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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私房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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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沁薇被我吓了一跳,浑身过电似的抖了一下,抬眼见是我,长舒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道:“我又没事了,一直赖在床上做什么?倒是你,一切都还顺利吧?”
看样子,她应该是恢复正常了。我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往内室瞧了瞧,低声道:“这事儿我迟点再跟你细说,免得我爸妈听见,白叫他们担心,反正,老娘这次可算是栽了!苏彦棋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她朝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道:“自打早上你妈把他接回来,两老就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半个钟头前我进去看了一眼,他脸色虽然不算好,精神却是不错的。”
我心里着实有些愧疚,陪着小心道:“对不起啊,我知道现在你一定一头雾水。这次的事儿都是我惹出来的,要不是那十三张菜谱,也不会……”
“听你爸说,我是中邪了。唐双喜,我中邪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胡沁薇眼皮子一翻,古怪的脾性又冒了出来,“我很不需要你在这儿道歉,你赶紧进去瞧瞧苏彦棋吧,我估计,你肯定一直牵挂着呢。”一边说,一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我没工夫仔细去想她话里的隐含的意思,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快步走进屋。
“哟,小喜回来了?”
许是因为胡沁薇和苏彦棋都相继安全了,我爸的脸色也不似昨晚那般凝重,见我回了家,便冲我一抬下巴,笑呵呵地打招呼。
苏彦棋躺在床上,身上裹了足有三、四床棉被——不用说,这一定是我妈干的好事。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这套把戏,只要我们家里的人有一点不舒服,无论是什么症状,她必会将家里所用的棉被都翻找出来,不将病人闷得密不透风便决不罢休。苏彦棋受的可是刀伤,她这样胡来,也不怕伤口感染啊?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道:“唐先生,管管你老婆好不好?她老是这样发疯,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爸没有回答,但他双眼中的无奈,却深深地出卖了他。也对,要是他真能管得住蒲芝兰女士,我从前也用不着受那么多罪了!
我妈回头狠狠剜我一眼,将手里冒着热气的汤碗往苏彦棋方向递了递,道:“你再喝两口啊!”
后者一脸苦笑:“阿……阿姨,我真喝不下了……”
“那怎么行?”我妈正色道,“这可是阿姨亲手给你煲的北芪瘦肉汤,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补补,这样才能恢复得快,知道吗?”
我走过去,就着她的手在碗里嗅了两下,问道:“这是你炖的?”
“有问题吗?”我妈没好气地嘟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外面疯跑不着家……我的汤也未见得就会毒死彦棋这孩子!”
我抬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痞气十足地道:“话可不要说得这样满哟!老妈,你千万不可以小看自己的实力,在我和我爸面前,你煲的汤,还真只能算是毒药!”
“你……”我妈气得头发倒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就要和我理论一番。千钧一发之际,我爸终于出手了。
“好了好了,你别在这儿唠叨了行不行?!”他哭笑不得地走过来牵起我妈的手,“让两个孩子说会话。小喜从昨晚忙活到现在,肯定没吃什么东西,走走,我去给她做点好吃的,你帮我打打下手。”
说完,他朝我挤了挤眼,拖着我那骂骂咧咧的老妈出了门。
苏彦棋半倚在床头,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嘴唇苍白,赤裸着上身,右肩缠了一大圈白布,脸颊也有点青肿,怎么看都觉得凄惨兮兮。我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要不是因为我,他和胡沁薇哪至于受这份罪?而我先前居然还对他百般猜忌,做人蠢到这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苏彦棋见我一脸闷闷不乐,抬起没有受伤的左臂冲我招了招手。我慢腾腾走到他床边坐下来,一句宽慰的话也说不出。
“怎么,又跟自己撒气呢?”他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我咬着嘴唇小声道,“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那十三张菜谱惹来的麻烦?沁薇中邪,你被那只恶灵害得身受重伤。我要是不把它们带回来,兴许这些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他柔声道:“哟,这可说不准。麻烦如果要来找你,是怎么躲也躲不掉的。沁薇没有怪你,我更不会将这次受伤归咎到你身上,咱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最基本的吗?”说完,撑不住笑了出来,一不小心牵动肩上的伤口,顿时疼得直从牙缝吸冷气。
“反正……反正,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干系,算我欠你的。等回到锦城,我请你吃五次……不,十次大餐,不收一分钱!”我咬牙道。
苏彦棋笑得更厉害了:“对于你这个财迷来说,这还真是够慷慨了,那我就不客气,预先谢谢啦!”
