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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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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霜一头黑线,我这不正准备说嘛,自己要打断我的话,晕。

    吴霜跟王筱丹一边走向蓝球场那边的小亭一边仔细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俩人坐在亭子的木椅上,王筱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声音有些沉重:“家里怎么办?”

    “我不会告诉我***。”

    “以后怎么办?”

    “先在酒吧好好工作吧,你记得帮我保密。”吴霜并没有瞒她工作的事。

    “放心啦。”

    ………

    “怎么不说话了?”声音有了些缥缈。

    “说什么啊?”

    “想说什么说什么啊。”

    “啊?”吴霜挠了挠头发。

    “…你个木头啊”。

    “啊?哦。呵呵,没啊”吴霜憨憨傻笑。只有在她面前,吴霜才能放开一切:“只是有些怀念,怀念校园,虽然还没走。”

    “噢?这有什么好怀念的?”王筱丹有些奇怪:“你不是不喜欢读书么?干嘛怀念校园?”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只有即将失去或已经失去后人才会懂的珍惜,我有点想哭了。”

    王筱丹拉起吴霜的手,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不管这个,不论将来如何,我们永远是朋友!”

    吴霜眼睛有些湿润,没有说话,在心里念叨:“嗯,永远是,嗯,朋友!”

    吴霜跟王筱丹分开后,先去了一趟自己班的班主任那里,班主任没有过多说话,只是有些故做惋惜,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谁的班上谁也不会很好受,恐怕还得连累到年终奖金。

    吴霜从班主任那出来后准备回宿舍收拾点东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远远的在男宿舍门口看见一个娇弱的身影在低着头徘徊。

    仔细一看,原来是安续儿,吴霜走了过去,相隔不远就听见安续儿在念叨着什么,细细一听,顿时一头黑线。

    “该死的吴霜,叫你要我担心,该死的家伙,哼,人家这次又不是特意的,叫你不理我,我踩死你,踩死你。”念叨完了还不忘用小脚在地上的那棵小草上狠狠践上一番。

    吴霜对她打小报告的事并没放在过心上,更不清楚自己是何时惹了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看见她似乎在这等了挺久的;于是吴霜走了过去。

    “安续儿同学,你没事蹭着小草做什么,这姿势挺奇怪的啊。”

    “要你管!你给本小姐闪开点。…”安续儿还没意识到跟她说话的是谁,仍低着头踩着“吴霜”。

    霜有些摸不着头脑,刚不是念叨着我的名字的么?莫非不是找我的?难道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也叫吴霜?不管了,先进去收拾下东西吧,吴霜直接闪身走过去。

    吴霜开走没几步就听见背后安续儿的喊声。“吴霜…吴霜,等等,我刚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安续儿显然才发现刚才出声的是吴霜,急忙跑了过来。

    吴霜心里有些纳闷,这种反应速度明显是第一次领教,于是说:“嗯?你真的在叫我吗?”

    “嗯…课堂上的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那样子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吴霜淡淡的说:“哦,知道了。”事实上吴霜对这事真不怎么在乎。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安续儿看见吴霜如此冷酷以为他真的有些生气。

    霜有些奇怪。

    “你…你…你…”

    “嗯?”

    安续儿有些忍无可忍,虽然她有时喜欢对人弄些恶作剧,但心地还是挺不错的,呃,除了有些娇蛮。她这次只是出于礼貌过来道歉而已,因为在她看来,此事是因为她的告发而引起的。

    安续儿见吴霜还是如此淡漠,以为吴霜不肯原谅她,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吴霜的性格,再加上平时他俩也没什么深交。

    “吴霜,你怎么能这样!”安续儿有些委屈,在她看来她已经拉下尊严来道歉了,吴霜却如此不依不饶。

    吴霜有些莫名其妙:“啊?”

    安续儿终于忍耐不了,怒不可遏:“吴霜,你有完没完,我都放下自尊来道歉了,你为什么不原谅我?你别给脸不要脸!”

    吴霜刚才还有些随和的表情瞬间变的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面无表情的看了安续儿一眼,默默转身离开。

    安续儿忽然愣在了原地,她清楚了看见了吴霜眼神里所包含的感情,那是厌恶、冷漠、嘲讽,更多的是,受伤。

    安续儿张了张嘴,想叫住吴霜,可什么也说不出来,镜头拉近,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滑落,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后悔的弧线,在地上摔开,支离破碎。

    ……………

    回到宿舍,宿友一个也没回来,吴霜安静的坐到自己的床铺上,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心里有些悲哀,但更多的是奇怪。暗暗想:最近,好像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怎么回事?

