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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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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求您……”严默终于直接身子,徒劳的想要挽回什么。
我爸闭上眼脑袋向后仰靠在太师椅的后背上,冲严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对我说什么了,我信不过你。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有点儿人性,就别再辜负温阳了,她……即使是自作自受也……就这样吧,什么都别说了,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严默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一边哭还一个劲儿的叫着“叔叔”。
“你们都走吧。”我爸依旧仰靠在那里,再次摆了摆手。
“爸,妈,对不起了!”我也哭出了声音,冲他们鞠了个躬。
当我再抬头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爸变得好苍老,好无助。
可是我更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就这样放开严默的手。
于是我也像严默一样相信起了举头三尺的神灵,我希望祂们可以保佑我爸妈,我希望真的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弥补我这辈子的不孝。
我爸睁开了眼睛,满眼都是混浊的泪,然后好像对我笑了笑,便再一次摆手。
严默也深深的对我爸妈鞠了一个躬,“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现在不管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不过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阳阳的爱的,请您们看我的表现。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们能把这么好的女儿交给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可是聘礼钱还是请您们收下。另外不管您们是否相信我,还请您们给阳阳祝福,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
我爸使劲的盯着严默,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而我妈则捂着嘴轻声的哭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爸终于开口,“这辈子只要温阳和你在一起,我都是不可能祝福她的。温阳,你也要知道,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不过路是你选的……你们走吧,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
我接过了严默一直攥在手中的卡,放到了八仙桌上,然后再次冲我爸妈鞠了一个躬,眼泪便“漱漱”的落在了红得发黑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水迹;之后我小心的从严默的左边揽住他的腰,把他的胳膊架在我的脖子上,小心的扶好我的郎,转身离开。
没有人送我们,也没有人说再见,我和严默静静的站在玄关里穿鞋、穿衣服。
打开大门的时候我留恋的又望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思念了一遍还坐在里面客厅里面的那两个人,只觉得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我摇了摇头,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握住严默的手,我要踏上新的征程——不管有没有祝福,我都要和严默手牵手的走下去。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严默,好好待阳阳!”
作者有话要说: 倔老头儿决定绝不妥协,倔女儿更不可能妥协……于是,这让默默这么一个一根筋的人,情何以堪啊!
☆、第 87 章
圣诞节。
我和严默的订婚酒,只有我一个人在喝。
起先严默是不允许我喝酒的,可是他架不住我的死磨硬泡,终于同意我喝一杯,结果我就把洪子焘上次从国外带回来送我妈的那瓶酒全喝光了,大半瓶,一口气。
那瓶来自候伯王酒庄的葡萄酒并不好喝,有一股烧焦的木头味儿。我迅速的上头了,头疼欲裂、浑身燥热,而与此同时感官系统却全部被无限的放大了,我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疼痛袭来,拉扯着我的胃,还有我的心脏。
我觉得我快要支撑不住了,悲伤的情绪控制住了我,使我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订婚的喜悦。
是啊,我们只是私定终身,能有什么喜悦?我一直就不是一个有多么开放的人,我追求的一直都是从一而终的古朴爱情,我希望的是被父母认可的爱情与婚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逐出家门!
我害怕。
推开桌子上的碗筷,我趴了下去,脑袋里全是乱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好自为知吧。”
“温阳,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你缺男人也不能什么样的都找啊?”
“如果世界上全是你这种孤芳自赏的人,我宁愿这个世界早一点儿毁灭!”
“你不觉得有人为你写歌非常浪漫吗?”
“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赌注。”
“阳阳,阿姨求你了,你别嫌弃小默!”
“对于严默来说,你和大麻没有任何区别!”
“Sunny,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们俩闹分手呢?我没看出来,继续,继续。”
“美女,摆一个骚一点儿的姿势。”
……
“严默!”我听见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巨大的回响着,但实际上好像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是严默真的来到了我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我抱了起来,一步一顿的往卧室走去。今天上午那跤之后,严默的步态就瘸得很明显了。
我使劲的靠在严默的怀里,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觉呼吸沉重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我沉溺在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中,已经无法自拨。
我呼吸不上来,仰面朝天咳嗽了起来。严默加快了脚步,终于把我放到了床上。
“咩咩,放松,呼气。”严默一手拍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却被我死死的抓住不放,“我去给你倒点儿水来,乖,松手。”
我哭不出来,只是执着的不肯松开严默的手,死死的攥紧,大口的张着嘴,使劲的呼吸。
我突然害怕了,又喘了一会儿终于能够磕磕绊绊的说出话来,“严默……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咩咩乖,松手,我去倒点儿水就回来。”
“不要……我不要……喝水。”我依旧固执,“你真的会……一直爱我?”
