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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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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默郑重的在裤子上抹了一下手,伸进裤兜把戒指掏了出来,吻了一下那只戒指,才把它套在我的手指上。
  “世间万物之神作证,我温阳这辈子只会嫁给严默一人!”我说得很决绝,泪水却迷糊了双眼。
  严默楞了一下,使劲的把我搂在了怀里。
  我们两个,大概都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现在的默默已经肩扛起了责任,虽然这个责任并不在他,而且这个责任也太重了,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说明默默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会为别人考虑了,不是吗?
  不过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在他平衡不了的时候,他会选择对不起咩咩、对不起自己,这是某种要不得的性格在作祟,那性格叫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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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6月18日,注册了JJ,到今天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来感谢大家的关注,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都是对我的鼓励
  《执手》原计划只是一个中短篇,没想到生生被我写到了50多万字,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文,许多时间是故事里的人物自己在说话、做事,我只是把他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敲到了电脑里。能说事态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吗?好像不太负责呀。好吧,我想快要结文了吧,请实在看不下去的同学就不要再去看了,多谢
  《热血》还要纠缠一阵子,暂且结不了文。计划中《热血》会是两部,等第一部完结的时候看一下大家的反馈意见再决定要不要开第二部。所以,请各位多留言,我很在意你们每一个人的意见~《热血》的严默和温阳也很在意,他们也是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
  说说我自己。其实这一年来我还是没有弄明白JJ的许多功能,也懒得去弄,所以之前的大半年都没有给留言的同学回过言,请见谅,不是不在乎。不过请放心,大家的每一条留言我都认真看过,也都记得,感谢你们这些留言,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动力
  这一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敲字上,这样才能保证一周6更,但是因为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面,导致了这一年我控制不住肚子上的肉以及颈椎连带后背疼,有没有人有偏方治治这毛病啊?
  最后,我要说,我也在追一些好看的文,A大的就不说了(就是因为无意中看了她的《致远》,我才知道的JJ),另外还有诸如含胭同学的文,写得都非常好,大家不妨去看看。不过我一般不留言,为毛我总是留言无能呢?(这算红果果的表白吗?好涩射)
  最最后,爱你们~求留言~Mua~~~~~~~~~~~~~~~

  ☆、第 57 章

  最近房价跌得厉害,所以不管是想要买房的还是想要卖房的,都在观望着伺机而动:买房的期待着房价进一步下跌;而卖房的总觉得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准备在房价反弹回温的时候再出手。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严默家小区外面那家原本热火朝天的中介公司,现在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可是当我和严默推开中介公司门的时候,这原来冷淡的房子还是骚动了起来,一是因为有人认出了严默,二是因为我们是这里几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服务很殷勤,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大哥、大姐”叫得很是亲热。最后中介公司在和我们看完了房子之后,还拿出1万现金来递给了严默。
  “严大哥,其实很简单,您只需要和我们签一个委托销售协议就可以了。我们公司将独家承卖严大哥的这套房子,这一万元钱定金由严大哥保管。如果房子在一个月内卖不掉,到时候不仅这一万元就归严大哥所有了,而且我们还会支付给严大哥一个月的房租。”
  “对不起,您稍坐,我们商量一下。”我总觉得不放心,把严默拉回了卧室,把房门关上。
  “确定要卖?”我问严默。
  “嗯。”
  “30万会不会要少了?”
  “我4年前买的时候是18万,已经快翻了一番了,不少了,而且30万应该能比较快卖出去。”
  “真要签给他们独家?”
  “无所谓,不过他们也挺有诚意的,还给了定金。”
  “严默,我怎么老觉得不踏实呢?咱们会不会太草率了?要不咱们再多去几家中介看看?”
  “咩咩,时间不多了。”严默搂了搂我,“就这样吧。”
  于是这事儿连两个小时都没用就这么决定了,签了合同、拿了定金、给了房产证复印件……我看着严默和中介公司的人,就觉得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
  从中介公司回家的路上,我茫然的听见严默在接电话:“……儿童医院是吧?南礼士路那个?……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接着我就见严默把那一万块钱裹好放在口袋里,然后跟我说:“咩咩,我去趟医院,你是回家歇会儿还是去上班?”