    吴霜脱下身上的那套校服,换上条牛仔裤和一件蓝色的衬衫,又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外套。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衣服很合体,配上吴霜消瘦的身材恰到好处,更让人透露出一股阴柔的气质。

    吴霜把本就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正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呆了一呆。回头拿起脱下来的校服看了看,把背包挎在肩上,双手把衣服紧紧抱在胸口,几秒钟后才传来轻轻一声叹息。吴霜拿起校服头也不回离开宿舍,路过走廊的一个垃圾桶时,直接看也不看的把那套校服扔了进去。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吴霜,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下午,吴霜背着个小包到了校长室前,敲敲门。

    “请进。”

    吴霜低着头推开门走进去,抬起头正准备对校长说关于退学的事,忽然发现刘华也坐在校长旁边,俩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吴霜进去后,俩人停止了谈话。吴霜仔细看了看刘华,他脑袋上还留着包扎,看起来有些滑稽。

    “哦,吴霜同学,你来了长给刘华打了个眼色。

    吴霜直接坐到了校长办公台前面的位子。刘华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吴霜同学,等下你们的事你们自己选择私了还是其他的你们再谈。”校长顿了顿,继续道:“刘华老师,你跟他说吧,我出去下上个厕所先。”校长直接使出尿遁的方法,毕竟他只是事外之人,也不想参合进去。

    校长出去后,刘华点上只烟,狠狠抽了几口,坐到了校长的位子,两人面对面。刘华的神情有些阴霾,他咬牙切齿说:“医药费500,营养费500,这事就算玩,一千块拿来,不然……”刘华的神情很是凶狠。

    事实上刘华在医疗室包扎了下,打了点葡萄糖,没花几个钱,加上来两百都不到。这次的事让他很没面子,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得趁现在好好敲吴霜一笔。

    吴霜低着头没回答,心里愤怒又无奈,他知道刘华肯定借机敲诈。虽然他在酒吧打了两个多月工,而且工资也分文未动存了起来,但是也只有1400来块钱而已。

    吴霜脑袋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忽然的就很想把桌面上刘华搁在烟灰缸里还没熄灭的香烟狠恨的戳到那副嘴脸上。

    甩了甩头,抛开这个诱人的想法后,吴霜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压抑的冲动抹杀。闭上眼睛,低下头,让刘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呵呵,如果,我不给呢。”声音充满轻柔,仿佛情人之间的低喃。

    “不给?你信不信老子华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哦,用不着你给了,这事我明天去你家跟你奶奶说,我有事先走了。”原来刘华也看见了吴霜档案上的资料,家庭住址跟监护人上面都有说明,再则他也不认为一个小孩子能拿出钱来。

    “等一等,钱,明天,我给你!”吴霜用力的咬着下唇,声音变的有些僵硬。

    刘华顿了顿脚步,不屑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里一片寂静,空洞的只有心跳的声音,此时,吴霜站在窗户前看着阴沉的天空,面无表情,双手有些颤抖,紧紧的握住窗帘。

    慢慢的,似乎,吴霜的愤怒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

    啊”吴霜猛的仰起头,犹可见额头上的青筋在张牙舞爪,右手狠狠的朝窗户砸去。“哐当“,碎裂的玻璃划破吴霜的手背,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在地上点缀出一抹妖异的红玫瑰。

    画面好像被定格,只有吴霜沉重的喘息,良久,吴霜靠着墙壁瘫软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似乎被用光,显得有些颓废。

    双手环抱着膝盖有些发呆,吴霜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思绪在迷茫与无助中黯然弥漫。

    不可否认,钱在吴霜的心里占据着很大的位置,可来自生活的压力不得不让他如此市侩。或许,没有理会过现实生活残酷的人,是明白不了吴霜心情的。

    刘华的条件本来可以接受,吴霜虽然气愤刘华的狮口大开,但如果刘华去了他家,这件事难免会让他奶奶难过与失望,龙有逆鳞,触之比怒,吴霜的奶奶就是她的逆鳞,他不想让她奶奶担心。

    而刘华,恰恰却碰到了吴霜的逆鳞,也难免吴霜会如此愤怒了。

    如果没有外婆,我会怎么样?流落街头?或许,早已经不在?吴霜在心里寻思,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第四章 零点酒吧】………

