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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的红楼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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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她的威风,原本她老公戚御史参倒了皇后娘家唯一一个有实权在身的兄弟,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德,让马家的势力一落千丈,皇后老早便对戚御史怀恨在心。在更早的时候,郑氏亲姑母,今上最为宠爱的郑贵妃活着的时候把皇后挤兑的差点儿下台,后来碍于四王八公手掌的强大势力,皇帝不得不把郑贵妃身后留下的儿子放在皇后面前教养,但是想也知道,三皇子能对皇后孝顺亲近就怪了,而皇后天天瞅着情敌留下的儿子能有好脸也是奇事。这么三参两夹,仇上生仇、恨上加恨,今天终于憋到爆发了。

皇后重重一击凤椅:“郑氏无状!堂堂王府也是你能编排的?本宫竟不知,区区三品淑人是这般的‘权高位重’?宫廷之上就敢肆意顶撞年长于你、位高于你的王妃,那么背地里,本宫这个皇后恐怕也不被你放在眼中了。”

别人听了这话,说不得就要马上跪地求饶,然而郑氏自幼出入宫廷,明里有皇帝姑父捧在手心,暗地是皇子表哥爱护周全,说实在的,她还真没怎么把皇后放在眼里过。更何况,郑氏冷笑一声,夫君那里也快有结论了吧。

就在郑氏十分不耐烦请罪却不得不装样子、一跪还没下去的时候,不得不一天里两次跑到未央宫给皇后添堵的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拖着腿蹭了进来,低眉顺眼宣读皇上口谕:“皇上有旨,命二品太夫人贾史氏、五品宜人贾王氏,即刻打点贾府先夫人贾陈氏之遗物、嫁妆等,并附清单一同送至大理寺清点,不得有误,钦此!”

皇后震惊:“这话怎么说的?谁家闺女的嫁妆会放到大理寺去察验?”

戴权面有难色,喏喏道:“这,这,奴才只在门外听宣,皇上圣断,奴才也是一无所知的。只不过,半个时辰前,翰林院掌院学士陈大人和御史台长史刘大人一同面圣,抬了几箱子东西到大明宫去。”说到这里,在场的还有谁不明白了?想今日陈老夫人指控之物便是陈氏嫁妆,而今这一出,必定是他们一系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贾府变卖或押当了的陈氏遗物收罗起来,呈到御前去告状了。

宫门外被奚落了半晌的王夫人同时接到圣谕,心中大骇,浑身巨颤。众人眼见着她脸色青白,汗流如雨,宣旨太监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软在地上瘫成一团了。群中们原本就无比雪亮的眼睛,一瞬间放出了白昼般的电光,更热闹了,更热闹了,让混乱来的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仲夏的秋天扔来地雷,啃啃。顺便问一下,这个罕见的季节出现在神马时代?

☆、38贾祸林福双姝移府

在陈老大人炯炯有神的监视下;陈氏嫁妆失踪一案终于拨云见日;失物的价值高涨至一个让贾府无比没脸的数据。但是;令陈家人无比愤慨的是,贾母使出了他们始料未及的手段——移花接木,极其阴险圆滑的抹平了此事。她把聂馨儿的嫁妆拿出来填了陈氏嫁妆的缺漏;这样一来,虽然查出许多被盗走变卖之物;可总价值却有增无减。更可气的是,聂馨儿母亲已逝;娘家也无人能站出来伸冤;而他们手上又未保留当年的嫁妆单子,死无对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母狡辩说是替孙子贾琏掌管其母嫁妆经年;确曾卖过一些不甚贵重的器物,但目的是为了买进更好的替孙子增值。大理寺卿算了半日,无奈的发现,后添进来的东西的确比没影儿了的贵上那么一丁点儿,这下结了,谁都没法再打官司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失窃之物出现在王夫人陪嫁的当铺中这一点,以不问自取、私卖长嫂嫁妆之罪,撸了她的五品诰命,罚了一笔钱给贾琏做私房了事。

陈老夫人宽慰老公道:“贾家那个二房媳妇是害了胭儿的凶手,着落在她头上,岂不更好?”

