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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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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阳无辜地看向小白,“小白,你来说,你娘今日是不是不正常?”
顾小白正啃着自己最爱的鸡爪,她嘴上全是油渍,她抬头看了眼顾清,猛地摇头,“干爹,你傻啊,我娘怎么会不正常呢?”
顾清噗嗤笑了,她为吴阳夹了个鸡腿,“吃吧,一会我有事要说。”
吴阳看着碗里的鸡腿,咽了咽口水,他怯怯地看着顾清,“你还是现在说吧,不然我连鸡腿都吃不下了。”
“以后呢,红玉,你不要叫我小姐了。”顾清有点得意地说道。
“那我要叫你什么?”红玉有点不解。
“请叫我掌柜的。”顾清嬉笑着。
“掌柜的?”红玉一头雾水,“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对啊。”吴阳附和着,“顾清,你这是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呢。”顾清瞪了她一眼,“我要去南宫家的绸缎庄当掌柜的,银子大大的有啊。”
“真的吗?”红玉惊叫一声,顾清点头,“你家小姐厉害吧。”
相比他们的雀跃,吴阳却有点反常,他沉着脸,放下筷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么生气了?
“娘,干爹怎么了?”顾小白瞪大眼睛咬着筷子问道。
顾清看了看吴阳离开的大门,她往顾小白的碗里夹了点菜,“你干爹最近有点失常,不用管他,你好好吃饭,你看短胳膊断腿的。”
“娘,”顾小白撇着嘴,“难道你忘了,我才两岁?”
顾清尴尬地笑了笑,“瞧娘这记性。好啦,你还是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嘛。”
红玉忙着为顾清准备一套体面的衣服,顾清无聊地坐在井上,抬头望着头顶的四方天空发呆。
吴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院中花坛里盛开的山茶,气不打一处来。他挥掌,山茶花摇了摇,却没有落地,吴阳跺脚,恨恨地回到房间。
顾小白猫着身子来到吴阳得房间外,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她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她看向被吴阳摧残过的花坛,小步走过去,摘下一朵摇摇欲坠的山茶花。
顾小白将花别在耳间,然后用力地推开房门,走进去。吴阳听到动静转过身看了眼,然后重新躺到榻上。顾小白爬上榻上,小短腿踢了踢吴阳,吴阳白了她一眼,忽然瞥见她耳边的大红花,噗嗤笑了。
吴阳翻身坐起,将顾小白抱在怀中,“小白,有没有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很滑稽?”
顾小白微微摇头,捏着兰花指,冲着吴阳眨眼,“公子,你看我漂亮吗?”
吴阳浑身鸡皮疙瘩起,连忙将她抱离自己,“小白,你受刺激了?”
“干爹,你真没用。”顾小白变脸比变天还快,她拉下脸说道。
吴阳有点无辜,他看着顾小白,“小白,你这是看不起干爹啊?你看干爹有这么大的房子,还有用不完的银子……”
“可是你没有南宫家厉害啊。”顾小白冷不丁地打断吴阳的话。
吴阳沉下脸,将小白放在一旁,别过脸去,“干嘛拿我跟他比?”
“干爹,是你自己再拿自己和他比啊。”小白眨巴眨巴地看着吴阳,她伸出小手握住吴阳的手,“干爹,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真的。”
看着顾小白一脸的认真,吴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小白……”
顾小白扑进他怀中,“干爹,我娘就是没心没肺啦,你要原谅她。”
顾小白在吴阳怀中蹭了蹭,找个了个舒服的地方,闻着吴阳身上好闻的香味,慢慢睡了过去。
吴阳看着怀中熟睡的顾小白,苦笑不得,不过呢,看来小白还是喜欢自己的呢。
红玉匆忙从制衣坊出来,她怀中抱着她为顾清选的锦布,还顺带买了套成衣,她很满意,一想到顾清穿上的样子,她不禁笑了笑。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她脚下加快速度,想在回家前去趟药房,顾清这几日好像都没睡好,得去给她买点安神的药才行。
忽然从前方驰来一辆马车。红玉眸光一凛,直直地盯着奔驰而来的马儿。她紧紧抱着布脚后退了一步,迎向马车。
“吁——”在马儿即将踏上红玉的时候,有人及时勒住了缰绳。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掀开车帘,“红玉?”
