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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玄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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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雪花豹对苍玄鹰不占上风,但毕竟它也是一头灵兽,灵性比起苍玄鹰不差分毫。受到气流攻击刺激的雪花豹将一团积雪用尾巴卷起,将自己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卷起的雪花之中。

苍玄鹰大声鸣叫着,地面的雏鹰也发出呼应的叫声。苍玄鹰大概是怕雪花豹潜行之后去伤害自己的幼仔,竟不顾危险从天上扑下到了地上,用双翅紧紧护住那只幼仔。

一旁观看的爱儿看到这里说:“真是有爱啊,这鹰妈妈为了孩子的安全,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一句话说到了阿修心头的痛处,他轻声对爱儿说道:“母亲是天下最伟大的人,这苍玄鹰自然也是一样。”

“可惜我没有母亲。”爱儿垂头丧气地说。

罗文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我也没有,父亲说我母亲死的时候我还不记得事情,母亲对于我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名词罢了。”

阿修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这个话题实在太过凄凉,他将话题岔开道:“苍玄鹰是岩石属性的灵兽,防御力要比你们想象之中的强悍许多,雪花豹就算是偷袭成功,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话音刚落,雪花豹就从苍玄鹰的背后发起了偷袭,“撕拉”一声,苍玄鹰的背后被抓掉了几片羽毛,这一击并没有伤到它皮肉分毫。不等苍玄鹰回头,雪花豹又是几记爪击,只抓得一旁观看的罗文心头一阵刺痛。

阿修抓住罗文蠢蠢欲动的右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罗文只得将微微伸出的右手缩回去。

苍玄鹰靠着一身如岩石般的羽毛护体,这几下爪击自然没能把它怎样。但如此下去终究不知办法,只见它将双翅一振,把身形扭转过来对着雪花豹奋力啄去,这一啄不偏不巧,刚好啄在在雪花豹的左眼之上。

雪花豹左眼鲜血直流,它悲号一声转向了苍玄鹰的侧翼,伸出舌头舔舐着受伤流下的鲜血。

苍玄鹰见雪花豹伤了一眼更是加紧进攻,它飞身而起,用利爪朝雪花豹袭去。刚才的一击雪花豹已经尝到了苦头,这次的攻击哪里能轻易就让苍玄鹰得逞?只见它一声狂啸,震得周边十几丈的区域都气浪翻腾。

苍玄鹰听到这声狂啸,顿时像丧失了理智一样上下颠簸起来。一旁的罗文和爱儿也止不住浑身发抖,像丢失了魂魄一般。阿修急忙驱动净化术将二人的战栗解除,他二人恢复了正常,大声喘着粗气道:“这是什么招数?”

“刚才那雪花豹施展的是战栗嚎叫,这嚎叫声可以通过声波刺激地方的耳膜,通过神经的传导让听到这声嘶嚎的敌人浑身战栗,无法控制自身的行动。我靠着心神结界对这嚎叫已经免疫了,但你们却不能幸免。”

“心神结界?”罗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具体的回去再慢慢和你讲,现在这两只灵兽的战斗可是进入了高潮。”

一旁的爱儿此时却起身欲走,罗文一把拉住她说:“你要去哪里?”

爱儿撅着嘴说:“这里这么危险,我看我们还是回到山洞中暂且躲避一下的好。”

“那怎么行,现在就走,岂不是错过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演出?”罗文心里着急,他太久没有看过的斗兽演出了,眼前的这场野兽的争斗比之那杂耍之人的斗鸡、斗狗,实在是要好看的多了。

“要看你们尽管看就是,我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看的。”爱儿皱着眉头,她完全不懂这血腥的厮杀到底有趣在哪里。

阿修轻声道:“爱儿说的也是,这两只灵兽的厮杀确实太过血腥了点,但是现在就走的话,那只雏鹰的命运可就不知道了。”

爱儿心中忽然浮现出那只雏鹰的身形,它粉嫩的小嘴,浑身柔软的羽毛,看上去实在是可爱极了。如果雪花豹将苍玄鹰杀了,那么小雏鹰也势必难逃死亡的命运。这么想着,她不禁又俯下身去,与罗文二人一同看着眼前这场天地之斗发展的情况。

苍玄鹰受到战栗嚎叫的影响无法随心控制自己在天上的力度,身体一歪向地面跌去。此时雪花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苍玄鹰的右爪,死死用力,却未能伤到苍玄鹰半分。