陈老大人嗤之以鼻:“哼!人参的事儿,你还真相信那老太太不知道?管库是王氏的人不假,可过手送药的却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岂会不知那人参腐朽?若是知道,为何不告知于她?若已告知,她为何不命人追回?这里边的水,浑着呢!你个妇道人家,下辈子也掰扯不清。”

陈老夫人听了,嘴巴一扁就带出哭腔:“那我们可怜的女儿,就这么算了?”

陈老大人长叹一声:“不算了还能如何?皇上肯管到这里,已经给足了面子,再不能登鼻子上脸了。”

陈老夫人哭得荡气回肠:“我不甘心!”

陈老大人睚眦欲裂:“我也不甘心!你,明天就去把那个丫头接过来,叫什么来着?迎花?不对,春光?不对,馨儿生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多年的婚姻生活让陈老夫人十分适应丈夫的跳跃性思维,收收眼泪,攮攮鼻涕,陈老夫人带着重重的鼻音纠正到:“是迎春!你让我接她来,就能刺激贾老太太了吗?”

陈老大人“嘎嘎”怪笑:“她不是最爱面子,最喜欢挣脸吗?你就去打她的脸,他们府上前脚才出了这桩破事,你后脚就去把外孙女儿接出来。哇哈哈哈,林小子跟我说,她当年劫走黛玉丫头就是用的这个借口,说黛丫头没娘照顾,她这个外祖母替女尽心,接过来疼爱。你去把迎丫头接过来,她也没娘,你也算外祖母,你去接,她要反对,你就明着告诉她,他们府上乌烟瘴气,不利于小姑娘成长,哇哈哈哈,她一定会气死!”

陈老夫人默默看着因为无法发泄怒气而憋到癫狂的丈夫,默默的点头表示同意:“我后天去。”

陈老大人横眉怒目:“明天为什么不去?”

陈老夫人目光闪闪发亮:“明天我要去木府。”

陈老大人不耻下问:“有什么意义吗?”

陈老夫人一脸的兴高采烈:“木府,是木氏的娘家。”

陈老大人虚心请教:“这是废话,说点儿有用的。”

陈老夫人转向丈夫,双眼闪现出梦幻般的光芒:“贾家东府里去世的大太太,姓木。”陈老大人蓦地两眼放光,陈老夫人得到支持,更加卖力的注解道:“木氏生有一子一女,那儿子没什么要紧,不提也罢,可女儿却小了二十多岁,如今尚是髫年(女孩七岁),她也没了娘,贾老太一‘怜惜’,就给接过去养了。”

陈老大人极度亢奋:“啊,她娘的嫁妆也没了?”

陈老夫人白了丈夫一眼:“就算真没了,我也不知道。”

陈老大人谦虚谨慎的求解答:“那你知道什么?”

陈老夫人骄傲的回答道:“我知道她娘木煜婷,是原先吏部尚书木建英的小女儿,现在木府一品老夫人的掌上明珠。”

陈老大人费解莫名:“我和木建英乃是同年,这么大的事儿我为什么不知道?”

陈老夫人放低声音,陈老大人配合的凑过头去,夫妻俩小小声分享八卦:“那时候你正外放,所以不知,反倒是我那会儿守在家里孝敬母亲,所以知道些。话说当年贾家东府进士贾敬应试的时候,是木尚书做的主考官。殿试发榜后,贾敬往木府上叩谢座师,不知怎么让木姑娘看见了,一眼便相了中。木夫人一辈子生育五回统共得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什么似的,木大人虽不喜那贾进士的家世,但奈何女儿中意,便许了婚。结果,贾敬壮年出家,把木大人并夫人气了个半死,深悔误了女儿,便绝口不肯提这个亲家,两家更是少有往来。后来更因生贾四姑娘时木氏夫人血崩,可那贾敬竟死守在道观里不肯回来。因此,木氏一死,两府便彻底断了往来,那新生的四姑娘,木大人并夫人是一眼都没去看就给贾老太抱走了。木氏去后没多久,木大人也去了,操办丧事时给三品将军贾珍去了信儿,可那贾珍忙着给儿子娶媳妇儿,什么营缮司郎中秦家的女儿,吹得跟天仙一样,贾家急着娶她过门,跟木大人的丧礼撞了期,那贾珍没有立刻就去,而是等新媳妇一切安顿好才登门致歉,叫木老夫人当场唾了出去。再后来,你就该知道了。”