    黑夜总是那样的迷人,仿佛蒙着面纱的舞女,充满暧昧的诱惑。华灯初上,***阑珊,坐落于珊瑚路一角的零点酒吧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从外面看过去也并不起眼,到是招牌有些特点,闪烁的霓虹灯弯成一圈,铺成一道彩虹,底下有着个阿拉伯数字0。98的图案。酒吧里面却别有天地,装潢的风格充满色彩的鲜明,红砖与深啡墙砖围成的墙壁显得有些斑驳,布景红绿分明,充满现代科技风格,地上铺着天兰色的地毯,走上去一点也不打滑。

    吴霜穿着一套酒吧里黑白分明的工作礼服,打着领结,坐在坐台上。酒吧里的人流很稀少,现在还没什么人来点酒水饮料,很是空闲。吴霜双眼顶着天花板有些出神,想必,谢纹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我怎么了吧?从学校出来后,吴霜直接回到了酒吧,并未曾跟任何人说起。

    “喂,两杯马丁尼,谢谢。”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吴霜回神一看,原来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年纪的孩子,穿着一件Lv的深色夹克。

    “哦,什么口味的?”

    “辛辣的。”

    “两杯?辛辣的?”吴霜有些奇怪,再强调一次。马丁尼配方很多,但大多都是由琴酒和辛辣苦艾酒搅拌调制而成,口感却非常锐利、深奥,一般人喜欢口感柔和些的酒。

    孩直接坐了他对面,神情有些颓废。

    吴霜转身捣鼓了会,把调好的酒递给他,今天晚上调酒师请假,只好由他顶替,虽然以前没学过调酒,但在这做了几个月,也有些耳濡目染,虽然调酒的动作也笨拙,但是调出来的口味却不差分毫。吴霜仔细了看了看这位跟他同龄的孩子,鼻梁直挺,丹唇轻薄,配上消瘦的脸颊看起来充满帅气,但一双黑目之间却充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或许感觉是同类人,吴霜轻轻问了问:“你为什么喝这个呢?”

    帅气的男孩没有回答,盯着酒杯有些发呆。忽然拿起两杯酒狠狠全灌掉,对吴霜说:“再来两杯。”

    吴霜默默的又调好给他递过去,之后躺坐在椅子上感兴趣的盯着他,男孩皱着眉头,两颊微微有些发红。

    “再来?”吴霜笑了笑,不可否认的摇了摇头,静静的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调了一杯名为“红眼睛”的鸡尾递了过去,说道:“酒,是了解一个人的佳径,你说呢?”

    男孩盯着鲜红色的液体有些发呆,他知道这是什么,这种酒最适合解醉。它之所以取名为红眼睛,是因为醉了后的人眼睛会发红这荒唐的念头。喝起来有点像略带苦味的西红柿汁。而调制它的原料也非常简单,西红柿,啤酒。

    “要你管。”男孩的声音很倔强,别过头去。

    吴霜嘴角稍微上翘:“我没管啊。”

    “哼。”

    吴霜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这一刻他很放松,或许,在他心里,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念头。“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喝马丁尼吗?它,可是有故事的哦。”

    “你不是说不管的吗?”男孩瞪了他一眼。

    “哟?我没管啊”吴霜的嘴角翘的越发厉害。

    “那你干嘛问我,我不告诉你!”

    “呵呵,哈哈哈。”吴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这就是曾经的自己啊,倔强又冷漠,但是始终只是个孩子。吴霜,似乎快忘了自己也是个孩子。

    “你笑什么?”男孩在脸上擦了擦,似乎以为自己那里弄脏了。

    吴霜潜伏着头,盯着他,伸出右手,对着男孩露出真心的笑。“我叫吴霜,你呢。”

    男孩一阵犹豫,上下打量了吴霜几眼,看又了看摆在台面的“红眼睛”。

    “放心,里面没有迷药,虽然你挺帅的,可我取向很正常。而且,这杯算我免费请你喝的。”吴霜调笑道,这一刻,他暂时放下了所有的负担。

    “哼,梦思,张梦思!”男孩不情愿的和吴霜握了握手,放手后,偷偷在背后擦了擦。

    吴霜看见这个举动后,轻轻笑了笑,“呵呵,能聊聊么?你是想来买醉吗?有什么事不开心呢?”