  “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我心里不痛快。严默都答应给那个小李想办法凑钱了,她至于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催命似的给严默打电话吗?严默又不欠她的!
  车还没进医院停车场就已经明显走不动了。我们车子的四周人山人海的:焦急的父母、哭闹的孩子以及兜售着商品的小贩……也是,全国各地有病的孩子都凑到这里了,能不乱吗?
  我非常烦躁,心里堵得厉害。
  其实从小我就特别抗拒去医院,尤其是儿童医院,大概是小时候太常来的缘故。
  因为我的先天性心脏病,加之从小身体就弱,三天两头的感冒发烧,所以有一阵子我爸妈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带我来一次儿童医院。儿童医院给我留下的记忆不是打针就是输液,要不然就是抽血、照片子。那时候每一次我爸妈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把我扭送到医院。
  严默大概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从下了车就一直紧拉住我的手,可是身边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是让我心烦意乱,尤其是越朝住院处走去,心里就越是乱。
  我虽然身体弱,但小时候从没住过院,因为我妈不舍得,她宁愿整夜整夜抱着我坐在医院走廊里输液,也不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其实我第一次住院就是我流产大出血那次,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虽然我爸妈天天到医院陪我、看我,但我还是害怕的厉害,不止是因为第一次住院,更是因为严默抛弃了我,那是我自己在医院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可是去年我在医院待的时间更长,先是严默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那阵子我虽然天天去看他,但心里没有一天是舒服的;再后来我因为胃出血又住了院,那次也是每天都心慌得厉害。总之,住院处给我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非常压抑,越走近住院处越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小李早已在走廊里等候,一见我和严默就迎了上来,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大哥,大姐!”小李叫了我们一声就又开始哽咽。
  我不想理她,别过脸去看向别处,一个戴着口罩的光头小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分不清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眼神看起来很成熟,完全和他那个小小的身躯不能联系到一起去——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小李,别着急,这是一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也许这个月就能把钱给你。”我听见严默的声音。
  我很想向小李吼:“我们把房子都卖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可是严默依旧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只听见小李一个劲的道谢。
  “虎子怎么样了?能去看看他吗?”
  “昨天我把钱交给医院,今天早上虎子就进了无菌仓。”小李一边说一边把我们往无菌仓方向带,“医生说已经在骨髓库里找到合适的配型者了,如果钱能凑够,10天后就能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大哥拜托你了,是你给了虎子第二次生命!”
  “别这么说,我会尽力的。”
  我感觉到严默的手在颤抖。
  我们进不去无菌仓,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有些虚胖的光头小男孩。小男孩穿着卡通图案的病号服,一听见小李敲玻璃的声音马上转过了头,脸上还带着笑。不难看出小男孩长得挺好看的,虽然脸色不如一般小孩儿那么好看,样子看起来也很虚弱,却不失孩子的天真与稚气。
  “虎子,乖。”小李贴在玻璃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叔叔和阿姨来看你了,你要听话啊。”
  突然之间我的情绪就崩溃了,我从严默手中抽出了手,搂住了小李的肩膀。我想,如果我是妈妈,我也一样会不顾一切的要救我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不管别人怎么说。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曾亲手杀死了我三个孩子啊!
  我听见我对小李说:“剩下的钱明天给你送来,你别太着急,虎子会没事儿的。”
  “呜……”小李反身扎到我怀里哭了出来,“谢谢你大姐,你和大哥都是好人,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替虎子谢谢你们!”
  说着小李又要下跪,我拦住了她,没再和她说话。
  只是拉了拉严默的手,小声的说:“走吧。”
  坐进车里,我给银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明天我要取30万。挂上电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真的再也不想来医院这样的地方了。
  “咩咩,谢谢你。”严默小声的说,“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嗯。”我应了一声,“今天好累,我想好好大吃一顿。”
  “好。”严默点了点头,“我这还有500,你想吃什么?”
