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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之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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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铁树花已赴身上来,一口咬开了“血海”,便一口气狂吸着战鹞的鲜血。

    马虽已甩开蹄子,但疆绳却套在战鹞的腕上,而铁树花的整个身子却吊在战鹞的右小腿上,俯身吸血;

    战鹞的上身被马力扯直,左手刀上下都不够力,情急之下瞄了一眼铁树花的头顶“百会”甩刀击去……

    几乎是同时,他觉得右脚血海一松,又听得“叮!”的一声,情急又变。

    铁树花觉着头顶飞刀袭来,他只抬头轻轻一咬,自己的短刀已经咬在他那血糊糊的口中。

    铁树花已经坐了起来,吐刀在手,对着开始狂奔的白马喝了一声“笃!站住,回来!”

    白马停蹄,缓悠悠地又把战鹞倒拖回来。

    战鹞只缓了这一口气,连忙伸右手去解扣住左手的缰绳,但已经来不及了。

    铁树花已经站起来了。

    在战鹞还没有解开缰绳的时候,右手已被铁树花强有力的一脚跩在地下了。

    “叱叱叱叱……”

    铁树花的笑声恐怖;

    铁树花满脸满嘴粘着血浆的形象更恐怖!

    “我已经吸了你的两口血,够了!足够了!你没看见,我已经站起来了。”他俯身用刀柄猛打了战鹞的几处穴道,战鹞的手脚立即失去了制控的能力。

    铁树花这才解下战鹞手腕上的缰绳,yīn幽幽地说:

    “我还得留下你,因为你有一腔活血,这活血里有白骨头花的毒素,却正是解yīn毒最有效的神仙药,一人一口,救活温侯三十余名武士,我想是够了!”

    战鹞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自己居然轻信了这么一个恶徒的话,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欧龙武士血洒疆场,也换个一世英名,怎么能一腔热血去救敌人呢?

    想到急处,要大声怒骂出来,怎奈“人迎”受制,卡住喉口,连话也说不出来。

    铁树花正拿着一块布在擦拭着五窍的挂血,见战鹞的喉结懦动,想要讲话,笑道:你觉得上当啦,受骗啦,心中老大不服气是吗?那我就要告诉你,你上这个当,受这个骗实在太值得啦!我那一次骗一个黄口孺儿费过这么多口舌?我向你说了那么多真话,只掺了两句假,不是吗?。”

    他yīn恻恻地把抹了血的布巾扔了,道:“中了湿毒,瘴毒,yīn毒并非没药可救,药,就是你的血,染有白骨头花毒的血,这我总不能告诉你吧,关于第二句假话,那就是送你马,给你缰绳,要没有这一招我怎么套得住你呢?小子哎,记住:要说一句假话,起码得有半车的真话,以后把那句假抄在里头,这样,才骗得了人哪!学了这道理,下辈子有用的。”

    他说得扬扬自得,然而环视一下四周,把马缰绳套在左腕上。

    天已经亮了;但象魅沟这样的山中凹地,不管什么时候,总带着几分的幽yīn;

    他信手从一块山石后拖过两条身子,──反正地下躺的都是温侯武士──就近先救。

    “小子哎,你不会有多大痛苦的,我让这些死人的口,对着你的血海,他自己就会醒过来的,一人两口,两口就够……”

    铁树花说着,把两个“死人”拖得已靠近战鹞的身边时,突然觉着右手拖的那个“死人”似乎抽动了一下,他一惊,脚步略顿,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发生变故的,不是右手的

    “死人”而是左手,左手拖的是活人!活人的手当然是活的。

    突然被拖的手,象电闪一样,翻手一切,准确无误地制住了他腕上的“神门”“内关”……

    铁树花刚刚来得及叫出一声“不好!”,那人象一道黑闪电般地挣身而起,她的食中二指指向白马正额前的“马天门”,叱道“跑圈子!”

    白马乖乖地听她号令扬蹄而起……

    大概就在铁树花被人反切手腕的同时,原来就已经套在他手上的缰绳被打了个活结,勒住了他的手腕,白马一扬蹄,他立足不住,被拖在地下,被白马带着跑起圈子来了。

    她走到战鹞的身边,拍开了他的穴道。

    “华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叫华哥!”

    “是,叫华哥。”

    “废话少说,这是解毒伤药,包扎血海。”

    “解毒?”