“会的,一直爱你。”
“那……如果我……死了呢?……你还会……爱我吗?”
“别胡说!”严默赶忙捂住了我的嘴。
我推开他的手,继续问他,“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吗?”
“你会长命百岁的,咩咩。”严默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一滴冰冷的眼泪便掉进了我的眼中。
我依旧没有泪水,眼睛像是干涸了一般,生疼,却继续固执的问他,“我死了……你爱我?”
“我不会比你多活一天。”
听到严默这句话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伸出手臂抱紧了严默,“严默,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不怕,咩咩不怕,有我在。”严默轻抚着我的后背,“相信我,有一天叔叔和阿姨一定会相信我,认同咱们的婚姻!”
我抱着严默的肩膀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累睡着;可即使睡着了,我满脑还都是乱哄哄的声音,那些声音最后汇聚成一股洪流,从我口中喷薄而出。
我吐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严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默默的帮我清理着秽物,然后再次轻拍着我哄我入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稍稍撑起些身子就觉得头疼欲裂,晕得昏天黑地的。
“咩咩,醒了?喝点儿水。”严默两腿完整的站在地上,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条深色牛仔裤,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我有些恍惚,“穿这么少,不冷吗?”
“收拾东西。”严默说着便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举到我嘴边,小心的喂我喝了几口水,然后又帮我把肩头的被角掖好,才说道,“咩咩,以后不能再这么喝酒了。”
“哦。”我小声的应了一声儿,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昨天……”
“傻丫头,”严默摸了摸我的头发,“喝酒对胃不好,对身体也不好,不是别的原因。没事了儿,别皱着眉毛,这么漂亮的眉毛该变丑了。”
严默轻轻抚着我的眉毛,感受着他指腹上的茧子,我突然想听严默弹琴了——他好像好久都没有碰琴了。
“严默,给我弹一首曲子吧。”
“好啊。”严默撑着床站起来,起身去客厅拿前天我们从店里取回来的那把破木琴。
“把被子盖好。”严默抱着琴又坐回了床边,一边调着弦一边说。
而我则裹着被子抱着膝盖靠坐在床上,把头枕在膝盖上,看着严默认真调着琴弦的样子,觉得很养眼。
“傻丫头,发什么呆呢?”严默终于调好弦,喝了口水,把琴抱在怀里问我。
“你少臭美!”突然间我的脸就红了,像是被暗恋的男生识破一样的窘迫,话也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
“我臭美什么了?”严默莫名其妙。
“我说你臭美你就是臭美了!”我的脸羞得更红了,“赶快弹!”
“想听什么?”
“嗯……随便,但要欢快的!”我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欢快的是吧?听好喽!”
于是严默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琴箱架在右腿大腿上,也没用pick,就这么弹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CANON》。
这首几乎与所有偶像剧都能联结在一起的曲子,本身并不是严默一贯的风格,但他却把这首曲子演奏出了他独有的风格。我发现严默在弹奏的时候给这首曲子加入了一些推弦和颤音技巧,如果他能换一把音质稍微好点儿的电琴,这首曲子一定会变成非常好听的摇滚风格。可奈何这是一把100块钱都不到的破练习琴,而且严默也没用pick,于是——这首曲子就真的“欢快”了起来。
严默一边弹一边笑了起来,而我更是一边喊着“停,停!”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了。
“够欢快吗?”严默收了弦,笑眯眯的看着我。
“这琴太破了,赶快扔了吧!”我还在笑,笑得肚子都疼了——我发现我只有笑着的时候才不会再去想我爸妈了。
“这么好的琴,我可舍不得扔。”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又抚起了弦,这一次,出奇的行云流水。
我渐渐的被严默弹着的这首没有听过的曲子吸引住了,收起了笑声;而严默则一边弹一边微蹙起眉头闭上了眼睛,弹着弹着,嘴里就不自觉的随着曲子喃喃的哼了起来。
我完全被这些音乐以及这时的严默震撼住了,悄悄的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严默忘我的投入到了他纯净的音乐世界里。
我在镜头中看到严默穿着白色T恤、深色牛仔裤,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了一条短短的马尾,而额前的头发却不经意的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阳光下的这一切,美好得让我觉得莫非时光倒转了。
严默又吟唱了一会儿,便抱着琴踱到了我的写字台前,顺手拿了我一个本子,也不管那个本子我有用没有,就从笔筒里抓起一支笔,用牙咬掉笔帽,弹了几个音之后便在纸上写起字来,接着弹一会儿写一会儿……
