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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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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可以拿六十万两。不过,顾清,我能问一下,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么?”宁文问道。

    “我急需采购一批粮食和药材。”顾清回道。

    “行,我明白了,我一会便去钱庄兑银子。”宁文也没有多问。

    “谢谢宁大哥。对了,宁大哥,你可有信得过的兄弟,最好是身手好点的,我要去趟淮洲。”

    “顾清,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淮洲正两军交战,你此时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宁文沉声说道。

    顾清抬眼看着宁文的眼睛,“宁大哥,你是明傑厘的人吧?”

    宁文面上一愣,“你怎会这么问?”

    “或许说,这匿水楼之前也是状元大人的吧。”顾清缓缓起身,“我看见了你与他的眼神交流,说你们不认识,任谁都不会不相信。”

    “顾清……”

    “宁大哥,状元大人有危险,我军也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顾清轻叹道。

    “我明白了。我与你同去。我尽快将事情安排好,什么时候出发?”宁文说道。

    “明日一早。”

    “行。明日我会带着兄弟佯装成商队,在城外等你。一切需要的药材而后粮食,我去买,你身在宫中,周围都是眼睛,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宁文提醒道。

    “就这么说好了,宁大哥,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宫搭理其他的事。”顾清微微福身,离开了匿水楼。

    东宫,欧阳空眉头轻皱,手指不停地点着桌面,“你要离宫?”

    顾清点头,“陛下那儿只能拜托太子帮我说说了。”

    “你要去找老师?”欧阳空问道。

    “是。”顾清鉴定地回道。

    “顾清,老师临走前将你托福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这样我怎么向老师交代?”

    “太子,状元大人为什么会领兵出征,你应该也有底。我不能看着状元大人就这样有去无回。”

    欧阳空叹了口气,“我竟然还不如你的胸襟,实在惭愧啊。顾清,你去可以,只是要万般小心。父皇那边我会与他说你染上了天花,需要卧病修养。”

    “顾清先谢过太子了。太子,记得,要小心二皇子,小心李将军。”顾清离开前,在欧阳空身侧低声说道。
第六十七章 此行淮州
    “小哥啊,你还是赶紧回家躲起来吧。祁军攻进来了……”

    “小哥啊,你还是赶紧回家躲起来吧。祁军攻进来了……”

    事情真的这么严重了,战争要打起来了?顾清尚未回过神,那人已经跑开,有人擦着顾清的身子跑开,顾清一把抓住宁文的手,“宁大哥……”

    宁文敛神,“先不要乱,我们赶紧去找主子吧。”

    顾清点头,跟着宁文往前走。顾清努力避开仓惶间逃命的人,秀眉紧皱。半路上遇到前来接头的明傑厘的亲兵王东,他严肃地看着顾清说道:“小姐,祁军一直不出兵,明大人非常担心,便出城探军情去了,至今未回,祁军又在此时出兵攻城……”

    “那军中此时水主阵?”顾清急忙问道。

    “是副将阮元。”王东垂眉回道。

    “此人怎样?”顾清接着问道。

    王东犹豫了下,看了眼宁文,支吾着没有说话。顾清皱眉,“有什么直说,他也是状元大人的人。”

    “属下其实一直很怀疑我军中有奸细,小姐也知道,大人用人不疑。此次大人出城刺探军情,除了俩副将,便没有其他人知晓了,左副将已经跟在大人身边五年了,自然不是他,唯一的嫌疑便是阮副将了。祁军也不会瞅准大人不在的时候出兵。”王兵眼中寒光毕现。

    “现在城里有多少兵?”宁文问道。

    “不足八万。”

    “祁军?”

    王东叹了口气,“十二万……”

    见顾清和宁文沉默不语,王东说道:“小姐,你先离开吧,如果大人知道你在城里,会很担心的。”

    顾清冷嗤,“前提是他能平安回来再说!祁军已经在城下,我能去哪儿?!”

    王东一怔,尴尬地笑了笑,“小姐,那接下来怎么办?”

    顾清看向宁文,宁文凝神,“我们去城门看看吧。”

    王东一听,立马急了,“不行,祁军正在城下,我们去不是送死?”