剧痛之下苍玄鹰恢复了清醒,它左爪一挥,在雪花豹脸上抓出三道血痕来。雪花豹这次受到攻击并没有躲闪,它硬吃下苍玄鹰这次进攻,将颌骨一使劲,“咯噔”一声脆响,苍玄鹰右爪被它咬断了。雪花豹将苍玄鹰断掉的爪子甩在一旁,苍玄鹰腿爪喷出的鲜血溅了它一脸。

雪花豹受到了鲜血的刺激,浑身的毛一根根都竖立了起来,那一身雪花的暗纹,此时完全现在三人面前。

“啊——”爱儿发出一声尖叫,雪花豹身上暗纹产生的根本所在,是因为在它身上有着一串串的符咒。那符咒在雪花豹皮毛的遮掩下,看上去就像是雪花一样。但此时,这些符咒却一览无遗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了?”罗文虽然也看到了那些雪花豹身上的符咒,但是并没有显得像爱儿一样有那么大的反应。

“没事,没事。”爱儿连连摇头,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慢慢渗出。

罗文还以为她是觉得眼前的撕咬太过血腥,他伸手替她擦掉头上的汗水说:“我们走吧,自然界中的争斗讲究优胜劣汰,我们还是随它自己去吧。”说罢拉起爱儿欲走。

爱儿推开罗文道:“今日之事完全是我们介入所导致,否则它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能在一起?还是静静看完吧。”

罗文心里不懂,刚才爱儿还说这场面太残忍想要走,怎么一会态度就逆转了呢?

阿修推了推罗文道:“爱儿是担心那只雏鹰呢。”罗文恍然大悟般看了看爱儿。爱儿的眉头紧皱,那又黑又长的眼睫毛眨一下,他的心就跳一下。跳了这么十几下,爱儿转脸生气地看着他说:“你不是看斗兽吗?我的脸上难道有斗兽可看吗?”

罗文脸顿时红到了发根,他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从爱儿脸上转移到雪花豹的身上。

第二十四章 命运?

雪花豹显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它上蹿下跳,将受伤了的苍玄鹰身上抓出了一条条的血痕出来。

虽然苍玄鹰浑身的羽毛有如岩石般坚硬,但这身防御的羽毛在疯狂的雪花豹面前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渐渐地,原本苍玄鹰所建立的优势转向了雪花豹的一边。

苍玄鹰体力渐渐不支,一旁观看的爱儿暗自替苍玄鹰捏着一把汗。如罗文所说,她知道这是自然界之中淘汰的法则,但是人人都有恻隐之心,她更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雏鹰的幼仔命丧豹口。

“你快上去帮帮那只苍玄鹰啊。”她拧着罗文的耳朵,疼得罗文张着大大的嘴巴,眼睛歪到了一边。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罗文捂着被拧疼的耳朵,双目微嗔地看着爱儿。

“什么什么情况?明明就是你弄不清楚情况。”爱儿双颊微红,两只眼睛睁得如杏子般大小。

“刚才说要走,一会儿又说要留下来,现在又要我插手,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罗文有点气恼。

“要见机行事你不懂吗?现在那只苍玄鹰明显不是雪花豹的对手,我们怎么能不帮弱者一把呢?”

“谁是弱者还不好说吧?战斗不到最后倒下的一刻,谁知道结果会怎样呢?刚才明明是苍玄鹰占着优势,现在形势不就颠倒过来了吗?再说了,我们不过是出于对那只雏鹰的同情才这么认为的,假如我们出手帮助了苍玄鹰,这根本就违背自然界的法则么!”这席话说完,罗文看见爱儿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那红晕之上似乎还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他情绪异常激动,禁不住在爱儿的脸上捏了一把。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甩了过来。爱儿起身对罗文喊道:“你不去,我去!”说罢就欲冲出藏身的灌木丛。

“撕拉”一声,苍玄鹰就在爱儿想要跃出灌木丛的一刻,在雪花豹的背上用爪子撕开了一条一尺多长的伤口。

见情况又有了变化,爱儿这才没有冲出去。但她回来后却将头扭向一边,再不多看罗文一眼。

雪花豹受了苍玄鹰垂死的一击,浑身的白毛顿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它疯狂的进攻并没有因受伤而停止,相反,它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苍玄鹰身上被它抓的满是伤痕,一只腿的受伤使它不能控制身体的平衡,渐渐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雪花豹见苍玄鹰倒在了地上,一个前跃扑过去,刚要动口咬住苍玄鹰的脖子,却见苍玄鹰的左爪向前一伸抓住了雪花豹的肚子,它一使劲,奋力向天上飞了出去。

