代为教导,不错,真的可惜了。右相大人聪明绝顶,怎么会冲撞了陛下呢?本宫着实想不明白!”陆瑶轻抚小腹说道。

    南瑾哼了一声,倨傲的眼神寒气逼人,“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皇后并不生气,微微摇摇头,“皇上能容忍你这么多年,真是奇迹,看来右相大人这张脸占了不少好处!”

    明傑厘风轻云淡,冷冷勾唇,“皇后娘娘能看得起臣,真是臣的荣幸啊!只是啊,臣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冲撞了陛下,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陆瑶眸光一沉,略见阴鸷,早知他的厉害,却没想到是如此难缠的人物。

    “明傑厘,你能够在不惊动陛下的情况下让益州福州的将领回晋城,本宫对你实在刮目相看,但是,如果你想借此陷我们陆家于不忠不义,本宫希望你撤回淮州的军队!”陆瑶开门见山,语气决绝,足以表达她的决心。

    明傑厘眉梢一挑,掠过寒峭的嘲笑,“皇后娘娘,您忘记了,我是戴罪之身,身陷天牢,想要发号施令,恐怕很困难,不好意思,皇后娘娘的懿旨,罪臣怕不能照办!”

    陆瑶冷笑,“这种事对右相大人而言,不算难事吧!”

    “那是皇后娘娘太高估罪臣,罪臣没那个本事!”明傑厘缓缓闭上双眼。

    “右相大人太谦虚了,我父亲急于求成,却忽视了淮州才是右相大人的大本营,本宫只希望右相大人静观便可!”陆瑶心里在打鼓,她着实捉摸不透明傑厘的想法,如果明傑还是向着欧阳空的,那么这一仗将会将陆家一门推入万丈深渊。

    “皇后娘娘,罪臣对于你们的谋算一点都不感兴趣,皇后娘娘无需告诉罪臣。”明傑厘猛地睁开双眼,“皇后娘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现在姓欧阳,陆家的事,鲁国公自会做主!娘娘只需保护好肚子的孩子。”

    “右相大人也听过一朝损俱损的道理吧。陆家的事本宫有权过问!”陆瑶忍不住皱眉。

    “那抱歉了,罪臣无能为力!你们想怎样与我无关,也别把我牵扯进去。”明傑厘耸耸肩说道。

    “本宫现在就能以图谋不轨的罪名,将你秘密处决!”陆瑶声音顿然一沉,直觉告诉她,明傑厘留不得,必定会坏了他们的大事。

    “图谋不轨,哈哈哈……”明傑厘发出一声猖狂的笑,“皇后娘娘真爱说笑,罪臣若是图谋有轨,还会在天牢吗?”

    “这么说是承认了?”陆瑶沉下声音,“你根本就不甘屈尊于陛下之下。”

    “承认什么?皇后娘娘你若想给我定罪,能不能像个更高明的借口?皇后娘娘这是在诱导我承认自己图谋不轨?看来还真是罪臣的错啊,皇后娘娘这心操的啊,只是可惜了,那个位置对于我来说一点诱惑力都没有?”明傑厘神色极为不屑,清凉地送出两声冷笑。

    陆瑶气得血液差点逆流,她冷冷一笑,勾起唇角,“右相大人,难道不想想你的妻子?”

    狗急了要跳墙。

    明傑厘嘲讽冷笑,“你跟陛下还真是夫妻啊。一个拿我的女儿威胁我,一个拿我的妻子。只是啊,你们都打错算盘了,小白在陛下手里,我丝毫不担心,至于我的妻子,等皇后娘娘将清儿带到我面前再说吧。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明傑厘!”皇后风度大失……

    “皇后娘娘息怒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明傑厘好心提醒道。

    绿儿上前轻抚着陆瑶的胸口,“娘娘你不能太过激动……”

    陆瑶敛目看着明傑厘,“右相大人,我们并没有仇吧,为什么抓着我们不放?”