    “总比在这儿等死的好啊。”顾清沉声道,说完抬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王东叹了口气,跟上顾清,边走边与顾清将淮州城的大况:“淮州城里有近两万的百姓,以农民居多。少数富商,看眼下的情况,也都逃离了淮州。这城里的百姓,田地可都在城外,如果这站持续十日以上,这粮食怕是不够的。”

    顾清双唇紧抿,宁文问道:“那城中药材可够?”

    王东摇摇头,“我们都月余为出城过了,怎么去采买啊,万一遇上个疫病啥的,淮州怕是真的完了……”

    城还未破,可是满大街尽是惊恐奔走的百姓,丢弃的物件随处可见,到处有哭喊爹娘的孩子。雪虽已经停了,可是刺骨的寒风依旧强劲,吹得人摇摇欲坠。顾清低头迎着寒风走着,每踏出一步,心就越凉一点。

    王东带着顾清来到城门,有侍卫拦住他们,“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这位大哥,我们求见阮副将。”王东拱手道。

    那人看了眼王东身上的军装,“阮副将正在城门上,祁军来袭,他正指挥我军抗衡,你们赶紧离开!”

    王东沉着脸,还想说什么,顾清拉过他,“算了,我们先离开吧。”

    王东一脸迷茫,也没说什么,跟着顾清离开。回客栈的路上,顾清一直沉默不语,王东小心地用余光瞥向顾清,最后小步移到宁文身边,低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宁文抬头,“勉强是不行的,那人分明不会让我们去见阮元。”

    “哦。”

    快到客栈的时候,红玉匆匆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顾清问道。

    红玉喘着气说道:“小姐,刚客栈的伙计都喊着肚子痛,脸色蜡黄,已经有人晕过去了,请来的大夫说是城里的水源被人投了毒。”

    顾清只觉得脑袋里轰地炸开了,她拔腿便往客栈跑去。大夫还没离开,顾清抓着他,问道:“大夫,你可知这是什么毒?严重吗?怎么解?”

    “老夫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毒,不过还可以控制,只是城里现在药材根本不够,我怕……”老先生一脸的沟壑此时因皱眉更深了。

    顾清眉头紧皱,“药材不是问题,我进城的时候带了足够的药材。”

    老先生就差老泪众横了,“老夫代淮州的百姓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顾清也没空去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她跟着老先生一个个去看病人,详细询问症状,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百姓,顾清眉头皱得更紧了。红玉一直跟在顾清身边,顾清稍作休息间,对红玉说道:“让全城百姓停止饮用水源的水。”

    红玉一惊,“那他们喝什么啊?”

    “老天不是都在帮我们吗?外面积雪够厚,让他们煮雪为水吧。”

    红玉点头,转身便跑开了。王东上前,“小姐,那我做什么?”

    “你去找几个人,去水源边看看,周围的雪有没有染上毒。另外,切断水源,尽量不要让有毒的水流到下游。”这一路由东向西,顾清大致了解了淮成的地里构造。他们所处的正是上游,投毒的人直接将毒投在上游的河里和井里,下游的自然也会接着受害。

    顾清敛目,收起药箱起身,脑袋一阵昏眩,身子摇晃了下。老先生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还是休息下吧。”

    顾清摇摇头,“我没事,老先生,我们去下一家吧。”

    老先生再加上城里的大夫使劲浑身解数照顾病人,累得两手发软两脚发虚,都还照顾不过来。好在危难时刻,众人一心,许多百姓自发前来帮忙熬药发药,分担了许多负担。

    接连几日,顾清都没来得及打听城外的战况。顾清回到房间休息,睡得非常不踏实。被子薄,床又冷,四面都灌风。病人的哀鸣声和家属哭泣声不断传进耳朵里来,让她觉得犹如身在地狱一般。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还是觉得眼冒金星,身子仿佛在一个虚无的黑暗空间里不停旋转。

    好不容易稍微睡踏实一点了,红玉推开门,顾清猛地惊醒。顾清只觉得头疼欲裂,就像里面有人拿着锤子不停的敲打,动作一剧烈,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红玉关切道:“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顾清勉强一笑,“没事。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祁军要好有意拖战,每日总是会派骑兵前来叫阵,然后又迅速退去,这是在扰乱我军的军心啊。”红玉沉着脸说道。

    顾清叹了口气,“那阮副将怎么指挥的?”