红玉连忙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那人飞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红玉,站住。”
红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跪下,“大人。”
明傑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红玉,眼睛扫过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他有点失落,“红玉,起来吧。”
红玉低着头站起来,明傑厘看了眼她手中的锦布,“你这些年都在在这里?”
红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可是又忆起顾清三年前那么辛苦地离开,差点连命都没了。她心一横,说道:“自从……自从小姐去了后,我便离开了,大人,对不起,没有跟你说一声……”
红玉潜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明傑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木雕人偶,仔细打量着,“这个可是你的?”
明傑厘将人偶递过去,红玉抬头看了眼,心中咒骂自己,这个东西怎么掉出来。
红玉伸手接过,“这个是我的,我看着好看便买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明傑厘忽然提议道。红玉猛地抬起头看向明傑厘,见他一脸平静,红玉心中轻叹一声,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明傑厘带着红玉在一酒家找个位置坐下,明傑厘望着窗外,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过得可还好?”
红玉点头,“我……我很好……”
红玉忽然想起之前离开时听人说明傑厘吐血晕倒,昏迷了很久吗,她有点担忧地看向明傑厘,“大人……大人可还好?”
明傑厘低低一笑,端起茶杯浅尝了口,没有回答。红玉轻叹一声,“小姐她……我看着小姐下葬的……大人……”
明傑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红玉看了眼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她低声道:“大人,我要回去,一会主子该问了。”
“如果你想回来,就回来吧。”明傑厘见红玉起身他淡然道。
红玉脚下一顿,忍住夺眶的眼泪,“是。”说完便离开了。
明傑厘看着红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有点落寞地看向窗外。
顾清左等右等,不管是顾小白还是红玉都不见人影,这天都黑了啊。她实在坐不住了,直接跑到了吴阳地院子里。
管家没有阻拦,顾清刚走进院子,便大声叫道:“顾小白!你给老娘出来!”
顾小白正坐在吴阳的腿上,吴阳手把手地正在教她写字。听到顾清的声音,小白的手一抖,墨汁直接滴落在纸上。吴阳微微皱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轻声道:“不管你娘的,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字写会好不好?”
顾小白点头,“嗯。”
顾清站在门外,有点烦躁,小白怎么还不出来。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她还真有点拉不下脸冲进去。
吴阳握着顾小白的小手,一笔一笔地写着。小白看着纸上还算公正的字,仰着头看着吴阳问道:“干爹,这是什么字啊?”
“这是‘清’。古语有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白,记得一定要做个像莲花瓣纯净的人哟。”吴阳轻柔地说道。
顾小白似信非信地点头。
顾清坐在花坛上,看着门纸上映出的影子,心一下变平静了下来。她心中其实对小白有亏欠的,听着从房间内传出来吴阳明朗的声音,他耐心地为小白读诗,教她识字,或许能够弥补小白缺失的父爱吧。
吴阳有点走神,这不像顾清的作风啊。以往她肯定是一脚将房门踢开,张口就会骂的啊。他将小白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听到开门声,顾清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张开双臂,“小白。”
小白开心地扑倒她的怀中,在她颈间蹭了蹭,“娘——”
顾清站起身,有点不自然地看乐颜吴阳,“多谢今日又扮演老师的角色。”
吴阳直直地看着顾清,刚想开口,顾清却别过头去。顾小白左看看又看卡,然后拉了拉吴阳的衣袖,“干爹,我饿了。”
吴阳抚摸着她的头,“小白乖,干爹带你去吃好的可好?”
顾小白刚想点头,忽然瞥见管家走了过来,她连忙说道:“我去找管家爷爷,他会带我去的啦。”说完迈着小短腿,跑开了。
顾清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花坛边坐下。吴阳在她身边坐下,仰头看着夜空,二人均是沉默。
半晌,顾清缓缓开口道:“你这几日是怎么啦?总是莫名地生气啊?”
