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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招财小猫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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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是……”顾清脸上涌上可疑的红晕,刚才进去搜查的侍卫也低下头。
“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是吧。先跟我回大牢再说!你有不能排除的嫌疑!”欧阳坷冷声道。
顾清冷哼,“怎么,二皇子要屈打成招?还是说你们皇家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
“你!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啊,到了牢里看你还能不能嘴硬下去!带走!”语落,架着顾清的侍卫便要带她走。
“等一下。”候远上前,躬身说道:“二皇子啊,这顾清姑娘是大人请来的账房丫头,您这样带走我没法跟大人交代啊。而且顾清姑娘胆子那么小,怎么会接触到刺客呢。”
“那她这一身血迹怎么解释?”欧阳坷挑眉。
顾清用力甩开架着的自己,“真为你的智商捉急啊,你不知道女生有个月信之说吗?本姑娘长大了,不行啊!”
“什么?”欧阳坷一时没反应过来,下面的侍卫有人听明白了,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欧阳坷一个眼神过去,他们赶紧严肃起来。“这跟你长不长大有什么关系?你身上并没有受伤!”
“唉,”顾清仰头大叹一声,背过身,指了指屁股的位置,“没见我只有这里有血迹啊,宫里的先生没有叫你们基本的生理知识?这是女生的月信,每个月都会流点血,只是刚好今夜来了,我一个没注意,就弄到了身上,doyouunderstand?”
候远立即反应过来,脱下外套给顾清披上,“咳咳,二皇子,这都是个误会。顾清姑娘没有学过礼仪,失礼之处还望二皇子海涵啊。”
欧阳坷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怒气没地发,脸憋得通红,半晌,拂袖而去。侍卫也跟着他离去。看着他们离开,顾清这才觉得害怕,瘫坐在地上。
“还好姑娘机智啊,姑娘,我家大人?”候远将她扶起,问道。
顾清扶着墙壁,指了指房间,候远赶紧进去,点上灯,惊讶地叫了声。顾清苦笑,刚好她从衣柜中翻出了亵裤,在明傑厘伤口上蹭了蹭,随意扔在地上,包括肚兜,也随意扔在地上。刚才他们进去,怕也是见了地上的东西一时明白过来,才没有发现床上的明傑厘吧。就连屁股上的血也是她情急之下用浸满血的毛巾胡乱涂的,想着能唬人就行。
候远很快拿来药箱,为明傑厘止血包扎,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顾清张大嘴巴,“候叔,你深藏不漏啊,你还是个大夫啊。”
候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走江湖,总要有点生存技能啊。”
顾清不停地点头,“那个,状元大人怎么样了啊?”
明傑厘苍白躺在昏迷不醒,一点知觉都没有了。顾清有点担心,候远轻叹道:“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是流血过多,休息几日变好了。”
顾清送了口气,“那就好。”
候远拍拍手,收拾好药箱,看了看窗外,“这天快亮了,姑娘赶紧梳洗下吧,大人暂时不会醒,一会如果其他皇子来,怕还需要姑娘敷衍下了。”
顾清点头,等候远离开后,顾清越想越不对,怎么感觉他在跟当家主母说话一样呢。顾清耸耸肩,叹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她迅速地换好衣衫,当然是在屏风后面,生怕明傑厘半道突然醒来。
按照候远的意思,明傑厘受伤的事不能让府中其他人知道,他支开了红玉,将明傑厘送回了他的房间,顾清看着空空的床榻,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明傑厘失血过多,顾清条件有限没办只有兑了红糖水,给他一点一点喂下去。再把熬好的补血定气千金万圣十全大补汤给他灌了下去。每顿给他吃猪肝粥,他还晓得吞咽,问题应该不太严重。
是夜,顾清守在他窗前打盹,明傑厘似乎在呓语,顾清凑近了,听到他哼着“……清娘……”
顾清一愣,自叹道:“叫的应该不是我吧。”
明傑厘继续呓语着:“……小猫……”
一滴冷汗。明傑厘到底在说什么啊。
半夜,明傑厘居然开始发烧了。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拿湿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可是丝毫不起作用。他烧得满脸通红,又在不停呓语,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顾清担心地看着他,这里没有抗生素,不会得破伤风吧。
候远不知道在忙什么,一整天没见到人影,顾清此时好恨自己不懂一点医学知识啊。刘妈妈端来猪肝粥,“丫头,你怎么顿顿吃猪肝啊,这是要补血吗?”