我轻轻的下了床,把我的一件长款的开身厚毛衣披到了他的肩上,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我摇了摇头,轻轻的把手机调成了无声,支在床头柜上继续拍着严默,然后抱起我的衣服轻轻关上卧室门离开了。我知道,创作中的严默是不会接收一切外来信息的,这时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音乐。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地板上严默那个大旅行袋敞着口,显然他在为我们的搬家做着准备。于是我继续起他的工作,把那幅画和那盆君子兰小心的包好,想着等下午再收拾我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米已经淘好了、菜也洗干净了,还有调好的肉馅,看来严默是准备中午做一个冬瓜丸子汤,再炒一个醋溜白菜的,于是我也就按部就班的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刚才那曲欢快的《CANON》,我发现我昨天晚上的不安,已经消除了一大半——未来并不是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早就过了吃饭的点儿,可是严默还没有从卧室里出来。我觉得一个人吃东西没意思,便把饭菜放在微波炉里保暖,抱着沙发垫蜷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虽然是礼拜天,但是电视节目却很没劲,几乎每个台都在演同一出闹闹哄哄的灰姑娘情节的电视剧:一个穷人家傻呵呵看起来连基本常识与正常智商都没有的其貌不扬的女孩儿,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王子,然后王子不顾一切的爱上了灰姑娘,而灰姑娘则在装傻充楞中战胜了势利的女皇和与王子家世相当、美丽却恶毒的王子前女友公主;最终,灰姑娘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真的不喜欢灰姑娘的情节,越长大就越不喜欢。因为所有灰姑娘故事都是在纵容着女孩子的虚荣、愚弄着女孩子的智商,教导女孩子用所谓的“善良”来钓金龟婿,最终的目的依旧是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甚至连同甘共苦都没有。在灰姑娘的故事中,女孩子不需要有真材实学,不需要有工作能力,只需要装作楚楚可怜、会掉大颗大颗的眼泪,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一定的伪装出的骨气,就OK了。
生活不是童话,邪恶的母后怎么会养出善良的王子?而粗鄙的灰姑娘又如何能守住假模三道的宫廷的礼仪?如果她真的牺牲了自己的本性,终将变成下一个邪恶的母后。
大概是电视太无聊了,加之因为怕电视的声音影响到严默,所以我把电视的声音调得很小,没一会儿我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严默正轻轻的往我身上盖一条毛毯。
“醒了?”严默一脸抱歉,“本来想轻点儿来着。”
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严默也拉坐到了沙发上,问他,“写完了?”
“写了一部分,改天录个demo给杜革听听。”
“我给你录了!”我说着跳下了沙发,光着脚跑回了卧室,结果却失望的拿着黑掉的手机走了出来,“没电了。”
“小姑奶奶,您能把鞋穿上吗?”严默说着已经把拖鞋摆好在我脚下,“怎么连袜子都不穿?”
“不喜欢穿。”我说着穿好拖鞋却打量起了严默来,“嗯,还挺好看的。”
“什么挺好看?”严默一副傻样。
“毛衣啊。”我指了指严默身上披着的那件我的毛衣。
“好看?”这回严默低头看了看那件毛衣就真的傻了,“就这又是棕色又是亮点儿的颜色好看?”
“这叫金葱你懂不懂啊?亏你还是学画画的!”我奚落他,“既然你穿着这么好看,那就赏给你了!”
“谢谢您了!”严默说着却把毛衣脱了下来,套在我身上,然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你怎么买了这么大一件毛衣啊?穿着多邋遢啊?”
“你懂什么啊?这叫boyfriend毛衣,最流行的。”我说着使劲把袖子拉到了手腕处。
即使现在流行boyfriend毛衣,但是这件衣服我也实在买得太大了,我真的是照着严默的尺码买的,在去年元旦,海南。
当时我真的非常生气,我恨严默如此的不争气,我恨他一次一次欺骗我,我恨他永远依赖要那种植物……可是我还是不自觉的在免税店买了这么一件庞大的毛衣,我以为它可以包围我、温暖我。结果因为实在太大了,我只能把它放在家里冷了的时候披一披,真的没办法把它穿出去。
“Boyfriend毛衣?我不比毛衣好?”严默语气很任性,还一下子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使劲的抱着我。
“小气鬼!”我骂着,心里却真的温暖了起来,“我又不能把你穿在身上。”
“这确实是个问题。”严默假装在思索,放开了怀抱,却搂住了我的肩膀,“先吃饭吧,今天尝尝我们羊咩咩的手艺。”
“什么羊咩咩?”我用手肘轻撞严默的小腹。
“哎哟!”他夸张的叫着,“小羊咩咩,好了吧?”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这回我伸手去胳肢起他来。
“我道歉我道歉,就是咩咩,没有羊!”严默求着饶,却按住我的手不放,“咩咩,咱们真得赶快吃饭了,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啊?”我放下了手,“你去哪儿?”
