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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受揽人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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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事实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太多,石秀雪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尤其口腔之中那股诡异到极点的怪味道还徘徊在舌尖久久不散,这更让她说话都连贯不起来。“您没事吧?”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您的胃部还坚·挺着吗?!

独孤一鹤并没有回答,只给了一个极冷极淡的眼神。事实上三英四秀都已经习惯这种待遇了,师父在面对除了大师兄之外的所有人时总不喜欢多开口,只会做一些必要的吩咐。

勉强的提起了嘴角,石秀雪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无视了自己才吃了一口的事实僵笑着说吃饱了,第一次在自家师父还没退席时离桌,待离开了房间一段距离后,把轻功发挥到极致,猛的窜向了厨房,果然,不出她所料的在厨房发现自家大师兄一枚。

“大师兄!”激动一声吼,石秀雪直接把蹲锅边的唐景云拉到了角落,拼命控制自己的音量,“为什么是你在煮菜?师姐她们呢?!”

“秀真她们被师父打发去见陆小凤了,我看师父心情好像不怎么样,就想做几个他喜欢吃的小菜让他开心开心。”

还开心?石秀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师兄在其他事上明明从不自信过度的啊,为什么在煮菜这事上完全没有半点自知自明?“大师兄,难道你不知道你煮的菜除了色香形之外,味道比毒药还要狠辣上三分吗?”她只吃了一口,整个舌头到现在还麻麻的,说起话来还带着严重的大舌头音啊有木有?!

唐景云皱眉,嘴里低低的发表着疑惑:“怎么会?师父明明说过不错的。”

“师父那只是……”石秀雪很想说那只是师父安慰你的话,但在见了自家大师兄那满脸认真的表情后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眼中的大师兄永远都是那般懒懒散散的,笑的很好看很温暖,却从没如此时这般的认真,认真的好似正在做着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一般,让她根本不忍心说出真相。尽管每次她们吃下大师兄煮的菜后的反应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罢了罢了,谁让大师兄有这个爱好呢,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师兄你赶紧溜走吧,要不然等后遗症发作了你就惨了。”她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可是很明白吃了大师兄做的饭菜的后果的。

“诶?可是……”被石秀雪推着往外走的唐景云满头雾水,怎么了?按道理来说,自家这几个师弟师妹们应该很希望自己留下来挡住师父的怒火的,现在他被逮了,怎么反而把他往外推了呢?

“别可是了,大师兄你只要记住暂时别让师父找到就好,反正你也想偷溜不是?赶紧走吧。”把人一路推到了后门口——没办法,前门人多嘴杂,要是被师父知道是她放跑师兄那就惨了。“对了,大师兄你身边还有钱吗?这些银票你先带着,找不到路就雇个人带路,别亏待自己,知道吗?好了,就这样吧,以后见!”

“呃……”眼睁睁的看着有些破旧的木门在自己面前关闭,唐景云捏着一叠颇有份量的银票站在小巷子中满头雾煞煞。这到底怎么了?嘛,算了,看师妹的样子师父大概没什么事了,溜就溜吧,反正师父的礼物他还没准备好呢。

'送走了?'一见到石秀雪重新回来,苏少英就急切的用眼神询问着这个问题。

'送走了。'示意对方放心,石秀雪静悄悄的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落座,只是,等她抬眸一看,满桌子的菜肴已经消失了一般,顿时,面色如土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脸色了。

'全是师父吃的?!'

'几乎是。'苏少英表示他已经尽力了,为了让师父少吃点他可是用生命在吃菜啊,可这份量实在太多,就算他消耗了生命还是没办法为师父挡去这次灾难啊。

石秀雪也知道苏少英不容易,所以也没加以责怪,只是看向独孤一鹤的眼光中已经带上了点点惊恐之色。——师父您真的感觉不出来这些饭菜味道的恐怖吗?

许久,独孤一鹤才在这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中放下了筷子,并没有看向两个面带异色的弟子,仅仅看向了窗外,声音淡淡:“走了?”

“啊,是的。”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石秀雪悔恨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本以为自己这次难逃一劫,却没想到自家师父竟没有如她预想之中那般生气,甚至她都没感觉到师父的怒气有半点增长趋势。

“走了也好。”否则,他担心自己无法安心赴约。人呐,一旦有了真正重视的东西就容易心软,身为一名剑客,他不该有这种情绪,但直至现在他都没有悔过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的文:

第十章 大师兄说:师父就是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好像很多人喜欢师父啊,询问一下,多少人喜欢师父?多少人对师父无爱?