顾清接过餐盘,“刘妈妈,你说这女人月信,流血太多不会比死人啊?”顾清想了想,干脆把月信坐实了。
刘妈妈一惊,“丫头,你来月信了?那是得多注意点啊,免得以后受罪呢。”
顾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回到房间,等刘妈妈离开,她赶紧端着餐盘往明傑厘房间跑去。
“谁?”顾清推门进去,不想里面有人,那人警觉地闪身过来,一把剑横在了顾清颈间,顾清吓了一跳,手中的粥也洒了不少。
“明夜。”明傑厘探出个头,示意他放开顾清。
顾清这就不干了,重重地将餐盘放到桌上,大声说道:“我说状元大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拿剑对着我了,我昼夜不分地照顾你,陪着候叔演戏,我容易么我?还差点被二皇子抓紧牢里,怎么着,你的人就那么想杀了我啊。”
明夜没想到顾清会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愣在当地。明傑厘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怎么,你想要全状元府的人都知道你在我房里,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已经长大了。”
瞥见明傑厘眼中的笑意,顾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长大两个字,她稍微觉得窘,不过也是转瞬即逝,她挺直腰杆,“咋啦,我这都因为什么啊?我的淑女形象就这样没了,我不管,反正你要负责。”
“好哇,我娶你便是,我堂堂一文武状元,还怕养不起一直小猫。”明傑厘挑眉笑道。
顾清想起他呓语中叫了声“猫”,脸不自觉地红了,她赶紧低头,“谁让你养啊,我才不要嫁给你,嫁给你分分钟被人去了小命。”顾清还不忘瞪了明夜一眼。
明夜无辜地别过脸,明傑厘笑笑,正色道,“好了,明夜,你继续说吧。”
明夜福身,“听云妃的意思,两日后会在马场赛马,邀请了晋城所有的青年才俊。”
“哦?”明傑厘用手肘撑起身子,“他们已经发现我不在宫里了?”
“皇上应该还不知道,毕竟是他留你在宫中,而且御书房偏间却有一个太子太傅在。”明夜回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明傑厘点头。
“赛马?就你这样?能握得住缰绳么?”顾清惊呼,“伤口会裂的。”
明傑厘慢慢起身,来到桌前,看着那碗已经洒了一大半的猪肝粥,“那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不能告假不去?”顾清问道。
“你说呢?”明傑厘拿起勺子,开始吃猪肝粥。顾清摇摇头叹了口气,在明傑厘对面坐下,“状元大人,我问你,你真的是刺客?”
明傑厘挑眉,看着她。顾清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又开口问道:“状元大人,你是去刺杀皇上?”
明傑厘放下瓷勺,凤眼微眯,顾清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好吧,我不问了。”
第二十七章 人生难得糊涂
顾清不知道明傑厘用了什么方法去参加了赛马,只是听红玉讲,明傑厘还拿了头奖,陛下赏赐的东西已经到了状元府。顾清也没再多问,忙着张罗匿水楼重新开张的事。偶尔问道,红玉只也说最近很难见到明傑厘。
匿水楼中有高阁,台榭错落,顾清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茶,看着热闹喧哗的匿水楼。前后张罗了大半个月,宁文很是能干,即使拿着顾清粗糙的图纸,也能明白她的意图,这匿水楼里外变了个样。夜幕下的城池灯火辉煌,比起白日的壮阔更多出几分神秘的味道,
隐在暗处的热闹格外诱人,时而也会有温暖的感觉。隔着夜色沉沉情景多少会有些不真实,却也正因如此,方使人愿意沉迷一刻,想想看不见的黑暗深处酒醉灯谜。自此处望去,潺潺的流水,不停转动的水车,安逸而宁静,顾清很满足地看着穿梭于各个角落的服务员。
除了开始一段时间打点布置和人员培训外,生意步入正轨后顾清并不经常来,这匿水楼主事者仍是宁文。
“顾清,你还没回去?”宁文笑着将一件纯白披风搭在我肩上,轻声问道。
顾清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辛苦宁大哥了。”自从二人合作开始后,她便改口称之为宁大哥。
“这还多亏了你的主意呢,你看,这才十日不到,已经将装潢的银子赚了回来。”宁文笑道,“对了,今日贵宾室来了客人,执千金包了整个四楼。”
“哦?”顾清来了兴趣,“宁大哥,你可知道是谁?”
