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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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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大主编,您移步上我办公室来一趟啊?”一年半载也不出现一次的老乔今天十点钟不到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他办公室。
  “乔老师您今天怎么来了?”我拿着看了一半的蓝纸进了他办公室,“看看这期的蓝纸吗?一会儿印厂就来人取了。对了,这期封面故事写的不错,博文挑的大梁,他这半年来进步挺快的,我想再过半年就应该可以提他做主笔了。”
  “不看不看,蓝纸我看它干嘛啊?文章质量有你把关我也不用操心。”老乔冲我摇了摇手,“你也别看了,蓝纸让他们每个人查自己的就行了。”
  说话间他就给小黄打了电话,让小姑娘把那份我还没有完全看完的蓝纸给拿了出去。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看蓝纸这类事儿你就让他们自己弄不就完了?到这时候就不能操这心了,得学会放手,什么事儿你都事必躬亲不把你累死啊?这期责编是谁?让责编签字就行了,知道吧。”老乔一边说着一边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他那热茶,才问到,“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最近几期发行量一直在往上涨,这期签的广告有……”我像在做述职报告一样认真的对老乔说到。
  “我是说你。”可谁知道老乔却笑着打断了我的话,对我说到,“我是说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老乔说到,可心里却在想肯定又是谁这么大嘴巴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老乔了。
  老乔一定在办公室里安插了眼线,可我却一直跟个傻子似的不知道这眼线是谁,真够气人的。
  “挺好就好。”老乔笑着说到,“温大主编,要不要开始休休假什么的?”
  “您什么意思啊?”我皱着眉头问老乔,心里更加生气。
  “最近暑假,大家都放假,我能是什么意思啊?”老乔大笑了起来,“再说了,你不得准备准备啊?”
  “准备什么?”
  “结婚啊、生孩子啊……什么不得准备准备?有你忙的。”老乔还在笑,“怎么,和严默商量好怎么办了吗?到时候可记得请我啊。”
  “我就不明白了,”我冲老乔瞪着眼睛说到,“到底您这消息都是从哪知道的啊?合着每天还有人给您打电话报告我的工作情况?您是不是特不放心我啊?那您干脆让您信任的那个人来干得了!正好我也不用瞎操这心了!”
  “哟,孕妇可不能这么大脾气啊。”死老乔还在笑,“温大小姐,你这脾气可真得好好收敛收敛了,听说妈妈脾气不好生出来的宝宝也是急躁的脾气,不是我吓唬你。”
  我坐在那儿不高兴的喘着粗气。其实我自己也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阵子我脾气变得特别的不好,情绪起伏很在,稍稍一点火就着。先头儿我还以为是我那悬而不决的分手决定导致的,可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我和严默结婚、生宝宝的事情也已经板上钉丁了,说起来不应该再有什么可以让我着急的事情了,可我依然就这么容易就被老乔的笑话给激怒了,完全是一副不成事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逗出个好歹的又是我的事儿了。”老乔的表情看起来是在谦让我似的退让的说到,“和你说正事儿,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又辛苦了这么久了,现在有孩子了更得万般小心。我的意思是要不你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休假吧?工作上的事儿开始慢慢交接,你建议由谁来接替你的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乔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开除我?我辛辛苦苦为他打下的江山、为他劳心劳力撑下来的杂志,现在就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他要解雇我?
  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来。
  “怎么了?”老乔大概是看到了我即将溢出的泪花儿吓了一跳,紧张的对我说到,“坐,坐啊,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咬着牙不肯认输却先发制人的说到,“我辞职!”
  “辞职干嘛?”老乔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于是赶快对我说,“干得好好的干嘛辞职?”
  “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再给你做牛做马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况且我工资这么高你留着我干嘛?兔死狗烹的道理我懂,我辞职还能省你一笔遣散费,够你给好几个人发工资的。”
  “温大小姐啊,你这不是冤枉我吗?”老乔站起身来,按着我肩膀把我按坐在椅子上说到,“还兔死狗烹,你当咱们这儿演戏呢?我是勾践,你是文种却想要做范蠡了吗?”
