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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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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说走就走,赶在天黑前到了老橡,把这事给我说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七章 入夥
(一)
我说这事我知道,那蛇踪还是我帮查出来的,不过非这样赶尽杀绝么,没法子把它们撵到森林里去不成?
阿三苦笑:不成,那些家伙这些天都又拉了七八十人的命债,那些村民哪肯善罢干休!
我一想也是这个理,依那群蟒蛇的性儿哪里有法劝得转来。但一想起帝蟒又不想趟这浑水。阿三这小子会撩拨人,见我不情愿就开始说蛇祖宗(他要吹捧人时管老叫花叫蛇祖宗)这回除蛇的招怪到家了,可能天下仅此一例,不看可惜。这就让我坐不住了,我这人好稀奇,有这种事情知道了不过去看看哪如何得了!
(二)
但我可不能轻易上这贼阿三的套:你也别吹,这天下捉蛇杀蛇的招数不过如此,就我们这儿的大耳那手段就不寻常,老叫花的本事还能高到哪去?
阿三就问我:大郎,那群长虫你是知道的,大耳能治吗?他要能咱让他去得了,我也认为老叫花的手段可能毒,如其有别法能不用就不用。
我细一思量:不成,大耳不杀生,他或者生擒或者用药都打的是个不杀的主意,这群蟒蛇和村民正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但这层不可说破:哪咋行,大耳正好不在,大耳如在,这些小破事就轮不到你了。
阿三盯我看了一阵就转开话题,开始细声未气地侃“柳儿媚”,那语气象在说只鬼,又神秘又恐怖。他详细地把李老大请刀的过程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直到我非常想去看看那十二把可以御风杀人的软刀是怎么个可怕法。
(三)
最后阿三轻描淡写地谈到杀蟒后三股分账的办法。这下又算搔到了我的痒处,最近我非常想有一笔钱,越来越想到以后的日子可能必需要一大笔钱才成。
况且如果非得杀蟒,我还得做件事。
第二天,为了不让赵李村的村民认出我来,我戴了一只带面罩的笠子。把一柄八节软鞭缠在腰间,让小弟看家,同阿三一道离开老象向赵李村走去。
(四)
出了林子见前面官道上有走镖的车队,阿三说:我去借两匹足力。说着拉出条脏里巴叽的白布蒙住眼睛以下的面目,在后脑勺打个结就完成了强盗的扮相,顺手在路旁掰了根枯树枝就冲到走镖的队伍中,没等人家趟子手把客套话说完他已手起棍落把人家点倒了七八个,抓住两匹马的辔头就赶了回来。我们一人一骑翻身上马把那干“千强盗万贼人”价骂的镖师扔在身后。
马是好马,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赵李村土地庙。见着老叫花我俩就有老相识的感觉,所以也没啥生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柳儿媚。
(五)
靠墙倚着一个大圈子,圈子里面长着许多草茎,老叫花抓着圈子的上部把它提到光线强的地方,我运足目力也只看到一些草,全都是楞面。我侧着头仔细打量方才瞧出端倪;有些草叶色彩深一些,反光不大一样,十二柄刀全都和真实的茅草叶羼杂一起分不出真假!
大郎,老叫花说:你和阿三得把它放在蛇洞出口的地方,要固定好,这是成败关键。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蛇都不会退着走,这才是关键! 。 想看书来
二十八章 安装
(一)
所有的恶灵,原来在它们的天性中就已埋下了灭亡的因由,有的是因为食性,有的因为习性,有的因为暴虐多疑,只知有已不知有人,不给别人留余地就把自己也逼上了绝路。这些都是缺少智慧的表现。我不由想起帝蟒,那条灵性的,唯一能够倒退着走的长虫。我来的最大原因就是希望还能救它一救。
(二)
太阳还没落山,李老大和三儿就带着人送来酒肉吃喝,他纳闷地瞅我一眼,见老叫花和阿三没给他介绍的意思,我也躲在面罩后面不吱声也就只好揣个闷壶在心里。又用话去掏老叫花的除蛇方法。老叫花一个劲给他打马虎眼:这不人手还没到齐吗?李老大说:人手不齐找他就成,要多少来多少。老叫花就笑他:你那些人一个都不管屁用,就你们都能帮上忙,那我来干啥,这好事就你家独享算啦!