    “你那儿被疯狗的利牙咬过,不毒吗?”

    战鹞连忙从妹华华的手中接过药瓶,给伤口上药包扎。

    妹华华看着白马拖着铁树花的身子在魅沟里兜着圈子,冷冷道:要说他没有本事吗,实在有一点,特别是骗术,可就坏在自我感觉太好,自以为自己不会做错事,就连拖在手上的是死人还是活人都不知道。就让他在死人堆里滚两滚吧。”

    “华哥,我真浑,居然会相信他的话……”

    “他很jīng,有些我没了解到的,他都了解到了,也说了许多真话嘛。”

    “华哥……”

    “包扎好了没有?”

    “好了。”

    “走!”

    “这么便宜,就想走了?”

    传来的声音极媚,极甜。

    马绕到一块大岩后,蹄声顿煞。

    她高姜姬就立在这块大岩上,浑身闪着雍容华丽的澄金sè的光芒。

    “我们的第二仗还未来得及动手,

    就被烟雾的yīn毒给搅了;妹华华,你真有本领,用铁石榴从我们的眼皮低下放走了我的四条命种;而且让烟雾了yīn毒毁了我三十四条汉子,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她一开口妹华华就知道,她会有一大篇话的,有耍嘴皮子的习惯嘛,由她。

    她管自一线心音打向战鹞:

    “鹞子,你可不能再不听我的啦,三十四条温侯汉要喝你的血,我最多”只能和高姜姬缠个平手,知道吗?”

    “可是华哥你……”

    “记住,我出手的第三招,就是你走的机会。”

    凡临战,妹华华习惯于把其他任何人都当作她指挥的一颗棋子。

    她说的每一句话,就是拨动一颗棋子。

    你不应该有思想。你实在不够格在她的面前发挥你的思想。

    “怎么,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

    高姜姬问,她更是那种指挥别人的人。

    她不但指挥自己人,还要指挥敌人。

    妹华华能让她指挥吗?

    “我听你的三苑主,欧龙家只剩两个人在这儿啦,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说着,向着高姜姬走去──

    她这是有意识地和战鹞拉开距离──同时,一只手已抄向标袋。

    “妹华华,你这话说得好中听,

    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柔服的人;好在还有一个时辰,足够我们分个胜负,也足够我们的温侯汉子一人吸你的战鹞两口血啦。好,你的手已经抄进标袋,有什么招子尽管使来吧……”

    高姜姬的话音还是那么甜,象滴着蜜。

    但妹华华已经觉着她进入高度戒备的临战状况;微风下,飘飘衣袂里裹着的早已不是一个柔软的用水做的女人的**,而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钢铁之身!

    她在离高姜姬三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绝不能先出手。

    因为高姜姬所立的岩石,离地丈余,如若腾身进招,只怕未近身招已老。

    她只能等待着,等待着高姜姬出手时所露出的破绽。

    “苑主客气了,无花劫下女一个,怎敢先对苑主出招?”她话说得很缓慢,但冷如冰。

    高姜姬又是一笑:“铁树花,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铁树花从岩后应出一声来:

    “标下省的。”

    妹华华暗地一算,有这么长时间,铁树花足够自己拍解穴道,那……

    “放马出来!”高姜姬蓦地冷声娇喝。

    白马从岩的左面飞绕而出;

    高姜姬从岩顶飞身直落马背;

    同时手中的三道寒芒向妹华华疾shè而来。

    妹华华早把高姜姬的动态收在眼里,然而她更注意的却是岩后铁树花的动态……

    果然,就在白马从岩后的左边窜出的同时右边却有一道身影飞shè而出……

    那不是铁树花趁高姜姬战住妹华华时,而掠出,要飞袭战鹞,又是什么?

    妹华华主意一定,身子向右边飞出来的人影电shè而去;高姜姬向她打去的三枚“含笑喜鹊头,”擦着她的脚底而过,撞在前面的岩石上,“蓬!蓬!蓬!”三声轻响,暴出三朵兰光,散开三蓬烟雾。

    已经掠身在空的妹华华,手中凭添了一把长仅尺余的雪刃,刃光飘若梨花,把个力了飞出来的铁树花,闪间,便从头到脚的削成二十几段!

