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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时代-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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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筏,出现在了维斯瓦河的河面上。而后顺着水流,向着浮桥漂了过去——那上面的浇着火油的柴垛与茅草垛,在熊熊燃烧着的木筏转眼间便冲垮了塔尔塔里亚军队的浮桥——使得,塔尔塔里亚军队一共建设了七座浮桥,数量比正常情况下多了一倍。然而纵火筏的数量却更多。
多到足以将所有的浮桥全部烧毁的程度!
转眼间,浮桥燃起的冲天大火,滚滚浓烟便成了战场上最惹人注目的景象。
这引起了塔尔塔里亚军队的巨大不安——甚至比他们损失掉一两个万人队还要糟糕。
——他们的退路被截断了。他们没有办法回去了。他们被困在了维斯瓦河西岸,困在了哥特人的地盘上——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很快,冬季就会到来,在这个部落,他们的妻小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被困在了一片陌生而充满敌意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去了。
塔尔塔里亚军队的不少人,都不受控制的,拼命的向着浮桥的地方狂奔过去,希望能够救出哪怕一点儿浮桥出来——只是很可惜,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波洛茨克人们准备的数十具纵火筏几乎完全被油料浸透了。燃烧起来根本就止不住。塔尔塔里亚军队往上面浇水,也无济于事。
眼看着火势已经无法阻挡。塔尔塔里亚军队终于绝望了——他们损失惨重,他们归心似箭,他们对于胜利完全不抱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退路又被切断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没有人想要继续进攻河口要塞。同一时间,第二波次的斯拉维士兵们的情绪变得愈发的不稳定——
在经历了几十天时间,被塔尔塔里亚半人马当成炮灰来使用的日子之后,斯拉维人本身,对于塔尔塔里亚的半人马的仇恨,就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而退路被截断,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拉维人们暴动了。
他们不管不顾的将那些来自鲁塞尼亚,皮尔姆,以及更北方的霍尔姆嘉德与诺夫哥罗德的奴隶士兵们的绳索切开。同时对向他们大声呵斥,想要弹压他们的斯拉维军官贵族们挥动了手中的长剑。在浮桥映衬的火光中,斯拉维士兵们喊叫着,转过身,向着九斿白纛的方向狂奔过去。目标,是撒里达汗的头颅。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战局反转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撒里达汗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看着那些平日里温顺的好像绵羊一样,懦弱的好像老鼠一样,卑微的好像跳蚤一样的斯拉维人竟然向他们冲了过来,狰狞的向他们刀兵相向。撒里达汗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不是……不是应该胜利的吗?现在,这些炮灰不是应该向着河口要塞的方向发动进攻的吗?为什么他们会反过来向自己进攻呢?他们反了吗?
下一个瞬间,撒里达汗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向四周,希望他身边的某个亲信能够给他一个解释。不过他们全都偏过了头,不去与撒里达汗的视线接触……撒里达汗只觉得手脚冰凉。
火焰剧烈燃烧的声音,火炮轰鸣的声音,斯拉维人疯狂吼叫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撒里达汗猛然发现,自己的处境竟然危险到了这种程度。
第202章 仓皇
他的退路被截断,尽管在维斯瓦河的东岸仍旧有数万大军。但是因为浮桥在剧烈燃烧,所以完全过不来。他亲信的半人马部队部分正在与河面上的波洛茨克内河舰队互相射击。
他可以依靠的游牧部队,刚刚损失惨重。他看成是炮灰的斯拉维人,部分四散奔逃,部分茫然不知所措。还有部分转过身来,向他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他还看到,河口要塞的闸门缓缓打开。在闸门背后,是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迈斯提亚军骑兵。
威廉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这一回,轮到他向撒里达汗发动进攻了。