宁文摇摇头,轻叹道:“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她戴着斗笠,不过呢,瞧她那身衣服,定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管她是是谁呢,能给银子就是大爷,宁大哥,记得嘱咐下面的人,一定要服侍好了。”顾清心底最喜欢这种花钱买开心的主。
“这是自然。”宁文笑了笑,坐下与顾清一起品茶。
忽然听到堂前有吵闹声,楼中管事快步找来,说道:“宁爷,请您上楼去看看,楼上的夫人怕是喝多了几杯,此时哭闹了起来。”
顾清皱眉,宁文起身轻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去看看,你坐会赶紧回去吧,一会改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顾清点点头,看着宁文拾阶而上。杯中的茶已经淡了,她仰头一口和尽,起身,准备离开。灯火阑珊处怵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形,顾清揉了揉眼睛,“不会吧。”
她跟着那道身影上了四楼。四楼是她专门设计的贵宾招待室,这里烛光如昼,纱幔随风摇曳,此时却多了分暧昧的气息。隐约传来女子低泣的声音,气息略带不稳,却是柔媚入骨,“你站住,我就这般让你讨厌?”
“怎么?现在觉得我冷淡了,当初是谁宁愿假死也不远多等我一刻?你要见我,我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地?”说话的,是一个慵懒带笑的嗓音,含着漫不经心的冷,低低沉沉地在空气中萦绕不绝。顾清躲在柱子后,这声音她怎会不知道是谁。
那女子娇嗔地埋怨道:“我说过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又何须冷言相向?”
那男子的声音依旧清冷的,“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这样出来,一会被他发现了,你可怎么办?。”虽是问话,却并无半分担心在其中。
而那女子的声音则有恃无恐,“不会,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别对我这么冷淡,我整天面对着冷冰冰的宫墙,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我一直念着你,却只能在朝堂上看上你一眼,偏你又不肯常进宫……”
顾清想起身离开,并无意撞见他人的秘密,这么惊人的故事,知道得越少也就越安全。来这个时空一年多了,早已让她知道明哲保身才能生存。此时此刻,趁他们无暇他顾之际,应该赶紧离开。
“清娘……”顾清刚迈出去的脚定在原地,明傑厘梦中不止一次喊过这个名字,顾清一阵失落。
“当年是我不对,可是,我本是皇妻,一时贪玩出宫我怕并不后悔,我好恨没在正确是时间遇见你,那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忍心看你伴他左右,不能将你推进火坑啊……”女子大哭。
顾清一步步走近,透过纱窗,看见明傑厘将那女子拥入怀中。原来溺水身亡是假,明明是个皇妻,却红杏出墙,只是明傑厘他……
顾清吐了口气,已经听到了不该听到了,也见到了不该见到的,那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被人灭口了呢。顾清想着,转身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明夜。顾清欲哭无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顾清咧开嘴笑了笑,扬起手,“嗨——”
明夜双唇紧抿,只是看着她,双眸深不见底。顾清小心地看了看他手上的剑,然后擦着墙壁试探地移了一步,见明夜没有反应,又移了一步。顾清深呼吸,拔腿就跑。
明傑厘低沉嗓音适时地再度响起,“现在可以回去了?”顾清不知怎么地就停下了脚步,藏身于楼道转角处。
那女子不知为何心念着的男子忽然又这般冷漠,半晌无语。明傑厘本也无意征得她的同意,轻轻拍手,明夜走进房间恭谨地立在一旁,并不言语。
“明夜,送她回去,顺便,取回我要的东西。”伴着他淡淡的吩咐,明夜便送那女子离开。顾清见许久没有动静,想是该走的人已然离开。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缓慢却精准地向顾清所在的方向移来。
“出来吧。”明傑厘清冷的声音传来,顾清屏住呼吸,没有动。这个时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怎么,小猫还需要我抓你出来?”明傑厘声音抬高,顾清只得硬着头皮,慢慢现身。
“状元大人好啊。”明清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
明傑厘双手抱怀,笑眯眯地看着顾清,“没想到你这只小猫不仅爱偷看,还爱偷听。”
顾清连忙摇手,“状元大人,你误会我了,我才没有偷看偷听呢,是你们……”顾清急忙捂住嘴,支吾地说道:“我就恰好路过啦。”
“恰好经过?你今日不是告假说身子不舒服在房里休息?你来解释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傑眉梢微挑。
“那啥?我睡了半天就好多了嘛,然后就待着无聊,也馋了,就说来逛逛,刚好看到这里生意这么好,就进来咯。”顾清一脸无邪地笑着。
“那你吃过了吗?”明傑厘问道。
“啊?”顾清没反应过来。
明傑厘叹气,一个暴栗砸在她的额头上,“你不是说你馋了?我问你吃了没?”
