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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粉梅梢青苔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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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方才停止。
  龚梦舒早在抵抗防御和随波逐流的情潮骇浪中疲倦得睁不开眼,当程瑞凯终于餍足地从她身上翻滚下来,她也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程瑞凯满身大汗,俊秀的脸庞却微有笑意,看得出来他极为心满意足。他喘息了片刻之后,翻过身,将昏沉入睡的龚梦舒抱在怀中,仔细凝视她很久之后,才与她相拥入眠。
  程瑞凯在清晨的微曦中醒来,枕畔却有暗香浮动,怀中也满是温玉软香。他闭着眼,将下巴在怀中人一头柔顺的秀发上磨蹭,这么久日子以来,头一次觉得在清晨中醒来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以往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暴躁无味的烦心和焦虑。但是今天早晨不同,他觉得自己空虚的心,好像被填得满满的。
  “梦舒,”他在心底里呼唤着龚梦舒的名字,睁眼凝视着怀抱中那张睡得恬静的美丽脸庞,他冷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光,眼神里满含着温存和爱意。他用刚冒出来的青青胡茬轻轻扎着她娇嫩细致的耳后肌肤,随后在她脖颈的动脉处烙下了火热的吻。
  龚梦舒被程瑞凯的细微动作闹得睡不安稳,她在枕上转动着头,不安地从睡梦中醒来,带了鼻音昏沉沉道:“唔……别闹……”可是她丝绸的睡衣被悄悄拉开了来,程瑞凯健壮的身体压了上来,她刚迷蒙中睁开了眼,他却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清晨火热的强硬yuwang,再次进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啊——”龚梦舒整个身子弯曲起来犹如一张弓,身体的不适让她完全清醒了过来,“你……”她几乎说不下去,只是蹙了眉头,愤怒而羞耻地涨红了脸瞪着他。
  “啊……程,程瑞凯,你,你……这只……发……发情的动物!”龚梦舒被程瑞凯冲撞得语不成声,却气愤地不住用双手捶打着他结实而宽厚的脊背,不肯再屈服。


  第十九章 身不由己无可恋

  “放开……我,已经……一天一夜了,你,你……快放……我回去!”龚梦舒咬着唇恨恨说道,声音含了哽咽。。。
  “你还有回去的打算么?”程瑞凯一边屏住呼吸快速动作,一边却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字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一夜的讨好缠绵竟然还挽不回龚梦舒的铁石心肠。
  “我已为人妇,自然要回归夫家,”龚梦舒趁着程瑞凯放缓动作的时候,尽力让自己更能义正言辞地盯着他,道:“你放了我,我想离开这里。”
  “你这算是过河拆桥么?”程瑞凯的动作完全停下了,眼神也蓦地冷了下来。
  “你也得到你所想要的,不是么?”龚梦舒一字字道,“我付出了我的代价。”
  “这些远远不够!”程瑞凯心烦气躁地说道:“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不,我不想!”龚梦舒将头转向一旁,不看程瑞凯,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回头。”
  “龚梦舒,你的心够硬,够冷酷!”程瑞凯冷笑,道:“不过你现在还没资格和我讲条件!”他退出她的身体,悻悻地翻身躺在她的身旁,眼神盯着天花板,精壮的胸膛还在急剧起伏。
  龚梦舒忍着全身的酸痛从床上起身,她从地上摸索到昨夜褪下的衣衫,遮遮掩掩地穿好,然后双腿发软地便想走出房门,但她刚走了两步,程瑞凯却从床上坐起身来,他盯着她的后背,突然道:“要我放你回去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龚梦舒顿时站住,她站在原地,悄悄地松口气。但是程瑞凯下面的话却让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凝固住了,“你回去以后,马上和黄启伦办理离婚手续。如果有困难,你告诉我,我让人帮你。办好手续后马上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龚梦舒站立在原地,咬着唇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打开了房门,步履凝滞地走了出去。程瑞凯没有派人拦住她,但是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管家以及丁副官竟然都在客厅里守候她,看来他们已得到程瑞凯的命令了。
  见她出来,丁副官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道:“龚小姐……”
  龚梦舒抬起眼看着丁副官,道:“丁副官,你能送我回去么?”丁副官连忙点头道:“乐意为龚小姐效劳。”龚梦舒不再说话,在管家的目送下,挺直脊背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车子平稳而缓慢地行驶着,龚梦舒犹如木雕一般坐在车后座上,一言不发。丁副官从后视镜里看着龚梦舒,想说些什么话,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龚梦舒在车子过了一座桥之后,突然叫丁副官停了车。丁副官有些迷惘地看看外面,道:“龚小姐,车子好像还未到地方呢。”
  “我想下车走走,”龚梦舒语气如常道,“憋了太久,我想呼吸新鲜空气。”丁副官想了想,便让龚梦舒下了车,看着龚梦舒穿过一片树林,往湖边的方向走去,因为被树枝挡住视野,所以龚梦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
  丁副官等待了许久,却不见龚梦舒出来,他试探着呼唤着龚梦舒的名字,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根本就没有人应答。
  丁副官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龚梦舒会不会逃跑了?想到这里,他连忙从车上下来,暗自骂自己怎会如此放松警惕,竟然看跑了程瑞凯司令很在意的女人,这下他如何回去交差?