    她身势去得太快,刀势走得更快:

    二十几刀是连成一气地拨出,象拨水一样,无法收手地拨出。其实,当刀锋第一下触到铁树花的**时,手感便告诉她:

    上当了!

    刃锋所触到的不是热血肉躯。而是中了yīn毒血滞,体僵的“半尸”。

    铁树花计深一筹,算准了妹华华心机:只要他一在她眼下现身,她会为了保护战鹞而不顾生死地向他飞袭!

    所以,他甩出了一俱已经中了yīn毒的温侯武士的躯体。

    高手相交,那经得起瞬间的失误?

    妹华华刚刚落地收刀,身后马蹄声响处,高姜姬的双腿挂在马背上,揉身电指,风声嗤嗤已然戳向她的背后的“命门”大穴。

    妹华华大叫一声“哎哟!”身子向前飞扑倒地,起不来了。

    战鹞只在妹华华向前走去的时候,就已退身岩后。

    他没有想到要走,欧龙武士不会在临战时逃阵的,他只想到绕过去,绕到妹华华和高姜姬交手的地方。

    他已经看出来了,也许高姜姬武功,轻功,毒功都不在妹华华之下,但她的腿功是绝对不如无花劫。所以她每每借助于那一匹白马。

    他的马夫出身的武士,知马。

    任是飞奔的马,驻马,卧马。

    颠马,他都可能如探囊取物般地点着马穴。他可以把良马点成劣马,可以把顺马点成颠马。

    当铁树花放马绕出左岩侧的时候,他已掠身到了左岩侧;当高姜姬飞身马背的时候,他已箭shè而出,挂身马后;当高姜姬出手以强劲的指风打中妹华华的“命门”大穴的时候,他已然出手点了“颠马穴”;

    高姜姬眼看着无花劫跌倒尘埃,正扬扬自得地翻身马背时,突觉马蹄略滞,──任你再良之驹,怎耐马背上骑着一人,而马腹下又藏着一人,怎不会滞了马蹄?

    刚才只是注意力太集中了,全心一意地要在举手之间制服无花劫,而被战鹞偷袭成功。

    此时虽立即觉着马身有异,想低头一看时,着了颠马穴的白马,却猛地扬蹄长嘶,人立而起:

    高姜姬坐惯了自己的坐骑,全没意想到马会在倾间颠变,此时又疑马下有人,正府身间,却被马一掀,身不由己地向后仰去……

    战鹞看在眼里,抱住马头,单腿放尖,向仰身的高姜姬的正胸“膻中”大穴,猛地击去。

    全没料到的一击!

    铁树花自以为得计,正从右面转出身来,想轻而易举地制服战鹞,放血救人。

    却不料听得一声马嘶,转头却见苑主已从马背上被战鹞踢得掀身堕下马来;

    铁树花确也不是凡手,身子一惊,飞向白马后,伸手一接,正把落马的高姜姬接在手中。

    已经跃上马背的战鹞,信手便解了颠马穴,放疆一抖,马放四蹄向前奔去;

    当蹄落在无花劫的身边时,他只揉身一接便把被打了穴道的妹华华一把抱上马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身前,双腿一夹,白马如飞而去。

    铁树花双手抱着已然昏厥过去的高姜姬,眼瞪瞪地望着战鹞驾着白马消失在魅沟的外面。



………【第七章──《天,只余一线》(上)】………

    '''CP|W:210|H:140|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34/6/2619489635008455314818750607159。jpg'''七……家人人在旅途中,才知道家人的亲切,温馨是多么的可贵。

    江湖人是终身的旅人,江湖人重义,是因为他们只能用相互的义,来弥补没有家人的亲切温馨吗?

    冲出魅沟的战鹞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向他追来,但他还是频频地回头张望。

    马速极快,不时也有树枝,竹叶打在他的脸上,他只能用手挡在妹华华的面前。

    护着她,绝不能让她再被什么枝叶打伤。

    白马在狂奔着……

    战鹞的心中,侥幸取胜喜跃情绪,与害怕这种的取胜会蓦然逝去的恐惧情绪。交替地搅绞着。

    是他一脚尖踢中了高姜姬的“膻中”大穴,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事实的,就象谁也不相信一匹羚羊能够制服一只狮子一样。

    是他从魔鬼的禁地中救了无花劫,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个事实。就象谁也不相信一根稻草居然可以救起一个将溺毙的人一样。

    但,这是事实。

    就连他自己都很难相信的事实。

    所以他的情绪既有喜跃,又有恐惧。

    白马在狂奔着……

    战鹞频频回头张望着。

    突然,战鹞着他的胸前的妹华华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

    她冲破困穴啦?

