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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寰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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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地,偶尔支援一下国内建设,过个三十年回来又是国宾待遇……别看得太重,活着最重要。”

“活着最重要?”纪相思喃喃的说着。

“是啊,活着最重要,可惜许多时,来不及了。”纪伦突又咳嗽起来,目光带着迷惑:“我还有许多迷惑……”

“比如说,术士为什么不直接建立组织,取代诸侯。”

“比如说,我们的神灵,为什么就沉默了。”

“还有,许多许多事,这样多前赴后继的牺牲,白白流淌的鲜血,多浪费啊,我看着心疼。”

“并不是仅仅牺牲就足够了。”

“可是同样,并不是仅仅有着智慧就可以了。”

纪伦看向着四周,耳中似乎听见了整齐的脚步声,以及触鼻可闻的杀气,肩上的少尉军衔,在隐隐闪着红光。

“父亲,你知道我有这结局么?”

“你后悔过么?”

第八十四章长刀所向(下)

医院

苗轻云推着少女轮椅在医院门口停下来等着,她们已结束了这次返院检查,姜山沉默进到走廊一个病房前,推开了门,就立在门口守着。

纪伦一个人进来,扫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老熟人:“卢上尉,你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讽刺我是祸害遗千年?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叶春少校的事情……这是我们军方的损失。”卢照月神情沉痛地说,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上绑满绷带,但精神还旺盛:“我们已经对此进行调查,这七天稍有了些线索,再有些时日或能给你答复,不过也不确定……其实之前我的建议是真心,你看你现在后台靠山已经倒了,何不再考虑……”

纪伦不听,直接转身离开。

卢照月一呆,喊:“等等!纪伦少尉,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时走廊里有个医生追上去,殷勤的说着:“少尉你也受伤了,是不是顺便在医院检查下。”

纪伦看了医生一眼,推开他,上了车。

卢照月出来,见到这幕,也是脸色铁青,到了一个护士面前,见已抽了液针筒,突暴怒,举起一摔:“贼子!”

“你是自寻死路!”

护士瑟缩一下,低首匆匆走开。

医院门口的小汽车发动,姜山在驾驶座上转首:“回别院吗?”

“不,送我到特别行动处。”纪伦背靠在靠椅上,闭上眼:“去见个面,说几句该说的话。”

纪相思神情有点担忧,点首。

…………

特别行动处

姜山目送纪伦走进院子里,自己停留在门口,来回踱步,与车子里的苗轻云目光交触……她的目光就立刻移开,去和纪相思说话。

姜山神情有一丝黯然,却找不到什么话说。

就在这时,有个军官靠近过来,出示指令:“少尉姜山?”

姜山一怔,立正行礼,说:“是!”

“请跟我来……不,不是这面,是这里会议室……”军官在一条走廊上带路。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光影交错间,纪伦神情自若走进这个被称为虎穴的黑暗房间,谢庭树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着这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我以为你会哀求着……”

“哭得像个女人?说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纪伦随手抽出椅子,在谢庭树面前坐下来,目光平视:“谢上校,谈个生意吧……”

“你和我谈判?”谢庭树神情古怪,手指下意识抚着档案,扫了眼……卧床七年,不谙世事……又回醒卷起来,身子稍坐直了些:“如果是纵横家的诡辩一流,或者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还是收起来,不用威胁我,我不害怕死亡,深受主上信任,无所谓地位升降……这些是真话,你可以不信。”

纪伦不假思索,手指一点自己:“但有一样东西,我有,你没有。”

“什么?”

“力量……”

“特别行动处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你我都清楚,但很可惜,所谓谢家宝树……”纪伦手指点了点墙壁上贴着的近期报纸,上面大幅的谢庭树照片:“你并没有前任纪家大江的力量。”

“你说我没力量?”谢庭树拳握紧了一瞬,这在桌子下看不见。

但纪伦根本不看,这种强人遇到根本否定时本能是不用猜,这时退一步:“力量是很微妙的东西,你用计谋闻名,这算是一种力量,但你也清楚……术士界立足的真正力量是什么,这种凭依计谋的名声越大,越是是在刀锋上跳舞,你死的越快,你的确不怕死,但你会恐惧心血与梦想的毁灭——特别行动处这件大玩具……原来是你前任东西,现在已是你的东西,你害怕它的毁灭……而我在灵界里看到了,这真是一场豪赌……战果丰厚,但同样的损失惨重对吧?”