爱儿三人将头高高地抬起,苍玄鹰已经抓着雪花豹飞起了十几丈高。

“看来,苍玄鹰是想把雪花豹带到高空摔死。”阿修举手遮住阳光,只见苍玄鹰的身形越飞越高,但还没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快看!雪花豹咬住了苍玄鹰的脖子。”爱儿惊呼。

果然,吃痛的雪花豹在半空之中将身子向前奋力一甩用爪子抓住了苍玄鹰颈部,然后又张嘴咬住了苍玄鹰的脖子。

苍玄鹰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它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仍坚持着往高处飞去。渐渐地,两只灵兽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过了约莫两三息的时间,天空之中两个黑影开始下坠。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三人冲出了灌木丛。

雪花豹已经被摔得脑经崩裂,一颗蓝汪汪的神元珠在那脑浆之中转动,阿修伸手将那颗珠子捡起擦干净递给爱儿说:“用这颗神元珠把你那颗次品换了吧。”

爱儿双眼噙着泪水接过那颗神元珠,颤抖着将它放入香囊之中,对阿修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优胜劣汰吗?”

阿修点点头,爱儿大声冲他喊道:“活着是那么难,为什么还要有这么残酷的规定呢?是不是一个特殊的人就注定是异类呢?是不是所有的异类都注定要被那些正常的人迫害呢?是谁制定的这狗屁法则?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阿修见爱儿的情绪异常,急忙使出银针刺在她的百会、太阳、印堂三穴之上。爱儿的眼神缓缓恢复了平静,阿修对她说道:“没有谁制定这些法则,但这法则存在于自然之中。如果你真的要找到答案,你只能去问那个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谁都是弱者,我们都无能为力。”阿修黯然道。

罗文在一旁看的真切,他为爱儿伤心,也为自己伤心,更为阿修伤心。

谁说异类就一定要消失在这世间呢?无论对于谁来说,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选择的。罗文想到自己体内的那只火鸢血魂,难道是他强求火鸢生在他体内的吗?不!但这就是命运!而对于爱儿、阿修来说(W//RS//HU),他们又有谁是自己选择了人生的开始呢?一切都是那位创世者的决定,而这创始者却没有为他创下的这个世界制定一条公平地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什么狗屁规则?难道弱者就没有生存的机会吗?强者难道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强者吗?

罗文不明白,阿修明白,这世界,无论你怎样对抗命运,不管是冷眼旁观,还是义愤填膺,就算你像一只癫狂的野兽一样和命运对抗到底,最终也只能选择默默死去。

命运是那么强大,任谁都无能为力。

罗文扶着爱儿走到鹰巢边,爱儿捧起受到惊吓而瑟瑟发抖雏鹰,轻声道:“别怕,我来保护你。”

阿修从死去的苍玄鹰身上剖出了一颗圆润的神元珠,他递给爱儿道:“这颗神元珠是那只母鹰体内的,给这只小鹰吃了,可以增加它对自然界适应的能力。”

爱儿惊讶地看着阿修,她起身捶打着阿修的胸膛,大声道:“它都死了,你怎么还这样对它?”

阿修厉声喝止了她:“假如我们的死能换来更多人的和平,那么我们的死又有什么可惜的呢?母鹰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小鹰才死去的,现在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更好地继承它的遗志。”

爱儿泪水流了一脸,她一把抢走那颗神元珠,转身向远方跑去。一边跑一声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因为你们那些所谓的自然而然的想法,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纷争和战乱,说什么命运,什么注定,这些无非都是你们给自己的残忍找的托辞罢了。”

“爱儿……”罗文看了阿修一眼,神情中充满无奈和愧疚,转身朝爱儿的方向追去。

到底是谁错了呢?阿修怔怔地愣在了原地。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人们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这一切不是命运,那又是什么呢?不杀戮?难道还有更好地解决矛盾与冲突的办法吗?谁是受害者,谁又是肇事者?一瞬间,各种问题激上他的大脑,令他痛不欲生。

他将一只手伸向罗文跑远的方向,另一只手抱住头痛苦地倒在了雪地之上。

罗文大步追上爱儿,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说:“这里很危险,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爱儿眼睛盯着那只雏鹰,罗文看见她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泪水。她抬头看着罗文说:“它这么可怜,一生下来母亲就死了,难道这就是它所注定的命运吗?”