“不,不对劲——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纵火筏,为什么在这之前不用?!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撒里达汗忽然这样喊了起来——不过在喊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威廉的用意——
如果在这之前,威廉就这么做的话,那么撒里达汗肯定会选择撤退,同时,斯拉维人也不会崩溃,而撒里达汗也有足够多的兵力。纵火筏的效果,自然远远不会达到这个程度。
“也就是说,他宁愿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上,也要憋着害我……”撒里达汗心里面再次浮现出了威廉的表情。那是几个月之前,他与威廉在他的黄金大帐中单独会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威廉微笑着,非常,非常,非常从容。简直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那个……疯子。”撒里达汗终于明白了,自己输了。在自己选择了孤注一掷的向威廉发动攻击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而且是输得精光。一分钱都剩不下了。
撒里达汗,孤立无援,前有强兵,后退无路……
“忽必来!我的儿子忽必来在什么地方?!快!不要让他管别的什么了!让他回来!让他与我会合。”
撒里达汗猛然想起来了——他还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手上有几万铁骑,如果让这支军队加入到战斗行列中的话,那么就算不能扭转自己颓败的局势,至少也能将陷入混乱中的兵士们稳定下来。再不济也能用这支骑兵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河口要塞的四道闸门后,大批的迈斯提亚骑兵狂奔而出。向着人数多过他们几倍,然而完全没有战斗意志的塔尔塔军队冲了过去。
在骑兵身后,是数量更多的步兵——他们非常兴奋,同时非常激动。除此之外连阵型都没有——不过这无关紧要。接下来的战斗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只是简简单单的收割人头。仅此而已。并不需要阵列严谨。甚至没有阵列反而更好一点。
“结束了。”威廉看着城墙下,混乱的一片的塔尔塔军队,昂起了头,然后这样感慨着。
“赢了,威廉,我们赢了啊!塔尔塔军队崩溃了。我们守住了啊!”在威廉身边,夏露米的情绪明显比他兴奋地多。
“是的。”听她这么说,威廉也露出了笑容。再之后拔出了他的佩剑:“接下来,就是衔尾追杀了。走吧,夏露米。我们比一下谁杀的塔尔塔军队更多怎么样?”
“我不会输给你的。”听威廉这么说,夏露米也来了兴致。两个人直接从护墙上一跃而下,而后向着崩溃的斯拉维军队追杀过去——
与此同时,撒里达汗仍旧没有放弃希望:“快,快去找忽必来!传令兵!所有的传令兵都去找他!以最快速度的去!!”
不过很快,坏消息便接踵而至——忽必来已经离开了——在撒里达汗的军队溃败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在留下几千骑兵断后,困住了奥托公爵之后,他便领兵南下——南方,维斯瓦河上游还有一处浅滩可以横渡。他可以逃出生天。
在那之后,他麾下的几万游牧骑兵,以及半人马战士,就是他在塔尔塔地区重新崛起的最好资本。
虽然在忽必来走后,他留下的两千多游牧骑兵就被奥托公爵杀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心里记挂着威廉的公爵也没有继续追击忽必来,而是带着军队继续向东。忽必来赌对了——
“忽必来珲台吉不见了——他的军队也不见了!”
当撒里达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股众叛亲离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下一刻拔出了自己的弯刀,就想要向着脖颈处划过去——不过在这之前,就有人握住了他的刀刃。
“父汗!”是在撒里达汗身边的赛利雷。也就是他的小儿子阻止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吧!别让敌人和背叛者看笑话!”
“……”眼看着抓着自己的刀刃,满手是血却浑然不觉,只是恳切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撒里达汗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刀。
“你说得对。我还不能死。至少在现在,我还不能死。”他转过头去,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砍得地上人头滚滚的迈斯提亚骑兵,忍不住咬了咬牙——如果是在平时,这样得渣滓军队他只需要一千半人马战士就能击垮——可是现在——
“撤退!”最后。撒里达汗咬牙切齿的这样说着,然后转过身去,将自己身上的甲胄扯了下来,往地上一丢,就向着维斯瓦河狂奔过去——尽管可以横渡的浅滩已经被大火覆盖,但是其他深水处却没有问题——脱了甲胄,凫渡过去,没有问题!