陈老大人觉得木同年在嫁女儿一事上眼睛脱窗,颇有他的风采,心有戚戚,感慨莫名:“我真不知道,那贾府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贾代化、贾代善时期,称得上一句‘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怎么如今子孙竟这样一代不如一代了?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吗?是有多要紧的儿媳妇,竟非赶在外祖归葬前娶进来不可?那贾珍,外祖去了也该有一年的孝期,难道他儿子便没有了吗?怎么敢在那个时候娶亲?”

陈老夫人也咂舌不已:“这事儿说来也怪,听说是钦天监择的日子,再加上当时一应三书六礼就差一拜了,便没改期。”

陈老大人跟听见天书了似的:“三品将军之子和五品郎中之女竟然请动钦天监来择婚期吗?是谁的面子这样大?”

陈老夫人摸摸略散的鬓角,随意回道:“要不我明天去木府的时候帮你问问?”

陈老大人十分和气的拒绝:“你少多事。”

陈老夫人翻着首饰匣子琢磨搭配:“你要没事,请往外屋歇着去,今天折腾的狠了,我要好好歇一歇,明天才好有精神头儿去游说木老夫人呢。”

陈老大人温驯无比:“那就有劳夫人了。倘若请动木老夫人出面去接四姑娘,我们接迎丫头就更有把握了。”

陈老夫人“嗤”的一笑:“很对,我倒要看看,新降了级的贾老太君敢不敢驳了木家的面子。”

第三天,她就知道答案了。贾母不敢。

她不敢的原因除了木家老夫人现在的品级比她高,还有木家四个儿子全是科举入仕,每一个的官职都比她儿子贾政高,而且木三爷还是她儿子的头顶上司——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一枚,品级倒不十分的高,不过四品而已,但是刚好够管贾政这个没实差的员外郎。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也是贾母最最不愿意面对的原因就是——木府长房长女,现任刑部左侍郎独生女,东府太太贾木氏的嫡亲侄女儿,惜春的大表姐,木灵芸木大姑娘,乃是当今皇上第三子顺祥亲王的正王妃!按照林妃的说法,如果剧情不跑偏的话,那是稳稳当当的下届皇后,贾元春的顶头上司。当年为元春选秀,贾母曾仗着亲家求到木府想把元春送到哪个王爷的后院去,结果让深恨贾家的木老夫人当面赶了出来,后来贾母满四王八公府挨个儿转了一圈,好说歹说把元春塞进了皇后的未央宫做了女史。

贾母面对木老夫人,是既怀恨又憎恶,但气虚而势弱,除了喏喏应承,她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木老夫人当仁不让的打了头阵,陈老夫人把握良机立刻跟进,提出了接迎春这个“非分之想”。尽管这是一个勾搭木、陈两府的大好机会,可贾母仍然十分不愿意。无他,贾府里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两个诰命一个降级一个削封,已经丢人丢到家了,要是这当口再被人接走府上小姑娘,那人就丢大发了!爱面子的贾母自然不肯,但又不便拒绝,因为木老夫人非常不客气的指出:“就许你把没娘的外孙女儿霸在身边不成?我那女儿也是独养的一个,外孙女儿也是独苗苗,凭什么你能养我就不能养?”

贾母眯缝起眼睛,神色阴郁:“我那小孙女儿年幼腼腆,怯见生人,不如这样,我唤她来,木老夫人您当面垂问,看她愿不愿意去府上做客?”说罢叫人唤来惜春,不情不愿的把木老夫人介绍给她。

惜春听完,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嘴儿一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头扎进木老夫人怀里大哭道:“外祖母为何才肯见我?是不喜欢惜春吗?”贾母怔住,她从来不知道,惜春居然有这么充沛奔放的感情,她记忆中的惜春,是个腼腆幼稚的小女娃,整日跟在沉默寡言的迎春后头,不显山不露水,姐妹俩加起来都没探春出彩。