  “去吃牛排。”我想了想,“西单那边有家台塑。”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掏出500块钱给了严默。
  “干什么?”严默困惑的看着我。
  “500大概不够,你请我。不要说把这钱也还给我,我会翻脸的。”
  “好!”严默笑了,接过了钱,“今天我请你!以后也都我来请你,不过恐怕一段时间吃不起什么太好的了。”
  “没关系,”我疲惫的笑了笑,“吃糠咽菜在一起,也会好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时候,共同经历一些事,会成长得更快,也会更亲近

  ☆、第 58 章

  挂上电话严默对我说:“咩咩,一会儿有人去看房。”
  “这么快?”一块牛肉没嚼烂就咽下了肚子,差点被噎到,我拿着刀叉的手不由的轻抖了一下。
  “嗯,是挺快的。”严默尴尬的笑了一下,“那吃完饭我就先回去了,不用送我。”
  “一起回去。”
  虽然这房子上午就决定要卖了,可一听说真有人要来看,我还是觉得舍不得。那个房子是不好,又老又破,还那么小,位置又那么偏,不方便,可那地方毕竟是严默住了4年,心心念念等着我回去住的家啊!
  看房子的是一对慈眉善目的老夫妻。老俩口攒了一辈子钱只攒了40万,儿子长大了要结婚,拿不出钱来给儿子买新房,只好把之前住的房子给儿子腾了出来,自己在郊区买一套小房子住,根本谈不上什么养老。
  老俩口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牧羊女》,也认出了画上的人是我,于是问严默是不是画家,打探了严默的职业、是不是北京人;接着核对了严默的房产证、身份证,也向严默出示了他们的身份证;然后和和气气的向严默提了许多非常细微的问题。房子的面积、格局、周边环境这些问题就不用说了,老俩口连水电气有线电视的价格如何,这些费用是上门代收还是自己去缴,物业费收取标,停车位怎么收费,甚至连电梯的品牌、速度、邻居是什么样的人都问到了。然后他们又问严默,这里哪些家具是可以转让的。
  “沙发、衣柜、床、灶台、热水器、冰箱、洗衣机,还有锅碗盆这些餐具,如果您要是愿意要都可以留下。”严默说到。他一直保持着有问必答的态度,问到诸如邻居如何这种严默不知道的问题,他就很老实的回答不清楚,中介的人员就会帮他解答。
  “都不要了?”老太太不太相信的看着严默,“这些东西都能用吗?”
  “能用能用,”严默赶快解释,“这些东西都能用,我只是没地方放;您如果不要也没关系,我去处理掉。”
  “能用就行,”老太太看着严默认真的样子笑了,“你要是不要就便宜点儿卖给我们得了,省得你也不好处理,我们也还得再买,这些东西你算算要多少钱?”
  “您留着用就行了,不用单算钱了。您看这房您能出多少钱?”严默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小伙子你等一会儿。”老太太说着就把老头儿拉到了一边,两个人小声的核计了一阵子,又把中介的人叫了过去。
  三个人讨论了一阵子,最后由老太太出面对严默说:“小伙子,我们最近也看了几处房子,有西边的也有北边的,你们这附近的也看了几处,觉得你这儿还可以,当然也不是特别满意。这样吧,我们最多出32万,你觉得呢?”
  “可以可以,”严默赶快答到,这比他预期已经高了2万了,“是现金吗?”
  “嗯。”
  “那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手续?”
  “……”老头儿老太太一听严默这话倒犹豫了起来。
  “阿姨叔叔,是这样的,”中介人员大概觉得严默太沉不住气了,把话接了过来,“如果您二位觉得房子合适,咱们可以先把买卖合同签了,之后的手续咱们再慢慢来办。”
  “小伙子,我看你急着要把这房子卖出去啊,”老头儿发话了,“这房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严默赶快解释,“是我最近急需用钱。”
  “哦,”老头儿扫视了我们俩一番,“你们是……夫妻?”