顾清摇头,摸了摸肚子,“还没来得及吃,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走吧,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回去好好给我反省。”明傑厘撩着衣摆潇潇洒洒便下了楼。
顾清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他。
在一个临街的包厢坐下。明傑厘翻开菜单,开始念:“翡翠鸭、珍珠豆腐、玛瑙红豆、乌鸡凤骨汤……”这些菜名还是顾清想的呢,尽管如此,她听着还是直咽口水。
等着菜肴上来的时间也是很煎熬,顾清低着头,自顾自地玩着水杯。明傑厘笑而不语,看着街上的灯火和粼粼的水面。
“那个……”顾清最怕可怕的沉默,她支吾地开口,明傑厘收回视线,盯着她,她又很没骨气地低下头,“状元大人,那个……”
“想说什么就说,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忸怩了。”明傑厘轻叹道。
“那个……”顾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睛不安地四处浮动。好在这时小二把菜送了上来。
顾清一看,装菜的盘子还算精致,就是小了点,菜零零总总地摆满一大桌子,顾清咬着筷子,可怜地看着明傑厘,“状元大人,我可以吃了么?”
见明傑厘点头,她赶紧动手。菜肴色香味美,很合口味,顾清吃得不亦乐乎。
明傑厘斯文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吃着,见她狼吞虎咽,叮咛一句:“慢点,当心噎着。”
明傑厘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顾清注意到了他唇边的笑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菜。
明傑厘慵懒的嗓音再度响起,“我可以问问你听到了多少,看见了多少吗??
“咳咳,”顾清捂住嘴,嘴里的菜差点喷了出来,她在明傑厘的注视下,艰难的咽下菜,“那个,状元大人,我能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见到么?”
“这个话你信么?”明傑厘挑眉,伸手将她嘴角的菜汁擦掉。
顾清惊讶地看着他,忘了把嘴巴闭上,明傑厘摇头,将她下巴抬起,顾清这才闭上嘴,“那个,状元大人,其实我很胆小的,我就小命一条的。”
“猫不是有九条命?”明傑厘嗤笑。
“咳咳咳,我就一小女子,状元大人,你可听过难得糊涂啊,有时候太清醒,太聪明,往往活不久的,我此刻就很糊涂呢。”顾清撇着嘴说道。
第二十八章 难民求生存
顾清回到状元府后,安安稳稳每日上班下班,总好像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也不敢造次。明傑厘好像比之前更忙了,几次在院中遇到,他身后都跟了朝中大臣,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正事,顾清也只好悄声退下。
这日,顾清刚从房间里出来,便撞见了二皇子欧阳坷,他将顾清从头到脚扫视了下,冷哼道:“身为女子,不学习刺绣烹饪,歌舞琴棋,整天打扮成小子,不知道你娘怎么教你的。”
顾清不以为然,笑道:“二皇子殿下,您不知道小女子幼小丧母啊,谁来教导我。再说,你说的那些每个女人都会,我即使不会也没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嫁进什么豪门贵族。”
“你!”欧阳坷被她的话噎住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旁的明傑厘不自在地咳了咳,顾清暗地里好笑,拂了拂裙摆,扬长而去。在账房中坐了一小会,她便坐不住了,这状元府朝中重臣,今上的各个皇子最近跑得很勤,不知道是不是朝中除了什么事,她心里好奇地猫咪又复活了,心里痒痒的。
顾清找到候远,说要出府,候远一脸的不放心,顾清抱着候远的胳膊,央求道:“候叔,我保证,一会就回来,反正状元大人不是在忙么,他也无暇顾及到我的。”