“师父?”不明白独孤一鹤话中的意思,石秀雪和苏少英齐齐看向了自家师父想要寻求答案。但显然的,独孤一鹤并不想给他们解惑,再次出口的也是和前言半点不相搭的一句话。

“以后,休得在景云面前言他做的饭菜难吃。”

听了这句话,石秀雪和苏少英心中浮起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师父您偏心偏到没边儿”这种不满,而是一种“原来师父您的味觉还是正常的吗?”的略带惆怅的感慨。看师父吃这么多,他们还以为师父的味觉异于常人呢,原来师父也知道大师兄做的饭菜难吃啊。

这般想着的两人,却在独孤一鹤下面的一句话中浑身僵硬,那轻而淡的一句话,缓缓地,若漫天的雨,铺头盖脸的将他们淹没,难以呼吸。

“景云,尝不出味道。”

“师、师父?”石秀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大师兄尝不出味道?明明、明明大师兄从没说过也从没表现出来过啊。

“十二年前,为我试药时,景云失去了味觉。”

十二年前,他们七个已经被大师兄捡了回来,那个时候他们还记得,师父因为不慎而练岔了气,情况紧急却剩下两味药无法辨别,唯有试药一途,一种是正确的,一种,可能只是吃了拉个肚子,但更可能,却是断肠毒药。

而当时在场的,除了大师兄只有他们七个了。可那个时候他们只知道害怕,一个都不敢上前,甚至还恐惧的往后退缩,只有大师兄,没有任何犹豫的试了药。幸运的是,其中没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师父体内乱走的真气也得以顺理,万事都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是啊,他们以为很美好,却在此时才知晓,大师兄失去了什么。十二年,他们竟没有发觉任何异样,说着把大师兄当真正的亲人看待,却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发觉。该说,他们这些人太失职了吧?

这是他们欠大师兄的,是的,欠。他们其实都知道的,师父会收他们为徒,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大师兄,师父想让大师兄继承峨眉,而他们则是大师兄的助力。对于这些,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因为师父和大师兄让他们的生命得到了延续,这份恩情他们自然该当报答。

但十二年前的试药事件,他们却本末倒置了,他们的作用本就是保护大师兄,最终,却是让大师兄保护了他们。所以,师父才对他们亲近不起来吧,若不是有大师兄存在,他们相信,师父早在试药事件发生之后就把他们赶出峨眉了,贪生怕死之辈不配做师父的弟子。

“师父,我们会好好协助大师兄的。”此刻的石秀雪没有往日的冲动,美丽的脸庞上剩下的只有坚定的认真:不管大师兄做什么,他们都只会是大师兄的助力而不是阻力,这是他们发下的誓言,并永不违背。

苏少英也看向了独孤一鹤,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重,犹如刻在了石壁之上那般,深而清晰:“我苏少英永不背叛大师兄、不背叛师父、不背叛峨眉,如违此誓,必遭万蚁噬心之苦!”

谁说少年的誓言太过轻浮?轻浮的不过是人心。若心坚定,纵是少年誓言又何愁彷徨?

唐景云自是不知道客栈发生的事情的,他只是怀揣着银票去了一家青楼投诉,没错,的确是青楼。这也是唐景云出门在外的一个定例,不爱酒楼爱青楼,因为他觉得,高档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伺候人起来比酒楼更体贴,当然,他不是指特殊服务,和某只青楼撞到的陆姓小鸡不一样。

“孙秀清,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啊,我之前才刚遇见峨眉四秀和苏少英。”不若其他寻欢男人一样左拥右抱的,陆小凤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子,一个有着令人难忘的美丽容颜的女子。陆小凤看上的总是最好的,这是男人的通病也是陆小凤的通病。

唐景云只是施舍般的瞥了陆小凤一眼,就舒舒服服的任由美女们伺候着他为他揉肩捶背了。——在客栈投宿的话哪有这种待遇?

陆小凤也不介意唐景云的态度,就这么对面对的坐了下来,身上一身紫色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股潇洒的味道。“不过你竟然是他们的大师兄,你师父也就是独孤一鹤了?”