可是今天,惜春的表现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居然对素未谋面的外祖母热情洋溢,把她这个养她七年的老祖母撇在身后,扒在木老夫人怀里不肯下来,还一口答应去木府小住!小住!是小住!竟然都不先做个客铺垫一下,直接就去收拾了箱子。而且有她当了先锋,连木头木脑的二丫头都乍起了胆子,细声细气却坚定无比的表示要到陈府去跟外祖母亲近几天。贾母恶狠狠的咬碎了牙,惜春也就罢了,横竖是东府的,她管不着就算了,可是二丫头炸的是什么刺儿?她算哪门子的陈家外孙?贾母无比肯定,陈老太太这么做纯粹就为下她的面子,是想恶心她,根本不是真正要养迎春!

然而不等她反对,木老夫人就用看似无比和蔼实则却不容人反对的口吻诱哄道:“惜儿可有要好的姐妹,倘若舍不得分开,不如请到家里陪你几天可好?外祖母家里原也是有几个小孙女儿的,可是去年你二舅舅、四舅舅外放出京,把丫头们都带走了,只你三舅舅家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年纪大了,恐怕跟你玩不到一处。”

惜春无比天真的回答道:“既这么着,我可不可以请妃妃姐姐和我去玩?”

木老夫人眯起双眼,直视火冒三丈还得撑出笑脸的贾母,亲切的道:“贾太将军夫人想必是不会反对吧!”

贾母还能说什么?她倒想反对,敢说么?不但不敢说,而且还得笑容可掬打点东西把外孙女儿拱手送人。也罢,趁这会儿把妃儿送到木府去,省得林家小子一天到晚的吵嚷不休,非说他们府上有无德太太,妹妹住在这里会坏了名声,三番两次的闹着要让妃儿出府。现在可是顺祥王妃的娘家把人接去的,她倒想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去木府闹?!

作者有话要说:云山、千梦、神受草泥马的地雷集体抵达,好星湖★~★

☆、39大哥的红线要慎重

怀抱着最后一丝留住林妃的希望;贾母顾不得面子受损;一口气送走了自家里三个小姑娘去给别的老太太承欢膝下。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在府上闷声闷气不得她欢心的迎春、惜春,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在各自的外祖母面前建立起不亚于林妃在她眼前的宠爱值,竟让她要不回来了。连带林妃;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两府上换着住的,她几次出面想要回来;却被技高一筹的木老夫人搬出了孙女儿顺祥王妃,三天两头把几个丫头招到王府里去喝茶听戏;让她连面儿都不得见。

贾母找上老闺蜜想翻盘;南安太妃仗义出马,派了儿媳妇去当枪,上木王妃面前暗示林家丫头出身高贵、地位不凡;有可能成为潜在情敌,企图刺激王妃把人撵远。结果王妃老神在在,抿着茶水表示,自家王爷说了,林姑娘玉雪可爱、娴静温柔,非常像他那无缘的同胞小妹七公主,王爷还说了,将来有合适的机会,就认来做个义妹,等日后长大了,满满的备一份八十八台的嫁妆送出门去。

南安王妃试图完成任务,再三挑拨,顺祥王妃听都不听,把她晾在一边悠然品茗。她万分确定,甚至敢用自己王妃的地位打保票,她家王爷是真的真的对小豆丁林家姑娘没有非分之想,因为他肖想的是林家儿子,新鲜出炉的小状元,那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笨的小翰林——林殷玉。

王妃对此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挺乐见其成的。反正她身前三个儿子已经够用了,娘家稳步上升,自己身端影正,王妃的位子稳稳当当没得跑。倘若王爷就此转性,对她并无损失,反倒安全不少,横竖男人是不能来跟她抢地位的。不过,王妃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碗盖撇着茶末子,那个林家小状元和王爷之间,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也没进行到。林大哥是真傻,不是装笨。一个书呆子,实在不能指望他仅仅是为接妹妹而上王府门口拜了两次就意识到主人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想领回家里锁床头搂着不给人看,他到现在连自家二弟和三弟那云深雾绕的感情纠葛还没看出来呢,换到自己身上,不迟钝三倍都对不起他书呆子的小名。