  丁副官的脊背都急得火辣辣的,他从车上下来,疾步奔进了树丛,转过弯,果然看到湖畔的浅水处有条熟悉的纤细人影!那条人影正缓缓地向着湖水中心趟去!
  丁副官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边跑边脱下外面的军大衣,“扑通”一声,毫不思索地便跳进冰冷的湖水中,奋力将挣扎中的龚梦舒拖向岸边。
  龚梦舒脸色死白,神情麻木,但却非常固执地还要往更深的湖中心而去。丁副官费了劲才将湿漉漉的龚梦舒拖上岸来,“你为什么要想不开?”丁副官心有余悸地问着龚梦舒。
  龚梦舒不停打着抖,却不肯回应丁副官的问话,半晌,她才缓缓道:“我……没有想不开,我没有自杀,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而已。”说话的时候,她冷得连牙关都开始打起架来。
  丁副官叹口气,随后捡起方才脱落在地上的军大衣来盖在全身打着寒战的龚梦舒身上,才道:“请龚小姐好好想清楚了,保护你是程司令派给我的任务,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估计我的小命也没了!”他不是开玩笑的,程瑞凯向来对手下奖赏分明,犯了错误,却也毫不手下留情,故而丁副官现在有些后悔揽了这么个活儿干。
  可是龚梦舒只是跌坐在草地上,冷得全身抖索。半晌之后,她目光呆滞地回答道:“丁副官,我不是有意要和你过不去的。我只是很累,想找个地方坐坐而已……”龚梦舒说的是实话,这些日子以来,需要劳心劳力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再加上情感的煎熬,方才龚梦舒确实在一瞬间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湖中央好像有一股魔力将她紧紧吸引住,她情不自禁地想,如若永远消失在湖底,那么是不是就没有烦恼,再没有痛苦和纷争,从此以后一了百了?她犹如着了魔一般,身不由己朝着湖中央一步步走去。如若不是丁副官及时喝住并拖住她,恐怕她早已经淹没在湖中央了。
  “龚小姐,别和自己过不去,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熬过去就好了。”丁副官诚心实意地对龚梦舒劝解道。
  龚梦舒呆滞的眼神毫无光彩,她低垂着头,凄冷地环抱住自己,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有时候我不想回头,但是命运的安排让我只能身不由己地回首……我恨我的命运……”她说着,将脸埋进了膝盖里,柔弱的肩头不住抽动起来。
  丁副官看着龚梦舒如此憔悴和伤感的模样,心中也是戚戚然。不过他总归还是军官,过人的克制力还是让他盯着龚梦舒,轻轻道:“龚小姐,您自己一人走了可以,但你还是要想想你的家人,还有关心你的人……如若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你想你的家人朋友们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龚梦舒闻声硬生生打了个寒噤,顿时想起了程瑞凯的阴冷和残暴起来。她痛苦地闭上眼,无计可施。此时的她,果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么?
  “龚小姐,你还是起来吧,我送你回去办理好手续,程司令还在公馆中等着您呢。”丁副官彬彬有礼地对龚梦舒说道,一边将她拉起身来,护送到车上,然后火速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得飞快,力求这次不再出错地将龚梦舒尽快护送回黄家。


  第二十章 幡然顿悟如梦令

  近乡情怯。龚梦舒坐在车上,看着距离黄家越来越近,她的眼神也越来越黯淡。她拉了拉身上的军大衣,尽力想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稍稍恢复一些,可是她苍白的脸色还有空洞的目光根本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惶惑和迷惘。
  车子在黄家门口停下,丁副官对龚梦舒道:“龚小姐,需要我陪您进去么?”