弄得李老大灰头土脸,这才不敢再开腔,一味奉承喝酒吃肉,把那最关切要的除蛇一事反不敢提起。
(三)
这样就到了见黑。李老大三儿早走了,我坐在土地庙的一个破蒲团上瞌睡,阿三嫌这里面蚊子太多,干脆到院子里就着月光追着捉空中翻飞的蚊子。老叫花一个劲验查那大竹圈和软刀的结合部,小心地拿一根木筷去拨弄那些草叶和刀叶,一会儿“嗖!”地一声木筷就会被削去一截,吓得老叫花赶紧收手,换根木筷捏着尾部更加小心地去拨弄根部。
过了一会他“嗷!”地大叫一声捏着根滴血的手指跳过来:它妈妈的,这邪刀!老子算是用自家的血祭了它一回!
原来无论老花子如何小心,那刀仍卷过来割了他一下。
咋割得上你呢?我心有不解:不是手中还有根筷子么?
就这事奇怪,老叫花说:你看这筷子成两片了!
我一看他手中的筷子被利刃从中剖开,老叫花不虞有此,险些被割掉一半手掌!至此,我才真对这柳儿媚在心底产生寒意!
为了运送的安全起见,我们把十二把刀的位置标示出来,尽量不要去碰着它。
(四)
那天晚上我们就着仅有的一弯下弦残月的微弱光线去干那件最要命的活儿。
三个人静悄悄地爬到断魂崖下,见一个陡峭的斜坡通到半山的一个一人高的洞口前。我让老叫花在下面等着,同着阿三携着竹圈小心翼翼地接近洞口。我们按老叫花的吩咐把竹圈子在洞口安放妥贴,有柳儿媚的放在下面。我们带去的那圈子比洞口略大一些,这是老叫花专们设计的,方便我们在崖壁上固定。阿三把圈子稳住。我在圈子的八个预留的铆固铁件进行铆固。铆固铁件的中心有个孔,方便我用江湖中一种名叫“潜龙锥”的暗器打进山岩固定。这中间的讲究是:我不能使猛劲儿拍进去,更不能敲打,一切发出丝儿声音的行动都会让群蛇惊觉。我只能用柔劲儿把“潜龙锥”捺进山石里面!
我象只壁虎一样爬在陡直的山壁上围着竹圈一个一个把潜龙锥捺进去。挺累人,是个出哑力气的活儿。经过半个时辰的才干完活。阿三仔细检查了一下打个手式让我下来。我们悄悄的退着爬下,又看了看,几乎看不见竹圈,它已经和洞口的茅草混为一体,完全分不清楚了。
退行到斜坡下面我们才站起身子走到老叫花埋伏的地方,他向我们比比大拇指,看来对今天的活儿也算满意。
明早屠龙!老叫花说咱这就去通知村民。 。 想看书来
二十九章狂蟒出洞
(一)
赵李村的村民在深夜得到通知。要他们不可靠近东沟底那千亩水田,如好稀奇,只可站在高处观看。
(二)
那时节气已在秋分前后,因蟒妖作怪,田里稻谷正熟却也是无人敢去收割。
五更时分,我悄悄起身向断魂崖飞掠而去。我得在群蟒出洞之前赶到。还好,断魂崖静悄悄的。我打出一枚火焰镖,那镖带出一道长长的火线,进洞后发出尖利的呼啸声,砰!地炸出了团亮光。群蛇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昂首出洞时,头下数寸肚腹遇上噬血的柳儿媚,入肉一痛!运力向前一飚就被开了膛!
