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灰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若不以为然:照此说法;天造这些宝物都束之高阁;真真如开科取士;天下豪杰都尽入构中了。

  方柯子说:也对;人心多动;就如这青莲;正经科考出身;皇榜三甲殿元;上辈仕林中鲜有不知他的;文章大赋;长句短句;乐府近体为一时之选,但少有人知的是;他化名红叶;在江湖中行侠仗义。技击剑术;直追剑仙一流。知二人为一人的少之又少。这拿着皇上恩傣却偏偏要作江湖汉子,最后仙踪渺然;光禄勋找了十多年都没结果。不过这件东西我仍不能收。

  (五)

  容若不解:你忍心重宝埋没;与凡铁同腐?

  那倒不是;我想你来用它。

  我!?容若感到惊诧。

  方柯子说:你这病从太医院的角度来说是不治之症;脾胃之气衰竭;无力运化药力。气血双枯;精气神剥茧抽丝;已见尽头。但天地间事又有不尽然者;此一格局;彼一格局;你聪明颖悟;虽病势沉重;但神格停稳;大命不输。此命不倒;你死不了的。你从小体弱;又在候门;方养成恹恹待毙的一种心情。如此纵容肌体日益销解,才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容若说:这也无法可想。

  不然;你从小就想跟着我游历江湖;但以你小王爷的身份;候门似海;那会容得下如此离经判道的事,所以我从末应允。这次我带你出去,想来是个机会;因太医已判定你回生无望;倘能跟我出去又活过来;两世为人;大学士伉丽想也不至坚拒。

  容若喜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是我一听你病危就加急赶到的原因;我怕万一迟了;岂不后悔一生。你现在不要说话;瞑目;把我运入你任督二脉的气息试着流转起来;不要用力;这老参是起沉疴;治痼疾的极品;你收好;以后还用得着。我这就去见明相伉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  风云初动
(一)

  表老爷;明相和兰君夫人在启明轩候架。

  两名彩衣小环莺声呖呖地请来方柯子;碎步走在前面带路。

  方柯子后面跟着;心里想着说辞。

  相爷伉丽忧锁双眉;见到方柯子如见救星:老弟台;容儿得你灵药;已有一分回生气象;你可是相府的大恩人呀!

  夫人末说话;郑重地站起身向方柯子敛衽福了一福。

  方柯子赶忙还了二人一个长揖:王爷言重;我这也只能缓得一缓;结果如何其实太医国手都已给王爷和夫人说了;回天乏术啊!

  说得夫人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明相强撑不动;其实内心刚升起的一线希望又被击碎,失望伤痛溢于言表:也好;以你之术;延他几天生命;你陪他说会话;弥留之际好歹也是安慰。唉;后悔呀;早知如此;五年前你对我说容若再在深宅;必有牲命之忧;我当时想我尽一国之力倘且救不他活;你能有啥办法。以致于此。其实我忽略了一事;这世间奇幻的事林林总总;各有因果;那里是我们这些愚人能窥测万一的。

  方柯子见有些入港;就不急着下说词;陪着明相夫妇说了些闲话。

  (二)

  相爷这是第一次诚心诚意地请他在相府住下来。方柯子知道他二位是把自个儿当了救命稻草。

  原来相爷是最不喜这个亲戚;碍于夫人面子;容若也着实喜欢这个表叔;才礼貌而生分的对待他。接触中对他的才华也佩服得很;但劝他作官他又不作;守着一身傲骨教人看了不舒服;只好闭着只眼敷衍了事。

  (三)

  第二天;方柯子陪着容若说话;一面运用真气帮他吸收人参的养份;一面给他讲些江湖中豪杰快意恩仇的事。这些和儒家礼教的绳捆索绑;动辙得咎的确不在一重天地,容若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样过了三天;方柯子去跟明相夫妇告别。

  大学士惊得站了起来:老弟呀;你可走不得;容若这几天得你之助精神好了不少;你这一走;不是要命么!

