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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悚-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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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相反,深槐。那些人不是因为遗忘了而死,恰恰是因为他们回忆了起来,才会死的!”

深槐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立即明白了慕镜的意思。

“难道……他们遗忘的事情其实是……”

“没错!”

这让深槐的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虽然过去在诺索兰公司工作,这类状况见识过很多,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

“可是慕镜,你不是明明预感到他们的……”

“别说了……我现在会去找伊润暗。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恐怕力不从心。必须要商讨出一个对策,在死亡日期到来的时候,不能够让被诅咒者回忆起这带子里的内容!”

“明白了……那带子,你毁掉了吗?”

“不,还没有。因为就算毁掉那带子,也一样有可能会有人回忆起来,还不如带去给伊润暗看看,让他好做个参考。”

“我明白了……祝你好运。”

挂上了电话以后,电话亭闪过了一道红光……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零点了。

“你说……安源,我会不会死?”子炎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什么所谓理智了,头发被他抓得一团乱,双眼也是充得血红。

安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他也只有安慰他:“只要……只要有那带子的话……只有指望妙雨醒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是急促地响了起来。号码是丝瑶的。

“喂,丝瑶吗?什么事情?”

“不好了……你们快过来啊!凤美她们要杀了,要杀了姗妮!她们失去理智了,完全失去理智了!”

“你……你说什么?”

“她们说姗妮身边有出现过一个紫色瞳孔的妖异男子,还说什么查了一下一些记载,说紫色瞳孔是具有鬼魂体质的象征……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我现在在第7广场,她们要把姗妮从楼上推下来!她们每个人,都说自己遗忘了什么,只有杀掉了凤美,才能终结诅咒之类的!我现在正在朝楼上赶,可我怕来不及!”

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是,安源和子炎还是必须要立即赶去。

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人死了!

第十章 幕

 阿静独自坐在电脑前,查看着关于“遗忘死亡”事件的消息。

她也完全不明白,到底这是一种怎样的死亡状况。不过,如此诡异的现象和情况,较之以往更为疯狂。

诺索兰公司的消失,虽然最初她曾经推论为厉鬼的杰作,但是,仔细想想未免太夸张了,因为那样的话一次会有多少人死掉?润暗之前却没有任何预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那么,这也只能解释为超脱了他们能力的现象。

而且,路深槐和宗蒿霖居然留了下来,那么,这又代表着什么?

她本打算干脆就这样睡去算了,但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刻,居然看见慕镜出现在她面前!

同一时间,丝瑶已经赶到了楼顶的天台。然而,她所看到的,却是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一幕。

姗妮一个人惊惧地蹲坐在大楼的角落处,而在她面前的,全是一些断肢和破裂的身体,已经已经粉碎得不成样子的头颅。

“和……和我没关系……她们,她们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中了邪一般地发疯大叫,就变成这样了……”

丝瑶抑制不住地开始呕吐起来,不敢再看向那恐怖的场景。她相信这不是姗妮的所为,她不会那么做。而且……也做不到!

冯凤美是死得最惨的一个了,她的身体是被分成了数百块,分布在这楼顶上,所以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出她来了。其他几人也是死得极为凄惨痛苦,尽管……那只是一瞬间,完全没有征兆地,忽然就从活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走……快走……”

丝瑶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拉着姗妮离开了楼顶,而在楼梯口,就碰到了火速赶来的安源和雷子炎。

“到底……到底是什么诅咒?为什么我们都会死得那么惨?”

四人知道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以报警,否则姗妮绝对会成为最大凶嫌。她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血迹,还好这附近路人不多,三个人围着她,借着夜色,没有多少人看得到。

这次被杀害的女生一共有五个人,见过那如同地狱一般场景的姗妮和丝瑶,此时都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一到了安源家里,就大哭了起来。

安源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在家有那么多的好处,首先他让姗妮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和其他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是说妙雨的带子是关键?”丝瑶在听闻了他们的述说后,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任事态发展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啊!