  “还不是,”我拉了一下严默的衣服,示意他闭嘴,然后对老头儿笑了笑答到,“不过马上就要结了。”
  “哦。”老头儿老太太看似松了一口气,“别介意啊,我们老俩口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儿钱,要花出去总不放心,万一买一有问题的房子,比如凶宅什么的心里肯定硌应,所以问得多了一些,别在意。”
  “没事儿,您别这么说。”我继续冲老俩口笑着,“要是我们一下子花这么大笔钱,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呢,毕竟不是小数字。不过房子您放心,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这两间房子都是南北朝向的,采光好,冬暖夏凉。”
  花一大笔钱真的要考虑得很周全吗?我们不是都只用了一秒钟就决定要花出去30万吗?
  “是啊是啊,攒点儿钱不容易。”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我,“你们俩这是要买新房子结婚吧?”
  “哎。”我含糊的答着。
  “那可得恭喜你们啊。”老太太也笑着说到,“结婚还是住新房子好,我和我们老头儿这辈子没出息,给儿子买不起新房,只能委屈他在旧房子里结婚了。”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没有谁规定结婚就一定要住新房子的,您和叔叔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讲究非要住什么新房的吧?其实我觉得结婚住不住新房、住哪儿都无所谓,关键是两个人都知道努力就行了。”
  “这闺女的话我爱听!”老太太过来拉着我的手拍了拍,“小伙子,你可找着了个好媳妇儿!要不是你们快结婚了,我真想把这闺女娶回家当媳妇呢!人长得漂亮,又懂事儿,这样的孩子现在不多喽!”
  “你这个老婆子啊!”老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娟娟其实也不错。”
  “是不错,”老太太棱楞了老头儿一眼,“没房子就不结婚,是不错!”
  “阿姨,”严默很固执,“那个……合同什么时候能签啊?”
  “现在就签吧。”阿姨回头跟中介的人说,“小陈儿,现在就签吧?”
  房屋买卖合同很简单,现成的模版,只要填上一些必要项,双方签字、老俩口象征性的向严默缴一部分定金就可以了。三方约定好下周一一早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缴纳各种税费,中介提醒严默和老头儿老太太带好身份证原件,一个月内交房,签合同这件事儿就算结束了。
  只用了不到24小时,严默就把自己的房子卖出去了,32万。
  我总觉得是做了场梦,还是特不真实的一场梦,转瞬间严默就又一无所有了,这比黄梁一梦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我看不出严默的情绪,只见他在收拾他那本来就不多的家当,愈发觉得悲从中来,于是就哭了起来。
  “咩咩,怎么了?”严默听到我的哭声,踱到我身边,挨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臂揽着我的肩。
  “严默,你真的舍得吗?”
  “舍不得又能怎样?”严默脸上漾起了一丝苦笑,“大概我真是个穷命,一有钱就出事儿。咩咩,委屈你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打了严默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买得起房、什么时候才能有钱结婚。刚才那阿姨说的对,现在哪个女孩儿肯没钱没房就结婚?”
  “我不是她们!咱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的!”
  “咱们会结婚的,可是再给我一些时间。”严默搂过我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用手摸着我额头上的那小块儿疤,低声的说:“咩咩,可能我命太硬,我怕咱们结婚会剋到你。”
  “严默,你这些都是迷信!”
  “嗯,希望是吧。”严默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能等我吗?”
  “能等。”我把头顶在严默头上,眼睛止不住的往下流,“多久都能等。”
  “谢谢你咩咩,”严默的泪水混着我的泪水一起滴了下来,“我不会让你再等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最近有许多人想抽你,肿么办啊?