    “没什么。”男孩别过头去,没有正视吴霜。

    “有兴趣喝点更烈的没?那才是男人喝的哦。”

    张梦思表情像个颇受幽怨的深闺小妇,抿起嘴:“莫非你认为这种酒还不难喝??”

    吴霜没有接话,而是跟另一边坐台上的一位女孩打了个招呼:“小佳,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经理来了跟他说我上厕所去了。”女孩更在跟一位酒客调笑,听见吴霜的话,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别了他一眼:“快去快回。”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吴霜走过去拍了拍张梦思肩膀,张梦思想躲开,但是没躲过去,只好不情愿的跟在后面准备离开。

    “喂,小子,你想喝霸王酒啊,把酒钱先付上。”吴霜转回来,看见张梦思呐呐的跟着后面。张梦思脚步忽然歪了一下,额头青筋暴现,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又回头跑到那边坐台结了帐。

    秋近江南草未凋,此时正值深秋,天寒地冻。南宛路,一家名为口吕品的大排挡此时生意红火座无虚席。火锅热气腾腾的雾气在空中翻滚升腾,门庭若市的喧闹得格外亲和。

    角落的一席,吴霜跟张梦思大汗淋漓的在消灭着火锅,满脸通红,张梦思更是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直接扔到旁边座椅。桌面上还摆着几瓶475ml的正宗北京红星二锅头,几个小菜,几叠花生米,豆腐串,皮皮虾。这里跟酒吧的格调不同,酒吧里的开敞空间是外向的,强调与周围环境交流,再加上灯光的采饰,给人以轻松雅致的感觉。但是这里讲究的随性,率坦,敞开可一切斯文礼俗,给人浓浓的自由自在。

    “来霜拿起酒瓶直接猛灌。“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啊。”

    “干!”张梦思双眼喝的发红,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两人低下头闷声大口吃喝,酒精上肚,最后两人都喝的有些恍惚,吴霜面白若纸毫无血色,头脑也有些不清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就着角落一阵天翻地覆的呕吐,待摇头转向的站起来,头也有了些清醒,只是脚步有些发虚,工作礼服上还沾着很多脏物。

    张梦思更是不堪,脸红耳赤,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手里还拿着空了的酒瓶比划着,整个人都失去了清醒,食物的残渣弄的白色衬衣的领口像是一块抹布。

    吴霜蹒跚着走到张梦思面前,把他拉了起来,张梦思歪东倒西的有些站不稳脚步,吴霜勾着他的肩膀,一拖一拉的向门外走去。

    店主是个40来岁的大叔,面容看起来忠厚老实,看见他们起身要走,想起还没给钱,直接走上去,和蔼的笑道:“小兄弟,不好意思,你们还没给钱呢。”

    吴霜甩了甩头,从口袋抓了一把钱,零的散的,直接递过去。正准备走,店主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兄弟,这里的钱有些不够,刚才你们花费是115块,你这只有95块。”

    吴霜愕然:“老板,不好意思,我钱没带够,能不能明天再给你。”

    店主大叔显然是个好心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看见他们都已经这样了,说:“这…好吧。”吴霜拖着张梦思一步三摇的离开,马路上车流虽然稀少,但是偶尔也会有车辆疾驰而过。忽然店主大叔又转了回来:“小兄弟,等等。”

    吴霜停了停脚步,回头看去,店主大叔摇头叹息,走在街上左右盼顾了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吴霜他们说:“你们家住哪里?”

    吴霜显然知道他的意思,说:“老板,不好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走回去的。”寒风袭来,吴霜一阵哆嗦。

    店主大叔嘿嘿憨笑:“小兄弟,看你们这样子,那能走回去啊,再说这天寒地冻的,你们穿的衣服又少,会冻出病的。”店主顿了顿,跟出租车司机商量了下,接着跟吴霜说:“小兄弟,你们住在哪?我叫他送你们回去吧,车费我帮你垫着好了,改天你一起还我不就得了。”

    吴霜心里一阵辛酸,这样的人,是好人吗?真的有好人存在着?他真挚的对店主大叔说道:“谢谢您!”吴霜心里有些感动,毕竟从小到大,除了他奶奶,还没被其他人如此关心过。

    路灯的灯光很柔和,远远看去,宛若盏盏孔明灯升上夜空。吴霜扶着张梦思来了自己家,看了看楼上的灯光,一片漆黑,淘出钥匙去开门,此时已经临近午夜12点,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行人,张梦思似乎也有了些清醒,打量了下自己所处的环境,看见吴霜在面前后,说道:“吴…吴霜,这是哪里?”。