虽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找到那卷带子是一切的关键。可是……大家也同时都很清楚,接下来一切会变得很危险。

他们一旦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就可能会死。

该怎么办呢?无论怎么做,自己的思维是无法受到控制的。然而,却没人明白为何既然明白自己遗忘了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得起来。这实在太奇怪了。

就仿佛……是记忆中有了一道无法穿越的墙壁一般。

当姗妮换完衣服出来后,她看起来稍微平静了一些。安源知道这时候再问那个问题,非常唐突,但是,他依旧还是忍耐不住地说:“姗妮……到底你忘记了什么事情?既然知道自己遗忘了,为什么还想不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好奇怪,这种感觉。”姗妮一提到这件事情,就抑制不住地发抖,说:“真的好可怕……我只知道,那段被我遗忘的记忆,真的好可怕……”

可怕的……却又想不起来的回忆?那究竟是什么呢?

总之,似乎不拿到带子,就绝对回忆不起来。但……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就在这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安源皱着眉头接起了话筒,问:“喂,是谁啊?”

“安……安源,救我……救我!”

听声音,是卢卫平。

“救……你出什么事情了?”

“我,我有一点回忆起来了……那天,在钓鱼的时候,之所以我的水桶里会染满血的原因……”

忽然,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了。

只能听到液体在地面流动的声音。

那液体……毫无疑问是血!

尽管安源又叫了好几声,但是,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他放下了电话,说:“卢卫平他……可能已经死了……”

没有任何人露出意外和惊讶的表情,因为现在死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触动了。

但卢卫平的话引起了安源的注意。

钓鱼?

他记得钓鱼那次,他的水桶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鱼来,但自己不记得有钓上来鱼过。莫非……是因为他忘记了?其实他钓上来过,可是自己却不记得了?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静坐那么长时间才钓上了鱼来,却完全没有印象,怎么想都感觉太荒唐了。

然而,这么一想之后,他竟然也产生出了那种感觉。

那种似乎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不会错了……我们绝对遗忘了什么!”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吼了出来:“一定要回忆起来!可恶,要是有那卷带子的话……”

“对了,姗妮……”忽然丝瑶想到了什么,问道:“凤美说的,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妖异男子是指谁啊?说什么古代文献记载的……”

“这……这个嘛……抱歉,我不能够说出来。”

安源也不再多逼问她,而是开始思考,究竟一切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另一方面,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润暗,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屏幕画面。

刚开始只是一些很无聊的场景,那些大学生在月冬湖嬉笑的场景,所以一开始他看得有点打呵欠,慕镜索性就快进到了关键的部分。

首先,听到了妙雨的声音:“大家听好哦,接下来,我要到安源他们住的小木屋去拍摄哦,呵呵,大家仔细看……看……”

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眼前,是一座伫立在密林中的小木屋,镜头正对着一扇窗户,然而,一个全身被黑色的衣服裹住,拿着一把大板斧的人,正站在窗口!

“你……你是谁!”

这还是妙雨的声音,然而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理会她,而当时,正好一个人走过窗口,那个人从镜头上来看,正是龙燃(因为慕镜事先看过龙燃的照片)!

龙燃注意到那黑衣人的时候,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黑衣人就一下打碎了玻璃,将他整个人给揪出了窗外,随后还不等他惊叫起来,就一斧头对准他的脑门劈了下去!

“啊——”

这是妙雨的惨叫声,随后DV也掉在了地上。

但是,接下来的画面,还要更加惊人。

那个黑衣人再将那被劈成了两半的身体,合拢在了一起,又塞回了被打碎了窗户的房间里去。接着,就匆匆离开了。

妙雨又拿起了DV,而此刻,碎掉的窗户玻璃前,正是安源等人在看着玻璃,感觉玻璃碎裂很奇怪。刚才地上的血迹,也因为身体的合拢,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妙雨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让润暗等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我……刚才好像遗忘了什么?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第十一章 鬼眼消失

 已经过了午夜零点了,安源等人坐着出租车,缓缓地驶向大知山。

无论如何,这个诅咒起源于大知山的话,也只有回大知山去才能够解开了。

同一时间,在润暗家中。

看完龙燃被杀害的场面,阿静忽然按下了暂停,对润暗说:“我……我有点不舒服……对不起,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连阿静都是如此地慌张失色,润暗也别过了头。他想象得到接下来是怎样的画面。

“慕……慕镜……”他始终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他们的死亡日期……到底算是在什么时候?”