我打出火焰镖后顾不上看动静就以最快的身法离开了断魂崖。
(三)
李二姑全家同阖村男女老少都在天麻乎乎时到东沟壁上看老叫花屠龙。这时于晨光熹微中有黑乎乎的长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下面稻田里面。一阵噼噼啪啪的巨响随即响起。随着不断地有空中落地的长影子的加入,村民感到天上下起了雨!打在脸上,身上有坚硬的颗粒混在雨水里面,一摸,都粘糊糊的看不明白。
这样一至到天光亮起来,大家彼此望着方才大吃一惊!每人的头上脸上,身上全都被臭烘烘的血和泥土淋遍,里面还参杂着不少的谷粒!放眼看下去,下方的稻田里面已成了一锅浆糊,方将成熟的稻谷全部被毁损,无数巨蟒的残尸开膛破肚地搅和在一起!方知先前以为的下雨不过是那被开了膛吃痛不过的巨蟒在稻田里挣扎时血混和着搅起的泥砂稻粒激溅在天上又掉落下来的东西。心想此地到断魂崖数里之遥,在那儿被开了膛还有力气奔到这儿来扑腾,这夥巨蟒的临死一搏可不惊赫煞人!
(四)
村民们尚在那儿惊魂不定,老叫花可是早已带着我们忙开了。他让我把蟒皮剥下来,阿三负责掏那蟒蛇胃里面的东西,他自己回转蛇洞里面搜寻。约好两个时辰在离此地十里外的东关乡十里屯老爷岩见,我知道那可是个再僻静不过的所在了。
时间紧迫,我和阿三发挥最高效率。这剥蛇皮不难,我又有把快刀,顶上一刀拉着皮往下扯,又足一蹬发力,嗖的一声从头至尾就下来了,须势裹成一卷,用绳一捆算完。正感觉上手,就发现值得剥皮的巨蟒已经剥完。阿三的清胃工作尚有一半,就去帮忙。原来这活计臭得无可不可!一刀破了胃就在就面翻腾,有金银铜铁就拿出来装在口袋里。这些巨蟒一辈子吃了不少南来北往客商的红货,不少好东西都留在了胃子里,谁也不知有多少。这回总清算轮到老叫花吃红利!
(五)
和预料的一样,这儿没有帝蟒的尸体,其它的蛇看见我打出的火焰镖,遇见惊吓只会向前一蹿,这一蹿就中了老叫花的计,那洞口的柳儿媚会让它们开膛剖肚。群蟒见死也不会改性,一条一条接着来,只让那柳儿媚喝血过瘾,越法精神抖擞。只有帝蟒,它会退着走,从洞的另一个出口脱身。它当然会去救同类,但怎么也无法改变习性,让它们也能同它一样退着走。
完儿了事,我们也不去和赵李村的人打招呼,运足身法如飞而去。让个正赶来相见的李老大楞在半途。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章 遇难
(一)
我和阿三赶到东关乡十里屯老爷岩的时候,老叫花尚没来到。
我和阿三趁闲去沟溪里洗了把脸,忍着肚饥躺在青草地上休息。都有了一个囫囵觉了,老叫花还没来。阿三就说:这老东西感怕不是卷款逃了么!
我说:不会,我这儿几大卷,你那儿一大口袋的金珠宝贝,老叫花才不会傻到那样儿,就现摆着逃之夭夭。不会,不会。
阿三说:你又咋知道他又在那蟒洞里找着啥了呢?保不定价值连城,咱们这儿的连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我说阿三连自家教里的人都不信,如遇到那凶险时节还不先就要窝里反,结果是人家没杀了自个儿,先就自杀了帐。
阿三说:大郎,我说你呀,啥都好,就这点事情呆里巴几的,出神耗力这一阵,图的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你咋不多想想这个?
我想的是就咱这样也够好,我也就算辛苦了昨儿那一会儿,你呢也不咋的,就咱这收获也丰厚得紧,要不是老叫花,这财哪儿发去。见着了我还请他喝酒。他还要,咱这儿的东西还有他的一份。你都当叫花了咋还这样子看不开。跟个老财东似的!
气得阿三横噘着嘴说:我这是为你抱不平,我这叫花子无非一天混两个饱一个倒,钱财一般般,无所谓啦。我是觉得对不住你,说好了三余三余一,现在倒好,连个倒底这一票捞了多少都不知道。冤死啦!