纪伦说着一扯身边窗帘,拉开来,让他看看外面森严林立哨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没参加你们的高层会议,但我猜想,军方这次反应一定很微妙……是以特别行动处损失严重为由,加强了守卫?”

谢庭树沉默,但这无疑是默认了。

“哈哈,多可笑,一个暴力机构,需要别的一个暴力机构来保护?”纪伦俯下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看着谢庭树:“告诉我,特别行动处的力量呢?你需要力量……可控的力量,我能提供给你……这是你向卢侯都要不到的东西,我死后就不会再有的东西……”

手指在抽屉里摸出烟盒,翻了翻,刚要出声,一个银色烟盒放在面前……半分钟,他颤抖着手指将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面前这个少年:“你的条件。”

再一分钟后,送这少年到门口,回身关上门,谢庭树吁了一口气,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却没了滋味。

纪伦在门外上车离去,不少人暗中关注他的来访,但谈话时间太短了,短到让人难以相信会达成秘密交易,更来不及窥探,没有人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

夜风秋凉,十一月的天气已有了点寒意,今天早上姜山就失去踪影,不告而别,到下午时,折寒梅有些不好意思过来请辞,纪伦也准了。

最后只剩下苗轻云,似乎经受了很大打击,对外界都不怎么关注了,沉默留在姐弟身侧。

“才几天,就有人等不及了。”

纪伦叹了口气,推着少女的轮椅出了门:“在深夜里离开,为是不再牵扯,条件都已谈妥,以后,相思大小姐就是纪家少主了,来开心笑一个……”

纪相思勉强露出笑容,在她面前,一辆小汽车停在那里,车门打开,苗轻云出来帮忙。

“谢谢轻云姐,小心脚……”纪伦抱起女孩,送她上车后座,转首对苗轻云:“我听姐姐说了,你和姜山的事……”

“结束了,订婚戒指也退还给他了。”苗轻云顿了顿,说:“有些对不起夫人的好意,她在时,还撮合我与姜山,祝福过。”

纪伦有些同情,拍拍她的肩:“也好,是姜山那笨蛋没有福分……不过,既轻云姐没有什么事,我就给你个任务,以后相思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一直是我们的家人,对么?”

“是!”苗轻云敬了个军礼,上车,点火。

离别的最后一刻到来,轮椅少女抓着车门,终泪眼模糊:“阿伦……”

“别哭,记住我说的话……”

车子离开了别院,少年挥手身影淹没在黑暗的长街尽处,落叶满街,萧瑟无声,而有些脚步声在越过小车,士兵们看了眼车里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没有理会,继续穿插向长街……那里雾气弥漫,一片肃杀。

雾气弥漫,涌过了别院前庭、后花园、池塘,遮掩了月光。

透过窗户玻璃看去,隐隐一个中年人站在院子中央,而一个少年,持着木刀在训练着,汗水点滴落下,手背上有个明显的子弹穿透伤疤,中年军官露出了欣慰,口中呵斥:“为了帝国!”

“是,义父!”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叫我上校!”

“是,上校!”

纪伦静静看着这一幕,抽着烟,再伸出手摸着银烟盒里,已空空……身体里的力量纠缠着沉下水面,剩下也是空空,时间终于到了。

“谢老狐狸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白给了一根烟。”他扔掉银烟盒,牛乳一样的雾气就更浓了,只是庭院里空空。

这时,大门敞开,持枪的士兵大步闯了进来,少尉姜山立在最前,敬礼:“纪伦少尉,请服从命令,放下武器!”

“如果我说不呢?”纪伦在小楼里淡淡,丝毫不奇怪姜山的出现。

“对不起,我是军事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姜山面无表情,举起了枪,左右军官立刻挥手示意,士兵们都散开来。

小楼前后是庭院和花园,虽穿着军靴,这队士兵却静而无声,沿着各个障碍物跃进,在术士配合下包围了小楼……看得出来,这是父亲纪江上校留下的军事遗产,却用来对付他的儿子。

纪伦“啪”一下,撕下了肩章,只是肩上肌肤上,一个少尉烙印顽强的存在着,发出噼啪声,带来了更激烈的痛苦。

“服从命令,然后被处决?”

“这就是你的要求?”

“真是愚蠢啊……先是叶春,后是姜山,你们这些旧人死了,那位谢家宝树就更容易掌控队伍……这都不能理解?”