“刚才杜革来电话,说一会儿过来接我。今天晚上踩一下场子,明天上午开记者会。”
我紧张了起来,我竟然忘了严默还要开记者会,而且,明天上午就开,时间会不会太仓促?
“这丸子真好吃!”严默狼吞虎咽着,以实际行动赞扬着我的手艺,并不时的把丸子夹到我的碗中。
可我才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我担心严默明天会当众受辱。
他发生了意外,并不是他的错,可社会大众和媒体却抓住他不放,没有丝毫同情心,好像他就是罪魁祸首一般,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出糗才开心。这个社会怎么了?要做名人就要背负一切吗?
“严默,明天我陪你去吧。”我放下了碗筷说道。
严默抬起头楞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用,明天星期一,不是要开选题会吗?你再不去你们那儿都得哗变了吧?”
“变就变吧,无所谓。”
“别啊,”严默说着给我盛了一碗汤,“不想吃饭就多喝点儿汤。你可不能让他们变了,我老婆是主编,说出去我多有面子啊!”
“你会在乎这些?”我斜眼看着严默,以为他在说笑。
“我在乎。”严默低下了头,抠起了筷子,“咩咩,我可能这辈子也不能给你买一个杂志社了。”
“我要一个杂志社干嘛啊?”我笑着拍了严默的手一下,“没有人那么疯狂好不好?老乔都不会买的,他都是找人来投资的,没有人会自己掏钱做杂志。”
“哦。”严默停止抠筷子了,抬起头却是一脸委屈,扁了扁嘴才说,“可是,以前我说过要给你买一个杂志社的。”
“嘁!用不用这么当真啊?”我真的笑了出来,“我以前还说过如果见到你就杀了你呢,咱们要不要现在履行一下?”
“……”
“严默,什么时候就要说什么时候的话,”我轻声的开导着他,“咱们不能一直陷在过去、一直活在回忆里。你不是说过吗?未来是很重要的。严默,相信我,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啊?”我也给他盛了一碗汤,多盛了一些丸子。
“可是……洪先生可以给你买一家杂志社,他说……每年可以赔1000万。”
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问题今天一定要跟严默讲清楚。
“严默,我不知道你在深圳的时候和洪子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逼你的。现在我只是想和你说说我和洪子焘之间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你愿意听吗?”
严默没说话,而是拿起筷子要夹碗里的冬瓜,结果那块冬瓜就掉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站起来拿餐巾纸的严默没有动,也没有过去帮他清理,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和洪子焘是在你受伤后的第二天认识的,老乔带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活动,然后谈有一天,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老乔是有意在撮合我们,只是把他当成我们的客户,当时我们聊得挺投机,我觉得他是个很nice的人,很温柔、很知礼数,和你完全不一样。”
严默紧张的揉着手中的餐巾纸。
“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是在我送你那把琴的那天,本来我和他说好是一边吃饭一边采访的,可谁知道后来却变了味儿。那次我拒绝了他,因为我觉得我打过许多次胎生活不检点、还不能生孩子了所以配不上他。那天晚上,我回了我们学校那边,还在以前开心乐园位置旁边的一家酒吧喝了好多酒,然后和一个男人吵了起来。那一阵子我真的很烦,我甚至不敢面对你。”
“咩咩……”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洪子焘的一条短信,我承认,他那条短信打动了我。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就对爱情死心了,我觉得不可能有人会爱我,可是洪子焘……他让我觉得我还有爱与被爱的权利。我确实对他心动过,记得春节的时候吗?我跟你说想要和你结婚,结果你拒绝了我,那时候我真的是绝望了,我想那我就腆着脸嫁给洪子焘算了,我甚至想再也不要待在北京了、待在有你在的地方了。可是,那天我手机没电了,于是这件事儿就过去了。后来我想我还是没有爱上他,不然不会因为手机没电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就错过他的。”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对洪子焘厌烦起缘于我住院的时候他去看我,却和我妈走得太近,我讨厌他在刻意的讨好我妈的样子。后来在迷笛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他,他一副趾高气扬的劲头让我真的受不了,还好那天野马帮我解围了。严默,我真的仔细想过,前几天在酒店的时候我也和你说过,但是大概你那天没有听进去,现在我再和你郑重的说一遍:洪子焘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洪子焘只是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想要和我结婚,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任性。严默你仔细想想,像洪子焘这么好的条件,看起来又是这么温文尔雅,他为什么快40了还没有结婚?他生活在名利场中,我们又没有同甘共苦过,怎么可能只情有独钟于我这么一个又不年轻又不漂亮性格又不好也没有什么才情的中年女人?”