见到撒里达汗终于下定决心,赛利雷终于松了口气——撒里达汗现在可死不得。他如果死了,接下来登上汗位的必然是他的大哥忽必来。他手里没兵没权,也没有多少人支持,回去塔尔塔里亚见到新可汗,能保住性命就算幸运的了。这可不是赛利雷想要的结果!
“忽必来在关键时刻背叛了父汗。回去之后,父汗绝对饶不了他。就算他手里有几万大军,而父汗接近全军覆没,他也决不是父汗的对手!忽必来一死,没有人再和我竞争。再加上今天的表现,那么未来的塔尔塔里亚大汗就绝对是我!”
尽管兵败至此,狼狈至极,但赛利雷却心头火热——
他也学着撒里达汗的模样转过头去,最后看了一眼河口要塞。那在连日的炮火与硝烟中被熏得漆黑的要塞,就像是怪物一样,突兀的耸立在这个世界上。让赛利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今后我要是当了大汗,只要赫里福德父子掌权一天,我就一天不跨过维斯瓦河。”在心里面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后,赛利雷也转过身,一边向着维斯瓦河的方向狂奔过去,一边将自己身上颇为累赘的甲胄和头盔都丢到了地上。
塔尔塔里亚最精锐的怯薛军,未战先溃,丢盔弃甲,争先恐后的逃过了维斯瓦河。一个两个,都狼狈到了极点。
代表着草原最高权力的九斿白纛倒了下去。平时即使是多看一眼也是亵渎。身份不够的话,触碰就要斩掉手臂的九斿白纛,现在变成了任凭溃兵们踩踏的垃圾。同时代表着草原最高战力的怯薛军全军崩溃,找遍整个库曼——钦查草原凑出的精锐战士在这一刻跑得像是兔子一样快。一瞬间,十万塔尔塔里亚大军作鸟兽散——在维斯瓦河上冲天的火光照映下,一场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眼看着对岸的主力部队就这么崩溃了。维斯瓦河东岸的塔尔塔里亚军队同样支撑不住。士兵们拼命的往自己的口袋里装着补给和抢来的金银珠宝。然后跨上快马转头就走。平日里等级森严的军队变成了完全混乱的乌合之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军官们在第一时间成了被抢劫的肥羊——在将这些人杀死之后,士兵们又开始自己火并——
在回到维斯瓦河东岸后,眼看着大营里也一片混乱,喊杀声无数。撒里达汗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不能留在这里,迈斯提亚军队手里有船,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度过这条河,再杀过来。
“丢在这里的营地,财物,粮草……就当是丢给他们的诱饵好了。只要有命在,那么总有一天,我还能杀回来!”撒里达汗心里面这么想着,继续咬牙,向着东方草原狂奔——
“父汗!我们去哪里?”在撒里达汗身边,赛利雷大声问道:“回去特罗尼卡吗?”
“不!”撒里达汗大喊:“我们去草原!”