纪伦叹息着,激烈咳嗽着,四下弥漫乳白色雾气变换着,恍惚是高廉,浑身幽暗,仿佛在地狱里爬出,嘿嘿冷笑:“……我的利用价值下降,现在就成了上面的弃子……你纪伦不也是一样……翌日局面有变,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就是替罪羊,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啪……高廉身影消失不见,士兵们砸破门窗,冲了进来。

下一瞬间,纪伦拔出了军刀,长刀所向,寒光一闪,这少年的面孔终变的毫无表情,带着某种淡漠的杀气。

第八十五章丧心病狂(上)

“驱散!”术士咒语响起。

房间里的雾气一瞬清空,但又有更多雾气冒出,氤氲乳白色轻纱垂幕一样挡在众人面前,梦幻一样的光晕,纪伦在雾气纱幕之后若隐若现,坐在中间地板上,刀放在手侧。

“纪伦少尉……你是纪上校的儿子,我们都尊敬他,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面对一根根枪口,纪伦神情无动于衷,淡淡:“你们自然不为难……你们也清楚我束手的结果,不过这和你们无关么。”

“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

小组少尉眸里寒光一闪,挥下手:“住口,这话轮不到你说……把他绑起来!”

士兵冲过雾气纱幕,绳索套向这个身形单薄少年,“唰”穿过身体……而又有一个纪伦立在门口,长刀垂下:“再多的委屈,也得认命,这不就是你们军人的哲学么?”

“当然,要是不认命,也合乎其意,你们都是我父的老人吧,与我相杀,死了谁都是开心的事。”



“住口!”有人开枪了。

子弹击碎少年身体,爆射出几十条黑气,每一条都化黑色毒蛇,嘶嘶着扑下来,两眼血红,狰狞张开灰白毒牙。

门外术士立刻抬首射出一道道火焰,炎龙吐息扫过,却震惊发现——毒蛇在火光中穿过,丝毫无法消灭毒蛇,顿时喊:“这蛇不是法术!”

“啊啊啊——”

六七条毒蛇扑咬在士兵腿上,狠狠咬下,这些士兵都是精锐,不约而同拔出匕首,将蛇切断,但蛇头深咬在肉,又一挖,连肉带蛇头都挖了出去,鲜血淋漓,幸是红色的血。

一个术士反应过来,掏出护符,撑开一片防护顶住余下毒蛇:“都退出来!他正式抗捕了!”

“反贼!”

小组少尉带人撤出,奇怪是里面纪伦也不追杀……嘭嘭嘭!

咬伤的士兵全跌到在地,脸色蒙上一层灰黑,术士连忙清洗、驱毒、治疗,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转眼已经停止呼吸,顿时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毒?”

“辟易法术,带毒……”有个年长老术士在小楼外面喃喃,神情醒悟:“是龙煞啊!姜山你怎么不说——”

领队的姜山对此沉默,只举起手中的上级********:“杀进去。”

“混蛋!都是纪上校旧人却同根相煎,谢庭树那混蛋假公济私清洗我们……”老术士调头就走,身形忽的一顿,‘嘭’的枪响声中,扑倒在地,鲜血涌出身体下的地面。

姜山将还在冒烟的枪口转向别人:“还有谁想做逃兵?”

在场都是星光镜的术士,施法护罩不怕零星子弹,但怕这逃兵的罪名,都是有家有小的人,不由缓和语气:“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梁侯外还有敌人,没到这个地步……”

“这是命令。”姜山面无表情,声音冷冷:“你们是不是军人!”

几个术士神情震怒,但不敢临阵而逃,剩下就没有了选择,一个个硬着头皮冲进迷雾中,不断驱散和提供防护——仅仅这个作用!

作纪江亲手带出的精英,换个环境和敌人他们都不会这样无能,但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找不到目标位置,敌人激发龙煞来作武器,满院黑蛇乱窜突袭,还无法驱散……

“简直是术士克星!”一个术士小心靠着墙角,举着护符顶住几条毒蛇撕咬。

一个小队士兵持枪警惕周围动静,保护着术士进行排查。

“唰!”

雾气中出现阴影,高高举刀,少尉敏锐发觉,反手就是一枪……砰!

但子弹穿过,而保护在中间的术士一声惨叫,人头飞起。

“你敢杀人?”少尉发出撕心裂肺的高喊,护罩霎时崩碎,几条黑蛇乱窜上来,一条闪电一样穿过,咬在喉咙。

几个士兵迅速后退,在死亡下速度比蛇还快,不断开枪射击,但都落了空,退到房门,纪伦出现到了门口,开枪……

“砰砰砰!”

三个士兵眉心中枪,血水汩汩流出,又一个少尉嘶声:“反贼!”