吴阳看向她,“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顾清无辜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啊,我好像没惹你吧?”
“你为什么要去帮南宫家做事?”吴阳定定地看着她问道。
“为了生计啊。”顾清说道,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是让你饿着了还是让小白饿着了?我不是说过……”吴阳实在想不通,顾清这么做的原因。
“打住!”顾清打断他的话,她皱着眉,“吴阳,我知道你对我们好,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也没有那个义务照顾我们的,你能够对小白好,我已经很感激了,别在说什么你能够养我们,我们非亲非故的……”顾清说着,忽然瞥见吴阳的脸阴沉了下来,她连忙住嘴。
“我们非亲非故?”吴阳沉声道。
顾清往后移了移,咽了咽,轻轻点头,见吴阳的脸又沉了沉,她连忙摇头,“不,你是小白的干爹,还是有关系的……嘿嘿……”
“你就装傻吧。顾清,你扪心自问,你会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吴阳真的有点生气。
顾清轻叹一声,“吴阳,我想你误会了吧……”
“我误会什么?”吴阳逼近,顾清往后缩了缩,吴阳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你告诉我,我误会了什么?”吴阳基本是用吼的。
顾清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吴阳闪烁着的黑眸,柔和的月光好像为他镀上一层光芒。顾清摇头,“吴阳,你别逼我。”
“我逼你?”吴阳放开她,“你宁愿低声下气去为别人做事,就是不愿接受我的帮助,你来告诉我?到底是谁逼谁?”
“吴阳……”顾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她有点手足无措,她都不敢去看吴阳。
吴阳苦涩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房间。顾清怔怔地看着被吹灭了烛灯漆黑的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章 或许你不能理解
顾小白紧紧拉着顾清的手,“娘,干爹怎么了?他都不送我们啊,万一我们在街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听到小白提到吴阳,顾清干咳了声,“小白啊,你干爹身子不是不舒服嘛,我们自己能回去的,又不是很远的。”
大手拉着小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回到家里,顾清推开门,没有灯光。“红玉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都没人的?”
“娘,我怕。”顾小白紧紧抱着顾清的腿。
顾清轻拍她的头,“不怕,娘不是在嘛。”
顾清摸索着,将烛灯点燃。房间亮了起来,顾清一眼便看到了所在墙角的红玉。她赶紧上前,“红玉,你怎么了?”
红玉慢慢从膝间抬起头,双眼红肿。顾清大惊,“你真是怎么啦?”
红玉一把抱住顾清,“小姐,我今天见到大人了。”
顾清身子一僵,半天反应不过来。顾小白上前将她们俩抱住,“娘,红玉姨,你们都怎么了?”
顾清连忙回过神,“他……可还好?”
红玉点头,咬着下嘴唇,泣不成声。顾清轻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他,“你这是舍不得吗?”
红玉摇头,“小姐……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跟大人说……只是觉得……觉得大人好落寞……”
顾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小白圈在怀中。小白拉着红玉的手,“红玉姨,不哭,你再哭小白也要哭了……”
红玉抚摸着小白的头,见顾清双唇紧抿,没有说话。她在顾清身边坐下,“小姐,大人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万一……”
“没有万一!”顾清沉声道。她站起身,抱起小白,往厢房走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阵沉闷。顾清轻摇着蒲扇,哄着小白睡觉。小白翻了个身,将头枕在顾清的肚子上,“娘,你跟红玉姨是在说我爹吗?”
顾清的手一顿,这是小白第一次对她提起爹。“小白,你是不是在怪娘?”
小白摇头,“娘,我没见过爹,可是现在我们这样也很好啊,等我长大了,娘就不用辛苦了。”
“小白真乖。”顾清抚摸着小白的头,“小白,你喜欢干爹吗?”