    战鹞一阵惊喜,连忙勒缰控马。

    果然,妹华华的眼睛颤动着,张开了一条线。

    “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那声音弱得象蜂因。

    战鹞连忙张目四望──生疏的或稀或密的一片杂树林。

    “这……”他回答不出来。

    “你听听……是大河流水的声音吗?”

    战鹞听到了。

    溶入大自然的一派浩渺的流水声。

    “是的,是的。”战鹞回答。

    他实在不能不佩服这个与他年令相去无几的少女。

    没有下马,他放松了?信马由缰白马会自己向河边走去的。

    “华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算错了一招……”

    “真对不起,华哥,我又没有听你的指挥,我……”

    “你,在指责我指挥的……失误?”

    “我怎么敢?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当时我没有走,实在是放不下心,我知道自己很无能,但只是觉得,你,太难啦;你的身边要有个人。”

    不知道妹华华这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一丝红晕泛上她的脸颊;她又一次笑了。

    虽然这笑中包含着许多的凄苦,但妹华华的笑,实在是太美丽了。

    “鹞子,我们都是做奴才的,命里注定要为别人流汗,流血,不该有侍候的人。”

    “不,华哥,你好了不起,你比冰梅宫主有本领得多!”

    “胡说!”

    她皱了一下眉,这一声轻斥似乎很耗力,她又合上眼睛。

    “真的,花姐,你不要阻拦我,让我叫你花姐,让我永远跟在你的身边侍侯你……”

    “放肆!”

    轻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战鹞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快起来,有活力啦!

    他轻轻地,轻轻地把她抱紧,贴在自已的胸口──真的放肆了起来。

    她感觉到他的心脏象擂鼓一样地震动着;

    一个少男青chūn的情yù勃动了。

    “你不要怪我,花姐,我实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从竹海黑披风后面,为你换衣服开始,这个决心,我已经下定了,不管生与死,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把我杀了。”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的‘命门’大穴受了重伤,我杀不了你。你才敢开口,是吗?”她依然闭目。

    战鹞觉着了她柔软的躯体已经温热了起来,隋着白马的信步前行,无花劫那温玉软香的身子的摩挲,他的爱火猛烈地狂烧起来。

    妹华华说些什么,那都不重要;

    女儿家在这种时候,是心口不一的,她的躯体从冰冷到温热,不就是个暗示吗?

    战鹞俯近她的耳边,喃喃呐呐地说:你常常是强大的,那样的时候,你是不需要保护的,你的身体和你的jīng神意志都不需要保护。在那样的时候,我只会象你肩上的鹰?。服从你的意志,当你香肩耸动的时候,你的目光指向那里,我就向那里飞去,你的意愿是觅食,我便觅食,你的意愿是出击,我便出击……”

    他向她更近地俯下去,鼻息的热浪冲向她的腮边鬓际,他用全部的心的热情与身的男子气息笼罩着她!绵绵的情话,源源不绝地向她吐去……

    “可是你,也会有弱小的时候,

    身体的受伤,情感的受创,那就是你需要呵护的时候,需要温馨的时候,需要一个真心爱你的男子对你无私给予的时候,比如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我便是你窝边的雄鹰,猛鹞,即使遇到最高的猎手,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向他扑去,用一切的勇敢和机智,去战胜他,为了你,我心中的花……”

    他把“姐”字又略去了。

    接下去是一阵热吻,能烫平任何一个女人的心的热吻,从她的耳际向她的腮边印下去,一直印七她的红唇边沿……

    他停顿了。

    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心的回应。

    也许,就是这个细腻的动作,就是这个片刻的等待,使她感动。

    因为,对于一个yùcháo高涨的男子,这时对于他怀中的女xìng有着最强烈的占有感,接着,他该是占有她的如花红唇!

    可是他没有。

    他等待着。

    她回应了。

    轻轻的“嘤咛!”一声,把螓首微微地转了过来,她的红唇向他印了上去……

    他象吮饮着花蜜似的吮吸着她的唇和唇中少女的香液……

    白马停步了。

    面前是辽阔的河。

    黑河子的水,在喧嚣,呼号地冲过狭窄地床之后,来到了这个舒展的地方,它平静了。

    它在无声,默默地向前流去。

    “好了!”