对着纪伦开枪,焰光闪过,子弹脱膛****而出,穿过水波一样雾气,划出白色轨迹,而对面一颗子弹同样射来,“唰”的穿进眉心,眼前一黑瞬间,看到少年人影已经消失。

脑浆飞溅在墙上,这少尉尸体扑倒,纪伦沉默穿过,听到树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喵叫,转首看去,白影在池畔越过。

枪声,脚步声,喊声,惨叫声,怒骂声,法术声,一片混乱,在外面的人看着充满迷雾的小楼,心都紧成一团。

“反了,真反了,他怎么敢?”一个内务府的军官大怒,脖子上青筋都胀起:“混蛋,江上校一世英名,就败在他手上!”

所有军人,都站的笔直,一片死寂,只听风扫过,对面杀声隐隐。

一个术士没有了言语,只是暗想:“你都要杀他头了,他为什么不反?还真当刀斧加身而谢恩受之?”

这内务府的人,铁青着脸:“既是反贼,决不容情,杀进去!”

“是!”所有人都应着,冲了进去,眼前一片迷雾。

“别担心,他撑不了多久,只要近战,还有机会。”一个人说着,才打了手势,突闷哼一声,说话中止,身体左跌。

数人反射性伏下,互相背向。

“砰砰!”两人头颅炸开,余下的人从角度看出位置,仰首不顾一切扫射。

“砰砰砰砰!”雾气中,只见着到处火星,却不见人,下一瞬间,下面影子处,突显出了人,长刀所向。

“噗!”一道半圆的弧光出现,这出现瞬间,带上一层淡红色火焰,似乎人体和武器都和纸一样,下一刻,四人分成八段的身体残骸飞出,上半身一时还没有死,翻滚在地发出长长惨叫。

有个人坚毅之极,在身体分成两段时,还勉强完成了举枪,扣动了班机,半自动的火力倾泻而下。

可周围早已没有人。

“纪伦,这些都是你父亲的旧部,你怎么能下手?”

转眼,带过来的三十人,死伤狼狈,内务府的军官举枪呐喊着:“你不是人,不是人!”

“蓬!”内务府军官的脑袋炸开,脑浆喷了后面的墙一片,身体沉重的跌了下去。

声音平息下来,整座小楼没有了一丝生气,一个脚步出来,雾气中若隐若现,尸山血海的气息扑面。

姜山咬牙举起手枪……砰!

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枪飞出去,他拔出佩刀,又是砰一声,一只手也中枪,刀飞出去。

双臂垂落,他沉肩撞过去:“啊啊啊——”

砰砰——

双腿膝盖处炸开,姜山扑倒在地,努力挣扎着直起身,冰冷枪口已顶在了他额上,熟悉的少年蹲下来,激烈的咳嗽,目光沉静而没有波澜。

“提醒过你了……可你还是这样选择。”

“谢庭树的意图以及很明显,旧人的遭遇也很鲜明,你还这样过来,是不是不聪明?”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姜山跪在地上,昂起首:“我只是一个士兵,士兵不需要聪明。”

纪伦缓缓点首:“所以你选择了背叛我们过去……你知不知道,我原很感激你在地狱中救我出来,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帝国的崛起不能靠私人感情……救你,是命令……杀你,也是命令。”少尉姜山大口喘息着,有些失血的眩晕,身子晃了晃:“军人就是这样,我还是习惯命令……我对不起你,还有对不起苗轻云,杀掉我吧……”

纪伦静静注视他的双眼,点了点首,扣下扳机。

“蓬!”

子弹射穿脑门,在脑后炸出窟窿,红白脑浆飞溅,姜山睁着眼,并没有立刻扑在地上,僵了一秒左右,才扑在地上,口中本能喊疼,很轻微,把血倒吸到口中的感觉,接着身体抽搐在地上,过了二三分钟,才停止。

纪伦扶着肩,将尸体反过来放倒,用手帕擦了擦他满脸的血,原地坐着,这些时日的事情不断在眼前闪过……

“姜山,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们其实是觉得我会束手就死呢?”

“或者说,我很明确感受到,有不少人在最后,都认为我不会真正杀他们——要不,不止这点人。”

“是因和我父亲的关系原因么?”

“可是,我不相信你们会不知道,我束手的结果。”

“也许,这就是军人。”

“我相信下次,会遇到几倍,十几倍的军人。”

“或我下来的时间,并不会晚许多。”

纪伦喃喃的说,激烈咳嗽起来,良久,捂着口的手上,染上了一点暗红,他把手帕反过来,擦了擦,最后缓缓吐一口气:“我要走了……少尉。”

“你就安息吧!”