罗文心里也十分纠结,他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也许是吧,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出世呢?”

“那你这么说,我就注定要被送到异兽司供那些人们研究吗?”爱儿表情悲怆,显然受到了什么刺激。

“异兽司?”罗文不解。

爱儿背过身去转向罗文,将衣服从肩膀脱下,随着她衣服的滑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符咒。

“啊……这……”罗文看了一眼,急忙将衣服为她披上。

“你都看见了,这就是异兽司那些人们在我身上做出的事情。”爱儿整理好衣服,缓缓回过头来。

罗文努力回忆着三年前他与爱儿第一次进入这山谷时的情景,爱儿当时似乎是提到这么一个地方,但那时候自己年纪还小,完全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你不是说差点被带到异兽司去处理吗?怎么……”罗文想起了那天爱儿所说的话。

“是啊,差点被处理掉。”爱儿眼睛透出一丝的恨意,“他们没有杀死我,却在我的背后做下了这些符咒。”

“你说的处理,其实是杀掉的意思吗?”罗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中的泉之国,一直都是充满和平的美好去处,那里风景如画,湖光山色,哪里会有什么杀戮的存在。

“杀掉?如果只是简单地杀掉,那也算是那些异类的幸运了。他们所能使出的手段是你绝对想不到的。异兽司作为泉之国的神秘机构,是外界人所不知道的一个特殊存在。泉之国的法术和其他国家的法术相比,在伤害力方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一旦发生战争,他们所能动用的资源要比其他国家少得多。如果不是他们高超的治疗法术,早就被其他的国家吞并了。正是由于这样,泉之国才成立了这么一个研究异兽能力的神秘组织。他们希望通过对异兽的研究发现获得异能的方法,然后将这种方法用在人的身上以得到增强人体内能量的目的。但在正式开发这种转嫁能力之前,必须有一批平民作为试验品投入到这试验之中。我的母亲,就是他们的试验品。”爱儿表情激动,她用颤抖的手扶住罗文,怀中的雏鹰发出叽叽的叫声。

第二十四章 寻找泯魂草

罗文的表情愈发地凝重起来,爱儿所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泉之国在他心中的形象就彻底颠覆了。

“你的母亲吗?那你……”罗文望着爱儿那因激动而不停闪烁的双瞳,一股怜爱之情顿时涌上心头。

“我的母亲在被注入一种从异兽体内提取的能量后逃出了他们的实验室,在这之后她遇见了我的父亲,然后就有了我。据说我之所以具有异能,全是因为我的母亲将她体内的那种异兽能力遗传给了我的缘故。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异兽司的人盯上了,他们想要把我抓去做研究,幸亏我的父亲及时把我从他们的手上救了出来,否则现在我也是他们屠刀下的试验品了。”爱儿略微恢复了平静,她将那只雏鹰捧出,将脸贴在它浑身柔软的羽毛之上。

“阿修说过他在泉之国的时候见过一个和你父亲同名的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的父亲呢?”罗文忽然想起阿修曾经提过的那个杨宇。

爱儿将脸从雏鹰身上抬起,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是也好,不是也好,现在都不重要了。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去世了,现在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们再活过来了。”

“其实阿修和你一样,他出生没多久他的父亲就去世了。他之所以是现在冷酷无情的模样,都是那段往事的缘故。”罗文拉起爱儿的手,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是吗?”爱儿停下了脚步,她先是惊愕,然后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长长呼了一口气道:“如此的话,也难怪他说出那样的话了。”

罗文点点头:“阿修就是这样,他很少说话,有时候很难让人理解。但只要和他接触的久了就会发现,他心里想的事情远远比他嘴巴上说的要多的多。”

“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罗文又补充了一句。

说罢两人再没有一句言语,一路沉默地走回去,爱儿远远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阿修。

“阿修……”她止住了脚步,罗文则是快步冲到阿修面前,从阿修怀中摸出五枚银针,将这几银针尽数刺在阿修头上的几个穴位之上。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阿修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看见罗文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轻声说了句:“爱儿怎么样了?追上了没有?”