  我歪着脑袋不看他,还伸手抹了一下眼泪。
  老乔像父亲一下宠爱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继续对我说:“温大小姐,这些年我一直特别信任你,也特别感激你。当时一穷二白的时候让你跟着我打天下,我心里也没谱儿,你说万一我没干起来不是害了你吗?再怎么说以前咱们那儿也是个大社,起码工资有个保障,工作说出去也够体面。说实话,当初我就没想到你能跟着我过来。我问了咱们那个组的一大堆人,那些人刚一开始都意气风发的说想要跟我一起出来闯一番天地、都说受够了以前那种体制内的行文规矩,可真到要他们做决定的时候那些人却又都变卦了,理由给出了一大堆,什么上有老下有小啊、什么岁数大了不能做理想主义者啊、什么到哪儿干都是打工的也逃不出体制制度啊,等等,等等……只有你,不声不响就真跟着我走了。我还记得当时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出来单干的时候,我还给你讲了一大堆可能出现的糟糕的后果,因为我不太相信你会跟我走,所以那些一直不敢对自己说的负面结果我就全对你和盘托出了,其实也是借这个机会真诚的面对自己一次。可是我记得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是抹不开我的面子才点的头,谁知道你是一诺千金。所以,你说我不信谁都行,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
  老乔说着叹了口气,又回到他座位上坐了下来,继续说到:“温大小姐啊,还记得你第一天报到时的事儿吗?反正我记得挺清楚的,你们来实习的一共七个人,三个男孩儿四个女孩儿,虽然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但是你们几个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些孩子看起来很成熟,有些孩子看起来很稚气,还有些孩子人不大却很世故,而你呢,我说不上来你是成熟还是稚气,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不世故,而且你是所有孩子当中最干净、最漂亮的一个,可也是最文弱的一个。我一直觉得你可能连实习期都熬不下来,会是最先一个受不了要走的,社会组真的太累太辛苦了,完全不是女孩儿能干的活儿,而且你家里条件不错完全没必要吃这份儿苦。”
  “说这些干嘛?”我吸了下鼻子,还是不肯看老乔的说到。
  “是啊,说这些干嘛啊?”老乔说着从桌子上拿起根烟来,本来已经把烟叼在了嘴上可是看了看我却又把烟拿了下来,笑了笑说到,“可能是老了吧,老了就爱回忆以前。温大小姐,说句那什么的话,每次我看到你就老是想到我们家咪咪来,咪咪也是一个很干净、很漂亮、不懂事故却又很有个性的小丫头。你也知道,我和她没有生活在一起,能够见面的时间不多,所以有时候就不自觉的把你也当成我闺女了,绝对不是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啊。我是觉得女孩子坚强、独立、工作能力出众固然好,但是家庭生活对于一个女孩儿或者说女人来讲,才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这完全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我是我一个过来人能告诉你的最实诚的大实话。我想你爸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上了岁数的人其实想法都挺简单的,只要孩子幸福就行了,没有别的想法了,什么孩子事业多出色、多成功啊,在社会上取得了多大成就啊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呢,我不是说不让你干了,我怎么舍得不让你干呢?我还惦记着你给我一辈子‘做牛做马’呢,这我多省事儿啊!可是,于情于理你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儿了,自己得多注意点儿,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这种一时的小事儿而出什么闪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我为我冤枉了老乔而羞愧;可是这一阵子来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断章取义的就冤枉了严默呢?
  “行了,别生气了啊,气出点儿毛病来你们家严默还不得找我来拼命啊?他现在这么大个腕儿,我可还真惹不起他。”老乔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严默还真是应了‘浪子回头金不唤’这句老话儿了。不错,这人啊只要肯回头、肯知错而改就是最大的优点。我呢,刚才说的也是个建议,你要是觉得身体行、没问题、上班更好玩,那你就还受累帮我在这儿盯着;如果有一天你说你想放假了、要休息了,也没问题。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你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办公室里晃悠,别说你爸妈不放心、严默不放心,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放心的。当然了,这一切都看你的,我不强求,不过如果你要休假,最好能帮我提前选好人选,我这么多年没碰过杂志了,像刚才抽冷子让我看见蓝纸我都觉得头疼,我自己是真盯不下来了。而且我估计也没人能像你这样,能一个人帮我把这一大摊子事儿都撑起来,所以你要休假的话,一定先要帮我物色一个哪怕只能我帮我分担一部分控制杂志流程的人也行,品质我自己来把握。不过就是有这么个人,这到时候也肯定是有我受了。我现在人老了,不太能一下子接受一个新人或者一种新的行事作风了,所以这人啊默契度没个五六年都配合不上来,唉!”