“草原?父汗——”赛利雷一时间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回特罗尼卡,反而要去更远的呢库曼——钦查草原。不过撒里达汗并没有给他解释。他也就将这个问题憋在了心里——
在撒里达汗带着儿子,心腹和少量怯薛军狂奔离开战场之后。战局终于没有了变数。这场跨度两年。席卷了整个大边境地区的战争,终于尘埃落定了。
第203章 大胜
维斯瓦河西岸,跑不掉的塔尔塔军队在经过短暂的混乱后选择了投降,一万以上的斯拉维人,上万草原游牧民以及少部分塔尔塔半人马成了赫里福德家族的俘虏。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塔尔塔里亚的军队数量仍旧是迈斯提亚军的几倍。驻扎在东岸的塔尔塔军队,与由忽必来麾下的骑兵加起来,至少还有七万之众。而威廉与奥托公爵的军队加起来,只有不到两万人。
然而这完全没有用处。士气归零的军队无论是两万还是七万,哪怕有一百万,也只能成为敌人功劳簿上的一组数字而已。塔尔塔里亚军队已经完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塔尔塔里亚都不可能再提起勇气,越过维斯瓦河,与迈斯提亚军队战斗了——
不,或者,就算是在维斯瓦河的东岸也不行。
在与奥托公爵的军队会师,而后将维斯瓦河西岸的军队逼降之后,威廉并没有停下来庆祝胜利,或者与奥托公爵叙旧,而是马上调转枪口,命令内河舰队,以最快速度将数千最精锐的切尔克斯新军运输到了维斯瓦河东岸,而后,新军就在战舰炮火的支援下,向塔尔塔里亚军队发起了攻击。
如果单单看双方的兵力对比的话,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威廉是在作死。
他只用了几千人,而对方的兵力保守估计也在三万以上。但就像是之前说过的一样,没有士气的军队无论数量有多少都毫无意义。在仅仅三千名新军士兵的刺刀冲锋下,早已经混乱不堪的塔尔塔军队迅速崩溃了。士兵与贵族们呼天抢地的哀嚎着,四散奔逃。
这让威廉很伤了一番脑筋。因为在接下来十几天时间的追击战中,他又花了很多的精力,才勉强抓回了一半的逃兵作为俘虏——尽管在这场大胜之后,几乎所有士兵都已经无心作战了。但威廉还是用他的威望,强行将一批轻装骑兵拘在了一起,并且随着他跑遍了接近半个鲁塞尼亚。
事实上,原本威廉还想要继续向特罗尼卡深入,并且想要继续去追击忽必来的部队。不过他的军队经过连续作战之后实在是太过疲惫了。同一时间,冬季的第一场降雪开始了。
在这种情况下,威廉不得不像是被困在伊朗高原上的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因为士兵们的怨言与不适宜的气候选择撤退。
不能继续打击塔尔塔军队,削弱塔尔塔的有生力量,让威廉觉得有些不甘心。像是这样几乎不需要付出伤亡,就能得到巨额报偿的战争,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有了。
“不过,让塔尔塔里亚维持一定力量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否则的话,鄂图曼的黑暗精灵或许又要趁火打劫。如果塔尔塔里亚被过度削弱,那么他们一定会乘机夺取特罗尼卡。将整个黑海地区都纳入掌控之中。这些黑暗精灵的文明程度比半人马高得多。如果真的让他们夺走了特罗尼卡,让他们拥有了进攻鲁塞尼亚的跳板,我可能又要再来一次维斯瓦河河口守备战了。
而且这一次的战争的对手,将会换成拥有重型攻城炮,以及近代化武装部队的黑暗精灵。”
想到这里,威廉的心便平衡了下来。让塔尔塔继续留存吧。不过并不是以一个强大的,随时有可能统一整个大边境地区,乃至席卷人类世界的庞然大物。而是一个虚弱的,精华尽失的弱小游牧汗国。
他们将在威廉做好面对鄂图曼的黑暗精灵的准备之前,作为一面盾牌存在下去。
“还真是可悲啊。这场战争,可以算是灭国之战了吧……”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同一时间思考着接下来的战略。
“再接下来,在经济上可以大举入侵波洛茨克联合省。而在领地上,马佐维亚恐怕无法更进一步了。那些墙头草一样的贵族在这一战之后肯定会投向我们……为了影响,我也不好太强迫他们……或者,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吞并掉鲁塞尼亚?”