“这一点……”他也是一脸的不解:“在大知山宿营的那天,和他们后来真正死亡的那一天,都算是死亡日期……明白了吗?这次其实很简单,让阿静把他们打昏就可以了,所以……到了那个时候……”

润暗也那么觉得。

如果,他们一旦想起自己是被杀害了的记忆,那么,肉体也会真的死去。他们完全是凭借唯心的相信而“活着”的,某种意义上有点类似僵尸,可是根据慕镜所说,他确定他们都有心跳和呼吸。

“那么,润暗,尽快开始行动吧……嗯,不,怎,怎么会这样的!”

润暗不解地看着慕镜,继而慕镜让他去照照镜子。满腹狐疑的他走到卧室的挂镜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可能?”

他此刻的瞳孔,完全变得一片乌黑!

“我,我的鬼眼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的!”

阿静看见润暗已经恢复漆黑的瞳孔,也是瞪大了眼睛。她再看向慕镜,他的眼睛居然……也变成了乌黑色!

鬼眼消失了?

出租车到了大知山后,安源急匆匆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来,连看也不看就付给了司机,接着将车门打开就要走。

出租车司机一看急了,说:“唉,先生,我还要给你找零和发票啊!”

“不用了,我不要了!”

安源下车后,注视着夜幕下的大知山,尽管心里发毛,可还是尽量在子炎他们面前尽量保持镇定。

山路果然还是很不好走,石头棱角分明,黑暗之中仿佛时刻都潜藏着鬼魅。

再走过一公里,就可以看到月冬湖了。

“安源……到了那里,我们到底该怎么做?”丝瑶此刻捂住双肩,不住地颤抖,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恐惧。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树影下,忽然冒出了两个人来,差点吓得丝瑶惊叫起来。仔细一看,居然是林健和王保为。

“你……你们也?”

林健一见到安源,如同是见到了亲爹亲妈一样,扑上去就抱住他说:“安源……你一定要救我们啊……我可以确定,我们的确忘记了什么!”

“什么?你怎么确定的?”

王保为拿出他的手机来,打开翻盖,调到通话记录那里。

“你看……这里的记录。嗯,那天,我有接到过一个打错了的电话,时间记录打来的时间为下午3:43,后来又接到了我女朋友的电话。那个打错的电话我是立即就挂断了的啊……立即就!而随后顶多两三秒,我女朋友就打了过来……可是你们看,她的来电记录时间是……4:02!”

也就是说……

这之间,有着二十分钟左右的空白!

任森博独自坐在潮湿的海滩上,他的旁边则是坐着闻紫魅。

夜色笼罩着宽阔的岸,拍打沙滩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耳边萦绕。

“果然……没有了吗?”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厉鬼体质者了,她眼睛里的紫色已经消失了。

任森博也是一样。

“任先生……我最初还有点半信半疑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呢。”她也知道,怀疑任森博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不过现在……她必须相信了。

“是呢。”

任森博的阴阳瞳眼也不复存在了。

“诺索兰公司肆意地改变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创造超越时空的领域,但是这种做法终究会遭到报应。事实上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任何在那家公司工作的人都要携带一块特殊的手表,这样就能够活在和一般人不同的时空里,进行着高效率工作。唯有宗蒿霖还有路深槐、铁慕镜等人,因为有着死亡日期,才没有因此而消失……”

“那么……我体内的厉鬼,还有你身上的鬼,也都回到凶冥空间去了?”

“嗯……是呢。因为那扇门已经暂时关闭了。”

凶冥空间……

那是一个连任森博也无法完全了解的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阿静完全失去了冷静,她刚才去润丽的房间看了看她的眼睛,居然也是变回了乌黑色!