  龚梦舒顿了片刻,才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说着便要开车门下去,却听见丁副官继续在她身后说道:“那我在门口等您,你快些和黄先生说清楚吧。”
  龚梦舒停住了动作,突然冷淡道:“这里是我家,丁副官想必无权干涉我和我家相公之间的事情吧?”
  丁副官也觉得有些唐突,便歉意地笑了笑,道:“对不起龚小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你有命令在身,但是也请尊重我的意愿一些。程瑞凯势力是很大,可是我也有不行使他命令的权利,大不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罢了!”龚梦舒一张清秀的脸庞上有着坚定的神情,言语之中颇有不悦。
  丁副官连忙赔罪,但是龚梦舒却已下了车往大门走去,丁副官望着龚梦舒裹着他军大衣的纤细背影,不自觉地微微有些出神。
  龚梦舒进了大杂院,还没走到黄家屋子门口,便有好事的邻居叫道:“黄家娘子,黄家少爷,你们家的媳妇儿回来了!”很快,黄母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自从龚梦舒嫁过来,从来没有看到黄母会如此关心龚梦舒,黄母迎前跑了几步,看到狼狈万状的龚梦舒,眼眶不由一红,哽咽道:“孩子,你受苦了——”
  龚梦舒有些微怔,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应黄母的热情,屋子里响起了“笃笃”的拐杖声音,黄启伦弯曲着身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龚梦舒睁大了眼眸,盯着几乎和原来迥然各异的黄启伦,失声道:“启伦……你?”才短短几日不见,黄启伦原本虽然不高大但还算挺拔的身躯佝偻着,脸上有瘀伤,腿脚更是明显不太对劲。
  “你……”龚梦舒将视线从黄启伦的腿上移到他的脸上,颤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黄启伦扔掉了拐杖,瘸着腿费劲地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龚梦舒,连声喊道:“谢天谢地,梦舒,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见你一面……”
  龚梦舒被黄启伦猛地抱住,先是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便关切地问他道:“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他们对你动刑了么?”
  黄启伦回视龚梦舒半晌,才轻声说道:“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挨点打是正常的。”
  龚梦舒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如水的眼眸再次盯着黄启伦的腿脚看,眼眸里有着同情和怜悯。龚梦舒忧郁的眼神让劫后余生的黄启伦心生感动,他看着龚梦舒,道:“梦舒,你放心,经过这件事,我会痛改前非,再不惹你生气了……”
  龚梦舒听着黄启伦的誓言,一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凄楚的神色,她低垂下眼帘,默默无言。黄启伦这才发现龚梦舒身上尽是湿漉漉的,便一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昨日被放回来的时候并没见到你,娘亲说你为了救我一直在奔波,你……”他还待要说下去,却听见龚梦舒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竟是丁副官也跟了进来。
  “龚小姐,请尽快把程司令交代的事情办妥吧!”丁副官礼貌地说道。
  “你是谁?什么程司令?”黄启伦不解地问着丁副官,随后将视线转向了龚梦舒,发现了龚梦舒身上一些细微变化,他盯着她问道:“你去求程司令?那程司令是程家二少爷么?”
  龚梦舒依旧什么话也没说,黄启伦死死盯着龚梦舒脖颈上隐约可见的可疑红痕,心里猛地直往下沉,他颤声道:“你,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了?”他一把捏住了龚梦舒的肩头,猛地摇晃着她,嘴里提高了声音喊道:“他对你做过什么事了?”
  龚梦舒还是一言不发,但一行清泪从她痛苦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黄母见龚梦舒那副样子,心中一早就猜出了大概,眼见黄启伦如此激动,连忙上前劝阻黄启伦道:“启伦,梦舒为了你做了很大牺牲,你,你就别再说她了……”
  黄启伦一把将拐杖扔到了一旁,他盯着龚梦舒半晌,才发出了一声无奈而痛楚的嘶吼。
  丁副官见此,眉头微蹙,唯恐龚梦舒今日办不成事,便轻声提醒道:“龚小姐,请你将此次回来的意图给黄先生说下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黄启伦警觉地抬眼看向丁副官,声音沙哑地问道:“什么意图?你让梦舒对我说什么?”
  丁副官冷淡地回答黄启伦的话,道:“龚小姐自然会告诉你——”
  屋子里几双眼睛一起望向龚梦舒,龚梦舒低垂着眼帘,眼神溃散,几乎没有焦距,但是黄启伦还是听见龚梦舒小声但犹如晴天霹雳的说话声,“启伦,我们……我们离婚吧……”
  “什么?离。。。。。。离婚?”黄启伦觉得声音一下子都随着他远去,他瞪着震惊而迷惘的眼眸看向龚梦舒,“你,你再说一遍?”