说着,伸出了手,对着睁着的眼一抹,抹上了眼皮,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小白猫蹲在墙上安静看着,这时一跃跳落在他肩上。

纪伦只感觉到肩膀一沉,多了一份熟悉的重量,摸了摸她光滑柔顺的脊背:“还是你啊……”

“喵~~”

“来时,是两个人一起来,离开时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八十六章丧心病狂(下)

“喵喵!”

“好好,还有苏小小眉,是我们……小小还记得么,那一日在车上说,我们都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真是嘴贱,没事说这种话。”

“喵~~”小白猫摇首蹭蹭少年耳朵,猫铃铛下的迷你青铜钥匙发出叮当脆响。

“看来还是你赢了,你还是有钥匙,哪里都能去,我又要没有大房子钥匙了……”纪伦晃晃钥匙串,也一阵叮当,将钥匙插回到大铁门八卦铜锁,别院地产文件卷起放在台阶上。

“古有挂印弃官,今有交钥匙逃亡……你说我们从生到死,两手空空,究竟能得到什么呢?”

小汽车突突驶离这片郊区街道,进入城外更广阔大地上,夜色下灯火开去,到了城郊不远处农村田野间重新变得黑暗,与新兴工业文明相比,这片大地上更多还是古老的农业传统。

夜风吹过长街,雾气在院子里散尽,更远处,警号声连绵,很快,大批军警包围了这片街区,年轻上尉在小汽车里下来,一个踉跄,随从就要搀扶:“卢上尉,你小心!”

卢照月摆摆手,接过一根拐杖,一拐一拐走进院子里,一路尸体横七竖八,让人心悸,更让人心悸的其实是姜山的尸体。

一个军法官只是一检查,就报告:“姜山少尉,多处中枪,但都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脑上一枪处决。”

“好狠!”卢照月仔细看了,心里一抽。

战斗杀人,和这种处决完全是二个概念,都能抽象的提炼出姜山跪地,而对方稳定扣动板机的情况。

不由喃喃:“幸老子机灵,提前受了伤,姜山这个蠢货……明知道送死还来……嗯,不过这种蠢货越多越好。”

铁门打开来,士兵进来收拾袍泽,受到这杀戮冲击更大,如果不是作战通报,绝难相信是一个敌人……而冲击后,就是同仇敌忾的愤怒:“这不是纪上校的儿子,这是一个地狱恶鬼!”

“叛徒!”

“死不足惜!”

卢照月听了,就露出了微笑,这很合乎他的意。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一个女人声音在外面大喊,打断了他的寻思,卢照月就拄着拐杖过去:“怎么回事?这女人是……”

“我是姜山的未婚妻!我叫折寒梅,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小师妹折寒梅眼眶红红,脸色苍白:“我以为他上午已脱身,这才放心送管家回去云雾镇,又开车回来找他,说好是再见面后就正式登记结婚……这个笨蛋为什么还要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军官和士兵们都沉默下来,让开一条通道给她,就见这女人踉跄上前,突雷击一样呆着不动,接着,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扑在未婚夫的尸体上,声音哀戚而绝望,曾经有过多少忐忑和幸福的期许,这刻就一个美丽梦幻的肥皂泡,针刺一样破了。

“真是可怜。”

卢照月坐上车,对外面军官招招手:“留两个士兵看好她,别让她寻了短见……这是烈士遗孀,主上必有抚恤,对了,问问她有没有孩子……有的话报上来,也是有个想念。”

“是!”众人举手敬礼,神情郑重,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后眷属遭到不公,都不由对这上尉起了尊敬之心……

没有人去想,同样是烈士乃至战争英雄眷属的纪伦,又遭遇什么待遇,或者说,他们想到了。

“反贼,叛徒!”

小汽车发动,车队徐徐转过路口,司机转首看来:“往哪面?”

“一个少年,人生地不熟,无路可走,无人庇护,就只有回去纪家老宅……我们追去云雾镇,他逃不了。”卢照月掏出卷烟,擦着火柴两下,没点着,又擦了一根,还是没点着,神经质擦了十几根,恼火扔出车外:“娘的……”

“那个……长官,你手上沾了血,湿掉了火柴。”士兵小声说。

“就你聪明!”卢照月踹了他一脚,却听得一声,还没好全骨头撞在上面,顿时大叫起来。

士兵也是脸色发白,连声:“快停车!叫医务兵!”