  其实我知道,不光是严默生命中充满了贵人,其实我的生命中也有许多贵人,就比如眼前的老乔,如果不是当初他看扁我,就不会激起我的斗志;如果不是他当年接纳我,我就不会走出那方天地;而现在,他又好心的为我安排着一切,我却要冤枉他,我真的挺像白眼儿狼的。
  可是,我也发现了,越是对我好的人,却容易被我伤害,比如我爸、我妈、老乔还有严默,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作为一个好强的职业女性,温阳是很难割舍下她的工作的,虽然她也觉得工作很辛苦、很累,但是心理层面她是放不下的

  ☆、第 222 章

  因为是午餐时间,我真的像严默说的那样等了好几趟电梯我才挤上去,我不是不着急,而是当真挤不上去电梯。
  乘电梯难是我们这种大型办公楼最不方便的地方,每天中午吃饭的点儿没个10分钟根本下不了楼。而且我们楼这三台电梯还三天两头的出故障,结果中午的时候经常是只有一台电梯正常运营,剩下两台电梯则“维修中”。
  这样一来,中午吃饭浪费的时间就更多了,本来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是大家往往要吃两个小时才回来,为此我曾经整顿过一阵子纪律,要求中午吃饭只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点儿所有人就都得按时回来上班,结果弄得怨声载道的,没多久这条纪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自己还尽量遵守着这个纪律,平时不是中午有应酬,基本上不会午休。也正因为电梯不好坐这个问题,我更愿意在早上的时候在楼下的7…11买一瓶酸奶、一个饭团带上来当午餐,又省时间又不用挤电梯,何乐而不为?可是现在我有宝宝了、而严默又不允许我这么凑和着吃午饭,看来以后的午餐可真成了我的一大难题了。要不我试着带饭?
  着急的等在电梯间里,看着那两台灭了指示灯的破电梯运气。大概等了不下15分钟,我才在旁人的横冲直撞带领下好不容易挤上了第三趟电梯。可是大概是因为夏天天气热、人容易出汗,而电梯里不仅满是人还有一个背着巨大的双肩背包的快递员的缘故,这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充斥着一股酸汗混合着臭脚味儿,我一上电梯就闻出来了差点儿吐出来,不过强忍住了。可谁知道这破电梯虽然满员了但还是一层一停,等好不容易到一楼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被熏晕了,赶快跑到大厦门口使劲的喘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算缓过来。
  我不是歧视快递员或者什么人,我知道许多人因为条件的限制不允许他们天天洗澡,就好像年轻时的严默,他住在村子里的时候怎么可能天天洗澡?不说没那个闲钱,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天天洗啊,夏天热了也不过是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冲冲头、擦擦身子就得了,他要真想洗澡要不就是花钱去村子外边那个公共澡堂子洗,要不然就要像个贼一样趁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跟我回家去洗。我承认年轻的男人都臭,他们不像我们女人这么爱干净、要弄得浑身香喷喷的自在,但是——既然你是生活在公共的环境中,还是应该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不是吗?尽量的不让自己干扰到别人的生活,才是应有的生活态度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矫情了,最近我的嗅觉好像特别的敏感,一丝丝异味都会让我觉得特别恶心,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不过在我喘上气之后,因为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闪闪阳光下的严默,所以刚才的不快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他大老远的就在冲我挥手,接着便快步迎着我走了过来,只是脚步有些颠簸,他的“腿”一定是不合适,他就是不承认!明天我必须把他押送到假肢厂才行。
  可是看着严默的样子我还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怎么能黑成这样?除了咧开嘴笑的时候牙齿是白色的,平时也就有个白眼珠儿是白的了,他现在这样完全应该去拍黑人牙膏。
  不过这样也好,再也没有人能认来这是严默来了,便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约会了。
  “把包给我,累不累?”严默迎上了我,接过我的包后小心的揽着我的腰,问我到,“想吃点儿什么?”