  “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吧,”龚梦舒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还是比较清晰:“启伦,几天之前我和娘才提起过这件事。我们两个不合适,分开吧——”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不!不!我知道你是被那个程家二少爷欺压的,你是被迫的对不对?梦舒,不,我不要你离开!”黄启伦慌得一把搂住了身子冰凉的龚梦舒,连声说道:“我知道错了,梦舒,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再也不去外头鬼混了,请你和我在一起,好么?”他的心空荡荡的,只感觉一件至关重要的珍宝就要从此离他而去,他下意识的便伸手抓住,只是不肯放开。
  “谁也没有欺压我,我是自己的意愿,”龚梦舒轻柔但却坚决地对黄启伦说道。
  “不,梦舒,你别这么残忍,我不要分开,不要!”黄启伦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只有黄母看着龚梦舒和黄启伦的对峙,不住抹着眼泪。
  “梦舒,”黄母擦去泪水,靠近了龚梦舒,强颜欢笑,沙哑地说道:“梦舒,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所以说的气话,但是启伦现在回来了,以后你们两个更该快乐地过日子!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黄氏余茹发誓,以后会将龚梦舒看成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好好保护,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好么?”


  第二一章 于细微处展温柔

  龚梦舒闻言鼻子不由一酸,眼眸里渐渐泛上了泪光,她低垂着眼帘,黄启伦在母亲说过之后,也上前拉住了龚梦舒的手臂,急切道:“梦舒,你听娘的话,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你相信我!别离开我,好吗?”
  龚梦舒抬眼看了看黄启伦,忍不住哽咽道:“为什么非得事到如今你才醒悟?可是……太晚了……”
  “不晚,梦舒!我们是夫妻,我要和你重头来过,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么?”黄启伦眼眶发红,他紧紧握住龚梦舒的手臂不肯放开,声音沙哑道:“求求你,梦舒,别走!”
  龚梦舒看看黄母和黄启伦,又回头为难地看了一眼丁副官,只见丁副官面色冷峻,默不作声,她低下头沉思良久,一时间未定主张。
  “龚小姐,请你三思,程司令有交代,务必快刀斩乱麻,否则龚小姐将会误人误己。”丁副官发话提醒龚梦舒,颇有与程瑞凯神似的冷酷风范。
  丁副官的话霎时激怒了黄启伦,他冲上前去,怒声对着丁副官吼道:“让那个程家二少见鬼去吧!他想夺走梦舒,先过我这关,我要和他拼了!”
  龚梦舒叹口气,极力安抚着愤怒中的黄启伦,缓声道:“启伦,你别冲动,眼下见你平安回来,我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也许我们分开对你是件好事,有时候缘分天注定,我已学会不去强求……”
  “不,梦舒,我不会和你分开的!”黄启伦痛苦地将脸撇到一边,不由落了泪。
  龚梦舒的眼眸里也有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许真的是缘尽了。她忍着心头的伤感低声道:“启伦,你和娘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是从今往后,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们不合适,在一起也是痛苦……”
  “是我对不起你,”黄启伦哽咽道:“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住你,梦舒,我好后悔……后悔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过去了就别提了,”龚梦舒咬住颤抖的嘴唇,脸上泪痕斑驳,“往后,你好好照顾娘……”
  “不,梦舒!”黄启伦抬起苍白的脸恳求地望向龚梦舒,百般不舍,心有不甘。
  丁副官拿出一份文书来,道:“龚小姐,黄启伦,这是程司令为你们草拟好的文件,你们在上头签字,文件就生效了……请签字吧……”
  “你,你们欺人太甚!”黄启伦嘶吼道,额上青筋直冒。
  “算是吧,”丁副官冷淡说道:“不过黄启伦你也是咎由自取。早些签字吧,对你对龚小姐,还有你母亲都好,否则……”他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还想再尝试一次进班房的滋味么?”