  ☆、第 59 章

  星期六一早我就和严默去银行取了钱,接着把30万给小李送到医院去。小李退回给我们6万,执意给我打了张欠条。我强打着精神又去无菌仓看了一眼虎子,小家伙冲我笑了,然后我就抱着严默哭了。
  中午严默请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些最便宜的饭——他给我点的宫爆鸡丁盖饭,他吃的则是鸡蛋西红柿盖饭,一共花了不到20块钱。然后我们回了严默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严默那个小小的家真的很好收拾,晚饭前我就已经无事可做了。
  严默要带走的东西很少,只有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最基本的家居用品、书、电脑、合成器和几把琴,最不好拿的要算那幅画和那盆君子兰了。我算了算,就这些家当大概连搬家公司都不用找,开我的车最多两趟就能都拉走。
  收拾完东西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看着那一墙的太阳花,我又不自觉的哭了。严默活了38年,全部的家当看起来竟然是这么的寒酸!
  我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心有不甘:“严默,其实你不用这么早收拾东西,还有一个月才交房呢!”
  “无所谓,反正我就一个人也好搬。咱们给那老俩口多留出些时间来,也让他们可以好好收拾收拾。”严默说得很淡定,我竟然看不出他对这房子有一丝的留恋。
  “他们都没说着急!”
  严默把我搂到了沙发上,用干净的手背帮我擦着脸,“他们儿子明年5月份就要办事儿了,房子装修什么的就得个把月,再加上又要过年放假,时间也挺紧的了。”
  “我不管,说好下个月才交房的!”
  “咩咩,”严默紧了紧我的肩,“我也想早点儿搬出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要是能早几年明白这道理就好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的看着他。
  “没事儿,”严默从沙发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拍了拍手,“我去做饭,冰箱里还有一包鸡翅、一块里脊,鸡蛋、黄瓜、西红柿,都是礼拜四买的。我给你做个啤酒鸡翅,再来个糖醋里脊,做个鸡蛋西红柿汤,好像还有些玉米粒和青豆粒,咱们再拌个沙拉就齐活了。”
  “我来吧。”我擦了下眼睛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好弄一会儿就熟。你先歇会儿或者睡会儿去,累了一天了,等好了我叫你。”严默在厨房里一边洗手一边对我说。
  “那我看着你做吧。”我靠在厨房门口,头顶在门框边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严默,他左肘撑着肘杖,身体微微向左侧弯曲就着肘杖的高度,右手拿着锅铲在翻炒着锅中的菜,再往下看,他的左裤腿却是空空荡荡的……突然我反倒觉得释然了:严默长大了、懂事儿了、有责任感了,他已经学会了怎么为别人着想。现在的严默虽然有些遗憾的不完整了,但是比起当年那个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严默,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严默动作很快,半个小时不到,两菜一汤外加沙拉和米饭就都做好了。
  “严默,刚才做鸡翅的啤酒还有吗?”闻着那鸡翅味儿我突然馋酒了。
  “想喝点儿?”严默一边给我盛饭一边问我。
  “嗯。”
  “最近胃疼没疼?”
  “没有,就喝一小杯!”我比划着小杯子的样子,冲严默撒娇。
  “只能喝一小杯啊,”严默冲我笑了,“那我去热热去。”
  “严默!啤酒没有热了喝的!”我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生气的说。
  “别生气,你先吃个鸡翅,一会儿就好。”
  “严默!”