“喜欢啊,干爹对我很好,对娘也很好呢。而且感觉干爹很厉害的样子呢。”小白天真地说道。
顾清轻叹一声,“夜深了,睡吧。”
第二日,顾清起得很早,简单的收拾后她便出门了。来到南宫璟所说的绸缎庄时,绸缎庄还未开门。顾清蹲坐在石阶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朝霞照红了她的脸。
忽然有一辆马车驶来,顾清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马车在她跟前停下,车帘掀开,南宫璟马车上走了出来。
顾清咧嘴笑了笑,“璟公子早啊。”
南宫璟颔首,微微点头。这个时候,有伙计打开了门,见南宫璟在,连忙躬身迎了出来,“公子。”
南宫璟看了顾清一眼,率先走近了绸缎庄。顾清跟着他走了进去,顾清并没有像客人般坐下。她环顾着绸缎庄,在一丝锦前站定。顾清伸出手来在那丝锦上轻轻抚摸,触感光滑,轻软柔和,忍不住叹道:“这个价值不菲吧?”
南宫璟身后的冷风笑道:“这可是天丝锦,当然不菲啊。”
绸缎庄的伙计把握住在南宫璟面前表现的机会,连忙说道:“这天丝锦只有我们这里有,放眼大吟朝,怕是没有人能过做出这般美的天丝锦了。这天丝,是有岐山生产的桑木喂养的蚕吐得丝制成的。柔和且光泽,加上特有的织锦技术方能织出锦缎,每年浔阳城作为贡品,会送进宫里,后宫嫔妃无不喜欢。”
顾清看向南宫璟,南宫璟会心一笑,“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南宫家就官盐运输与朝廷有关系,何时还有贡品啊?”顾清说道,她不止一次听别人说起,南宫家不喜与朝廷有过多牵扯。
“这个以后你自会知晓。这里就是以后工作的地方,可别让我失望了。”南宫璟淡然说道,然后起身,“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顾清一愣,目送南宫璟离开。伙计有点不解地盯着顾清,顾清微微一笑,“小哥怎么称呼啊?”
伙计挠了挠头,“我叫周初,是这里的伙计。”
顾清点头,“我能,以后就是这里的掌柜的了,首先呢,我们先把这牌匾换一换,容我想想,换什么呢?”
周初吃了一惊,“什么?换牌匾?万一公子怪罪下来……”
“安啦。璟公子都说了,这里交给我了,放心,他要乖也只会怪我啦。”顾清摩拳擦掌,准备做事,忽然瞥见柜台上的那个铺满灰层的算盘,“周初啊,你呢,这绸缎庄的账本了,先给我看看吧。对了,你记得去找个师傅,重新做个牌匾,就要‘锦阑庄’吧。”
周初有点为难,不过也只得按照她说的去做了。他将沉积了许久的账本抱到顾清面前,顾清捂着鼻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是多久的了啊?”
“公子说了,从绸缎庄开业起的账本全部都要收着。刚好掌柜的来了,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去找师傅做牌匾。”顾清怎么看都觉得周初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她叹了口气,埋首开始看看账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站起身,准备去后面倒杯水。她站在门口观望了会,这个周初怎么还不回来?反正街上也没多少人,她便去了内屋。
倒了杯水喝下,顾清瞬间觉得精神一震,正准备出去,忽然听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掌柜的可在?”
顾清连忙退了回来,腰撞到了桌角,痛得她倒吸气。
“有人在吗?”那人又问了声,顾清有点烦躁,这周初都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自己要怎么出去啊?
“客官,你要选点什么吗?”终于传来了周初的声音,顾清瞬间松了口气,躲在没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们这里最好的丝锦是哪种?”来人问道。
周初眼睛一亮,连忙将那人引到天丝锦前面,“客官真是来对地方了,这个天丝锦是浔阳最好的丝锦了,后宫嫔妃所用的就是我们这里进贡的呢。”
“行,给我拿一匹。”明傑厘付了银子,抱着丝锦准备离开,忽然瞥见桌上放着的账本,以及一旁纸上的表格。
“伙计,我能问问,这个是谁在做账啊?”明傑厘指着桌上的东西问道。
里屋的顾清一听,连忙屏住呼吸,后又想想,自己从未在他面前算过账,他应该不会怀疑吧。
周初扫了眼,说道:“是我们新来的掌柜,她可能忙去了。”
明傑厘点头,附身准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周初连忙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客官这是还需要点什么吗?”