  丁副官此言一出,黄启伦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黄母连忙冲上前去,护住了黄启伦,警惕地瞪着丁副官看。丁副官继续对黄启伦说道:“龚小姐既然决意要和你分手,请你自觉一些,免得激怒了程司令,你们也晓得是个什么下场。”
  “你,你——”黄启伦不甘地怒视着丁副官,丁副官却胸有成竹地站在那里,举着文件不肯退让。黄启伦看看龚梦舒,再看看母亲,只是迟迟下不去手。
  龚梦舒看着丁副官拿出离婚的文件来,心知无法再执拗下去,她缓缓地走上前去,拿过丁副官的笔,在文件上签了名,然后将笔递给了黄启伦,轻轻道:“启伦,签字吧。”
  黄启伦凝视龚梦舒良久,手不住颤抖着,他痛苦地低喃:“不……不……”
  “识时务者为俊杰,”丁副官冷冷说道,“黄先生不为你自己,也得替你母亲下半生能否安度晚年考虑考虑……”
  黄启伦的嘴唇都紫了,半晌之后,他才一咬牙,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然后将笔远远地一抛,捧住脸,颓废而痛苦地蹲了下来,肩头耸动起来。
  龚梦舒面色苍白,对黄母低声说道:“以后请您多照顾启伦吧。”便转身随着丁副官离开,她甚至没有进屋去取走自己的东西。
  “梦舒,梦舒——”龚梦舒走出了很远,也能听见黄启伦还在嘶哑而脆弱地在背后喊着她的名字。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滚落而下,滴湿了衣襟。丁副官也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龚梦舒上了车。
  丁副官发动车子,准备将车驶往程瑞凯的公馆梅园。龚梦舒却阻止住了他:“丁副官,请送我回龚家。”
  “可是龚小姐,司令有令……”丁副官为难地看向龚梦舒。
  龚梦舒面无表情道:“你据实跟他说即可。他若是还不依,你让他到我家来把我给枪毙了!他不是向来都喜欢干这种威逼利诱的龌龊事么?”说着转头望向车窗外,不肯再说话。
  丁副官见龚梦舒面色阴沉,大有玉石俱焚的豁出去架势,便也不敢多说,只得将车子调转方向,开往龚家而去。
  车行半道,龚梦舒让丁副官将车子先开到教会医院,想去看看父亲和母亲。丁副官不敢违抗,听从了龚梦舒的意见,将车子开进了医院里。
  龚梦舒让丁副官在教会医院外面等候,自己缓缓地走进了医院。结束了一场并不适合的婚姻,她的内心却没有一种解脱的释然,而是充满了浓重的压抑感。一切仿佛是场梦,可是她却找不到让梦清醒的有效方法。
  她在病房门口站立了片刻,才轻轻推门进去,但进去之后却发觉原本父亲躺的病床却空空如也,病床的一边也不见母亲的身影。龚梦舒在瞬间便白了脸,她愣在那里一会儿,随后犹如发了狂一般冲出病房去找大夫。
  “大夫,我的父亲呢?他,他怎么了?难道他……?”龚梦舒抓住了一位医生,颤声问道,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下来。
  “哦,小姐是说那张病床上的病人么?”医生看了看龚梦舒所指的方向问道。
  “是的,病人怎么了?您能告诉我么?”龚梦舒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问道。
  医生见龚梦舒如此紧张,便笑了笑安慰她道:“病人今日转到单人特护病房去了——”
  “啊?”龚梦舒见父亲并没有出意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处,但随后她便狐疑地问道:“是谁让我爹转病房的?”
  “你是病人的女儿么?“医生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颔首点头的龚梦舒,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会不晓得帮病人转病房的人?”
  “怎么?”龚梦舒愣愣地问。
  “他不是说他是病人的女婿么?”医生也一头雾水。


  第二二章 销魂蜜语情转浓

  龚梦舒怔了怔,喃喃道:“女婿?”
  医生颔首道:“他是这么说的。”
  龚梦舒没有迟疑,问过医生之后,便往单人的特护病房而来。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她顿时犹如木雕一样怔住了。出现病房里背对着她正和她母亲细声交谈的男子简直让她出乎意料。
  听到动静,他停住了和伍佩思的交谈,转过身来,朝着她点点头,神情淡然而悠闲。他没穿军服,但从高大躯体上透露出来的威仪震慑力依然迫人。
  伍佩思则欣喜地招手道:“梦舒,你来啦?”