  我闻见严默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之……我又有点儿想吐。
  可是接着我又想起了冰淇淋,我好想吃冰淇淋。
  这次严默好像学会了读书术,对我说到:“冰淇淋绝对不行,别的都可以。”
  “那我就什么都不想吃了。”我垂头丧气的说,真的,只要一想起冰淇淋我脑袋里就不能再想其他东西了。可是突然我又想起来问他到,“你还烧不烧了?我摸摸?”
  “没有,昨天就不烧了,你老公身体可棒了!”严默说着弯下腰来让我摸他的脑门儿,然后竟然偷偷的吻了我的嘴唇一下,接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的笑着对我说到,“嗯……这样,我有一个好建议,咱们去吃虾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吃虾吗?而且我刚才查过了,孕妇多吃虾好。”
  他身上的味道在吻我的时候更加浓郁了,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烟草加薄荷的味道,而是一种奇怪而熟悉的味道,很可疑。
  可是严默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一边说一边揽着我的腰带我往停车场走,我的车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擦得可真干净。
  我那辆被水泡过之后就再也没动过的车,如今已经被严默收拾出来了,乍一看完全不觉得这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今天早晨严默送我上班的时候一开车门我就吐了,车里面有一股特别潮湿的味道,很像当年严默他们排练用的那个地下室的味道——潮湿、憋闷、肮脏,让我完全没法说服自己坐进去。
  所以今天早晨严默是打车送我上的班,但是刚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和我说,他上午去洗了车,现在他可以保证车里已经一点儿怪味儿了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男人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像电梯里的快递员,他大概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异味所以才没有收拾自己,这么说来这事儿真的不怨他了。
  可是我现在怀疑严默的鼻子也有问题,因为一开车门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忍回去的东西就全都吐了出来。
  车里乍一闻确实没有潮味儿了,那是因为严默不知道在车里喷了多少香水儿,而且竟然喷的是我的Bvlgari!我真是快要被严默气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瓶香水要多少钱?更重要的是那香水儿味儿并没有完全压住潮气味儿,仔细闻这车里还是有一股很难闻的潮湿味儿的。
  现在我算是终于想明白严默身上是什么味儿了,怪不得他刚才走近我的时候我就闻见了他身上那奇怪的味道呢,原来全是这车里的味儿、全是Bvlgari加潮湿味儿啊!
  “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严默看我蹲在那里吐,便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一边胡捋着我的后背一边说到,“咱们一会儿吃了饭先去医院看看再去你们家吧,让医生开点儿止吐的药,这么吐怎么行啊?”
  我又吐了一会儿终于吐痛快了,又喘了一会儿气才冲严默摆了摆手说到:“我问医生了,她说是正常的,有的人前三个月反应比较大,过了前三个月自然就好了。”
  “要吐三个月?”严默吓了一跳,“那……那这三个月里就没有一点儿办法能缓解缓解?这么吐下去人不都吐坏了?”
  “没办法。”我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然后把严默也扶了起来,之后鼓足了勇气才再一次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已经把车开来了,而且车后备箱里又装满了他买给我们家的提亲礼,我不可能让他把车扔在这里我们再打车走啊。所以现在无论如何我得先上车才行。
  呃,这车里真的是呛香呛香的,严默到底是什么鼻子啊!他坐在这种环境里不想吐吗?不恶心吗?我真的快要抓狂了!
  “咩咩,”严默殷勤的帮我关上车门,然后抱着我的包小跑到驾驶室,坐好后和我说到,“咱们商量件事儿啊?”
  他说着按上了刚刚给我按下来的车窗,然后打开了空气,香气就从空调孔里吹到了我脸上来。
  我果然在手套箱里发现了我那很明显少了大半瓶、几乎只剩一个底儿的香水瓶了,他怎么这么败家啊?!这香水我也就是有活动的时候才舍得喷一点儿,他竟然拿着当空气清新剂!
  “把窗户全打开,呛死了!”我举着我可怜的香水瓶对严默说到,“这又不是空气清新剂,这是EDP!你喷这么多干嘛?”