迟钝的林大哥正以书呆子特有的专研精神在考究弟弟们的行礼。从绯玉的外袍过渡到绛玉的坎肩,间或穿插统计内裤的数目,实在太过事无巨细了,以至于两个应该收拾行囊的正主无事可做,只好抱着胳膊在一旁聊天——

“霓儿安顿好了?别你前脚走了,他就哭个惊天动地,前院那老太太这些天跟要吃人似的,别惹到她会比较好吧。”在这里需要特别声明的是,绯玉口中的老太太并不是指贾母,而是那个被收拾的一个月间老了二十岁不止的王夫人。前天被大哥逼着按礼数去跟贾母告别的时候,绯玉不幸跟王夫人走了个对脸,被那一脸褶子间毫不内敛的杀气给惊个够呛,一回房就借口吓着了,扒着绛玉又粘又抱的吃了半天豆腐。绛玉没有把他踹开,因为他也被吓到了,反应略迟钝。

绛玉揪着家常薄缎玉青色绣金麒麟马蹄袖长袍的襟口上不知道怎么刮起来的一点线头,心不在焉的扯着,慢了半拍才回道:“有大房那个小东西陪他玩儿呢,一时半会儿不能闹起来,左右进了庶常馆也是有休沐的,大不了勤着点儿回来看他就好了。”

绯玉一撇嘴,朝着正乱糟糟的贾府内院虚踢一脚,不满的道:“我算是受够了这一家子浑人了,那老太太好厚的脸皮,干出这样丢人的事儿来,换了别人藏还来不及呢,她倒好,舀着咱们兄弟做面子,大张旗鼓的请戏摆酒,更有意思的是,居然还真有那么多上杆子给她捧场的。哼!庆祝‘外孙子’高中!什么狗屁借口!大哥在翰林院当值都有小一个月了,我们也都去庶常馆注册完了,就等着分了房舍入学,她才来兴哪门子的头儿?哼,个老不……”

“绯玉!”殷玉回身大喝一声:“说话前过过脑子。对了,这是谁的?”说着,扬起手上拎着一条水红色小内裤,无比鄙夷:“大男人怎么能穿这个,扔掉扔掉。”

绯玉飞身扑上,一手夺过,揉吧揉吧搓成一团塞进袖子里,恼羞成怒的叫道:“我乐意穿,反正是在里边的,谁能看见?”这条小内内可是很有意义的,它的用料和绛玉一条最喜欢的汗巾子同出一源,而且还是特意捡着绛玉用完的碎布紧挨着裁下来的,基于这样高贵的出身,使得小内内在绯玉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绛玉那条百般不情愿中当过帮凶的汗巾子,哥俩好的被收在一处,动不动就拿出来穿穿,连上庶常馆就学也不忘了带上。

绛玉对绯玉的衣着品位大加鞭挞:“你要是穿着这个就别跟我住一个屋里。”

绯玉一下子蔫了:“啊?别啊,我不带了总可以了吧。”伤心的把小内内从袖子里掏出来,依依不舍的再看一眼,毅然决然的塞进了衣箱的最底层。

红颜捧着一摞干净亵衣走了进来,跨过门口时多站了片刻,一手撑着门帘,好方便身后各抱着一大盒子笔墨和一匣子十几块砚台的红映、红衣进来。红衣年纪小些,抱着沉甸甸的文具盒子十分疲惫,一进屋就立刻搁下了,欢快的舒了一口气,甩着两手笑着叫道:“二爷、三爷,快来挑一挑,要带哪些去?小婢好拾掇起来。”红映也放下砚台匣子,轻轻掀起雕花盖子,微微一笑:“爷素日爱用的青石雕鱼纹砚、青石鱼子纹长方砚、端石高空悬月抄手砚等都拿过来了,爷们选一选吧。不过依小婢浅见,这几块宝贝着实太沉,爷们进学去规矩繁多,每人只准带一个小厮,寝房书房都指望他们打理,那这些东西精细之物,说不定都要爷们自己端,还是备些轻便的澄泥砚好拿一些。”这话在理,绯玉、绛玉都深以为然,于是便由红映做主挑了几块轻便实用的澄泥砚,又选了一些平时用着顺手的玳瑁管和竹雕的毫笔,两人共拿一小匣子十二块紫玉光墨便算齐了。