明傑厘颔首,“不用了,谢谢伙计。”说完便离开了。站在门口,明傑厘回过头,应该只是巧合吧。
等外面没了动静,顾清在慢慢走出来,干咳了两声。周初闻声,“掌柜的,你刚才去哪儿了,有位客人买了天丝锦呢,差点就错过了一单生意。”语中带有一丝的责备。
顾清有点出神,没有在听周初在说什么。她径直来到桌前桌下,执笔,俨然没了刚才的兴致了。
吴阳走近来的时候,顾清还在愣神,他在她眼前晃了晃,顾清才回过神,“吴阳?”
“不然你以为是谁?”吴阳没好声气地说道。
“你怎么回来?”顾清看着吴阳问道。
吴阳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说你,为了来当什么掌柜,连小白都不顾了,小白今早哭着来我院子里找你,哭得多么伤心啊,她是你亲生的吗?你走了也不说一声,小白那么小,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红玉不是在吗?”顾清皱眉。
“红玉要是在小白能来找我?”吴阳沉声道,“我说你们都在做什么啊?我刚去看了看,红玉根本不在。”
“怎么会?”顾清面上一凛,“小白呢?没跟你一起?”顾清看了看吴阳的身后。
“你眼里还有小白啊,我看啊小白丢了你也不会发现的。”说着说着吴阳怒气就来了,他看着顾清面前的账本,气不打一处来,“你天不见亮就出门了,就为了这些破东西,如果你喜欢,我家的地窖中多的是……”
“够了!”顾清站起来,“小白在哪儿?”顾清沉声问道。
吴阳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在我家……”
顾清大步往外走去,吴阳连忙跟上,留下一脸茫然的周初。
顾清直接钻进了吴阳的马车,没一会便到了吴阳的府邸,顾清心急地跳下马车,脚扭了一下,吃痛地蹲在地上。吴阳赶紧扶住她,顾清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得往里面走去。
吴阳有点无奈,手僵在半空,看着顾清的背影,不然有点释怀了。小白今早对他说,顾清能够很平静地提及她的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顾清的心底并没有忘记,可能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掌柜的,厉害
“掌柜的,你可来了。”顾清才进绸庄,即被柜台前踌躇多时的周初揪住。
顾清收了纸伞,看了眼周初说道:“怎么啦?火烧眉毛了?”
周初面上一愣,随即说道:“掌柜的,你日你一走,绸缎庄便出问题了。”
顾清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出什么状况了?”
“就是月初袁府在我们绸缎庄定了一批上好的锦绸,我们也按时交了货,可是昨日来验货的人说花样有问题。我便拿当初他们送来的纸样比对,他们好说歹说要退货,这批锦绸数量很多,如果真的退货的话我们会损失很多,而且袁府在浔阳算大户,如果失了这么一个客人,我怕公子那边不好交代啊……”周初很着急,他可不想这么一大单子就这样飞了。
顾清蛾眉淡蹙,袁府她不是没有听过,恰逢下月袁老夫人的寿辰,他们自然会办得隆重。袁府由来最是挑剔,这次横挑枝节,可能他们的目的不外临场压价而已,只是如果他们硬要退货的话,的确有些棘手……
“袁府的人可说过什么时候过来啊?”顾清问道。
“他们说一会便过来。”
“一会你先应付着,请他们在阁子里喝茶,我一会便过来。”顾清站起身,说完便往外走去。
周初还没放映过来,顾清已经没了人影。他愣在原地,欲哭无泪,袁府的人都是趾高气扬的,自己要怎么应付啊。
顾清才走没多久,袁府的人便来了,顺便将他们订的那一批锦绸抬了过来。周初为难地看着带头的那个男子,“大人,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啊。”
“哼,你们的东西就是这样的?你看看这些花样,都是过时的了,你让我们老夫人怎么拿得出手?”男子重重地敲着桌面,“今天说什么也要退货,顺便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大人,我们掌柜的,她啊……她来了。”周初正在犯难,便见顾清带着红玉走了进来,他连忙叫道。
顾清盈盈上前,在男子的对面坐下,淡然地看着他,“我便是这里的掌柜的,阁下有什么事?”