    “哦,这是我家,没办法,你当时不怎清醒人事,我只好带你过来,还有,小声点,我奶奶恐怕已经睡了。”吴霜压着声音。

    二楼是出租给人住的,两人在黑暗中偷偷摸摸爬上三楼,悄悄打开门,但没打开灯。“在这等我,明早我们6点起来离开。”吴霜悄悄耳语,声音很低,唯恐惊醒奶奶。借着记忆中的方向,吴霜摸索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微弱的灯光弥洒到大厅,不足20平米的大厅布置的到也别致,整个布局是2室1厅1厨1卫。吴霜带着张梦思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狭小,5、6来平方左右,一张床占据了将近一半的位子。房间里有个书架,整齐的放满各式个样的书,从儿童漫画到圣经再到柏拉图的理想国都有。两人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吴霜倒了两杯清水,说:“你先去冲凉,轻点,先换上我的衣服。”

    “哦,好的,你带我去。”

    吴霜拉着张梦思的手,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大厅,样子猥琐的活像进来盗窃的小偷。

    “砰”,“哎呀。”灯光很昏暗,靠着从虚掩的门缝微微撒过来的一丝灯光,视线很是模糊。吴霜还好,记忆中东西摆放的位子都有了解,可张梦思似乎心理状态挺紧张,走着走着,经过一个台面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一件东西,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吓他一跳。

    吴霜顿时大惊失色,转头向***房间看去,门底缝隙透漏出的灯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厅的灯被打开,一个年近花甲,但是面容和蔼的老太太穿着睡衣出现在视线,脸上布满岁月沧桑所雕刻的痕迹,头发花白鬓如霜,直接无视两人的邋遢,双目慈祥的洒向吴霜:“霜儿,你回来了。”



………【第五章 夜色缱绻】………

    房间顿时陷入安静,吴霜双手在衣服上拭擦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更干净些,把张梦思拉到身后。“呃,奶奶,您怎么起来了。”

    吴霜奶奶轻轻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奶奶我虽然年老了,但听力可不差呀,你们俩个小鬼头,快去冲个热水澡,天气冷,别冻着了。”吴霜灿笑了俩声,正待答话,但转眼脸色却微变。听力好?再联想自己两人偷偷的行为,心里却有些不安。

    奶奶她一个孤苦的老人,如果晚上真有什么人来入室盗窃,那该怎么办?应该不会吧?家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但是,万一呢?深深一想,又是一种辛酸莫名的情绪滋生,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每天为我担心不算就连生活都没人照顾,我,我真混蛋啊。

    吴霜充满自责,脑海里浮现几副画面:佝偻的身影蹒跚着在人潮拥挤的菜市场买菜、饱含沧桑的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是一种怎样的孤苦辛酸的生活啊,要恨,只恨自己没那个能力让奶奶她过的好。

    吴霜偷偷拭掉眼角欲流的眼泪,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奶,奶奶,嗯,您先休息吧,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冲凉呢。”吴霜奶奶慈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嗯,奶奶不累,冲完澡记得关煤气。”说完后直接坐在中厅的木椅。

    此时的气温很是寒冷,室外温度甚至低到了0度左右,室内温度也就5、6度,吴霜酒意并未全醒,只看见奶奶她只穿一套睡衣,赶紧就把外套脱下来,正准备让她穿上,但转眼又收了回来,用衣服的里面料擦干净手,跑进自己的睡房拿了一条毯子给奶奶披上:“奶奶,您早些休息吧,今晚我们有个同学过生日,再加上明天礼拜六不上课,我们就多喝了点。”

    吴霜指了指站角落发呆中的张梦思,“这个是我同学,他在学校留宿的,但晚了些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只好叫他跟我凑合一晚。”

    吴霜奶奶和蔼的看了张梦思一眼,说:“这位同学,多谢你照顾霜儿了。”

    张梦思猛的跳起来,脸憋的通红,赶紧一边摆手一边说:“不用谢,不用谢——”

    吴从房间拿出两套地摊货衣服,瞪了他一眼“我先去冲凉了!”