候远思量了半晌,点点头,又嘱咐了她几句才放她出府。顾清站在状元府门口,伸了个懒腰,忽然瞥见斜对面包子铺的老板不是瞥向她。顾清装作没看见,走过去,“老板,来两个包子啊。”
那人望了她一眼,急忙装了两个包子给她。顾清拿起包子便走了,完全忘了付银子,不过那人似乎也没在意,视线固定在顾清身上。顾清加快脚步,几下便转过了街角,又小心地探出头望了望,拍拍胸口,“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来到状元府半年有余,憨吃酣睡,涨了好几斤肉,这张小脸蛋也终于圆润了起来,顾清在胭脂摊前照着镜子,老板大婶热情地问道:“小姐这么天生丽质,如果在扑上点胭脂想必就更美了。”
顾清点点头,笑道:“谢谢大婶,不过我年纪还小,现在用怕是不好,等我再大一点一定来买。”
那大婶也不生气,“小姐再大点,怕是要迷倒晋城好多男子呢。”
顾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向老板打了个招呼,开开心心地走开。走着走着,不知怎么走到城门,顾清抬头看看天色,还早,想着回去看看张嫂子他们。
“这位姑娘要出城?”一旁的老头子抽着旱烟问道。
顾清踮起脚尖望了望,“夜夜,这前面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堵在门口啊,今儿不给开城门啊?”
那老者将烟头在石头上拍了拍,“别提了,北方闹雪灾,冻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啊,外面的都是逃出来的,进不了城,斗都挤在外面。”
“不放他们进来?”顾清问道。
“如果几个几十个还可以,你看看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哪敢放进来啊,晋城没有那么多的收容之所啊。”老者叹道。
敢情明傑厘他们最近就在愁这事儿。顾清摇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包子,平日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忘了有人还在忍饥挨饿的人。
顾清退到一边,忽然看到一小孩子顿在墙角,嘴唇乌紫,双手抱膝,不停地哆嗦着。顾清连忙走上去,蹲着下身子,“小妹妹。”
那人身子一抖,惊恐地看了眼顾清,向后缩了缩。顾清伸手将包子递上去,“你饿了吗?拿去吃吧。”
那小女孩摇摇头,往后退了退,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顾清手里的包子。顾清叹了口气,拿出包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你看,没毒,你拿去吃吧。”
那小女孩一把抢过,直接塞进嘴里,眼睛不停地瞥着顾清。顾清轻拍她的后背,“你慢点吃,别噎着了。”顾清取出身上的一点碎银,塞到她手中,“这点钱,你拿着,可以去买点衣裳和吃得,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摇头,坚决不要她的银子,顾清苦笑,“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看向城门,顾清意会,“你家人暂时进不来,你一个人要怎么过活?听话,银子拿着,你放心,朝廷会很快让你们家人团聚的,会给你们个安身之所。”
小女孩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顾清心里一下沉重起来。别人天寒挨饿,自己却锦衣玉食,瞬间没了出城的心情。她又安抚了下小女孩,大步朝状元府走去。
回到状元府,顾清一直坐立不安,眼前总是浮现那个小女孩透澈可怜的眼神。顾清在明傑厘书房外徘徊,书房门紧闭,她也不能闯进去,只能等候在外面。好不容易等他们出来,顾清立即迎上去,欧阳坷扫了她一眼,随机与大臣说这话离开。
等他们都离开后,顾清提裙进了书房。明傑厘正伏案写着什么。顾清探过去,“状元大人,你也在愁难民的事?”
明傑厘放下笔,抬眼看向她,“你今日出府了?”