  方柯子端容:相爷;我是不得不走;容若照这样下去;缓是可以缓得几天;最后他体内久已养成的病魔反噬;立刻也会要了他的命;因为我输入他体内的真气与这老参的作用;正邪之争会让他死得极为痛苦,真不不如让他静静地因衰竭过去来得好些。

  夫人潜然泪下:表弟;难道就没法子了么?你好呆救他一救。他打小心中最崇敬你;这在王爷都是有些忌妒的。

  方柯子立起,肃身,长作一揖:相爷;夫人;那我就把话说明了吧。把这孩子交给江湖;交给我。他不宜洞房深宫;故有楚太子之恙。他必须换一种格局;重新活一回。容若天姿颖发;不怕二位见怪;这世俗的东西在他已是索然;唤不起他的生机。你得给他机会;再佐以天下奇人异士的灵术;三山五岳的灵药;兴许能救得他活。

  王爷伉丽一呆;一时间难以割舍;但一转念只要儿子能够活下去;以后还怕见不着?

  (四)

  王爷是一个极聪明而有决断的人,马上说:

  那好。我给容儿准备一下;我的所有别庄你们皆可使用;人手物品也可多带了些,少了怕不方便。

  方柯子忙说:王爷不劳费心了;要行;我们今天就走。保姆丫环一概不要;两匹马;一辆车;二十两碎银;几套换洗衣物,其余全都不带。行走江湖;累赘越少越好。就这样;还是因为容若病体支离;不能骑马的原故。王爷夫人也不要送行;不要声张,下人最好全部避开。让我们悄悄离开为好。

  王妃心痛如割,王爷心中一亮:好个方柯子;好个移形换体。这体内恹恹待亡之心死;则另一种生命方可新生。其余种种我们谨奉尊命了。不过从此拖累于你;就此谢过。向他长施一揖。

  方柯子也不答话;敬施一礼,别过王爷夫人,去与容若商谅行走的事。

第四章  笑面佛爷。
(一)

  老者习惯地摸着从前额直贯左下颔的刀疤;另一只手拎着洒壶;斟满;端起杯子;仰头灌下。不时用两指挟一块冷猪肉放进嘴里。

  年青人喝得斯文一些;肉也吃得少些。话却说得不少。

  岁寒日暮;苍山都落寞得紧攒在一起;风如历五娘的冰雪快刀直要把行人的身体切割成碎片方才作罢。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还踽踽独行于荒山古道。被欲雪的天色逼进了这家路旁的小洒店。孤零零的七八间草屋;前后再没有人家。

  于是就有江湖汉子在这儿落足。应该是在寻亲访朋友的途中吧;也有可能是去投靠一位有些关系的亲戚;希望能靠着手中的刀或者剑找碗饭吃;毕竟;岁末残冬;怎么也得捱过去;也许;明年会好过一些。

  他们相逢;立即就不显得生分;不分彼此;喝洒;吃肉;谈论江湖中的大人物;大事件;似乎对自己能够是这样精彩的江湖中的一分子;感到很荣幸。因为有了这些人和事;他们的生命也就充实起来。

  这是到济南的必经之路。

  洒保上了两壶酒。是很地道的家酿烧刀子。微熏中;二人亲密了许多;话头渐渐转到了彼此的身上:

  尊架可是到大名府贵干的么?

  年青人问

  那是;有些贱务。不知老弟台你可也是到大名府?

  是啊;白道三月要在明湖春墅结盟;尊少林的志印大师为主;共同对付新近又露面的鬼爪门徒;据说今年江湖中第一件大事就是鬼爪身法重现江湖;此事据沧州毛府传书江湖;他们在沧州的擂赛被搅局;毛府教头林豹和毛家的二十五爷被残肢。武功全废;如不及时应对;三十年正气的江湖又会道消魔长。听说还在成立”武学院”。培养一批兼通各门派绝技的青年才俊;以后充着武林正义的护法。

  老者看着年青人神采飞扬的神情;叹了口气:

  唉。武林从此多事;年青好;可以在这搅风搅雨的江湖中热热闹闹地拼斗一回;不象我;到大名府去不过帮衬帮衬亲戚;看看院子;守守门;排不上用场了。

  年青人心情也落寞起来;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噙着泠酒;羡慕地看着武林后辈龙精虎猛地搏击江湖。

  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就着酒劲儿兴奋地讲述着大名府将要发生的盛事。

  ‘ (二。)