没有了鬼眼,就意味着附在体内的鬼已经离开了。那么,以后就不可能再预感了,什么灵异能力鬼眼能力,都无法再使用了。现在的润暗和阿静,和一个凡人,毫无区别。慕镜,自然也不例外。

最糟糕的是,润暗和润丽的预感能力消失后,今后连被诅咒者和死亡日期的数据也无法得到,那样一来,即使去救了一个可能被诅咒的人,也不知道是否算是改变了预言。

鬼眼消失,这是莫大的恐怖!

“对,对了……阿静,你不是还有对付鬼魂的药水吗?”慕镜忽然想到了这一点,立即问:“那么……你可以……”

“不可能的。那药水不是用科学原理配制出来的,混合了我的血液。如果说这种现象大规模发生的话,那么我也不可能幸免……所以那种药水也不可能会有效果了……”

另一方面,在大知山。

“二十分钟左右的空白……太不正常了!”安源仔细地盯着手机看了又看,这和他水桶里的鱼数量增加是同一个道理的。

这么说来,他们的确忘记了什么?

“另外还有一点……”林健取出一个PSP,播放出来给他们看。那里头是一段电影视频,视频内是一部恐怖电影,名为《死离人形》。那天林健看到某个部分的时候,突然跳了过去,当中有一段没了,但是……他后来又播放了一次,发现那段内容根本就还在!

而且,PSP上面的伤痕,也让他坐立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段记忆,掠过林健的心头……

那天,他还在上铺玩着PSP的时候,忽然窗帘被拉开,他向那里一看,居然是一个拿着刀子、全身都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还来不及惊叫,他就一把跳上上铺,对准林健的喉咙就猛地刺了一刀!接着,林健手上的PSP摔在墙上,有了一道裂痕。

“我……我已经……死……”

话还没说完,林健的喉咙口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地涌出。

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夜幕,似乎也更为深沉了……

而同一时间,王保为也回忆了起来,那个时候,他正好刚刚挂断了那个打错的电话,从那个黑衣人出现到他杀害林健,一共只用了不到两秒,他立即就光着脚朝外面逃去,然而还没跑出一步,就被那黑衣人跳过来,一刀刺在了背后,随后,再将他的头割了下来……

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头颅和脖子的连接,已经全部断开了。

尽管已经看了许多这样的场景,但是此刻的安源等人还是吓得够呛,立刻就朝着月冬湖的方向跑去,连头也不敢回,生怕有什么黑影正在追逐他们。

在四人跑得气喘吁吁,再也迈不开步子的时候,安源停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渐渐得出了一些结论来。

他们忘记的事情,应该是……

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或许我们早就已经死了……难道没这个可能吗?”

安源颤抖着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的时候,一直认真地听着他说话的那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他们都无法理解。

“这话……什么意思?安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他已经渐渐回忆起了一部分。

那个时候在钓鱼的自己,明明钓上了几条鱼来,而这时候在他附近的卢卫平忽然发出惨叫,他循声看去,就见到他被一个黑衣人刺穿喉咙,把头摁入了水桶里面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狠狠地按住了自己的头,眼光迷茫地看向前方的月冬湖,那原本平静的湖水,此刻就如同一个将要吞噬掉一切的血盆大口一般,令人感到无比狰狞!

就在这个时候,姗妮又大叫了起来。

她回忆起,当初在小木屋里玩扑克牌的时候,她刚把自己的那叠牌给拿起来,抬起头一看,就望见在唐佩的身后有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拿着一把板斧就朝着唐佩的脑袋劈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地实在太过突然,姗妮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黑衣人已经抽出斧头,斧头上沾上的唐佩的血,飞溅到了她手上拿着的那叠牌上……

但是那之后……自己却将这件事情“遗忘”了……

然而,更恐怖的记忆还在后面!