    明傑厘眼中闪过狠戾,“看来娘娘记性不是很好,罪臣有必要提醒娘娘一下,别以为有个很了解我的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你们就能得意忘形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或许还能手下留情,可是,既然她已经准备再出手,那就怪不得我了。”

    “右相大人什么意思?”陆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哦,对了,忘了告诉皇后娘娘了,我可是祁国的二皇子,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明傑厘不羁地笑道。

    “什么?”陆瑶后退了一步,“你是祁国人……”

    “娘娘,这天快亮了,您还是赶紧回宫吧,如果被陛下知道你偷跑出来,你就不好解释了。”

    陆瑶直直地看着明傑厘,原来,她脚下踉跄了一下,绿儿赶紧扶住她,担心地叫了声:“娘娘……”

    陆瑶得精神有点恍惚,出了天牢,陆瑶重重地一声叹息,从一开始,他们便输了……

    “陛下,急报……”东科呈上刚才八百里加急的急报。

    欧阳空放下手中的奏折,接过,展开一看,“啪——”一掌拍在案桌上,“准许他们回晋城的?!”

    “陛下,”军部侍郎李明辉一脸惊慌地走进御书房,跪倒在地上,“陛下,益州,福州的人化零为整,已经抵达城外……”

    “混账!”欧阳空将手中的奏折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他们这是要造反?”

    “陛下,您可知领兵的是谁?”李明辉伏在地上。

    “谁?”

    “是……是前罗相……的儿子罗霄……”李明辉不敢抬头看欧阳空。

    欧阳空怔住了,罗霄……当初还是明傑向自己求情,自己一时心软放了他,这么快就回来报仇了么?

    “陛下,臣……臣以为要先放了明相……不若……”李明辉小心地说道。

    “废物!寡人养你们有何用?!”欧阳空气急,今日的奏折都是为明傑厘求情的,他就不信了,没了明傑厘这大吟朝就不能运作了?

    “陛下,朝廷上下对于陛下将明相打入天牢颇有微词,现在人心惶惶。据悉,祁国的细作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如果趁我们内乱的时候他们突袭,晋城怕是会沦陷的啊……陛下,请三思啊……”李明辉惶恐地说道。

    “晋城的军队呢?”欧阳空剑眉紧皱。

    “晋城的守城士兵只有六万,而且……而且他们之前都是归明相管辖的……”李明辉支吾地说道,眼下的形势真的不容乐观啊。

    欧阳空背过身,望着墙上的画像发呆,忽然感觉好无力,父皇当时也是这般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像在演戏
    巍巍金銮殿,夜色无尽,千万盏辉煌的灯火勾勒出正宫殿宇起伏雄伟的轮廓。天边满月如金,流光似水。

    大殿之中,百官云集,寂静肃穆,等候着那抹明黄的身影。

    大殿之上,龙椅庄严,鎏金夺目,却不见欧阳空的身影。

    陆国公盛装华府,坐于龙椅阶下,看着沉默着的百官,眼中全是得意之色,趾高气扬。

    陆世安身着紫金蟒袍,峨冠金缨,一双下场的眼睛半眯半合地扫视四周。落在大殿四面层层深进的华帷龙柱之后,唇角带着得意的冷笑。如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今日后,便不用在屈膝了。想到此处,陆世安便不再淹死自己的骄狂之态。

    欧阳空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龙椅之上,百官俯首恭迎陛下入座,然后跪叩朝见天子之礼。欧阳空扬手,“众卿家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陆世安朝某位官员使了个眼色,那官员授意,拱手,“臣有事启奏。”

    欧阳空看向他,官员挺直身体大声说道:“请陛下放了右相大人。”

    欧阳空面上一沉,扫过殿内的百官,冷声道:“还有其他人为明傑厘求情的么?”