指挥官受伤,车队不得不停下来,医务兵过来察看了下,摇摇首:“处理不了,得去医院。”

卢照月一把揪起领口,神情冷冷:“老子有任务在身,你说去医院!你让老子当逃兵!”

众人一片震惊,异样目光打量带队长官,而卢照月回望。

短暂的安静过后,军官目光交换,副队长上尉终出言打圆场:“队长,我去带队执行,您快点去医院吧。”

“不行!”

“您已经重伤了,去了也没啥用,还是……”一阵劝,总算把‘不情不愿’卢照月重新塞上车。

小汽车脱离了军方的车队,驶向医院方向,卢照月才松了松领口,吐出一口浊气:“老子残着腿容易么,这些混蛋一个个怕死,不配合……娘的,怕死别来当兵啊!怎就不多几个姜山这样呢……”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脸色闪过愠怒,又低首不敢出声。

…………

“啪!”谢庭树一拍桌子,茶杯都跳起老高,厉声:“纪伦真是丧心病狂!”

“其父勉强称得忠勤,但主上又有何亏负?加以谥号,可所谓恩重如山!”

“而纪伦你身负反贼之力,主上和我们都不加罪,授之于官衔,本应该肝脑涂地,效死以继。”

“这次本来不过是组织正常调查,不想丧心病狂如此,悍然反抗,击杀同僚三十多人!”

“丧心病狂!”

听着反复说这话,新来的情报科科长看了谢庭树一眼,不言声。

谢庭树发泄了几句,阴着脸站起身来,背着手踱着,说实际,这事大出预料,死三十余人不是小事,更关键是后面处置会很困难,这新进科长虽看不到脸色,见只是沉默,觉着一种无形威压迫,心都缩成一团,不自禁微微发起抖来。

半晌才听谢庭树说:“把云雾山的棋子启动罢!”

…………

连连出事,天又下着雨,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店馆大半歇店,但租界内,还是来往繁荣。

一处酒楼,围了一道墙,大门紧闭,不接待普通客人,只隐隐听得楼上筝萧声,似乎有人笑谈酣歌。

循走廊而进,更觉楼内精美,见几人倚坐,正说着话,而歌伎却高唱着瀛歌。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沙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如沧桑!”

众人拍着拍子,片刻,中间一人,却是坂田,一摆手命停了歌舞,见她们退了出去,就问:“王君,你知道最近的事?”

“知道!”王孙尘点首,喝了一杯酒,嘴带着讥讽的笑:“卢侯对那位帝国兵器动手了,不想此子并不束手就擒,死了三十多人。”

“现在全城搜捕中。”

坂田听着,心里一阵迷惑,皱眉:“卢侯虽不如其父英明,却也不是昏庸,为什么这次这样操之过急?”

王孙尘又喝了一杯酒,别的菜几乎没有吃,这时望着外面出神,这龙气变故,再合作,却不能说。

怎么能说自己中计,原本设计由梁侯承担的煞气,结果分了一半给此子。

龙煞相生相克,才使卢侯下了决心,要不,不会到这局面。

沉思良久,才说着:“坂田君,这次我们损失很大,大部分眼线都连根拔起,对这情况也有些看不透,或是谢庭树在清除异己?”

坂田听着,有些不以为然的摇首:“谢庭树我见过,或在清除异己,但不至于到这地步,这样露骨。”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孙尘素来忍耐,这时却冷冷说着。

“八哥!”坂田脸上毫无表情,满斟一大觥酒一仰而尽,心里暗恨,之前有求瀛州,此人一片恭谨,现在却翻脸无情。

只恨瀛州短暂独立,虽有明主,却时日尚浅,不是翻脸之时。

这时,一个人上来,默默说了几句话,坂田脸色铁青,肌肉抽搐了两下,说着:“刚才租界邀请卢侯,得了相面。”

“虽不仔细,但卢侯的确气色大改,青气勃发,隐隐有蟒形!”说着便目视王孙尘:“这对你我,很是不利啊!”

王孙尘微睨了一眼,仿佛什么也没想,凝望着外面,不说话。

坂田见王孙尘只出神不语,心下暗想:此人深沉,莫非以前是假相?

又侧转身子问:“你我是不是联手,在这帝国兵器上动点手脚,比如说示之于恩惠?”

“你想的不错!”王孙尘格格一笑,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只是我方这次行动,损失很大,怕是难以在这节骨眼上动手。”

“而贵方有着租界,可退到里面,这几夜损失不大,想必可以有些作为——”说着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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