自己那天在帮忙捡柴的时候,之所以天上会掉下一个枝条,那是因为……杀死唐佩的恐怖黑衣人再度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将她的头发揪起来扔向高空,身体撞断了一根树枝,随后……她就跌落到地面上,脑浆崩裂而死……鲜血不断从她的脑部流下……

姗妮倒下后,丝瑶和子炎的恐怖记忆也一并苏醒了。

那一天,篝火的消失……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黑衣人,紧接着疯狂地进行大屠杀。

当时,虽然所有人都四散奔逃,但每一个被他追上的人,都在一瞬间死在他的刀刃下。有些人是被砍去头颅,有些人是被砍去双脚,有些人甚至是被分尸为好几块……但是,毕竟有那么多人啊……不可能全部被杀的……

可……仔细回忆起来,当时逃掉的人,应该全部都已经被那个黑衣人杀死了吧……

不到十分钟,月冬湖的岸边,已经躺满了支离破碎的尸体,但很快,那个黑衣人又走到每一个死去的人身旁,捡起所有断裂的肢体(奇*书*网。整*理*提*供),再将它们如同是橡皮泥一般重新地揉捏起来!

本来被切开的伤口,在被他重新装上去以后,就很快地复原如初,血迹也完全消失。

而尸首分离的尸体也不例外。切口本来就很平整,那些被割掉头的尸体,只要重新把头放在脖子上,再对着断面捏上几下,就好像是面粉一般紧紧合在了一起,再也不会掉下来。

所有人都死了……只是被杀害后,尸体被重新拼合在一起,并且……忘记了自己被杀害的所有记忆!

尽管杀人只耗费了十分钟,但把所有的尸体重新拼好,则花费了很长时间。

长到……篝火自动熄灭的时刻!

这个时候,丝瑶的脖子上,隐约出现一条红色的线。那线原本还很模糊,但很快越来越清晰,并扩及到整个脖子,最后血开始慢慢渗出来。

她本想说什么,但是在她的右肩到左边的腰部,又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她只向前跨动了一步,身体随即分为两半,同时,头也掉在了地上!

子炎的情况更惨。他的整张脸,都出现了千沟万壑的线条,随后,他的脑袋,在一刹那被裂为几十块,安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他还没有回忆起来,但他也不想回忆起来!

安源忍受着凛冽的风,朝山下奔去。现在,他唯一的生机就是不要回忆起他们是怎么死的。

安源知道,必须远离大知山,否则一旦回忆起来自己的死状,那么绝对是万劫不复。

到了山脚下后,他在附近的公路等出租车,然而都到了这么晚,路上无论是行人还是车都是寥寥无几。

安源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那个时候的那个梦,渐渐变得清醒了。

他在树下看到的那个人影,现在变得清晰起来了。那是……那个黑衣人!

“不!不能够回忆起来!”

他立即重重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把那回忆从大脑中赶出去。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回忆起来!

他拼命在大脑中强行塞入一些需要思考的问题,比如微积分啊,矩阵啊,量子物理学,宇宙的起源等,只希望冲淡那回忆。

但是……没有用。

回忆正在变得清晰。

那个黑衣人,正蹲坐在树下,手里似乎正拿捏着什么东西。

他那个时候出于好奇,走了过去。

那是……

黑衣人将一个被削得只剩下一半的脑袋,安在了一个只看得到下巴和鼻子的头上。

他轻轻地捏着那断开的地方,稍稍让那脸的皮肤凹陷进去一些,又拉了一拉,很快那个头就变得完整了。

随即,那个黑衣人就回过头,看着自己。

“嘻嘻……”

他戴着一顶深黑色的帽子,帽子压得很低,导致看不清楚脸。

安源只想逃走,可是脚却软得不听使唤。

“不!不要再想!”

安源终于发了狠,他捡起一块掉落在地上的石头,拿其尖锐部分对准右臂就狠狠地划了下去,剧烈的疼痛总算是转移了思维。

他拿出一块手帕将伤口捂住,尽量不去看那血,以免再想起什么来。

但是,刚才拿手帕的时候,感觉到口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而且忙又将手伸入衣袋内一摸,拿出来的是一张发票,是坐出租车的发票。

根据上面显示的金额和日期,确定这是之前坐出租车的发票和几张十元的纸币。但是,安源开始迷惑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到了大知山后就立即下了出租车,根本没有拿过发票和找零啊!