“陆小凤,我还从不知道你有说废话的习惯。”世人有谁不知峨眉三英四秀是独孤一鹤的弟子?既如此,他是他们的大师兄这件事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继续笑着,陆小凤的眼中却是隐隐冒出了几分复杂的幽光,“如果,你师父犯了错,你当如何?”

“犯错?”唐景云终于正眼看向了陆小凤,眼中冒出的精光让陆小凤心中一震,那是属于高手才有的震慑,“陆小凤,我知道你是个寻求大义的人,但我不是,师父就是师父,他人也只是他人,远近亲疏早有断定。”

长长一声叹息,陆小凤开口:“我明白了。”他陆小凤从不勉强自己去遵从他人的规则而活,自然,也不会强求他人遵循自己的原则走。就如这人说的,他求的是世间一份大义一份公正,而这人,选择的却是亲人。只是,独孤一鹤……

想问,陆小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心中的疑惑关系重大,而这人身为独孤一鹤的大弟子,又是否参与其中?又是否被埋在鼓里?前者,他不愿去猜测,毕竟无论如何这人是他陆小凤认定的朋友;后者,就更加无需开口去问了。

“听闻,你师父剑法卓绝。”

对于陆小凤突然的转折,唐景云也接受的理所当然,“应该吧。”反正他是没正式比过,只是听见其他师兄弟们谈论时说起过自家师父的威名。

“如何说的这样不确定?”身为大弟子,难道连师父的武功都不了解么?

“干嘛那么确定?不管他厉害不厉害,始终是我师父,我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不是吗?”

陆小凤闻言一愣,随即笑开,“也是。”果然,这人挺对他脾胃的,只盼明日之约能有个好收场吧,尽管他知晓这只是一种奢求。

第十一章 大师兄说:对不起,认错人了。

“不说这些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无论如何,能够相交一位朋友总是令人心喜的事情,无论前途为何都不能抹杀这种心情。

因为客观因素,唐景云自小就不重口舌之欲,但既有人邀请他也绝不推辞,反正今天已经找到冤大头了,吃了也白吃,不吃白不吃。

你一杯我一杯的,不若楼下大厅那种酒色齐备的热闹,身旁的姑娘也并不若楼下的那些女子那般露骨挑逗着恩客,仅仅只是在两人酒杯空了的时候含笑斟满,偶尔的穿插一些打趣的笑语。尽管不够暧昧,却有着淡淡温馨的宁和。

谁说烟花之地无净土?不过是世人眼中染了色罢了。

翌日,唐景云醒来时已近黄昏,对于陆小凤的离去,唐景云并没感到半分诧异也没询问身旁照拂着他们的姑娘,仅仅只是打理好自己后准备离去,却不料,大街小巷茶楼酒馆,处处说这那一场关于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决斗,那字字句句,清晰的流窜入耳。

“诶,你说这两人谁赢了?”饭后茶资总是不嫌弃多的,趁着日落歇息时,三五人一群的聚在一起开始闲话起来了。

“当然是西门吹雪了。”

“为什么啊?”

“这还不简单,因为他还活着啊。”

唐景云浑身一震,那张总是很受女子欢迎的脸庞之上此刻再也拉不起笑容。纵使之前他不知道西门吹雪是谁、是干什么的,但这几日他也听的足够多了。

听说,西门吹雪白衣胜雪;听说,西门吹雪手持长剑;听说,西门吹雪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不死不休。而这样的剑法,能够判定输赢的最有利依据正如那人说的,因为西门吹雪还活着,所以,师父输了?

不可能!哪怕西门吹雪被传言的多么厉害也不可能是师父的对手,只是谣言罢了,是了,肯定只是市井流言。

这么安慰着自己,唐景云却不受控制的继续听着其他人的话语,不想听却不由自主的去听了。

“话说这独孤一鹤也是峨嵋派掌门,一代高手,却就这么输给了西门吹雪。哎,江湖真乱啊。”

“可不是,这江湖啊,今日不知明日事,昨天我还看见那峨眉四秀笑的比花还漂亮,今天我路过那里时就看见她们一身素白了,那伤心欲绝的小摸样啊,可心疼死我了。”

“我说你就是特意去看漂亮姑娘的吧?”

“嘿嘿,没办法,家里母老虎坐镇,这不只能看看过过干瘾了吗?”