  严默没有按下窗户,而是侧着头不明白的问我到:“什么EDP?”
  “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了,EDP就是EDP啊,这是法语缩写,我记不住确切的全称什么,只好对他说,“就是浓的香水,价格也比普通香水贵。这么贵的香水全让你一下子喷光了,你赔我瓶香水!”
  “哦。”严默掏出手机对着我那空香水瓶拍了张照片,然后对我说,“我拍下来了,等下次回来给你买。”
  “赶快把你那边窗子也开开,我快要吐了!”我已经把我这边的窗子又按了下去,奈何他那边的窗户还关着,没有对流风这味道根本散不掉,我又开始恶心。
  “哦哦哦,”这次严默赶快听话的把剩下的三面窗户都打开了,然后很紧张的看了看我说到,“可是空调就不凉了。”
  “不凉就不凉吧,总比呛死好,”我鼓捣着出风口,让风尽量的吹向我,然后终于问他到,“和我商量什么?”
  “那个……”严默犹豫了起来,“要不……”
  “什么啊?”这车里又香又热的,让我的火气又一下子上来了。
  “要不你就辞职别干了吧,小杜那边一直在给我谈着一个吉它代言的广告,刚才我和小杜通电话,他说谈的差不多了,代言费是200万,下个月带着我和厂商见面再详谈一次就差不多了。”
  “你们怎么就都看不得我上班呢?”我被热昏了头脑,又冲严默喊了起来,“这世界不是只是你们男人的!”
  “没有啊,”严默被我骂傻了,“我没说世界是男人的,我只是说……你要吐三个月太辛苦了,而且我现在也能挣着点儿钱了,所以才……”
  “再说吧。”我自知理亏的打断了严默,对他说到,“去吃虾吧。”
  严默没有计较我的蛮横,甚至没有像老乔一样给我讲道理,而是憨憨的开起了车来。没一会儿他便又开始处于昨天晚上的那种兴奋劲儿,开始给我讲起了他上午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好玩的事情,眉风色舞的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给我买的那束太阳花儿还没有送给我,而是放在后座上。
  大概是因为车里香水味儿实在太浓、而且我刚才也实在太难受了,所以才没有发现也没闻见摆在后座上很明显、很漂亮的那束深深浅浅粉色组成的太阳花儿的。
  我伸手从后座上够过花儿来抱在怀里,一闻这花儿也变成了香水儿味,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于是害羞的对严默说了句:“谢谢你。”
  严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而是温柔的笑了。
  他七扭八拐的把我带到了一条离我们公司不算近的小胡同里。
  酷虾逸族坐落的这条小胡同里,不太好找、也不太容易停车,没想到严默却轻而易举、没走冤枉路的找到了,就像是提前探过路一样。
  这地方我听说过好久了,说是京城里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吃虾的小馆子,但是一直没机会来尝试。
  结果一进到店里来我才发现,这店果然名不虚传——小,不是一般的小。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但店里的人却并不少,几乎全都坐满了人。
  我和严默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安静的位子刚一坐好,一位阿姨模样的人便为我们送上了设计得非常酷的菜单。
  因为没来过,所以严默便发挥了他瞎点菜的一惯作风,对着菜单一通乱比划。
  结果我们点了:闭月羞花、婆婆猪手、招牌煎豆腐、招牌酱汁鸡、八宝南瓜、青蛇传、绿豆沙……当然更少不了各种虾的料理:老长沙口味虾、糯香小龙香、私家辣酥虾、奶香虾盏。其实那个闭月羞花也是道虾,只是我们点的时候并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点五道虾的。
  当菜上了我们才发现这家是个湘菜馆,所有菜都红通通的。我本来不太能吃辣,可谁知道今天一看那红红的颜色、再一闻那辣椒的香味儿竟然胃口大开了,不一会儿我的骨碟里就堆满了红红的虾壳。这一次我竟然没觉得有多辣,而是大呼过瘾。
  不过那扎绿豆沙因为是凉的,所以严默又不许我喝,而是给我单点了一壶热茶,但是这么热的天儿、又吃辣的,这热茶就不太容易喝下去了。
  不过即使吃得又辣又热,我还表现得完全像是个壮汉一样。我把这几天吐的东西全都吃了回来,可是就我这么能吃我,严默点的这一大桌子菜还是剩了一多半,可想而之他是有多没谱儿、点了多少菜了。
  当然不能浪费,而且我根本没吃够,所以剩下的那些菜我便让严默打了包,准备回家晚上继续吃,真是太好吃了!