    “提起阮副将就来气,他完全没有出兵抵抗的意思,就一直让士兵们守城。士兵们也是怨声载道。”

    顾清觉得胸闷,捂着嘴咳了咳,红玉担心地上前,“小姐,你折腾这么些日子,人黑瘦了一圈,憔悴了不少,你哟啊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顾清摇摇头,“我们的粮食药材还有多少?”

    红玉迟疑了下,“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粮食基本已经没了。当初我们为了不引人注意,将一般的粮食放在了城外,就我们手中的,怕也撑不过三天。”

    三天……

    “小姐,我觉得在水里下毒的根本就是城里的细作所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啊。”红玉一脸的担忧。

    “宁大哥偷偷出城了,可有小心传来?”宁文前夜趁夜色偷偷出了城,也不知道这两日情况如何了。

    红玉摇头,“他还没有回来。”

    顾清吐了口气,状元大人,你又在哪儿……

    正说着,有侍卫推门闯了进来,“将她给我抓起来!”

    两侍卫上前,将顾清架起。顾清冷冷地盯着刚说话那人,“官爷,你这是干嘛?”

    那人冷哼,“我们怀疑你在水中下毒,祸害淮州百姓。”

    红玉一急,挡在顾清面前,“这位官爷,我家公子这几日可是免费提供药材,一直忙于照顾病人,你们居然倒打一耙,说我公子下毒?!”

    那人一把将红玉推开,上前将顾清的头发打散,“还公子呢,女扮男装就是可以隐瞒身份,意图不轨,给我带走!”

    顾清没有说话,看着地上的红玉摇摇头。侍卫驾着顾清来到城门上。顾清望着依旧纷纷扬扬的雪花,心低到谷地,冷成寒冰,指甲不觉掐进肉里。

    祁军适时敲响了战鼓。软院握着顾清的手,将她推到城墙边,“看看,他们要攻城了呢。”

    “为什么不开城门迎战?”顾清问道。

    “那就正好随你意了?”阮元讥讽一笑,“你一进城我便注意到了,没想到你心肠这般歹毒,居然至淮州两万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顾清身上的冷汗一直没有停过,太阳一抽一抽地跳。耳边的战鼓声一下一下似乎都敲在我的心上。顾清觉得这里氧气越来越不够,耳边阮元的声音变得荒芜飘渺。她抬起头,看着阮元闪烁的眸子,“状元大人在哪儿?”

    阮元一愣,顾清又问了句,“明傑厘在哪儿?”
第六十九章 我知道你在等我
    阮元一愣,顾清又问了句,“明傑厘在哪儿?”

    顾清看着阮元,轻轻开口,“祁军经常在边境盗掠,可是阮副将如今这么做,难道不是在无意中做了祁军的帮凶吗?置置这万千边民于何地?”

    阮元的目光变了变,沉声道:“边患已解,阮某此行只为二皇子,又与万千边民何干?”

    “是吗?”顾清将视线投向城下,“阮副将,那城下的这些祁兵又是怎么回事呢?”

    顾清说话之间,阮元面上的神情一直阴晴不定,他看顾清良久,却终于只是缓缓一笑,“怨不得二皇子叮嘱我说顾小姐聪明绝顶,万不可小视,这一番话说下来,真是情理俱在,闺阁女子能有这般魄力,果然是不让须眉。只可惜董阮受命于二皇子,只能对不起顾清小姐了。”

    阮元停了停,踌躇片刻,方再开口道:“阮某此行就为明大人的性命。至于这淮洲的百姓,自然会有一众将军勇士奋力抵抗祁军的侵袭,这点,就不劳顾小姐费心了。”

    顾清还欲再说什么,顾清他们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远眺。城下叫嚣的祁军和瑟瑟风中的我军,唯一清醒的怕只有那怒吼的寒风。