这个时候,他猛然回忆到,那个时候司机硬是拉住他,拿出找零要他收下,并认真地打发票。

他只好无奈地坐着等待发票打印完毕,接着司机将其撕下交给自己。而当他接过发票,装入口袋后,再抬起头时,只见到原本坐着司机的驾驶座上,却是一个戴着深黑色帽子,脸被帽檐遮住,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

第二天,新闻的头版头条,报道了大知山上发现了好几具尸体的新闻……而所有去过大知山的人,也全部都死了……

约翰看着新闻报道,一边挤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眼眸,也已经化为了纯粹的黑色。

人类,已经没有了任何和冤魂厉鬼较量的筹码。

真正的恐怖时代,开幕了……

第一章 恐怖地铁

 今天,在G市乐莞广场,是着名乐队“黑色大地”公演的第一天。

这个乐队的五名歌手都是年轻人,主唱只有23岁,他们在其他城市也有过许多表演,报纸也曾经给予过宣传,目前已经有几家娱乐公司和他们洽谈签约业务。而这次在G市的表演,至关重要。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演出正式开始了。伴随着披头士的经典音乐声,广场上的人们都激动地注视着这支乐队的表演。

深槐和蒿霖也在观众之中。

深槐郑重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搬到G市来吗?”

“嗯……是的,和伊润暗他们住得近一点比较安心吧。毕竟,任静小姐她了解太多灵异方面的事情,也有很多经验……”蒿霖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蒿群。下周她就会正式带着弟弟搬到这里来,但不知道他是否会习惯这个城市。今天是深槐陪着她来看房子的装修进度。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灵异体质者了吗……那么,约翰呢?”蒿霖始终惦念着那个孩子:“他也没有不死鬼眼了吧?不用再受到煎熬和痛苦,可以幸福地生活了吧?”

会那么简单吗?

蒿霖其实自己也不相信。

深槐向她透露了一个不可知的眼神,叹了口气,道:“你也……真的很辛苦。”

他对蒿霖,始终是有愧疚心态的。若非为了不死鬼眼的开发,他也不至于如此利用她。也难得她不记恨自己,如今和他居然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

“现在,伊润暗他们的鬼眼全部消失了,现在,我们都只是平凡人而已。即使下一秒我立刻死去,我也不会感觉奇怪。”

音乐旋律声越来越高,但是深槐和蒿霖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在乐队演奏结束后,不少乐迷上前索取签名,而多数人都是奔着主唱乐哲去的。其他四个成员看着都有点眼红了。

收拾完乐器,准备回去的时候,吉他手仲健文问道:“谁来开车啊?我还是阿哲?”

乐哲此刻正在兴头上,答道:“我来开吧!”

“算了吧……要是再像当初那样……”这个时候,鼓手刘之远摇着头说:“还是我来开算了……”

这个时候广场上的人几乎全部都散去了,乐哲恨恨地一把抓住刘之远的衣领,低声地恶狠狠说:“你疯了是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再提这件事情了!你还要提它做什么?”

刘之远却是更恼怒地说:“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说的是事实!真是的,我自己回去吧,还有……今晚我不回工作室了,你们不用等我。”

晚上大约七点多,蒿霖回到了E市的家中。她刚进门就感觉浑身酸软,而蒿群则是正在看电视,一见到姐姐回来,立刻高兴地说:“姐!终于回来了啊!新房子怎么样?”

“嗯,还不错……蒿群,晚饭有好好吃吗?”

“是啊,当然了……”

“嗯……蒿群,路叔叔也决定搬到G市去了哦,你知道吗?”

“真的啊?那太好了呢!”蒿群的性格看上去确实开朗了很多,可是蒿霖依旧察觉了他眼角下的一丝忧郁。

毕竟没有了诺索兰公司……他的脚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

雪文的邮包寄过来了。

唯晶以取材休刊为借口,暂时停止了一周的作画,她……想要得知真相。

意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了,现在家里全为这件事情乱了。她无法把那天和约翰一起目击到的事情告诉父母,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或许雪文提到的事情,会给她一些线索。

张雪文是她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是一家报社记者,不过,虽然说是报社,但都是探究一些奇谈怪论的事情,吸引读者眼球,所以不属于是正规的刊物。她过去总认为雪文是不务正业,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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