顾清心虚地吐了吐舌,然后正色道,“这难民来了有几日了,总是不要他们进城也不是办法啊,这天气虽然转暖,但是看他们衣衫单薄,难免会冻出病来啊。”
明傑厘放下手中的东西,身子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顾清。顾清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就这样放任风餐露宿可不是办法啊。人类生存最基本的一项需要就是吃和穿,当人民吃不饱饭,穿不暖的时候,必然会对朝廷产生不满情绪。放任这种情绪酝酿下去,最终会导致爆发。人民就会起来推翻这个朝廷,解决自己的基本生存需要的同时,要建立一个有利于己的新政权,就是造反啊。”顾清端起一旁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你以后朝廷会没想到这点?”明傑厘冷笑,“你没出城,你不知道外面挤了多少难民,如果放任他们进城,会影响到整个晋城的安治。这批难民是边境的南蛮一族,他们进城难免会抢劫城里的百姓。是,他们现在在挨饿挨冻,可是,你用你的小脑瓜想想,他们是百姓,城里的就不是,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顾清一愣,明傑厘说的也在理,“状元大人,那朝廷准备怎么办?”
“大吟朝有规定,妇孺不能参与朝政,你不会不知吧。”明傑厘眉梢一挑,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陛下准备募捐,你那荷包最近好像鼓了不少嘛,要不要捐点出来呢?”
顾清往后一所,按住自己的钱袋,“状元大人,我这点碎银子就不劳您惦记了。”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今日,北方的难民逃到了晋城,堵在城门口,众位爱卿可是想出了良策?”欧阳绎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扫视着下方垂首的文武百官问道。
“回陛下。”左相罗子明上前一步,“听闻附近县城也都不让他们进城。这些都是边境的牧民,很多还是祁国那边过来的。臣以为不能贸然放他们进城。”
欧阳绎点点头,礼部尚书李文杰走出队列,“启禀陛下,这难民在城外已经足有五日了,虽然立了春,可还是天寒地冻的,若不好好安置,臣怕难民会群起而反啊。”
下面的百姓皆附议,“是啊,如果真的反了那可怎么办啊……”
“放他们进城也不是,不放他们进城也不是,那你们说要如何处理。”欧阳绎空冷的声音让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坷儿,你来说说看。”
“父皇,儿臣倒觉得罗相说的有道理。他们从边境而来,不知他们中可潜伏有祁国的细作,不能贸然放他们入城。晋城上万的百姓,可不是儿戏。他们几百民众,可以将他们赶至西南贫瘠一代,让他们自己谋生。”欧阳坷看了眼罗子明,说道。
欧阳绎手一顿,看向欧阳空,“太子,你怎么看?”
欧阳空福身,“父皇,儿臣认为,这需要从长计议,不过眼下,朝廷可以先为他们搭建临时的帐篷,让他们有个安身之所,短时间为他们提供粮食。他们中不乏身强力壮的男子,可以应征入伍,妇孺可以为他们开垦天地,让他们能在近郊生存下来。这样也不至于会威胁到晋城的百姓。”
欧阳绎摆摆手,欧阳空退回,垂手等着欧阳绎发话,“太傅,这件事你怎么看?”
明傑厘目光一沉,感受到聚集在身上的目光,他回道:“陛下,臣以为二皇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不免会寒了他们的心。陛下治国,为的是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西南地区是贫瘠,那也是朝廷监管不力,怎么能将他们赶至那边,增加当地的压力。臣以为,太子说的在理。能用之人自当善用,偌大的大吟朝还怕养不活几百难民?国库不够,还有我们做臣子的。陛下,臣愿拿出臣一年的俸禄,帮助那些难民。”
欧阳空起身,“父皇,儿臣也愿意拿出东宫一半的用度用于接济灾民。”
“陛下,臣……”百官皆附议,罗子民见状,也上前,捐了一年的俸禄。
欧阳绎满意地点点头,“众爱卿有心了。寡人也应该起个带头作用才行。后宫这几月的吃穿用度皆减半。”
“陛下英明!”百官跪下行礼。
第二十九章 与君谋
礼部很快就颁发了皇榜。顾清挤在人群中看着皇榜的内容,啧啧地称赞道:“陛下还是很英明的呢。”
很快,城门外便搭建好了十几个搭帐篷,侍卫们搬来了几百斤粮食。难民们有序地领取粮食,回到帐篷,搭火煮饭。顾清清悄悄跟着明傑厘,穿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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