  日暮苍山如霰。

  老者已醉;倾颓在板桌上。

  年青人仍兴致勃勃地喝酒;吃肉。

  门帘一撩;进来一位官爷;水黑的镶红边长袍;船形皂隶帽;白底快靴;挎一口腰刀。眼梢带煞。进门立目一扫:年青人这桌靠门;有两人;一人俯在桌上;走过去提起头看了看;见已睡着;复又放下。

  店里西角处还坐着一人;灰蒙蒙地看不清楚。似乎缩瑟着希望搪过这愈寒的天气。旁边地下有一包袱;包袱旁一把褪了色的油纸伞。面前一碟豆腐干;一碟花生米;一个撞得奇形怪状的锡壶。

  是个书生;官司爷心想。又看了书生隔一张桌子坐着的一形容萎顿的老头。

  曲尺柜台后的老板是个哑巴;只管舀洒和望空盘子里抓菜。跑堂的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东西;扫帚羢帽;薄绵及膝黑布袍子。系一条布带;显然都是用了多年的货色。唯一双薄底快靴显然不是民间之物。

  官爷从他拿酒上桌就盯着他的双足看;看得酒保也奇怪起来。顺着眼神看到自己的足;疑惑不解地摇摇头;小心地在官爷桌上放一壶酒;三根筷子;一根横躺两根架在上面。免得进嘴的那头沾了灰尘。这一手是他对贵客才用的一招。还是一个路过的大有来头的客商教给他的。

  那差役看了一阵他的靴子;也就不看;扭过头去看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门帘子。

  大约盏荼时分;门帘一挑又进来两位差官;竟然也是水黑的镶边袍子;船形皂隶帽。白底快靴…。。

  二人进门后一人靠门旁捡张桌子坐了;一人走进里面靠着柜台也取了个坐位。店小二大气不敢出;消消地在一人面前摆上一角酒;三个碟子;退到哑巴老板的柜台里面去。

  (三)

  大家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天色突然大暗;雪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看来今天是赶不了路;哑巴老板瞧瞧天色;从后面院子里抱出一大堆劈柴;挪开几张中间的桌子;烧起一堆火来。几个客人就都往火边坐拢。一面感激地给老板比比大拇指。老板裂嘴一笑又走进他的柜台里面去了。

  三个差官一脸泠笑地注视着这一切;一动不动;神态象是在看一屋子死人。

  空气仿佛更冷了;自从这些官差进来后寒意更重;好象连语言都冻死了;一下子静悄悄地如进了坟场子。

  一阵拉长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肃静!~~~~~~~~~回避!

  跟着有重重地皮靴践地的声音。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

  门帘被猛地扯下来扔到地上;进来两名衙役;服装居然与先进来的三名无二。

  一人手里擎着一块朱腰红的水牌;一面上书” 肃静”。一面上书”回避“

  正是七品以上官员出巡时的排场。

  一官蹲着马步矮身;嘴里得儿呛啷地帮忙。笑嘻嘻地作坐轿状走了进来。

  这官面如圆饼;水纹天青罩袍。双耳冠带。粉色厚底靴。玉带垂腹;笏板插腰。正是标准州府官员的着装。

  他一进门即据门口一案升堂。 肃静。回避两牌插在身后。两名皂隶不知何时手里换成了一人一根红黑各半截的水火棍。左右站立;气势汹汹。

  早进店的三个差官满是诧异地看着这幕哑剧;正无可追究处;胖官倒先找上他们了:

  咄!尔等三人;着差役之装;配官府之刀;神气之间跋服鹰扬。不类善种!的是何物;敢冒皇差在此骚扰!

  那三人冷不丁被他一吼;回不过神来。但很快恢复;不答不问;抱肘于胸;冷冷看着那官。

  那官见不答话;哈哈一笑:

  尔等可是见本官随从带得少了;无奈何你等;故此不答。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袖子里抽出一方惊堂木重重一拍。这用力拍下的惊堂木竟无半点声音!

  嘴里念叨:

  色即是空。有入无中。三宝大士。来去匆匆!