一旁的爱儿听到他这么一问,眼泪止不住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罗文望了一眼爱儿,然后充满关切地对阿修道:“她很好,我带你先去休息一下。”

阿修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周围看见正在擦泪的爱儿,他走过去替爱儿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道:“不管是不是命运,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不是吗?如果刚才我说的话有什么伤害了你,还请你原谅才是。”

爱儿听他这么一说更是难过起来,她将脸上的泪擦干,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你说的都很对,只是我没有想那么明白,冲你发脾气,我应该跟你说句抱歉才是。”

阿修微微一笑,唤过罗文三人一起向新筑的木屋走去。

屋顶刚装了一半,阿修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罗文见了急忙过去将阿修扶起来,将那几根银针刺在他头上的穴位之上。

阿修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罗文和爱儿都面露难色,显然是担心他的状况了。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身上却的力气却彷佛是被大地尽数抽去了,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罗文急忙将他搀起来,阿修看着罗文笑道:“教你的针灸之法,没想到你用的还不错啊。”

罗文刚才见阿修又昏倒了过去,心里已经对阿修现在的状况明白了七八分。听阿修这么一说,他勉强笑道:“还可以啦。”

阿修示意罗文将他放在床上,罗文搀扶着阿修缓步走向屋内。阿修仰身躺在床上对罗文说:“我很累,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罗文与爱儿退出屋外,坐在门前的草地上,爱儿问罗文:“阿修师傅怎么了?”

“说来话长,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据说是因为阿修在烈焰国的战场之上受到了过于严重的刺激,才导致这病的不定期发作。”罗文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过于严重的刺激?什么刺激?”

“这个,恐怕你要去问他自己了,而且是他愿意说的情况下。”罗文努努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刚才用针刺他是为什么呢?”爱儿显然不知道针灸术。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阿修在受过那次伤害之后就找了大夫学习了这针灸之法。那几根银针刺在他的头上,简单的说,就是治疗他精神刺激的方法。在烈焰国的时候,有专门的大夫定期为阿修诊治,这疾病也就没怎么发作过。但这次出来修行,阿修担心他会发病,就把那针灸的方法教给了我,嘱咐我只要他昏迷过去,就用银针刺他头上的几个穴道,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

“阿修这次的病情似乎非常严重,一天之内晕倒了两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恢复全部的体力,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行。”罗文言语中透出十分的关切之情。

“之前你见他晕倒过吗?”爱儿依稀记得三年前阿修似乎晕倒过一次,又追问道:“三年前在夜色镇,他是不是也晕倒过一次?”

罗文想了想道:“好像是,不过那次好像没有这次严重。那次他只是头痛,还没有完全像今天一样失去知觉。”

“当时给他针灸的不是你,对吗?”爱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确实不是我,那会儿我刚刚学会针灸之术,不敢放手去做,见那个救下我们的女子在,就告诉了她治疗阿修的方法。”罗文仔细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反问爱儿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妥不妥的问题,你好好想想,那个女子最后走的时候,是不是说了有种治疗阿修精神疾病的药材在这附近的山上。”

“泯魂草?”罗文和爱儿一起说道。

“对,就是泯魂草,这种草我也听我的父亲说过。说是生长在夜色镇西边的雁落山辟幽谷之中,具有增强人的念力,提高人心灵防护的功效。”爱儿高兴地对罗文说。

“是了,就是这种草药,我也记起来了,当时那个女子是这么说的。”罗文急忙推开门去找阿修。阿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听见罗文的呼唤,将自己那双无力的眼睛再次睁开。

“阿修师傅,你记不记得泯魂草?就是三年前我们从夜色镇离开时,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所说的治疗精神冲击的药草?”罗文满脸欢喜,身后的爱儿也是一脸的幸福表情。

阿修浑身十分虚弱,他点点头说:“没用的,没有人见过那传说中的药草。”

罗文急忙摇摇头说:“就算是传说,也要有传说的依据才是,我觉得那泯魂草一定是存在的才对。”

阿修看着罗文坚定的表情,忍不住微笑起来:“就算是真的有,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得到的。泯魂草在传说之中是由一只唤做噬魂者的毒蜘蛛看守者的,这只毒蜘蛛远比当年廖七刀的那几只毒虫要厉害多了,你我联手想必都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罗文笑了笑说:“这也是传说,怎么阿修师傅就相信呢?”