    顾清能感觉到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不断收紧,她看过去,阮元双唇紧抿,肃穆地看着远处。顾清看过去,是由远而近的厮杀。修罗场般的撕杀。那是战场。硝烟中一个个手持兵器近身的战士,是刀撞击起火花,是利刃砍进里的闷响,是战马的嘶鸣,是呼啸的狂风和遮天蔽目的黄沙。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战场,顾清的腿发软,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眼里的世界已经成了赤红色,我军的朱黑战旗和祁军青白战旗纠结在一起,横飞的血肉,喷溅的血液,断裂的肢体,士兵痛苦的喊叫和垂死的挣扎。这才是最最真实的战争。不殊荣,不是名誉,而是用鲜血和生命换取来的别人的胜利。

    明傑厘银白的盔甲坐在一匹黑色骏马,配着手里的雪亮大刀,他眼睛已经盯着城墙上的顾清,身侧的敌军纷纷倒在他的刀下。明傑厘勒住缰绳,调转头,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上面的血慢慢滴落,在雪中越发刺眼。“祁国男儿们,你们千里迢迢来这里杀别人的亲人,抢别人的财物,难道忘了家中的亲人?难道你们还想埋骨他乡吗?”

    阮元已经怒不可遏,反身从身边副将处抄来一把长剑,架在顾清脖子上,“明大人,看好了,这是谁?”

    明傑厘悠闲地转身,仰头看着阮元,“你直接给她个痛快吧。今日,我要你跪着求我进城!”

    顾清差点笑出声来,也只有明傑厘会在兵临城下的时刻这般轻松吧。

    阮元用力将剑抵在顾清的喉上,顾清能感觉到尖锐的疼痛和慢慢渗出的血。她依旧微笑着盯着明傑厘。

    祁军只有一个骑兵队,只五千人,哪儿敌明傑厘英勇骁战地两万骑兵。没多久,剩下的几百祁军纷纷缴械投降。明傑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沉声道,“我放你们好回去,记得与你们国主说,大吟朝不是能随便侵犯的!”

    祁军落荒而逃,顾清就差为明傑厘拍手称和了。明傑厘的亲兵们有次序地收拾着战场,将尸体焚烧了。阮元冷着脸,“明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也难怪大皇子能在太子位置上坐这么久。”

    “阮副将,我们各为其主,只是,你不该这般愚忠,置这万千的百姓于不顾。”明傑厘冷声说道。

    “就如你说所,我们各为其主。太子优柔寡断,并不一定会是好的治国之才。”阮元敛目盯着明傑厘。

    “二皇子狠戾,视人命为粪土,就是个好的治国之才?”明傑厘挑眉反问。

    阮元忽然仰天而笑,笑声浑厚悲怆,“自古忠孝难两全,忠与义,亦同此理。若非二皇子的知遇之恩,便不会有今日的阮某,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断不会负了他!纵然最后不能为二皇子出去太子的左膀右臂,我拼死也要为他除了这问鼎途上的最大障碍!”

    顾清冷冷看他,“为了你的愚忠,便要千百无辜的士兵百姓陪葬,你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

    他激狂而笑,“阮某但求对太子殿下问心无愧,又担这些虚名做什么?”

    明傑厘看着顾清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顾清低头不再说话。明傑厘跃身,脚踩在马背上借力,登上了城墙。城墙上的士兵看着明傑厘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纷纷往后退。阮元拉着顾清后退了几步,“你不要过来,否则顾小姐就会烟消玉殒了。”

    明傑厘定定看着阮元,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问:“事到如今,阮副将还要垂死挣扎?明某倒是很好奇,阮副将居然有勇气说出';问心无愧';四个字?”

    阮元魁梧的身子陡然一震,却只是硬声道出一句,“等过了今日,阮某便以性命谢罪于淮洲上下就是了。”

    顾清心内沉沉一叹,知他的观念已然根深蒂固,重新将视线移向明傑厘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带出一抹不为人知的苦笑。

    明傑厘挥手,有人从城里将城门打开,骑兵们纷纷踏进城里。阮元见形势骤然之间急转直下,情急之下忘了控制力道,那锋利的刀刃便在我颈项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其实,顾清没有感觉到疼。在风雪中站了这么久,整个身子已经僵冷而麻木,根本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疼痛。

    骤然阮元手中的刀面,一路流淌着,竟然滴落在了脚下的雪里。点点滴滴,红白相映,犹如新梅傲雪凝香,煞是夺目。

    阮元大概也没想到会伤了顾清,一惊之后松了手上的力道,但那把刀,却依旧架在她的颈上。

    顾清闭了闭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明傑厘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明傑厘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顾清,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却蕴着我从未见过的外现阮氏一门,灭尽九族!”