    她从他的怀中挣起说。

    她的身子已经可以自主地挺起来了。

    她的脸上恢复了一派的冰冷。

    她的月光中似乎含着泪星。

    她,宁静地望着舒展的黑河子的河水,似乎在向她的处女之吻告别。

    战鹞只轻轻地扶着她,似乎他明白了,这是一个永久休止的符号。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称为‘无花劫’吗?”

    “不!”他从没听说过。

    “我十三岁出道江湖,十五岁便有了‘毒神’的恶名。”

    因为,十五岁我师父死。我继承了他的全部毒学。

    十七岁,我便遭到了无花之劫!

    因为……第一次下手,我毒死了府尹李隆贵一家三十六口!第二次下手,我毒死了捕快衙门“鹰捕”“神捕”“铁捕”“飞捕”“雄捕”“雌捕”和“总捕头”七大高手,以后毒死的有jì女柯南元,黑皮地痞林庆兵,恶商车成义……我数不过来,这一年毒死过多少人。

    他们全都有钱,有势。

    但他们全都不仁不义。

    从此后,有人称我“毒神”,有人叫我“毒魔”。

    是年冬。

    沙河畔,山城,无恶。

    真好笑,这座城居然称为“无恶”。

    我被包围了!

    包围我的人有三个一品锦衣武官,十八名号称白道的武林高手,还有各sè的捕快,兵勇共二百三十四人。

    我太年轻了。

    那一夜,月明,但月光是寒冷的,象冰。

    二十一名武官,高手把我堵在“一线天”的峡道里,外围还有二百一十三人。

    我被下了兵器──我只有一支短匕。

    我被命令脱去所有的衣裳鞋袜

    ──因为我任何的附带物都被认为“有毒”。

    以后……二十一名,包括一品武官,包括德高望众的白道高手,对我轮流地进行无花之劫!

    他们没有杀我,他们走了。

    因为他们认为我已被废了武功,断了穴脉,以后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下去。

    特别是我已遭了无花之劫。我永远也不会再恢复美丽的面容和青chūn的形体。

    以后的rì子:活比死惨。

    谁说此城无恶?

    这城内城外何处不恶?

    谁说人间有天理?

    没有!

    我毒死恶捕,因为他们知法犯法,他们手里拿着法欺法,犯法;

    我毒死恶豪富,因为他们为富不仁;

    我毒死贱jì,因为她卖身害人;

    我毒死恶痞,因为他们本就是人渣,本不该活在世上。

    我毒,却象神一样的公正。

    我真希望能毒出一个“无恶”的城来。

    但我终于败了。

    这里,天只于余一线,因为渺茫苍天也有没脸见人的时候,一线天,就连这一线,也不敢睁得明亮,七天七夜,它一直是晦晦暗暗,从没有过朗睛。

    我,**向天地。

    没有人救我。

    人到了劫难当顶的时候,特别要记住一条:千万不要希望会有什么人来救你。

    没有,绝对没有!

    如果你自己救不了自己,那你便可以死了。

    我自己救了自己。

    少女十八对我来说是复仇之年。

    二百三十四人,我一个也不饶恕……

    包括外围的,没对我下手的。

    结果我失败了!



………【第七章──《天,只余一线》(中)】………

    被我毒杀,死于我手下的仅有二百三十三人。漏网一人!最可恨的那一个人!

    就是第一个下手夺去我处女贞cāo的那一个。

    不!

    你别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要亲自找到他,我要亲自看到他,付出所欠的血债。

    我绝不要别人的帮助!

    是的,这一回我接受了你的帮助……

    妹华华十分沉痛地低下了头,很久没有讲话。而且也不许战鹞讲话,只要他一想开口,她便挥手打断他的话头。

    她突而昂起了头,冷如坚冰地说:“我用真心少女的初吻,还了你的情债了,我还是一无花劫!”

    一阵风吹过,黑河子发出幽咽。

    战鹞觉着,他的心在河底的深处。

    “我们可以走啦”

    无花劫一句话把他喊醒。

    “上那儿?”

    “让白马把我们带回它的故地。”

    “那个温侯家族的神秘营地?”