(二)
阿三到临近的村镇弄来了些牛肉馒头把肚子填了。捱到饷午过后到底捱不下去了,现迫切的两件事必需得做去,一件是老叫花到底出啥事了?一件是那柳儿媚必需得收拾回来,如其不然,天知落在民间会出啥乱子。
我俩把珠宝口袋和蟒皮就在老爷岩的僻静处埋了,和阿三捡选少有人行的道路向断魂崖那蟒蛇洞窟赶过去。
(三)
断魂崖蟒蛇洞前一路都是血水,都是柳儿媚完成剖腹行动时群蟒洒下的,血水里没有蟒尸,蟒尸都奔赵李村去了。崖洞前散落着一具被剖成几片的人尸,阿三远远见到就唉呀一声:糟了!老叫花完了!
急忙赶近一看,果然,老叫化被剖成三片跌落在地上,显是从几丈高的崖洞里掉下来的,但他怎么会和群蟒一样自动送到柳儿媚的刃口上去的呢?
洞口的柳儿媚想来还没有除去,因为竹圈子还在原处,老叫花肯定不会是从洞口进去的,一定是另外有一条路通到洞里。我和阿三分头觅路进洞,在离洞口大约半里地的地方阿三找到了老叫花履践过的草地,跟着那痕迹到了一处极隐密的入口。
就这儿了,大郎!
咱进不进去呢?我问他,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恐怕还得出事儿。
进去!阿三坚决定说:咱得搞清楚老叫花的死因,不然他到天上也不甘心!
三十一章 报复
(一)
进了低矮的入口,内里是个一人高的大洞,一股浓臭扑面而来,这儿该是后洞,蛇们休息打堆儿的地方,到处都是蛇屎。我们晃亮火摺子,捂着鼻向洞口方向走,一路见这洞两边又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复杂得象个蚁窝,阿三拿个罗盘标好洞口的方向免得岔了路。
走了大约两三百步就见老叫花的一个口袋落在地上,我用火摺子照着看,见里面有一个三脚小铁炉,几颗圆圆的珠子,看不出光华,暗沉沉的,在火焰下也不起眼。阿三一把提起口袋说:大郎,这都是好东西,老叫花肯定还没把活儿干完就遭了暗算,不然他也不会只搜了这么三件小东西。你想,这些蛇能长到这么庞大也不会一根生就在这么个地方呆着,遍天下也不知游历了多少地方,吃了多少行旅客商江湖好汉,拉在屎粪里的东西肯定多了去,我们得慢慢搜出来。就我们从大蛇胃里都弄了一口袋,这拉出的粪便里能会有多少?
(二)
于是,我们一人弄了根棍,拉开距离,一人一头开始拨拉那些臭气熏天的蛇粪便。一会儿我的棍头触着块硬物,拨出一看是块铁牌,握在手里面沉甸甸的。我在衣襟里擦擦干净,放在口袋里面又继续拨弄。
(三)
大郎!阿三突然在远处发出喊叫,那声音里透着惊惶,象见了鬼!
我身子一晃赶到他身边,把手搭上他肩头问:啥事?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前面说:还有蟒蛇!
哪儿?
那儿,刚过冲过来,一下又不见了。
就这时我嗅到一股刺鼻的腥臭:我拉着阿三如箭离弦的急退。这一退就到了洞底,背抵了墙,已是无路可逃。手里的火摺子还在,我们身形一停,那火焰一亮就见一个威风凛凛的蟒头出现在面前,头上两枝硬角,剑一样气势汹汹地刺过来!