  现在我满脑子都被辣椒占据了,终于不再想冰淇淋了。
  我知道打包,很有贤妻范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请假,又要出差了,5555555555~~~
  11月1日6点准时见哦,请期待默默的提亲之行

  ☆、第 223 章

  我当然知道严默一上午不仅去给我洗了车,还去商店买了去我家提亲的礼物。但我真没想到他会买了那么多的东西:鸡鸭鱼肉、水果蔬菜,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现在又不是农耕时代,谁会在提亲的时候拿着一大堆食物上门的呢?这些东西实用倒是实用,但怎么说都有一些太土气了吧?
  “这些都要拿上去?”我看着那满腾腾的后备箱又开始恶心、喘粗气。
  地下车库又憋又闷,空气中还充满了胶皮轮胎与地下特有的潮气味道,太难闻也太难受了。
  “没有,有一半是留咱家的。”严默说着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整箱进口奇异果放在地上,然后又在上面放了一箱车厘子,接着对我说到,“本来还想给你买点儿草莓的,结果那草莓看着不错一尝特酸,所以就没买,明天我再去看看去。”
  “你买这么多东西他们俩怎么吃的完啊?我妈说他们现在吃饭可省了,买一袋米能吃好久,你买的这些东西他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我一边说一边打开后备箱里一个白色的发泡塑料盒,结果发现里面是冰鲜的鳕雪和三文鱼,还有一块颜色红红的肉,大概是牛肉。
  唉,我一句话没叮嘱到就这样了,我真不应该忘了严默是个对钱没概念的人。虽然说他是给我们家买东西,但是照着他这种花钱的方法花下去的话,我们就别想养什么孩子了,家里有多少钱都得让他给败光了。
  你看,他又说了——
  “多么?不多啊,有你在两顿就吃完了。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能吃好,你现在可是俩人呢,营养一定要充足,叔叔阿姨要是吃不动你就回来住,省得我不放心。”
  严默说着又搬下了一个木箱放在一边,我打开一看是两瓶年份不错的法国酒。
  “我在不回来让他们天天盯着我呢,你忙你的别老瞎操心。你说说你,弄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拿上去啊?”我又开始犯愁了,我们不可能每次都碰到热心的魏叔叔帮忙提东西吧?
  这么想着我便想想试试那箱洋酒我能不能搬起来,结果还没等我蹲下去,严默就吼了我一嗓子:“你别动!”
  我被他吓了一跳,真就弯着腰不敢动了。
  “孕妇不能搬东西,搬东西很容易出问题,以后那些什么得用力气的活儿你都别干,在单位也是,别逞强。”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先把我扶了起来,然后从后备箱的尽里头搬出了一辆我们运杂志用的那种小推车,接着把买来的一箱箱食物全都搬到了车上,然后得意的对我说,“怎么样?我聪明吧?正好把这车也放你家里,这样叔叔阿姨以后要搬点儿什么东西用车拉就行了,省劲儿的多。”
  “你在哪儿买了这么辆车的?”我问到。
  严默拉着车我没有任何东西可拿,只好拿着让我念念不忘的中午那些打包饭盒,狐疑的看着严默,跟着拉着车的他往电梯口走去。
  我晚上还想继续吃中午剩下的这些虾,我好像一下子喜欢上了辣椒;而严默呢,好像智商见长,竟然知道利用工具了。
  “好像叫什么百安居吧?就在我今天去那商店的一层,以前没注意过,像是卖什么家装建材和家居用品的,下次回来有时间得好好逛逛去。”严默说到。
  “那种商店有什么好逛的?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有兴致逛商店了?”我大声的叫到。
  那辆小推车噪音不是一般的大,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就更显得吵了,我必须大声说话才能让严默听得见,严默也一样,他也得大声嚷才能盖过小推车的噪音。
  “我看那里好像还有卖婴儿用品的,咱们得开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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