  三差役大惊:往后便退;身形陡地拔起。一人夺前路;一人掠后门;一人破窗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即见不知何时三个官差竟已被捆成一团跪在那官面前。一个随行在三人的衣内一阵乱翻;把掏出来的东西放到胖官面前;垂首退过一旁。

  屋内众人眼瞅着这些傀儡戏一样上演;呆如木鸡。

  胖官看看面前摆的物件;嘟嘟囔囔地说:

  本官文案不在;文案不在啦。叫人操心;叫人操心呀!

  立目一扫;见那秀才抱着包袱;满眼惊怖地看他;就招招手:

  秀才。过来

  秀才颤抖着身子;挪到他面前;见那三个差役伏倒在地;象是叩首一般;其实囟门已被拍碎;早已气绝。不禁魂飞魄散。

  再看那桌上腰牌;有宁渊府巡检属字样。知是正经官差。不知为何竟被这假多真少的胖官给弄死了。

  你给我累成文案;就说这一干人假冒官府打劫客商;又暴力拒捕;被本官就地处决。

  那到济南城参加武林盛典的小伙子叫史大柱;见着这官如此草菅人命。心有不忿;拉上与他攀谈的老头想一走了之;哪怕错过宿头;蹲一夜岩穴山洞都好过这儿看官员杀官差。

  提起朴刀包袱就往外走;老头子也静悄悄地跟在他后面。

  刚要出门;眼前一花;面前站着个提水火棍的差役。伸手一推;手臂一麻;被一股劲抛得连翻几个跟斗跌回火堆旁刚离开的坐位上。刚想说话;才发现哑门被封;发不出声。看那老头伏在旁边动也不动;太阳穴一个小孔显是被人一指戳穿;血流得刚好把半边脸浸透。

  心中寒意陡生:这些人举手杀人如屠猪狗;武功之高;心肠之狠;令人瞠目结舌。自忖是无意踩着了什么官场黑穴;恐难善了。

  胖官笑迷迷地对着火堂子方向发话:

  郑怀瑾;别给我装;你夜盗百家;今天给本官踩着了尾巴;识象的乖乖交出玩意儿。问斩时我还可以给你个一刀了断的机会。

  这时店子里除了史大柱;书生外就只剩下哑巴店主;小二哥和那个老年客商。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才知他目光炯炯盯着的竟是那哑巴店主。

  老店主慢慢把佝偻的身躯直起;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倾刻象换了个人;嘻嘻哈哈地说;

  笑面佛爷;三宝大士;冤家路窄;咱俩一南一北同为独足大盗。我盗了银子随手花掉;你盗得银子偏会用来捐官。你作官的用意也不外利用道上混出的经验;专门黑吃道上兄弟的辛苦银子。强过你亲自操刀去杀人放火;掏人钱柜子。

  笑面佛哈哈一笑:

  官匪不可同日而语;以你之材;那天想通了也来走这条路;怎么得了!给你说;我还就怕有钱人;更怕有钱的歹人;有了银子;再加上那么点聪明劲;啥事不能成功。屁话少说;你还是先动手吧。

  说话中笑面佛爷的两名长随已向郑怀瑾如风卷过去。

  笑面佛爷动也不动;笑呤呤地看三个人翻翻滚滚地你来我往;斗成一团。

  跑堂的小东西见三人斗了一阵;似不耐烦;从桌上竹筒中取过一根筷子;撅成两截;以甩手箭法打进两名差役的后心。

  两名差役一倒;他就过去拉着郑怀瑾向上一呶嘴;两人一跺地;身如螺陀急转;旗花火炮般破顶而去。

  胖官哈哈一笑:

  千里飞雪黑犊儿;你也跑不掉;你那双鞋早漏底啦;黑犊子缩骨易筋;装猫扮虎;唯喜着卫宫人做的薄底蝴蝶靴;瞬息千里;恍如轻烟;如不着此靴;倒一成功力也发挥不出。你当我不知道。你这点臭毛病六扇门中的人早耳熟能详。你还想跑?!