(四)
帝蟒!我大叫,一切都明白了。这唯一能倒退着走的蟒蛇在家族惨遭灭门的时候没逃走。打第一条巨蟒被剖腹以后,它一定尽量地劝阻过,但它没办法教会它们倒退着从后洞逃出去,只好独自留下。正赶上老叫花进洞来捡宝让它遇见,这才叫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它没吃了他,而是用角把老叫花顶出洞让柳儿媚剖了!来了个一报还一报。
我有些后悔没把帝蟒的事给老叫花和阿三他们说。但我内心总有个声音:这帝蟒的事和其他人无干,说出去人家准把我当疯子。一般人都只在自己的经验常识中行动,对超出经验常识的事情就觉得妖妄,不正常,不但事成了怪事,连讲的人都成了怪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外表奇奇怪怪的人。正常最好,不过不是那种太狭隘的正常。所以我一般都懒得把我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讲给别人听,包括这次帝蟒的事。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二章 血刀
(一)
见是帝蟒,我反而放下心来。我让阿三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地下,然后对它说:你如果看重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也罢。你如是要报仇,我也可以和你拼个两败俱伤,就凭手里的这根木棍我也可以刺进你脑袋里面。不过我觉得似无必要,你那些徒子徒孙自有取死之道,这些我已经给你说起过,你如果连这些都还明白不过来,就真是对不起你那颗蛇龙珠。
帝蟒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我接着说:这洞里的东西我们不要,但那洞口的那几把刀还得去下了,不然对你可是不利,那刀都成妖了,指不定连你也能伤着。还是让我去把它们卸下妥当。
帝蟒让出一个出洞口让我和阿三从进来的地方出去。自己仍然阻在里面,显是怕我们再进去。
(二)
我和阿三到了前洞洞口,爬上斜坡去取柳儿媚,仍然是阿三稳着竹圈我去一枚一枚拔出“潜龙锥”揣在口袋里。拔完了“潜龙锥”,阿三小心地提着竹圈的上部退下斜坡找了块平地把它仰放在地面。下午的太阳光下柳儿媚看得清楚多了,刀身隐隐多了层血意,不是它身上沾了血,这刀是不沾血的,但却多层血意,给人感觉有些轻红呛进去了,显然是它喝了血改变了一些习性。我给阿三说这刀的意思足了。阿三偏着头仔细打量了一阵也说:是有那么层意思。这刀更邪乎了!
(三)
我俩用匕首的尖儿轻轻地把绑扎柳儿媚的银丝挑断,把它一片片放在草地上。我们做这事时异常小心,都怕那刀跳起来伤人。毕竟是经过这一役,已不能以凡兵尘器来看待它。做完这事费老大劲。阿三脱下衣服从草地上把柳儿媚一柄柄移到衣服上准务裹好带走。活该有事,一阵风起得蹊跷,就这当儿吹了过来把躺在衣服上的柳儿媚一下子带得立了起来!跳舞一样旋转!我急拿棍子去压,嗖!嗖!两声棍子被削成几截。阿三慌得抱起块大石头滚过去总算压住了六柄刀,其它六柄竟在这一阵风吹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俩瞠目结舌楞在那儿。这就算放走了六个妖怪!咱连咋制它都没门路,这天下还有能制得住它的人么?阿三说:这刀能跟风走,借着这风势它一日千里万里,可是没找寻处了!看来还得跑一趟扇子乡找那倪铁匠问计。
(四)
阿三更小了心地把压在石头下的六柄刀收好放在衣服里层层封裹妥贴方才背在身后。这时洞子里传来隆隆声响,我们跃上洞口,见深处有些光芒,就蹑手蹑足地向深处走过去,转过一个拐,隐在岩石后,见帝蟒正在吐出龙珠轰击主洞的一根石柱,每击一次就发出震动。阿三抓紧我的胳膊紧张地耳语:万宝之宝蛇龙珠!我知道老叫花要的是啥了!为这东西死了都值!
阿三是红了眼,眼里只有这龙珠,其它啥都不知道了。我可是感觉出这帝蟒在拼命!拉着他就往洞外跑。刚到洞口,阿三一掌拍在我后背,那一掌他显然是尽了全力,掌力加身时我脚下已跃出洞口,算是空中受力,只是被一股大力飘飘荡荡送出七八丈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斗方才站住。
刚一站住就听得的声翻天覆地的巨响,蟒洞里冒出大股浓灰,眼前那断魂崖就塌了一半!半晌过后,还哪儿去寻得见那蟒洞!