阿修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一名剑客,你要相信所有有危险性的事情,否认那些具有诱惑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立足于不败之地啊。”

“师傅说的对,不过眼下之事,就算有风险,也值得去试一试的。”罗文回头看看爱儿,爱儿也向他投过肯定和支持的目光。

“我不是还没死吗?”阿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罗文替他把盖在身上的兽皮整理好起身离去,他出门时笑着对阿修说:“我已经长大了,再不是当年那个尿裤子的小孩子了。”

出了门,罗文将木屋尚未完成的屋顶一个人搭建完毕,他交待爱儿在屋里守护,一人又出去猎了十几只雪兔回来。

罗文与爱儿一块儿将雪兔埋在雪地之中,为了方便寻找,还用树枝在那埋藏的地方之上做了一个标记。他嘱咐爱儿在这里照顾阿修,决定一个人下山到雁落山辟幽谷之中寻找传说中的泯魂草。

爱儿替罗文把裂天剑背在身上,吹了声口哨,一只大角鹿缓缓从林木中穿出停在了二人面前。

“欢欢?”罗文又惊又喜。

欢欢哞哞地舔着罗文的手掌,它显然还记得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你此去雁落山,没有坐骑的话,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有欢欢的帮助,顺利的话,估计来回一个月就差不多了。”爱儿望着罗文的眼神有些复杂,看地罗文心跳不已。

罗文跨上大角鹿,爱儿在鹿背上一拍,大角鹿四蹄扬起朵朵洁白的雪花,载着罗文朝出谷的方向疾奔而去。

第二十五章 同病相怜

爱儿坐在木屋里将炉火生着,将雪兔的肉用刀子割成细细的一条条喂那只雏鹰。雏鹰大概是饿了,吃的十分欢喜。爱儿听着它欢快的鸣叫,心头止不住伤心起来。

在雪兔的眼里,苍玄鹰算不算是血腥的杀戮者呢?如果是,那么,苍玄鹰是不是应该承受灭绝的危险而不去猎杀雪兔呢?生存是作为一个生物最基本的条件而存在着,假如连生存的能力都不具备了,谈再多的理想又有什么用呢?弱肉强食,其实不过是这自然界中最通俗的一个条件罢了。爱儿想到阿修所说的自然的选择,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但是,在人和人之间,这种自然的选择是不是也那么明显呢?强者和弱者,难道就一定要注定相互残杀,分出个胜负来吗?爱儿不明白那些异兽司的人为何那么渴望力量,他们所作的事情无一不是令人发指的事情,但究其根源,无非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罢了。强大?人的力量就算再怎么强大,最终还不是要面对死亡吗?就像阿修说的那样,就算你改变了命运,最终也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人生在世,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她这么想着想着,忽然想到房间里熟睡的阿修。她从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阿修,虚弱得还没有自己怀中的那只雏鹰强悍。

她推开阿修的房门,阿修斜倚在床上看着用冰块做成的窗户,那里面映出她的身形,阿修转头看向她道:“罗文还是去了吗?”

爱儿点点头,不知说什么好。

阿修叹了口气道:“你们都长大了,再不是当年的毛头孩子了。有一些事情,以前能阻止你们,现在是无论如何不行了。也有一些事情,以前瞒着你们,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

“在阿修师傅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孩子。”爱儿关上房门,找了椅子坐在床边。

阿修看见那只雏鹰在爱儿的手心不住地跳来跳去,他伸手将雏鹰拿到床上,雏鹰欢喜的在那里踱来踱去,粉嫩的小嘴在兽皮上啄来啄去。

“它很可爱,像小时候的罗文一样。”阿修轻轻抚着雏鹰的羽毛,雏鹰把头在阿修的手上蹭来蹭去。

“阿修师傅在罗文很小的时候就到了烈焰国了吗?”爱儿听他说罗文的小时候,忽然就来了兴趣。

“有一些事情,最终还是要你们知道的。即使是过了再长的时间,它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原初的意义。”阿修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我十六岁那年从泉之国来到烈焰国,为的就是寻找这位给烈焰国带来三年灾难的孩子。当时我只说自己是剑之国的剑客,听说烈焰国又难,特前来帮助一同御敌。罗煞收留了我,并派我做了军队的前锋。我在沙场之上征战了三年,杀了很多人,也有很多次差点被别人杀死。战争是那么残酷,让我都不想再次回忆起当年的那些事情。”阿修缓缓说道。

“灾难?”爱儿惊道。

“罗文是烈焰国国王罗煞的次子。在罗文出生的时候,卡加火山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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