“你……”

不相干的话语渐渐远去,唐景云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狭长的凤眸冰冰凉凉的蒙上了阴影。转身离去,一步步,走的极其缓慢,就如同每一步都是镶入了那厚厚的青石板中,实质化的沉重。

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并不会有人会去特意注意一个沉默的少年,除非是那个少年的熟人,比如,某位师妹。

“大师兄,你……”话音落,却半途断开,孙秀清紧皱着眉头看着唐景云,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语,那美丽的脸庞,染上了几分憔悴的苍白。

看着眼前少女那一身刺目的白,唐景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讨厌白色,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唯一想知道的只有一点:“师父和西门吹雪的决斗,谁赢了。”

“大师兄你知道了……”大大的杏眼闪烁着的光芒越发游移,孙秀清微微扭过了头,避开了唐景云的目光,在夕阳下,少女的轮廓衍生出淡淡的哀伤,“师父输了。”

“输了!输了……”一声激昂,一声又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颓败,没有哀伤,却让空气都被感染上那份无法言语的绝望痛楚。缓缓的闭上了眼,遮去了所有的情绪,再睁开,双眸漆黑如夜,被涂抹上浓浓的杀气。

“你们先回峨眉。”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回峨眉,师父的事情我会了结!”

“但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孙秀清看着自己大师兄蓦然一飞冲天的身影目光幽幽:大师兄,你倒是说清楚师父的事情究竟是何事啊?!!

孙秀清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就是报仇一事了,他可不管江湖决斗生死自论的规矩,他只知道,有人杀了他重要之人,他势必以命抵命血债血偿,管他是西门吹雪还是东门吹箫,都一样。

只是,唐景云却是不认识西门吹雪的,他找人的唯一依据也不过是江湖上那些众所周知的传言罢了,还有就是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的庙宇——万梅山庄,这个西门吹雪的根据地。

在唐景云想来,不管西门吹雪现在有没有回万梅山庄都无碍的,只要他蹲在万梅山庄候着,总有一天能够得到西门吹雪这个仇人的。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上天终是给了他几分好运,让他在半途经过海边时竟看见了目标——白衣胜雪手持古老长剑面无表情有这高手气质的西门吹雪!

没有任何迟疑,此刻的唐景云早就红了眼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唯一剩下的只有被杀意控制的冲动。没有任何前奏的,唐景云的身影在空气之中消失,世界仿佛在刹那之间就失去了唐景云的存在,但唐景云的眼中,世界却依旧清晰。

他能够看见自己与目标的距离快速的缩短,轻巧避开了目标周围的人,悄无声息的靠近,手中的利器已然扬起,在空气之中闪烁出冰冷的寒光,只需要用力刺下,他渴望的血液就会喷洒,溅染一地。

“叶孤城,你受死吧吧吧——”

手起刀落,锐利的匕首和身前之人的脖颈只相差那么毫厘之距,握着匕首的人却彻底僵立无法继续。似卡壳了的脖颈缓缓转了过去,看向了那个长相十分张三李四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来寻仇的江湖人士。如果他没听错,这人刚刚喊得是……叶孤城?!

那寻仇人士并没得到任何后续就被这船上散步在各处的白衣丽人给踹到了海里喂鱼,剩下的只有震惊于自己搞错仇人的唐景云久久无法动弹,直到空气渐凉,他的身影如同消失一般突兀的出现,被他用匕首架着的男人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旁边的白衣女子,一见到他就如临大敌拔剑相向。

“你想对城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师父人气不错啊,那么就……

第十二章 白衣男子说:在下叶孤城。

城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西门吹雪住的地方叫万梅山庄而不是万梅山城吧?所以……“你不是西门吹雪?”他真的找错人了?可这股子森森的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的确是他听见的属于西门吹雪的特征之一啊。

“在下叶孤城。”

男人的声音很慢很缓,不若陆小凤自我介绍那般洒脱,也不若其他人那般说着在下却或多或少带着真实的自谦或自傲,这个人,就仅仅只是在对你、对世界宣告:他是叶孤城。骄傲到了极致,就是超脱于尘的飘渺。

唐景云并未放下手中的匕首,有些薄的唇紧紧的抿着,黑色的眸子盯着男人的侧脸,良久,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却并未束手就擒。在那些白衣女子举剑上前时就已快速蹿出了一段距离,正面面向了男子,认真的低首。

“抱歉,在下认错了人。”

“认错就行了吗?敢这样对城主,就该做好死的觉悟!”说这话的是站在男子右手的一名女子,女子的年龄不大,乌发垂肩,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而带着几分傲气,镶嵌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之上,非但不令人觉得讨厌,还愈发的动人。

但这一切对于此刻的唐景云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也从不认为做错了事情道歉就好,但他也从没那么好脾气的人家让他死他就真去死,尤其是现在的唐景云,哪怕理智告诉他心中那份愤怒不该迁怒于人,但仇恨,哪里是说压制就能压制的住的呢?被仇恨掩埋的人,脾气可都不会太好。

“想要我的命。”勾唇冷笑一声,唐景云直接转身离去,那态度,尽是对那女子的不屑,“有本事就来拿!”