  他撑起肘杖转身进了厨房不理我了,一会儿功夫真的拿马克杯端出一杯热啤酒来,上面还漂着枸杞、姜片和大枣。
  我尝了一口,甜的,细品才能尝出一点儿啤酒微苦的味道,完全不是酒味儿。
  “好喝吗?”严默给自己倒了一杯常温的啤酒在玻璃杯中。
  “很怪。”我实话实说。
  “没办法,你胃有毛病只能喝热的。”严默装出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
  “那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我从杯子里捞出一片姜片给严默看。
  “暖胃的。”严默不看我,只是给我夹了块儿糖醋里脊,“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赶快吃,一会儿菜都凉了。”
  我又喝了口那杯怪东西,仔细品品,觉得好像也不是太难喝,再吃了口肉,真心的满足了。
  “严默,干杯!”我举起杯子。
  “干什么杯?好好吃。”
  “碰一下嘛。”我耍赖。
  于是严默拿起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子,一仰头,干了。
  “别喝那么快,说点儿什么嘛。”我也赶快喝了一口,慢慢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赶快吃饭,吃完早点儿睡,明天你回家,我搬家。”严默依旧很没有什么情趣,跟以前一样。
  于是我也懒得理他而是站了起来走到墙角,把那个已经拆下来放在墙角的小音响又接上了电源,按下play键,音响中便传出了Patti Smith颓废的声音,是《Because the Night》:
  “Take me now; baby; here as I am
  Pull me close; try and understand
  Desire is hunger is the fire I breathe
  Love is a banquet on which we feed
  e on now try and understand
  The way I feel when I'm in your hands
  Take my hand e undercover
  They can't hurt you now
  Can't hurt you now; can't hurt you now
  Because the night belongs to lovers
  Because the night belongs to lust
  Because the night belongs to lovers
  Because the night belongs to us……”
  很多年前,第一次听严默放Patti Smith的时候我就被震惊了,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如此的女声,原来自己喜欢如此宏大的作品。但是很显然,瘦小的我并没有Patti Smith那种强大的气场,于是我只能偷偷的幻想自己成为她——颓废怪诞癫狂的艺术天才。
  我啃着我的鸡翅、喝着我的热啤酒,听着Patti Smith的音乐,陶然自得。
  没想到严默却迅速的喝醉了,他趁我不注意已经喝掉了半打啤酒。
  “咩咩……”严默隔着桌子拉着我的胳膊哭了。
  我被吓得半死,鸡翅掉在了桌子上,满手都是酱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严默,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这两天里他一直保持着冷静。
  “咩咩。”严默不管我手上的油,隔着桌子抓起我的手就站了起来,也不去撑他身旁边的肘杖,于是一迈步子差点儿摔倒。
  我赶紧跑到严默的左边支撑住他。
  严默撑着我,一步一跳的往前走。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不穿假肢的严默,即使撑着拐杖实际上也是在跳,而不是走,这比走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咩咩,从这儿到这儿,放一组书架,以前总是不舍得给你买书,以后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严默醉眼朦胧,“白色的书架,配淡蓝色的墙正合适。”
  我吃惊的的上严默,却见他转了个身,指着“书架”旁边的墙角说:“这堵墙用深一点儿的蓝色,这是电脑桌,白色的,电脑椅也是白的,墙上能打几个白色的架子,可以放杂物,你以后可以在这儿工作。把那幅画挂在这面墙上好不好?或者挂在卧室也行。”严默好像有些犹豫不决。
  “严默……”我轻轻的叫他,怕声音大了会吓到他。
  可他却不理我,不过这次倒是指着沙发的正确位置说:“这儿放沙发。”
  说完他就撑着我奋力往卧室方向跳去,我只得扶稳他,跟上他的步伐。
  “卧室用木地板好还是地毯好?”
  我不知道严默是不是在问我,所以也没有回答。
  “木地板吧,好打理。你要是喜欢地毯咱们可以在床头铺一块儿。这一溜咱们都打成衣柜,给你买好多好多衣服……”
  我看见严默的眼泪滴了下来,可是他还在继续说着:
  “天花板是深蓝色的,画上荧光的星星。这边是梳妆台,这个地方太小了,对不起装不了太大的镜子,不过咩咩你放心,这边靠近窗户,光线最好。”
  严默说着突然向前跳了一大步,坐在了床上,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笔纸,“我是不是没说清楚?我一画你就明白了。”
  他快速的画着图,不一会儿整张纸就满是线条了——一个温馨的家。
  从他着笔的速度看来,我甚至以为这张画他已经画了不下一千遍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抱着严默哭了出来。
  “哦。”严默失神的看着我,“对不起,我把咱们结婚的房子卖了。”
  我用我的油手把严默推倒在了已经撤去了褥子的硬板床上:“没关系,就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要住更好房子!”
  “嗯!”严默流着泪用他的身体回应着我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了低低、压抑的吼声。半天过后我听见严默沙哑的声音,“我一定给你买间可以放下大镜子的房子。”
  “Because the night belongs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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