  说话中间。就听:咚!咚!两声。郑怀瑾和千里追雪被天蚕网缠缚得水粽一样直摔下来。落下的地点也正好是两人刚才上冲的地方。

  (四)

  笑而佛看也不看;转头对史大柱说:

  你山西省到济南参加白道立盟大会的举子;本官也不难为你;朝庭用人之际;本官也要手下;你去给我把这书生杀了;武术院选拔生员时我荐你进去;要知本官也是八个主审中的一个。要是你错了念头;只好连你一并杀了。

  一挥手;史大柱哑穴一松;气机流转;瞧那书生;一脸无辜;竟无半句乞怜。

  那风尘满面的老年客人缓缓立起:

  该轮到老身了吧;胡太尉的人一路追杀;不都是为的老夫?被你截在这里也是天数;你甭叫这年青人动手;杀人你都要一举数得;既杀了书生;又害他上你贼船;一辈子活在无辜者的血腥中!你自己杀人越货;坏到无以复加;捐了官更是炉火纯青;背靠胡太尉;无往不利。但天道往还;你也会有恶贯满盈的时候!

  笑面佛嘿嘿一阵冷笑:

  过奖;尉迟大人也算朝庭监察大员;怎么浑不晓事;不该用衙内的桃园盛景做你弹劾地方官员的着眼。劝又不听;只好杀了;就算你自诩得道多助;九死一生地逃到这儿;想入了济南城;找着你那做太守的内亲;也好算是脱离虎口。但千算万算;仍难脱生天。眼瞅着济南城你进不去;活不成。给你说;也长长见识;我这天罗大煞阵层层叠叠;苍蝇也飞不出去;如想活命;你杀书生;史大柱杀郑怀瑾;我来料理这黑犊儿。干净了帐。

  尉迟御史说:使过不使功;递了你这杀人的投名状;还不乖乖受你摆布。控制名家子弟;朝庭官员;你们靠这杀人;劫掠;奸淫赌博一道;让多少人上了贼船;这神州江山;妖雾弥漫。我面圣的手扎你也搜不去;早有人送往京城!

  笑面佛大惊:你;你胆敢把朝庭密事;让民间不相干的人与闻;身为命官;这点规矩都不依从!?

  尉迟苦笑: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但见着你们目无王法;随心所欲地奸淫掳掠;我又何必拘泥于方正之学;以至不能举跬步于庙堂。你少给我来这套;帝王为家业计;为天下计;也断不会屈尊与尔等霄小合流;只当今王储就无一时不想取尔等性命!我手扎一到;势必激起滔天大浪;这浪子虽然也不足荡翻胡太尉这艘大船;但淹死你几个野狼狗崽倒无庸置疑!

  笑面佛给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惊堂木重拍:啪;!

  这次见了声响。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红颜血泪
(一)

  从门外飘进来四个人。草扎纸糊的一样;一色宽大的蓝布深衣被门外吹进的冷风一刮;仿佛难免被一齐吹走。。难得四人全都一张青白面皮;高矮身量无异;举手投足丝丝入扣。连使用的兵器也是一色的丈二软鞭。

  笑面佛拉长声:

  一胎四胞;杀虎屠蛟;只见长鞭;不见利刀;如见利刀;在劫难逃!

  尉迟老狗;本官今天就让祝家四蛟活剐了你!就着这大雪天;用你的血在这雪地做一幅好画;老狗的狗叫也权代丝竹之音。好让咱家快活快活!

  尉迟大怒;从腰间抽出条三尺余长的铁尺;呼呼挥动:

  士可杀而不可辱;老子怕了你的不算是大丈夫!一矮身;一路地趟身法向笑面佛滚过去。

  四蛟各据一角;四件兵器伸得笔直;几乎同时将鞭鞘缠在尉迟身上;牛筋鞭身脱柄成了捆人的绳索;把个尉迟扎成一团;牛筋直勒入肉三分;疼得额上汗水暴雨般洒落。

  笑面佛对祝家兄弟说:

  过一会儿;你们把他给我剐了;剐够一千刀起算;本官也参加;刀刀见血;刀刀见肉;但死在谁手上算谁输;得拿出五百两银子作彩头赔给其余四人;如何?

  四蛟一阵狂喜:这赌得有趣;武功;智力;对此道的经验缺一不可;愈到后来下手的轻重;入肉的部位都大有讲究!