“你——”女子气极,对着周围娇声喝到,“杀了他!”

“是。”周围的白衣女子齐声应到,举剑以唐景云为中心聚拢起来,那一柄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含着浓浓煞气,这都是染过人命的剑。

被包围住的唐景云也不急,也不迎战,反而持剑直冲那长身而立的男人,速度快的让一群白衣丽人都没拦得住他,剑锋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男子咽喉。

男人没有动,只是那双眼睛在看见唐景云拔剑之后闪烁出几分光亮,尤其是在唐景云持剑向他的这短短时间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在那剑锋距离自己咽喉不足半寸时,蓦然动了,锵的一声,那是剑锋和剑锋的对决,男人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长剑。

“你用剑?”

“不,我只是学了剑。”学它,并不代表他必须用它。

男人闻言,一向淡然的脸上竟浮现了几分不满之意,“你不配用剑。”用剑之人,第一点就必须爱剑,而这人,显然连这点都没有做到。

“配不配,你说了算?”极尽的反讽,唐景云现在就是炮竹,谁点都会爆。

男人脸上的不满愈发清晰起来,看向唐景云的目光也冷到了极点,“你污了剑,可惜了。”目光从唐景云手中的剑上滑过,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唐景云不知道手中的剑是不是好剑,他只知道这是师父给他的剑,配不配、污没污,都由不得他人置评。“有本事你把它从我手中夺走啊,没本事就别用那种肉麻兮兮的目光看它。”

男人脸色顿时沉冷了下去,很显然的,对于唐景云的话十分不喜,对此,唐景云也没什么感觉。不就是放冷气放气势吗?平常呆在师父身边都受习惯了,还怕他不成?不过师父……眼光一暗,唐景云突的收剑,旁人也不见他用了什么东西,突的就一阵蓝光,美丽若孔雀开屏,却锋利的堪比剑锋,分散成两股,一股朝着刚刚那个开口的白衣女人射去,一股,俨然直直刺向了白衣男人。

蓝光没入体内,白衣女子哀嚎一声,只觉腹疼难耐,白色的衣裙已经被血迹侵染一片。和她不同的是叶孤城,虽然有一刹那的惊诧但还是很轻松的避开了蓝光,只是,眼中闪过寒光,敢如此挑衅他的人,如何放过?

不放过又怎样?唐景云嗤笑一声再次在空气之中凭空消失,没有丝毫停顿就冲向了天空,待身影再现时,他已然离那条大船很远很远,而背部,两只大翼若飞鹰展翅,在天际高空轻快划过、划过、划过……然后,翅膀蓦的消失。

“阿咧?又没气了?!”刚刚的暴躁顷刻间烟消云散,此刻的唐景云满脸苦恼的从高空往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心中唯一的感想只有一句不断循环的粗口足以表示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坑爹的轻功!!

砰的一声,上次是在荒山野岭掉落砸到了陆小凤,这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唐景云就看见自己狠狠的冲向了某座楼顶,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后,扑通一声,落在了某个水池之中,按照浸泡在身上的水温来看,这里也许可能应该……是浴池,听周围女人的惊呼声,唐景云觉得这次自己会被当成色狼了。但显然的,唐景云的运气还没有被消耗完全,因为空气之中响起的并非竭斯底里的女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你。”

这个声音很冷很淡,却有带着点点莫名的热情,很显然对于突兀闯入的唐景云是相识的。但是对于唐景云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声音,而人,也是陌生的人,尽管此刻那人几乎对他“坦诚相待”着。

“我们认识?”