这边正忙着,原先林妃住的那进小院里留守的小丫头月见忽然跑了过来,门帘子一掀,一礼下去不等起身就叽叽喳喳的汇报起来:“刚才跟姑娘去了陈府的春纺姐姐带着兰香回来了,急着要打点大礼服,说是皇后娘娘传三皇子妃带着咱们姑娘进宫去瞧瞧。大爷们,快往前边去吧!”

殷玉听罢,手上东西一摔,第一个拔腿冲了出去,绛玉也跟着跑,独绯玉多嘱咐了月见一句:“收拾了衣裳首饰以后,单让春纺回去,□缇那丫头跟上,你和兰香还有忘忧、玉带一把子四根小草儿留下,去了也是添乱,不如留在这里上前院儿添乱去。”忘忧、月见、兰香、玉带四人一水儿的八岁出头,是林妃身边的三等小丫头,名字全取自草本植物。当时起名那会儿,这四人正值抽条长个儿的发育时期,比例失调,整个人都细长细长的,又因是刚从外面买进来的,营养也不良,头发、眉毛都略显枯黄,林妃说她们看上去可怜劲儿的,像配花种的小草儿,便分别给起了名叫做忘忧草、月见草、兰香草和玉带草。爱往林妃院儿里跑的霓玉,因为年幼,记不清这许多繁杂的名字,就常常一总的喊她们四根小草,因此就叫开了。

月见十分聪明,听绯玉一说,立刻懂了,提起裙子就是一阵飞跑,力争赶在贾老太太和王夫人把自己的心腹丫头塞进队伍里逼着林妃带进宫去跟贾元春密会前把她们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至于方法嘛,还用多费心吗?只要给贾小三爷说一声,他自然有办法把贾凤凰折腾的去找老娘求抱抱,到时候借她们两颗闲心也没空儿算计姑娘了,

避过一劫的林妃穿着喜气洋洋晃得人眼晕的大红底子粉紫缕金牡丹刺绣缎面交领上衣,橘黄绣牡丹百褶裙,被陈老夫人强按着梳成一个其实并不适合小姑娘但据说皇后娘娘十分欣赏的望仙九鬟髻,插了一脑袋坠死人的赤金五彩蝴蝶簪并凤头步摇,两手都带了嵌宝石双龙纹金镯,左手还多了一枚珊瑚手钏,总算显得不那么像带着副金手铐。林妃保持着陈老夫人给她摆出来的、最符合宫廷标准的浅笑,僵硬的上了顺祥亲王府派来接人的小轿。半路上,和顺祥王妃汇合后,又被王妃鼓捣着多添了一副金镶东珠珊瑚顶圈。顶着一身鲜艳无比的大红金黄,林妃像一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炒鸡蛋一样被王妃牵进了未央宫。

离皇宫不远的地方,那个著名的皇亲国戚扎堆的所在,林大哥正在展现他不畏强权的高尚风骨,拉着三皇子顺祥王的腰带前后左右使劲儿的甩:“说了不给认义妹的吧,就说不给你认义妹的吧!你是王爷了不起啊,我家的妹妹,凭什么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认到自个儿家里去?你认就认吧,安安静静的认了也就算了,偏闹到宫里的皇后都知道了,非要招了人去鉴赏。你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三王爷让心上人比缚鸡之力大不了多少的手劲儿甩的十分舒服,笑眯眯的道:“让皇后看看有什么不好?如此过了明路,这个妹妹就认得更加名正言顺了,有了我这个义兄,她要离开贾府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难道你不高兴?”

殷大爷嗤之以鼻:“就算你不认,难道妃儿就出不了贾府么?当我不知道木老夫人亲自下了命令,让把四姑娘弄出贾府吗?妃儿跟四姑娘最好,她既走了,哪有不找妃儿的理?”

三王爷笑得无比讨好:“跟着小惜儿四处溜达不免有失身份,让那些爱嚼舌根子的老婆子看轻了去,光明正大的做娇客岂不体面得多?”