  笑面佛又说:

  这还不算;胡大人还要送几个有趣得紧的人物过来;一并在这儿处理;到时咱们见鸡点菜;弄个新鲜的把戏玩玩。

  (二)

  屋内的人全被惊呆;那书生脸色灰败;扶案而立;稳住身子不至倒下;史大柱呆立当场。尉迟眼里似要冒出火来。郑怀瑾和黑犊子挣扎起身背靠背坐在地上。沉着脸看这把戏。

  (三)

  一辆车冲破雪幕疾驰而来;到店门外唏聿聿一声长啸;四个女人被一红袍官爷押解进来;这人由字脸;眉棱眼立;尾纹带煞;不怒而威。那架子似比笑面佛还大。

  胖佛爷;人交给你;四个娘们儿;活得做干净;别光顾着玩儿;出了纰露;小心公子要你脑袋!

  胖佛爷端肃:公子的事;你洪升大哥的交待;我敢不放在眼里;我不想过啦!

  那叫洪升的官摆摆手:少油嘴;算啦;人反正交你了;爷我完事儿了。

  转身出门;赶了那马车没入风雪茫茫之中。

  (四)

  笑面佛见他走后方喘过气来。转眼看那四个女人;竟无一不是国色;衣裙略显单薄;已见索瑟;但强撑不倒。更是清丽可人;貌如春花。

  笑面佛走下座;围着四人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羡:

  真是可人儿;我见尤怜。偏不解风情;胡大人当朝重臣;公子又权重一方;年少多金;模样儿也英俊挺拔;能看上你们;已是福份;偏要来个什么以死相拼。这不得了;拼到我这儿来了;我可不象公子;洪升大人。恨死了都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君子远庖厨矣’;这摔瓷娃娃的活儿还得我来干。焚琴煮鹤;有伤风雅呀。

  尉迟恭强撑着箕踞在地;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胡得功;洪升;笑面老狗;你们倒底还有什么事作不出来?!!洪州张知府家少奶奶;宁渊丘少雨大人的千金;还有长安城中绣庄老板的女儿玉娘;虽末过门;也是许配了人家的;皇上选秀也不及动到这些人。那位绿衫姑娘我不认识;但想必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子;被你们强掳来的!

  (五)

  禄衫女子见尉迟提到自己;敛衽为礼:

  小女子红泪;身份卑微;为宁王府歌女;但也视这胡得功瓦鸡土狗一般;胁迫相从;唯一死而已!

  尉迟频频点头:好志气!偏是这狗官账上又添一笔血债!

  笑面佛击掌赞叹:骂得好!等会儿我弄得你几个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恃什么身份;气节;貌如春花。祝氏兄弟;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角色!

  (六)

  大家经他这么一提;方才留意半晌声息全无的祝氏四蛟。自四位女子押到;四人目光如被焊牢;瞬也不瞬地盯在姑娘们身上。眼白密布红丝;口哆鼻颤;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毕露;形如饿极了的野狼疯狗!

  佛爷拍拍手:

  我说过;好戏在后头;现在可以开场了。这四个女子刚好你们每人一个;对尉迟老儿的玩法照旧。至于到手的女子你们准备怎样处置才算新鲜。可就看你们自己了。这些货色可轻易难得一见;别暴殄天物。

  大蛟咽口唾沫:我要那个丰腴些的少奶奶。得用鞭把她抽成一堆烂泥;如果里面有根骨头是完整的;我就不是我妈生的!

  二蛟:我还是喜欢用刀!那穿红衫的给我;我让她剐在尉迟老鬼之前;死在尉老鬼之后!

  三蛟:还是不如剥皮来得痛快!不知没有了皮;这娇滴滴的美娘们还是不是一样好看。

  四蛟:那叫红泪的发给我;我先伺候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招子;得让她先流淌些红的出来;方才明符其实。

  (七)

  大家明白过来;这四蛟心理有毛病;天罗大煞阵之威;有一大半得力于这些心智不全的疯子。方才平增酷虐和阴森;让陷于阵中的人魂魄皆散!

  四个女子容色惨变;正待嚼舌;已被四蛟卸了颔骨。

  (八)

  这时候;天愁地惨;隐隐有沉雷的声音。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冬天如何有雷?