虽然他打扰到他人洗澡这事很不厚道,但好像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相比道歉,他更想知道这个陌生男人看着他时目光中那种莫名其妙的光亮是为哪般。

“你不是孙秀清。”

男人并未回答唐景云的问题,甚至他都没有从浴池起来,就好似此刻他并非裸着身体坐在浴池,而是衣冠整齐的坐在那把属于他的玉座之上,俯视着他,说出了一句让唐景云满头雾水的话。

“我自然不是秀清,但这……”说话间,目光不经意的滑过旁边那叠着方正的白色衣物之上,一把剑赫然在列,古老、狭长,眼熟的勾起了唐景云那为数不多的记忆。

第十三章 孙师妹说:大师兄快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零点更新太虐了→_→于是下次更新时间为三月十号的晚饭后,以后皆为晚饭后的黄金档时分更新。

眼中滑过恍然,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所有的情绪和光芒都黯淡了下去,雾霭沉沉遮掩了所有喧哗。“是你啊,正巧,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相遇。这次的事情实属抱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言罢,也不顾周围受到惊吓的四名女子,对于自己那湿透的衣衫更没在意,直接轻轻一跃跳上浴池边上,径自穿过屏风开门离去,只是,才开门,目光就对上了隔壁也正巧走出门来的一名年轻女子,也恰逢此时,那女子转头看见了他,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两无声。

片刻,唐景云才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秀清,你为何在此?不是让你们回峨眉了吗?”

住在隔壁的年轻女子正是唐景云已经已经回峨眉的孙秀清,此刻见自家大师兄一身湿淋淋一时惊诧而有些呆愣,听闻唐景云的话后也就呆呆开口:“我正跟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低低地、缓缓地,这四个字从唐景云的嘴里出来,就如同落在了那被古老色彩遮掩的长廊上,轻而恍惚,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缓慢的如同古老的时钟上钟摆晃动的弧度,“在哪里?”

此时的孙秀清有些惊吓到了,自小,她见过的大师兄有各种各样的。面对她们时的温和和懒散,面对师父时的讨好和亲近,面对他人时的冷淡和随意,但从没有像现在这般,那双漂亮的凤目漆黑如无星的夜空,看不见丝毫光亮,就好像在瞬间,大师兄就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剩下的只有那漫天漫地的冰冷杀意。

“他就住在这间房。”脱口而出后,孙秀清才想起了什么的想要继续开口。却发现,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自家刚刚还站在门口的大师兄已经失去了踪迹,在感慨自家大师兄本领高强的同时,脸色大变的直往那房门大开的房间冲去,果然,待她冲进去时就看见自家大师兄已经举剑指着浴池边上很显然才穿好衣服的西门吹雪的鼻子了。

“西门吹雪?”第一次的失误让唐景云在动手前提前先确定了目标。

被人用剑指着,西门吹雪非但没有丝毫愤怒甚至还反常的勾唇笑了,只是这笑,比起愤怒更加令人心颤。冰冷之中的热情才更加让人害怕,物极必反必有妖。

“你果然用剑。”

“这么说你承认是西门吹雪了?”

“动手吧。”

二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冲进了的孙秀清听的胃疼,但现在也管不来自己胃疼不胃疼了,还是赶紧的……“大师兄快住手,师父他没死啊啊!!”

已经持剑刺过去的唐景云闻言,急速的身影一顿,手中的攻势也停了下来。只是,他的剑停了,对方的剑却没停,在空气之中反出的冷光直取咽喉之处,看的孙秀清双目睁大到了极点,心脏在瞬间停下跳动。

大师兄——

剑光锋利,白皙的肌肤上一条血痕触目惊心的横在那脆弱的咽喉,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之中蔓延,流窜入鼻间,孙秀清只觉得那鲜血的味道竟似被煮烫的油水,一股滚过了咽喉,烫的皮焦肉绽。

“大师兄——”急急的喊了一声,却阻不断那密密编织成网的剑光,两人的剑都太快了,孙秀清除了在一旁干着急之外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插手帮忙的余地,而那四名女子,早就吓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仿若实质化一般,那剑光飘过,似有气流滑过肌肤,刺得浑身发疼。孙秀清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发现,自己和大师兄的差距究竟有多么遥远。并非师父偏爱,大师兄习武是和他们一起学的都是一样的,但偏偏,她们却远不及大师兄,她自问,若是换做她和西门吹雪比,根本不可能抗过三招。

突的,剑网消失,就在孙秀清还没搞清楚目前状况时,就觉腰下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被拎着冲出了客栈,一路颠簸,直至冲出去好远,孙秀清才能够脚踏实地。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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