    “对!”

    “救欧冶子?”

    “还有,杀猛豹子威!”

    “可是,你的‘命门’大穴……”

    “轻创,我已复原。如果不是高姜姬用了‘隔空指’,没人可以伤我的穴道。”

    战鹞听不懂,但他没有问,一抖缰绳,白马又奔驰了起来。

    可是,温侯家族的神秘营地,已空空如也,连桩迹,脚印都找不到。

    白马已被放到一旁。二人在细细地察看着四周。

    “他们进城了。”无花劫说“在侵吞了殴龙的财产之后,要享受人生。他们懂。”

    “那么追击围攻我们的高姜姬的部下,只是一支他们的分队。欧冶子和猛豹子威……”

    “猛豹子威跟着那支队伍,欧冶子……你还记得那个囚洞吗?”

    “记得。”

    “走。”

    新封的洞口。

    “‘活葬’!”无花劫yīn沉沉地吐出两个字。

    战鹞全身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也许还有救,来,搬开这些岩石。”

    轰隆隆……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震响,象是从岩洞里发出来的,又象从其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前后两阵。

    “洞中有变!快!”妹华华肯定地作了判断。

    两人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掀动洞口的石头。

    这两阵的轰鸣,铁树花也听到了。

    因为这声音太深沉而隐约,他没在意。

    这儿叫“星雨潭”。

    一道白sè的瀑布飞注下来,却积起一潭碧绿潭水。

    潭旁有一块相当大的石沙茅草地。

    岩壁朝西,岩壁两傍的高耸的树林,把石沙茅草地的阳光全挡住了。

    三十三俱温侯武士的躯身,就排在石沙地上,──幸亏带来鳄鱼乌,这些半僵硬的身躯,几乎是他一个人从魅沟背到这儿来的。

    傍岩已搭起了五座营帐。

    大营帐旁侍立着红衣、绿衣,海兰兰,海青青,神sè焦急不安,但她们都没有随意走动。

    潭口下的大锅已经支架起来了。满面尘灰的鳄鱼乌正在烧火。

    满目无神,如痴如呆的猛豹子威在劈柴──他还会劈柴。

    四名温侯武士──还有四名,大概是这支队伍的最守后四名温侯武士──各执兵器在守卫着这一块笼罩着的死亡气息的营地。

    天亮的时候,是红衣发现白马驮着二人从林子中掠出;最好辨认的是“黑衣”,以及长长地拖向后面的黑披风──那不会是别人的,红衣马上召集了支队的余部,赶到魅沟口去接应。

    万幸的是:在魁沟的魔鬼撒出湿毒之前,两个活人和三十三名很难算是活人的活人,都被接回到这个支队营地。

    当温侯神秘的大本营准备进入海州城的时候,高姜姬很有把握地领出这个支队,追回五名逃亡的命种,不过举手之劳而己,她把支队的名字定为“英雄花支队”。

    可惜这位朵英雄花还没有开放,就要枯死了。

    这儿虽然只是温侯家族的临时营帐,但却是苑主高姜姬的营帐,极尽豪华。

    高姜姬进入令昏迷的状态中。

    战鹞飞电似地送进她“膻中”大穴的一脚几乎致命!

    如果不是铁树花接住,已经脉穴窒息,完全失控的高姜姬定要栽碎天灵盖纳命。

    送回营帐后,如果不是铁树花,马上给她度进一掌真气,她也只能送命。

    现在,如果不是铁树花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救活已经窒死的膻中大穴,那也只好完命。

    铁树花已经对门口的四女武婢下了死命令:

    武士长正对着苑主行功救穴。

    偷窥窃视者,死!

    喧哗吵闹者,死!

    违令闯入者,死!

    整块营地沉浸在死的沉寂之中。只有猛豹子威的劈柴了刀下,不断传来单调的橐橐的劈柴声。

    不是他不怕违令,而是他早已呆若木瓜了。

    苑主软床上,她已被剥得**。

    铁树花斗胆。

    对于一个膻中窒死的处子,唯一的救度办法,就是猛烈地冲刺她的xìng穴。用最快的打穴手法对她正面周体上下八八六十四个xìng穴位连续冲击,直到她上下自然贯通之中,膻中之困自解。

    所以只能把她剥得**。

    金枝玉叶三苑主。三贞九烈小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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