    曜之言字字千钧、掷地有声。淮洲城城楼上下,包括阮元在内,都不自觉地面色一变。

    尚未等阮元反应过来,他已经毅然果决地横刀,砍向阮元身侧的士兵。猛地收回大刀,将背对着阮元等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姿态发出军令,“一干乱党,杀无赦!”

    阮元脸色大变,“明傑厘,你比我更狠!”

    “我说过,邀你跪下求我!”明傑厘冷声说道,“对了,差点忘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阮公子呢。”

    明傑厘拍手,有侍卫架着个男子上到城墙。顾清瞳孔倏地变大,“廖爷?”

    明傑厘上前,左手握住他的命门,右手将他脸上的胡子扯掉,分明是一二八年华的少年。阮修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顾清心理了然,她一路而来,从晋城到淮洲的一路照应,根本就是一个局。顾清还一度认为能够遇到廖爷这样的仗义之士而庆幸不已,看来原来是自己太过天真了。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吧。

    “阮副将,怎么,你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吧。啧啧,真是可惜了,他在井里下毒的时候刚好被我的人抓到,阮副将,怎么办呢,我是所么不忍心啊。”明傑厘一脸的可惜和不忍心。

    “爹……”阮秋低声叫了声。

    “闭嘴!”阮元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阮秋垂下头,明傑厘摇头,“阮副将,何必这般苛刻呢,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阮元抬头,“明大人,有话请直说。”

    “我手里呢,是你的独生儿子。而你手里呢,是左相千金,陛下亲封的修仪,我们做个交换可好?”明傑厘眉梢微挑地冲顾清笑了笑。

    顾清甩了个白眼过去,这个时候还有这闲情。

    “哈哈哈。”阮元仰天大笑了两声,“明大人,你为何不说她对你也很重要呢,这个筹码我可舍不得放手。”

    “阮副将可别忘了,左相是二皇子的人,如果你杀了他的女儿,你确定左相和二皇子不会心生间隙?”明傑厘面上一沉,凤眼微眯,顾清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阮元一愣,阮秋说道:“爹,我们还是放弃吧……”

    阮元怒瞪他,“你闭嘴!”阮元将顾清往自己身边拉近,“明大人,等二皇子荣登大典,左相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是吗?”明傑厘讥讽地一笑,“那阮副将赶紧下手吧,我还能将她的尸首给左相带回去。”

    阮秋挣扎着,看着阮元手上的剑和不断滴落的血,“爹,你别执迷不悟了,顾清为淮洲带来了粮食和药材,不然我们早撑不下去了。爹,你可不能成为千古罪人啊……”

    阮元沉着脸,“我已经箭在弦上了,明大人,你赶紧让你的人退出淮洲,不然,顾小姐只能与那些将士陪葬了。”

    阮元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顾清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朝明傑厘苦涩地笑了笑,闭上眼,等着上天的安排。忽然,阮秋从明傑厘手中挣脱出来,撞向阮元。阮元没想到阮秋会有如此动作,身子直接坠下城楼。

    阮秋趴在城墙上,看着血泊中的阮元,纵身跳了下去。顾清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抓住了,别放手啊……”

    阮秋太看看着她,“对不起……”

    顾清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阮秋是一成年男子,顾清根本抓不住,她看向明傑厘,“状元大人,赶紧过来帮忙啊……”

    明傑厘缓步上前,握住顾清的手,片刻,阮秋从手中滑落,顾清不敢置信地看着明傑厘,“为什么?”