殷玉歪头想一想:“也对,有个王爷撑腰,说出来是比王妃家表妹的表姐好听又方便,那就依你,适才殷玉无状,得罪之处还请王爷见谅。”说着,一本正经的一揖到底,衣裳被抻平,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细腻无暇,三王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去碰,而是十分礼贤下士的上前虚扶一下,叫他起身。殷玉对王爷的心事全然不知,只是看他对自己情急之下的无礼十分宽容而感动了一下,随后就因为关心林妃在宫中的情况而飞快告辞。

看着远去的背影,顺祥亲王把刚刚扶过殷玉的手抬到脸旁,无意识的轻轻蹭磨,这段心事,他不知也罢,自己现在还没有站到那至高的顶点,流露出来,于他有害而无益,索性就等着,等到权倾天下再不必顾忌旁人的那一天好了。俊美的王爷邪气一笑,林家公子,你就陪本王一起等好了。甩袖回屋:“来人,备一份厚礼送到岳父府上,就说是给三叔家灵芫妹妹的寿礼,今年妹妹的好日子恰逢宫中设宴,大约是不能去了。说的软和些,一定要强调待明年妹妹及笄之时大大的补办一场,届时,本王定要亲自选一个青年俊杰给她做补偿呢!”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桂花圆紫一起啃地雷,啊呜,好吃~~~

☆、40害人之人反受其害

三王爷殿下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他在眉开眼笑的喜庆状态下非常容易智商降低;因此而忽略一些精明模式下绝对能明察的秋毫。比如眼下;他就忘了考虑,他那位名义上的母后大人为什么会如此好心的关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丫头。喜悦的回味着心上人小白豆腐的三殿下想当然的以为是为了被他不小心嚷嚷出去的认义妹风波,而特别缺弦儿的忘记了不久前皇后还勇敢的挺身而出;顶着明晃晃的圣旨去维护四王八公代表人物贾老太太的利益。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至少林大哥就不知道,要不然他不会一个人去宫门口等消息,而没有拽上让他妹妹招摇过市的罪魁祸首去未央宫中焦头烂额。

顺祥王妃倒是知道自家王爷的阶段性白痴症;也预防到了一旦他乐过头忘记进宫应该怎样巧妙的化解皇后婆婆的刁难,顺利达到王爷为勾搭人家哥哥而讨好人家妹妹的目的。但是她万万没有准备当皇后和蔼可亲着想给“一见就喜欢”的林姑娘保个大媒应该怎么处理。

皇后身边早已投诚三皇子的大宫女付蝶传出消息:皇后欲亲自出马;把林家女儿许给贾府宝玉。

顺祥王妃呆在当场;久久反应不出个主意来。

林妃一边在殿中小心翼翼的应付皇后接二连三的问题,一边不着痕迹的眺望据说是钗环松了进里间去理壮的三皇子妃,心里第一百二十遍的默念:你快回来。林妃已经意识到了皇后话中的陷阱,这到不是说她十二分的聪明,而是这陷阱实在太明显了,就算笨蛋,听了这么久也该全神戒备了。

皇后句句不离贾宝玉。

从什么“衔玉而诞世所罕见”到“幼见天赋三岁成诗”,说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细,真不知道贾元春平常都是怎么在她面前王婆卖瓜的。这么想着,林妃悄悄狠瞪了旁边被称为贾女史的宫装美女一眼。

贾元春感觉出痛恨的视线,头窝的更低,狠狠咬住了嘴唇,该死的小丫头,倘若你爹识相,早早投靠上大皇子,我早就是皇子妃了,哪里还用像如今这样,你站着我坐着?

这才是真相。区区一个贾母,还说不动皇后出面捣腾她的宝贝孙子,急需林如海之力的大皇子才是皇后新近结成的盟友。贾家,不过是在历史的前进路上选择了注定错误的方向才白得了这么个好机会罢了。站在大皇子一边的四王八公在鼓捣完京中所有他们够得着的阵营以后,终于把罪恶的黑手伸向了扬州。盐政衙门里成箱的白银锭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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