  然而雷声仍然出现了!

  (九)

  这太过份!

  书生面涌红潮;从笑面佛的案子旁走到屋子中央。

  戾气上干;天象变异!

  他不再淡定。一字一运;如钉入木。

  笑面佛眼中笑意更盛:

  苍天无眼;但凡行大事者;遇佛杀佛;逢祖屠祖!人一世;仁孝节义也好;鸡鸣狗盗也罢;数十年后不过垒垒荒坟;森森白骨;混在一些分什么皂白忠奸。你少耍嘴;参不透这层机关;怎么好出来跟少爷混。容若公子;你也该现原形了;可知;你才是主角;今天这网如不为你;那才小题大做。为了找你;我为少爷糊里胡涂杀的读书人可不少;你是我们家少爷的一块心病啦。

  书生:好!既是为我;我跟你就是。屋里人都放了。这黑犊子和郑怀瑾凭你也不配审他们。

  笑面佛哈哈一笑:笑话;虽说主角是你;其余人等也一个也不能放过。戏照演;该杀的一个也不能留!

  (十)

  书生不再说话;蹲下身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它,用食姆两指郑重地拈起一只很小的铁剑:

  这是吼剑;自入江湖;倘末用过。今日风雷声起;正是试剑之时。他平静地解释,似乎怕大家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书生抽出手;一道白光如夭骄银蛇在众人面前窜过!缚人的天蚕网;牛筋软索齐断,受困众人不约挤在一起。

  笑面佛大叫:天煞! 身势如箭倒射而出!

  四蛟左手刀;右手鞭合身扑上。

  一道闪电在天边亮了一亮。书生手中的银蛇突然胀大;霹雳声中龙腾而去。大家还来得及看见笑面佛爷在惊怖中倒下;四蛟的面目碎瓷一般迸裂。

  风雷激荡!四面墙壁一齐倒下。

  闪电再起;刀光充塞天地;一排排手执投枪的兵勇被拦腰斩断!天煞三十六阵;掘地挖坑;泼油放火;暗器施毒;火攻水淹;机弩投石。人如潮涌。又如潮退。

  人们惊怖地看到。阵内的兵勇如删芟下成排倒下的野草!

  书生身躯微抖;在雷电的耀亮中被刀光围绕:

  妖行恶淫;已格天地;凡兵尘器生被逼成降魔宝杵!我当不再控制吼剑;当诛则诛;当血则血;当存则存;当亡则亡!速弃兵器;当存尔命!

  阵内残余的人纷纷抛弃兵刃;呆立当场。

  最后的一阵终于没有发动;那一阵叫:归一。

  但终末发动;

  因为所有施阵兵勇的神志被这天地的威怒夺去。

  那一阵叫:归一。

  那一阵发动以后;就再不会有敌方我方。五十里以内都会被烈药炸开;被毒水淹没;土地下陷数十米;每一寸地面都不会留下任何生灵。毒气氤氲;百年内寸草不生!

  但因吼剑一出,那一阵没能发动。 。。

六章 灰道之道
(一)

  正兴十八年;冬至;大雪;天罗大煞毁于容若公子之手!

  是役;吼剑之威;传于天下!

  容若公子率性而为;不涉白道;不染黑道;天下奉为灰道之首。灰道者;无道而道;直行而不涉礼教言荃。不求闻达;不图虚名;做世间当做之事;练天地难成之功;恬淡虚无;精神内守。格致高远;几不为世间荣华富贵所驱策。役使。月白风清;无尘俗之累。

  (二)

  面对荒原上累累尸骸;游荡在四处神识不清的阵勇。容若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这满手鲜血;何时能够干净了!

  他浑身虚脱;原来帮助他战胜疾患;直面人生的信念离他而去。只剩下强烈的负疚;自责。

  史大柱走过去把他扶到一根横倒的木柱上坐下。一干人见他这样;一时也无话可说。

  尉迟一声长啸;在山野之间悲愤难抑:

  公子;你好不晓事;自怨自责;于事何补?这等人你也亲见;不杀何以谢天下苍生。替天行道;你本应畅快才是;今日事已可震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