“咩咩,你怎么这么说?”严默吃惊的看着我。
我已经平静了下来,“我说的是实情,女人过了25岁基本上都是在走下坡路了,我也不可能例外。”
“对不起,咩咩,我……”
我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其实我很享受我现在的年龄,我已经脱去了青涩,脱去了不成熟,可以理智的思考一些问题,可以自主的做一些决定,不是很好吗?我已经不是爱做梦的小女生了,现在的我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我不可能以为我是灰姑娘而洪子焘就是那个要救我出水火的王子。严默,我要诚实的说一句:如果没有你、没有爱情,如果没有你、没有爱情,我现在的人生也并不会不好,只是有你、有爱情会让我觉得人生更充实。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我不爱洪子焘,而我更不能背叛我的良心,因为金钱或者名利之类的东西而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除此以外,洪子焘最最不能让我忍受的地方就是把女人当做一件装饰品以及他竟然去我家提亲!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而他,一直在把我当成一件可以被他占有的物品,一直在物化女人!”
“咩咩,”严默拉住了我的手,“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我斜眼看着严默,我知道许多男人受不了我这套理论,尤其是我刚才还坦诚了没有他严默我的人生也不会惨淡,所以有很多人会觉得我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假清高。
“喜欢!”严默把我拉过桌子,拉到了他右腿上坐下,“我喜欢当年的你,也喜欢现在的你,你变得越来越美好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好,我要加把劲才能配得上你啊!”
“咱们要一起努力,齐头并进。”我说着低下了头,吻起了严默那柔软的唇,还带着冬瓜的清香味儿。
正在我们火热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严默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们俩个一跳。
我起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严默则接起了手机。
“杜革?你到了?好我马上下楼。”
严默挂上电话便开始穿大衣,一边穿一边对我说,“碗放着别洗了,我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回来,等我回来再洗。你早点儿睡,明天还得上班。晚上给你打电话。”
“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我拉住了严默的衣襟。
“不用。”严默回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也得赶快长大,咱们才能齐头并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9 章
“在干嘛呢?”严默有一些疲惫却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看你。”我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关上灯,一遍一遍看我上午拍的Video。
Video只拍了30多分钟,其中的琴声还有些失真,变得又扁又平,可是我依旧觉得严默弹的那首曲子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其实整条video中严默的琴声并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里因为严默背对着镜头,所以只能看到他后背微微弯曲的坐在那里奋笔疾书的样子。
不可否认,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是最帅的。
“看我?”电话那头的严默很奇怪的问。
“看你上午练琴的样子,很帅。”
“傻丫头。”严默的声音放松了起来。
“严默,有件事需要你认真的解释一下,最好不要糊弄我。”我放沉了语气。
“什么?”他又紧张了。
“就是,”我打开床头灯,照着上午严默用过的那个本子上的空白页念了起来,“‘傻丫头,你一定是难以自拔才真正爱上我,我一定是习惯了爱情才变得满不在乎’——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个?”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吃惊。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反问他。
“在我这儿啊。”严默还是不明白。
“严默先生,”我郑重的说,“下次请您撕我本儿的时候撕彻底点儿,连带着后几页一块儿撕了。就您那字写得那么狠,我不想看都看见了。”
严默听完我的话竟然“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严默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是傻丫头?到底又是谁难以自拨的爱上你了?”
“是你,”严默笑得更厉害了,“就是你,傻丫头。”
“我哪儿傻了?你说!”
“咩咩,”严默停住了笑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才会不计前嫌的原谅我这个混蛋、这个废人。”
我楞住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严默,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向前看吗?你怎么又说这些?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越来越不像你严默了。我还是更喜欢当年那个虽然有些过于自我,但绝不会优柔寡断、一直向后看的严默。”
“……嗯,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再也不说了。”严默笑了起来,“以后的咩咩只能做我老婆,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也要死皮赖脸的赖着你;还有,不管什么洪子焘、蓝子焘、绿子焘的,即使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要拆散你们,我要一辈子守着你。”
“噗嗤”一声我笑了,“你可真霸道,不过……我喜欢。”
“傻丫头。”严默又说了一句。
“严默,”我高兴了起来,“这首歌真的很好听,让人觉得很感动,很……我也说不好,反正很好听。”
“送给你的。”严默轻声的说。
“送给我的?”我也笑了,“许欣曾经问过我,你写歌给我,我会不会觉得很浪漫。”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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