威廉想到这里,有一些犹豫。
按理说,鲁塞尼亚的文明底蕴深厚,地域广阔,同时物产丰富。如果单单论这些条件的话,鲁塞尼亚甚至比马佐维亚大公国还要好。
只是经过连年战争,特别是在之前,第二次大边境战争的摧残,鲁塞尼亚地区的人口数量已经降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鲁塞尼亚恢复往昔的繁荣,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简直就像是个包袱一样……尽管在之前针对波洛茨克的经济战争中获利颇多,但是就算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出来,也供不起一个王国吧……”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然后决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苟延残喘,但仍旧有着一定实力,并且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受到太大创伤的斯拉维国家,霍尔姆嘉德王国,与诺夫哥罗德共和国——弱小,而且富庶。更重要的是距离迈斯提亚公国的距离相当的近。
这简直就是光辉之主赐予赫里福德家族的礼物。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威廉最后喃喃自语,然后嘴角上翘,露出了微笑——是的,接下来的战术就是这样了。想完之后,威廉加快了马速,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好好去做。那就是享受。
享受胜利,骑乘战马游街,接受人们的欢呼,天空上飘扬的花瓣雨,宴会,以及数不清的礼物。漂亮的贵族小姐和夫人们爱慕的眼光,数不清的贵族们的讨好和巴结。
“说起来,我也算是为人类世界做了不错的贡献啊,罗马教宗会不会为此册封我为圣徒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
他的心情非常愉快。直到他听到身旁的军士的小声议论:
“说起来,这一回我们可是做了好大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伯爵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奥托公爵的儿子。”
“这一次我们为人类世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你说罗马教宗会不会封公爵为圣徒啊?”
“不知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再之后,周围的其他军士们也加入到了讨论中。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畅想着在接下来,奥托公爵会获得怎么样的荣耀,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赫里福德家族在奥托公爵的掌控下,又能够成长为怎样的庞然大物。而他们这些效忠赫里福德家族的人,又能从中获得怎么样的好处。
讨论的非常热烈,所有人都很高兴——威廉除外。
尽管在表面上威廉不动声色,不过在心里,威廉的确多了一根刺。
“不过是一些普通军士的胡言乱语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随即调整了心态,重新露出了笑容。
不过紧接着“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了过来……
在率领军队,回到迈斯提亚公国,切尔克斯堡之后,威廉被告知奥托公爵离开了这里,去了克拉科夫。
“公爵认为,既然战争已经结束,那么就需要稳定人心,并且将赫里福德家族的武勋公诸于众。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前往了克拉科夫。”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威廉觉得有些古怪,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直到几天之后,他也赶到了克拉科夫之后,他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胜利,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战争。所有人——包括那些对于赫里福德家族的崛起十分,百分的不甘愿的贵族们,那四位大公爵,也都在夸奖着这场胜利。
民众的欢呼,漫天飘洒的花瓣雨,贵族小姐与夫人们的青睐。是的,这些全都有。与之前威廉所想的没有什么不同。然而,这个结果还是稍稍的,产生了一点偏差……
或者,也不能算是“稍稍的”。
——是的,威廉所想的这些东西全部存在,确实存在。但是,这些欢呼,这些赞扬,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而是他的父亲,奥托公爵。
当他早了几天,手持着撒里达汗的九斿白纛进入克拉科夫之后,那个人就是他了。
所有的一切功绩全都是奥托公爵的。战胜了撒里达汗的是奥托公爵,缴获了九斿白纛的是奥托公爵。拯救了人类世界的,仍旧是奥托公爵。
在同一时间,这一切消息以爆发式的速度,向着克拉科夫周边扩散。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文德王国,相信在不久之后,“奥托·冯·赫里福德击败了塔尔塔里亚的五十万大军,夺走了撒里达汗的九斿白纛,拯救了人类世界”这件事情,就会在整个世界到处流传。
“……”
威廉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感觉不真实……明明,明明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策略是他想的。战术是他想的。挑动黑暗精灵进攻特罗尼卡是他做的。发行十字军证券,修筑河口要塞,编练新军,固守要塞,直面塔尔塔里亚大军,使用计谋,让可汗的大军崩溃……
这一切,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做出来的。为什么功劳全都成了他的父亲的了呢?