    明傑厘叹了口气,“即使把他救起来,他也活不下去的。”

    顾清拼命地摇头,“不……不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疲倦如潮水一般眼看就要将她淹没了。

    顾清脚下踉跄,一阵昏厥,明傑厘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对不起……”
第七十章 我居然把你弄丢了
    “你醒了?”看顾清睁眼,明傑厘关心地问道。

    顾清扫了眼站在窗前的人,除了明傑厘,红玉也在。红玉见顾清醒来,赶紧端了碗参汤,“小姐,来,先把这碗汤喝了。”

    顾清勉强坐起身来,端起碗仰头大口喝下,随后又躺下来,翻身,背对着明傑厘。红玉尴尬地端着碗,看着脸色平静的明傑厘。

    明傑厘示意她出去,红玉又看了眼顾清,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明傑厘坐到床边,轻叹道:“你可是还在怪我?”

    顾清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去忽视明傑厘的存在。

    见顾清没反应,明傑厘继续说道:“阮秋失手将他爹推下城墙的,内心的谴责能让他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再者,阮元本是叛乱者,本已无法活命。阮秋苟延残喘,只会生不如死。”

    “可是那时一条人命啊。”顾清坐起身,盯着明傑厘,“状元大人,你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可是阮秋也算救了我,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眼前死掉,我怎么能接受得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忘了?”明傑厘眉头微皱,看着顾清略显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他心里莫名的心疼。

    顾清低下头,“或许,从我踏出晋城那一刻起,便没了回头的机会了。”

    “好了。”明傑厘将她涌入怀里,“以后,你不用为我担心。”

    顾清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热,眼泪奔涌而出,仿佛这些日子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明傑厘无奈地抚上她的头,轻声安慰着。

    这几日的奔波忙碌,顾清基本没有休息,她哭了会便又睡了过去。明傑厘看着睡熟中的顾清,脸色凝重,沉默了会才起身离开房间。

    “宁文。”明傑厘负手站在院中,“这几日可有其他发现?”

    宁文拱手回道:“主子,祁国有人一直在潜伏在淮州城,属下不敢擅自行动,着人盯着呢。”

    明傑厘点头,“派两人好好保护顾清,你随我出城。”

    天色渐晚,明傑厘与宁文骑马出了城。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回想。

    顾清又梦魇了。

    虚无缥缈的雾色中,伸手不见五指。顾清一直走着,却见不到一个人。顺着一道光线走去,母亲微笑的脸又露了出来。顾清惊喜地跑过去,才跑了两步母亲已经消失不见了。顾清大喊着,却没人应答。雾越来越冷,顾清双手抱怀,努力让自己清醒。走了好久,眼前出现一片空地,雾也慢慢散去。看见一个背影,顾清奔过去,“状元大人……”

    明傑厘转过身,笑着张开双臂,尚未等顾清跑过去,身边擦过意妙龄女子投入到明傑厘的怀抱里。明傑厘宠溺地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女子娇羞地子啊他怀里笑着,声音如铃铛般清脆。倏地,那女子眼神一转,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直捅进明傑厘的心脏。

    顾清惊呼,眼里全是明傑厘不敢置信地表情。看着明傑厘缓缓倒下,那女子转过身,狰狞得逞的表情,手中拿着尚在滴血的匕首。顾清瞪大眼睛,捂住嘴,拿着匕首的分明就是自己……

    顾清猛地惊醒,大口地喘着气。房门吱呀打开,顾清转头看过去,王东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见顾清已经起身,他面上一惊,随即笑了笑,“小姐,好在已经醒了,赶紧用膳吧。”

    顾清掀开被子,来到桌边,看了看桌上的小菜,“王东,谢谢你。”

    王东笑笑,微微福身,“小姐客气了,我先出去了,你用完膳赶紧歇着吧。”

    顾清点头,看着王东离开,才将视线收回。她呆呆地坐着,还在想着刚才的梦境。手无意识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半晌,她使劲摇了摇头,端起碗,将那碗瘦肉粥吃掉,再重新躺回床上。

    顾清直直地盯着屋顶,眼皮慢慢变得沉重,直到陷入一片混沌中。朦胧中有人将自己身体抬起,然后是一片明亮刺眼的光芒,最后是黑暗。顾清一直以为自己在梦境中,迟迟未醒来。

    “说,人去哪儿了?!”明傑厘暴喝,“我离开前还在,怎么回来了人就没了?”

    红玉身子瑟瑟发抖,她跟在明傑厘身边有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明傑厘这么生气。“大人,小姐一直都在房间……”

    “人呢?现在去哪儿了?”明傑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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