    吴霜奶奶起身端了杯清水给张梦思后,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张梦思接着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猛一口喝掉水把杯子放在桌面后,朝卫生间跑去。

    吴霜此时刚脱的只剩内裤,调好热水,正准备冲凉,忽闻轻轻的敲门声与梦思的低呼“吴霜,开门,开门。”

    吴霜奇怪:“干嘛?我洗澡呢。”

    “开门了啦!”似乎有些焦急。

    吴霜打开反锁,门才稍微掩开张梦思就推门而进,吓了他一跳。“你搞什么啊?”

    “呃,那个,我,我也不知道啊。”梦思打量了下浴室的环境。

    吴霜脸色一变,大惊失色:“你,你,莫非,你他吗是个玻璃?我靠!”说着的同时双手护着重要部位。

    张梦思一头黑线,咬牙道:“你才是!”话语转而低微:“我,我,我不敢待外面啊,我怕你外婆。”

    “怎么,嫌我外婆难看?”吴霜有些微怒。

    “不是不是,我,我怎么说嘛,就是感觉有些压抑,待在那里很不自在。”

    吴霜猛的敲了一下张梦思的头,恼怒道:“压抑?压你个头啊,出去出去,压抑你也别跑这来,你随便找个角落先蹲着,等我冲完凉先。”

    张梦思充满委屈的撇了撇嘴,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不情愿的走出去,在厨房的一个角落蹲了下来,在地上划着圈圈,如果稍微走近,便可听到如此喃喃细语:“吴霜,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洗着洗着忽然就没了煤气。”呃,煤气的开关就在他上方不远,而且,他似乎忘了自己待会也要冲凉。

    …………

    “喂,你睡着没?”

    “嗯?干嘛?别吵,睡觉!”

    “我,我睡不着。”

    “为什么啊?我这小窝条件差到难以入眠?”

    “不是。”

    “那干嘛睡不着,你不累我还累。”

    “哎!”

    ………

    “喂!”

    “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

    咚…

    “哎呀!干嘛敲我?”

    咚…

    “你,你再敲我还手了啊。”

    咚…

    “你,你,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还手?”

    咚…

    “我,我真的会还手啦!”

    “拜托,这话你说第三次了。”

    ………

    “喂。”

    “嗯?”

    “咦?怎么没敲我?”

    “……,靠。”

    灯被打开,吴霜双眼布满血丝,看了看墙上的挂表,此时已两点五十。吴霜抓了抓头发,郁闷的说:“我真想一脚把你赶出去,让明天报纸上报导一出‘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让你冻死在外面。”

    “……”

    “呃,你起来干嘛?”

    “……”

    “喂喂喂,别走,至于嘛。”

    “……”

    “拜托,我是开玩笑的嘛,我叫你老大还不成?”

    “你不是说赶我出去吗?反正我已经被赶过一次,怕什么?”小梦同学神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托马斯,臭着脸,写满冷漠。

    “嗯?怎么回事?”吴霜不敢继续在这话题纠缠,转移话题说道。

    张梦思神情稍转:“哼,不跟你说。”转而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暗夜沉思,怎奈孤独的怨曲如此悠长,我,谁懂我啊。

    吴霜靠近过了,一脸深以为然,摸了摸小梦同学的脑袋,正色道:“你!…,活像30年的深闺怨妇!”

    “你!”小梦同学表情像是忽然吞了个小强,狠狠打掉吴霜的爪子,又欲离开。

    张梦思爬起来,拿起衣服,走到门口,正欲开门,但看见吴霜没有回话,又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复杂的情绪油然而升。

    原来吴霜此时正穿带着衣服,张梦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你干嘛?”

    “嗯?天气不错,我正想出去散散步,噢,你也同路吗?一起?”

    “哼…”

    …………

    深秋的大街上落叶纷呈,跟散落的垃圾相映生辉,显得满目疮痍。大街上没了白天的热闹非凡,此时并不见车辆与行人,寒风呼啸吹来,刺骨的冰冷沁人心脾。

    一棵老树下,两个冻的瑟瑟发抖的身影猥琐的蹲在地上。

    “你是说,你跟你父母吵架后你跑了出来?只因为他们不理解你?嗯?这种惨绝人鬟的凶案也被你碰到?兄弟,明天买彩票你说选什么号码比较好?”

    “去去去,别说这么夸张,想想,可能我也有错吧,虽然他们没多少时间在我身边,但他们始终是我父母,跟你比,我已经很幸福了。”说完后似乎意识到什么,张梦思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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