第204章 决意
威廉想不明白,甚至在一时间觉得非常生气。无论如何,他不想要在这一刻见到奥托公爵。甚至他不想要见到任何人——尽管他作为奥托公爵的儿子,在这场欢庆胜利的盛宴中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如果拒绝出席的话实在不好。不过他还是以“身体不适”这样没有什么说服力的理由拒绝了出席。
这让奥托公爵觉得很不安——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但奥托公爵自己却清楚的很。尽管并不是有意的,但是从事实上看,他的确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儿子的功劳与荣耀。这让奥托公爵心里面觉得很过意不去。
他想要和威廉解释清楚——他并不是有心要将这件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他甚至从没有和人提起过这件事。
在十几天前,他带领亲卫们来到了克拉科夫,将那面代表塔尔塔里亚最高权力的九斿白纛往地上一抛。整个城市就轰动了。压抑了许久的克拉科夫人狂欢起来。并且将奥托公爵高举过头顶,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这样被人抬着在街上游行了一圈。而在这之后,他又被其他贵族们拉走,开了盛大的庆祝酒会。
在庆祝酒会上,他同样坦陈,说着并不是他的功劳。但是人们都认为他是在谦虚。紧接着,他又说这其实都是他的儿子威廉的计划,然后人们又不以为意的哈哈笑,以为奥托公爵是在借机会给自己的儿子造势。
于是人们一边笑着,一边响应:“对,没错,为我们的小英雄干杯。为了他的功绩和荣耀,更为他有像是奥托公爵这样的好父亲!”
听到这样的话后,其他人轰然响应,半是高兴,半是不以为然。
再之后,奥托公爵又连续说了很多次,但是人们只当他是在尴尬刚刚人们开玩笑的态度。或者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什么的……总之,仍旧没有人当真,没有人认为这件事情是威廉做的。
或者说,没有人认为威廉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就算是奥托公爵亲口这样说也不行。
又或者说,某种意义上,公爵,贵族们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在第一次大边境战争中就成为了英雄的,有着公爵头衔的四十岁男子获得这样的殊荣。但他们无法承认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半大小子做出了这样的伟大事业。
这会让他们显得很无能,会让他们非常难堪。所以他们集体昧良心。
很快的,通过各种渠道,威廉将该知道的事情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这的确不是奥托公爵的错。如果说是其他人的错的话,的确是的,但是,他的对手是整个人类世界。所以……
“去……告诉父亲,我想要和他谈一谈。”于是,最终,威廉下定了决心。
“威廉……”听到威廉的话之后,他身边的夏露米非常担心的唤了一声——在这段时间里,只有她陪着威廉——原本伊丽丝也想要到这里的。但是威廉不敢——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公诸于众。
是的,无论如何,他不能跳出来对着公众们大声喊,他才是这场胜利的最大的功臣。这会让赫里福德家族的威望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人们绝对不会说是他们误会了奥托公爵的意思。人们只会以为威廉是个疯子,以及丧心病狂的敢于向他的父亲掠夺功劳的不孝子。
而换过来,就算退一步说,人们相信威廉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他们会将奥托公爵当做是另一个丧心病狂的,将自己的儿子的功劳占为己有的恶棍与混蛋。
无论如何,这场争斗最大的受害者都将是赫里福德家族本身。它足以让赫里福德家族的上升势头戛然而止,甚至从此中落——那些不想要看到赫里福德家族崛起的贵族们,绝对会竭尽所能的抹黑赫里福德家族的。
所以说,夏露米作为赫里福德家族的一员,威廉自然可以放心。但是伊丽丝……无论如何,她的姓氏是里雅斯特。
在私人生活方面,威廉自然不会有差别对待。但是像这种能关系到家族兴衰的大事,瞒着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没什么,放心吧。”感觉到了夏露米的担心情绪,威廉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然后这样回答说。
“不会有事的,我找父亲过来,也只是谈一谈罢了……仅仅只是谈一谈罢了。”
“嗯。”听威廉这么说,夏露米点点头,随即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威廉一个人了。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外才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威廉再次露出了很勉强的笑容,然后这样说道。在这之后又顿了一下,房门才被打开。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奥托公爵也带着与威廉类似的,非常勉强的笑容走了进来。
“父亲。”威廉站起身,对奥托公爵欠身行了一礼:“本来应该是要我去见父亲的。但是……总而言之,非常抱歉。”
“不,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才对。”奥托公爵看威廉没有发脾气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赶忙这样说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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