男子打量着顾清,讥讽地笑道:“难怪做出得东西这般模样,掌柜的都是这样的,还能指望做出什么新花样啊。”
“周初,到底怎么回事?”顾清沉声问道。
周初忽然听到顾清问自己,有点惊慌,自己不是告诉她了吗,怎么又问起了啊。见顾清看着自己,他连忙说道:“这是袁府这次在我们绸缎庄定的锦绸,他们说是花样有问题,来退货的。”
“是吗?”顾清起身,随手拿起一匹锦绸,细细摸了摸,“我怎么觉得不错呢。”
“哼,少在这儿插科打诨,赶紧退货!”男子根本没将顾清放在眼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退货,拿银子走人。
“既如此,看来几位是不能通融了。”顾清放了锦绸,垂眉低眸,秀雅的容颜不掩失望,“周初,按照契约上说的,以订金的两倍为几位取银子。”
“可是,掌柜的,这些锦绸……”周初对于顾清的行为很不理解。
“反正这些锦绸我看着还不错,近一段时间浔阳城正是办喜事的密集期,应该不至于损失太多。就拿到店铺里面去卖罢。”顾清重新坐下说道。
“对了小姐,我忽然想起,吴大公子不是说要买百福丝绸吗?那日奴婢正好在绸缎庄,因当时店里现货不够,吴府的管家还发火了呢,不如奴婢请吴府管家来一趟,看看可有他合意的?”红玉照着顾清之前与她说的顺着顾清的话说下去。
“也好,跑一趟罢,但求无愧,尽力而为。”顾清轻叹道。
“奴婢这就去……”
“哎——”袁府的家丁眼见红玉的脚跟半点磕也未打地离了门就走,当下起身,抬手唤住,“掌柜的,我们都是老交情,咱们也不能让您太损失不是?不然这样,这批锦绸咱照旧收下,您给打个折扣,原价六成的价钱怎样?这个可是咱们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冒着被管家责骂的险担下来的啊……”
顾清叹一口气,柔缓笑道:“我们怎能让几位担这样的风险呢?与其如此,我们锦斓庄宁愿全权承下了,好过几位这般的为难。周初,还不赶紧将银子送来!”
“好,”周初巧笑,“小的明白,这就去取银子……”
为首的男子眸光一转,轻笑道:“现在这锦斓庄啊,也是与袁府这么多年的互利往来了。既出这事,索性损失由双方共担,咱们以六成五的价钱收了这批锦绸,给你们保了本咋样?”
“那就多谢各位的仗义了,只是这红玉已经去了……”顾清面露难色,忽听门听脚步声急,人未至,嗓先入,“小姐,我回来了。”
红玉身后跟着吴阳家的管家,顾清连忙起身,“吴管家,你怎么来了?”
“我家公子上次看中了你们家的一幅丝锦,甚是喜欢。今日听红玉丫头拿着你们新开发的花色来吴府,公子见了甚是喜欢,说是定下五百福用作他下月的生辰。”
“那敢情好。吴管家,你稍微坐坐,周初,给吴管家上茶!”顾清说道,起身来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福秀好的丝锦。
“吴管家,你说的可是这个?”顾清故意将丝锦在袁府家丁的眼前晃过,。
吴管家连忙点头,就是这个。
顾清低笑,“其实红玉拿去的是还未成形的,无官家,你现在看看,这可是今年盛行的牡丹。而锦斓庄讲究得是艳而不俗,妖而不媚,利用鹅黄色,缂出一些光影来,看起来更鲜活灵动呢。”
吴管家眼睛一亮,“确实比之前红玉丫头拿过来的更精致。就这样说好了,五百福,月底来取货。”说完,吴管家从怀中拿出银票,“这是一千两定金,收好了。”
顾清小心将银票收好,将手中的丝锦递到吴管家手中,“吴管家,这个你就拿回去自己用吧,也算我们锦斓庄对你的一点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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