(五)
我惊得呆在那儿。有一件事确定不移的:帝蟒不打算活了。但龙珠还能作炸药么?威力如此惊人?难怪阿三老叫花为此啥都不顾。显是认定这万宝之宝是非得之而不可了。我就这样和这件天下至尊宝失之交背。也因此不能完全了解它的神奇作用。一至到多年后我陷在东北方的冰雪之国里偶然发现了一本专讲龙珠的书,方才对这天的事件了解了个根本。
阿三死在蟒洞里面,背上还背着六柄柳儿媚。也无需去还回倪铁匠了。仅剩下六柄妖刀满世界逍遥,我有义务去把它们收回去。但现在我根本想不出找到它们或者收拾它们的办法。
可惜了,癞头阿三!我浑没料到他迷那蛇龙珠到这种程度!要是他不打我那一掌,我肯定能把他拉出洞,不至于白送了小命!转念一想: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一定的道理。人生当中到底啥是重要的?有人说是自家性命,有人说是酒色财气,有人说是武林正义,国家民族的大事情。阿三和老叫花对这些都没信趣,但对一些稀奇古怪的宝贝又迷恋到生死不顾的程度,而帝蟒呢?好象有些大义在里面,我有些糊涂,心里头不舒服打算先回老橡休息一阵子再作打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人在路上
(一)
上文说到灵渊府宾隆知县秋少雨的小姐秋婉琳在《容若公子》一卷里为容若所救,后逃入蜀中他姑父张子衡的县衙躲了起来。为避开胡得功和长春教党魁郑丘的魔爪,告别姑父姑母在家人瑞升的陪同下到天狼山陈家沟五行道观寻她姑母的闰中密友一尘道姑,一则为避祸,更为重要的是学习技击之术,她当时就是要把一腔冤愤化为绝艺,除此之外生活于她似乎再无其它意义。
(二)
婉琳男装,着小厮打扮,与瑞升一人一骑,都背着个布包袱,不过是上长路时预备的几件衣服,十几两散碎银子的盘缠,几个干硬面馍,装水的葫芦用根短带子拴在腰间,都是防着在路上错过宿头或找不着店时的应急。她这一路可是向西南万山深处,地僻人稀,财狼当道,自然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艰难困苦。
那天狼山在千里之外,道路不甚通畅,得先驱驰数百里到了灌口,寻官道到乌鸦渡,过了乌鸦渡方才进了藏汉杂居的所在,这时就得跟着涪江向上走,沿途过官寨,小河寨,玛尼谷口几个大的通商口岸,最后在王道集五方杂汇处打听天狼山的去处,然后弃马,寻往通向那儿的攀援小道,如此徒步三五天才可到陈家沟五行道观。
(三)
当初她姑母给她讲述这路时就伴着一连串叹息:唉!当初我家住在王道集,那算得当地一个富庶的地方,当姑娘的时候,一尘道姑一来就缠着她讲她那些深山里的故事,老熊掰橛子啦,野猴偷包米啦,狐狸精迷小伙啦,又怕又爱听,尤其那山里的蟒蛇成精成怪的故事更是层出不穷。一头听着一头我就老想着去看看那地方,缠了她好多回,她就是不允,说我一副娇滴滴样儿,还没走到呢先就给折磨死了。那路给她形容得千难万险的,好象除了猴精就没有人能过得去。唉!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咋走得了那路,又不能坐车骑马,还得爬岩登山,一个不小心跌了下来怎么得了!
婉琳说:姑妈,你看那一尘道姑可有缺胳膊断腿儿的?
那可没有,她走路一飘一飘的,特别好看,那身道袍穿在身上,虽是旧的但感觉又合身又得体,到我这儿,十天半月地也不洗不换,但就是觉得那尘灰不染她,随时都干净爽朗的样子。我没问她怎么就能长年累月地走那路,不觉得险阻。似也觉得不消问得,以她那样的人好象没什么能挡得住。就这么简单。想想,她那么一飘一飘的,就是跌下去风也托得住云也托得住,该着是没有危险才对。
婉琳露出神往的样子:姑妈,我就是想成为一尘道长那样的人,我讨厌自己是个娇小姐,这一去,希望下次见到你,你就不会再为我平不平安啦,走那样的道会不会有危险啦这样的事情操心。就象你当时也不会替一尘道长操心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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