    欧阳空话音刚落,便有数人上前跪谏,“请陛下放了明大人。”

    “哼,你们可知明傑厘犯了什么罪?”欧阳空的声音陡然提高,“寡人给你们俸禄,不是让你们拉帮结派。怎么?你们这是在质疑寡人?既是这样,你们摘下你们的乌纱把,来人,将他们拖下去!”

    大殿内喧然,“御前宣化,成何体统?”东科出声提醒。

    百官连忙垂首,欧阳空冷哼一声,“还有人想随他们一起的么?”

    殿内一片寂静,陆世安眸底精光一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百官中不乏刚正直言的人。侍御使走出队列,拱手,“陛下,请恕臣直言,明大人清正廉洁。陛下突然将他入狱,真的很难堵住大家的悠悠之口,还请陛下明示。”

    “想知道原因么?”欧阳空挑眉,“来人,将侍御使拖下去!”

    今日的欧阳空专横,百官心中惊诧不已,却也没人敢上前说情。

    殿下侍御使睁开上前推押的侍卫,突然对着御座顿首痛呼:“大吟朝完了啊,国将不国,臣今日宁肯以死去向先帝请罪!”他重重口头,抬起头来,面上全是鲜血。

    欧阳空沉着脸,“带下去!”

    陆世安一直在等待,刚想有所动作,却听欧阳空说道:“来人,去天牢将罪臣明傑厘带来!寡人就让你们看看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是不是值得你们这样为他求情!”

    没一会,侍卫便带着明傑厘进入到大殿内,明傑厘虽然有点狼狈,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倨傲。明傑厘径直跪拜,“罪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空并没有叫他起来,他敛眉看着明傑厘,“你来说说,寡人为什么会将你打入天牢。”

    明傑厘轻轻一笑,“陛下,罪臣不知。”

    百官一阵倒吸气,明傑厘居然这般孤傲,完全没有将欧阳空放在眼里。陆世安嘴角微扬,看来明傑厘确实与陛下生了芥蒂。

    欧阳空不怒反笑,“明傑厘,你犯了欺君之罪,居然不自知!”

    “陛下说笑了,臣何时欺君了?臣真的不记得了。”明傑厘笑着说道。

    “是么?”欧阳空面上一转,恨恨地盯着明傑厘,“众爱卿,明傑厘已经辞官,他如今已不再是大吟的右相了,你们确定还要替他求情?”

    陆世安坐不住了,他走出队列,转身扫过在场的官员,“陛下,先帝曾留有密旨,如陛下不能勤政爱民,便可让陛下让位!”

    陆世安挺直身体,朗声道:“各位,先帝的密旨在我手里!陛下昏庸无道,滥杀无辜,罔顾忠诚。我有负先帝所托啊……”

    立即有几名官员附和,“陛下德行有失,明大人时候陛下的老师啊……”

    “怎么?你们想造反?”欧阳空厉声道。

    明傑厘浅笑着,没有说话。

    陆世安看着明傑厘的态度心火渐盛,他更加有恃无恐,傲然道:“陛下,你确实该让位了!”

    “陆国公,那你说这个位置谁能坐呢?”欧阳空冷冷道。

    陆世安差点脱口而出说是他了。他看向明傑厘,“明大人不觉得委屈么?”

    明傑厘挑眉,“在下并不觉得委屈啊。食君俸禄忠君之托。均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陆国公这个道理不会都不知道吧。”

    陆世安忽然直觉有些异样,扭头看向龙椅上的欧阳空。琉璃光影洒下片片晶莹,轻微一晃,他一阵晃神。

    “殿中御使何在?”明傑厘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他这时冷眼扫过百官,沉声道。

    侍御使一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血,上前一步,“在。”

    明傑厘问道:“身为臣子,在殿中对陛下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侍御使抬头看想陆世安,愤然道:“臣子失礼逾制,为大不敬,轻可削职为民,重可诛族。”

    “那如果有叛乱之心呢?”明傑厘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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