  龚梦舒平复了一下因为快速奔跑而加剧的呼吸,慢慢走到病床前,先探望了一下父亲,见父亲还在沉睡稍稍松口气,而后才转向母亲道:“娘,你把爹转到这里为何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还不是瑞凯着急,非要让你爹赶紧转特等病房,我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这个病房真不错,配备了各种用品,还有座椅和床,和家里没啥两样,而且晚上陪护也能睡个安稳觉。”自从龚梦舒成亲之后,母亲伍佩思还是第一次露出由衷的微笑。
  龚梦舒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母亲,又瞥了一眼程瑞凯,不知道究竟程瑞凯到底给母亲灌了什么**汤,竟然让母亲能放下对他的积怨和成见,对他笑脸相迎,还亲切地叫他“瑞凯”。
  见龚梦舒朝着他看,程瑞凯向她咧开嘴角,眼睛眯缝了起来,此刻的他竟然像偷偷做了事情而害怕大人责怪的男孩,笑容带了些憨。龚梦舒的心脏猛地一跳,觉得自己的脸开始有些发红。
  可是这些都不及她听见程瑞凯对母亲伍佩思的称呼来得震惊,她亲耳听见程瑞凯对她母亲说道:“娘,爹早就该换病房了。这里空间比较大,对他恢复会好些。”
  “你——”龚梦舒睁大眼,瞪着程瑞凯。
  但程瑞凯和伍佩思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对话,并没有顾上看龚梦舒的脸色。
  龚梦舒终于按捺不住,转头问母亲道:“娘,他,他怎的这般叫你?”说着一下子先涨红了脸。
  “瑞凯说你和启伦已经分开,现在和他在一起了,是么?”伍佩思问着龚梦舒。
  龚梦舒咬着唇,一张俏脸瞬时暗沉了下来。
  “既然这样,瑞凯便不是外人,娘自小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启伦虽然人不坏,但你和瑞凯却是娘心中最觉得般配的一对。”伍佩思喜极而泣,抹了把脸上喜悦的泪水,道:“如今可好了,你们再续前缘,娘这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娘,我和启伦是分开了,但不代表我会和程瑞凯在一起。”龚梦舒揪着手帕,转过脸不看程瑞凯,但态度却异常冷淡,道:“程二少爷,你也不必在我身上下太多功夫,请你回去吧。”
  程瑞凯见状,对伍佩思求救道:“娘,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事,梦舒还不肯原谅我。不过您也看到了,我赎罪的态度是真心的——”
  伍佩思看着龚梦舒倔强的小脸,站起身来,将龚梦舒拉了过去,然后拉过程瑞凯的手和龚梦舒的叠放在一起,才语重心长道:“你们俩人本就是天生一对。梦舒,你任性得也够了,难得你们还能再续前缘,听娘的话,以后在一起要好好的,不要再闹别扭,彼此互相伤害——”
  “娘,你——”龚梦舒跺了脚,对母亲无语。
  程瑞凯却连忙颔首道:“娘,我晓得,您放心吧。”
  伍佩思这才赞许地点头,道:“那你快把梦舒带走吧,让她好好调理一下身子。你看她现在可瘦成什么模样了……”
  程瑞凯忙不迭答应,“是,我会喂胖她,不会让她再瘦下去的。”
  “你——”龚梦舒瞪着程瑞凯,却被他揽住了肩头,连哄带拉地带出了病房。
  龚梦舒坐在程瑞凯的车上,半晌才从浑噩的状态中回神。她怎么就这么顺从被程瑞凯带走,难道他从此之后便要将她锁在那座公馆里头么?她才逃出陷阱,不想再进囚笼,便沉着脸让丁副官停车,丁副官回首为难地看了看程瑞凯,程瑞凯却好整以暇地看着龚梦舒不吭声。
  半晌,程瑞凯突然搂住了龚梦舒,低声道:“乖,别闹了,梦舒。”他的声音很是温柔,让龚梦舒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反抗的动作错愕地看着他。
  程瑞凯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龚梦舒,低声但有力地说道:“不管你心里有何不情愿的想法,但是你必须明了我的心里所想,这辈子和我要你在一起!所以,你自己想想,你能否阻止我的决心么?否则,你就别闹。”
  龚梦舒闻言气白了脸庞,瞪着他不放,程瑞凯只是笑了笑,一把将龚梦舒揽进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该晓得我心里有多喜欢你……我不会再放开你……”说着,轻轻叹口气,用力抱紧了龚梦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娇弱的她整个人挤碎。
  龚梦舒在程瑞凯的怀中,睁着迷蒙的眼,蹙眉凝神,却失去了再度挣扎的勇气。其实无论她是否继续反抗,其实她早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程瑞凯让龚梦舒住下的公馆别名梅园。院子里的墙角处种着满园的梅树,粉嫩的花瓣在寒风中送来丝丝沁人的清香。龚梦舒被程瑞凯养在梅园里,几乎足不出户。
  其实不是程瑞凯不放她出去,而是龚梦舒自己不想动。自从程瑞凯让她和黄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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