我瞪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没想明白。昨天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会被那个恶灵逮个正着?名人公墓地处偏僻,离城区那么远,他为什么要千山万水地把你带到那里去,还……还绑在乐平的……”
苏彦棋低头沉思片刻,垂着眼皮道:“也没什么奇怪。那晚你不是喝醉了吗?我早晨起床,便到镇上给朋友买些土特产,蓦地想起你说花影池的睡莲很漂亮,于是突发奇想,打算去瞧瞧。咳……我也真是脑子不够使,大白天的,花根本也不会开呀!我在那白逛了一下午,刚预备离开,就遇上了那个家伙。我当时被他袭击,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里了。至于他把我带到了哪里,做了什么,竟一概不知。所以,这个问题,我恐怕没办法回答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觉得他的眼神有一丝闪躲,说的话也是不尽不实。可事到如今,我实在不愿意再胡思乱想,当下也就点点头,道:“嗯……明白了,那家伙如今已经死了,无谓再追根究底,最重要的是你们俩都还安全,我也能心里好受点儿。这两天,你就安心在我家养着,等伤势好些,我们再一起回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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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和苏彦棋、胡沁薇踏上了回归锦城的路途。
我没有再试图向我爸打探爷爷的事情。事已至此,到了这一刻,我只想让他们离危险越远越好。在墨染镇呆了一个星期,真正陪在我爸妈身边的时间,实在少之又少,可我却又不能不快些离开。对于那个所谓的“藏在背后的人”,我一点头绪也没有,留下来,不仅会让我爸妈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还有可能随时危及他们。我开始怀疑,当初一时意气将爷爷的私房菜馆揽上身到底是对是错。这个选择让我被恶鬼怨灵们团团围住了,如果接下来的一生都是如此,我真的有勇气去直面一切吗?司徒厉预先将缇月托付给他的师兄弟照管,随我们一起回了锦城。
在长途汽车上,我大略将最近发生的事对苏彦棋和胡沁薇讲了一遍,他们的惊讶可想而知。这两个人,一个和我同住,一个就在隔壁,生活里大部分时间都和我混在一起,我们的交际网几乎是相通的,猛地知道我们之中有个“内鬼”,不免有些吃惊;对于我和司徒厉之间的交易,则更是忧心忡忡。
“用不着这样。”司徒厉挑了挑他那双画着黑漆漆眼线的凤目,满不在乎地道,“唐双喜这个人虽然莽撞又低智商,简直一无是处,但我承诺过会保护她安全,就一定竭尽全力做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尚未可知,眼下便百般忧虑,苦的也只能是自己。”
我们三个谁也不接他的茬。
靠,这臭道士说得真轻巧!他倒是法力高强没什么好怕,我们仨却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连杀只鸡都觉得罪过,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他妈倒是想心如止水了,可我做得到吗?
……
因为坐的是末班车,我们抵达锦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10号私房菜馆一个星期没有做生意,也不知老顾客会不会流失;兜子那小家伙,有没有帮我把家给看好哇?
刚一走到居民楼下,我就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门口蹲着一团小小的身影,抱着膝盖,隐约还有抽泣声。
我早已是身经百战,再不会因为一小点动静便魂不附体。当下便定睛朝那身影看了看,大声道:“小铃?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一脸都是泪水。
“双喜姐姐,兜子哥哥……他不见啦!”
第五十六话 初现端倪
异灵私房菜56…第五十六话初现端倪
我“哦”了一声,不慌不忙掏出钥匙打开门,扭头招呼身后的三人快些上来,顺手将鞋柜上剩下的半截儿白蜡递给小铃。
“吃吧,我好几天不在家,你肚子饿也无处申诉,怪可怜的。这个,就当成姐姐给你的补偿,好不好?”说着,我晃进了屋。
家里好些日子没住人,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灰。甫一开灯,那些细小的微尘便随着空气的流动四处浮游,冷不丁钻进鼻子里,还真有点呛人。
苏彦棋、胡沁薇和司徒厉跟在后面鱼贯而入,看见家里的情形,都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我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胡乱拍了两下,抱歉道:“屋里乱,诸位别介意啊。沁薇,咱俩明天早点起,从里到外好好收拾收拾。耽误了一个星期没做生意,老娘荷包这会子可彻底瘪下去了,明晚立即开始努力赚钱!”
胡沁薇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我接着道:“哎哟,家里恐怕没什么吃的了,我现在肚子饿得要命,苏彦棋,你家还有余粮吗?贡献出来行不,大不了我明天赔给你就是了!”
“说什么赔?”苏彦棋温柔地笑了笑,“等一下我过去瞧瞧,有什么吃的拿过来就是了。”
小铃有些怕我,但凡我在家,总也不敢轻易踏进大门。这时候,她咬着嘴唇地倚在门边上,掰弄着手指头,怯生生道:“姐姐,兜子哥哥不见了呀,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可着急。兜子有手有脚,法力的确是低微了点,但想来,保护自己却应该是足够的。他又不是我养的小猫小狗,难道我还能平白无故把他绑在家里不成?再说,他虽然老成持重,但毕竟是个孩子,左右脱不掉玩心。启程回墨染镇之前,我嘴上说将10号私房菜馆托付给他,心里还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最近他经常往外跑,或许,很快就要离开我了,我这儿本来就不是久居之地,又何必强迫他留下?
我走过去,难得好脾气地摸了摸小铃的头,软声道:“小铃你乖,兜子哥哥是做大事的人,哪能成天只顾和你儿女情长?你们俩就算感情再好,也用不着天天见面嘛。我看……不如这样吧,你要是真的想见他,就在我家门口等一会儿,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姐姐帮着你一起鄙视他、批判他、唾弃他!”
“不是的……”小铃几乎都要将手指搅扭断了,抬起眼皮飞快地瞟我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几天,兜子哥哥一直也没有出现过。我想让他陪我出去玩儿,找不到他的人,又不敢在门上留小纸条,只好在门口等他。可是……都好几个晚上了,天一黑我就过来,左等右等,始终见不到他。姐姐,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已经好几天了么?我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兜子这孩子一向都很有交代,做事情比某些成年人还要更靠谱。自打两年多以前他来到我家,从不曾无故消失,这是怎么了?
“姐姐……”小铃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衣角,“你说,兜子哥哥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
我知道这些无脚的孤魂在人间生活有多么不容易,他们需要顾忌和躲避的东西,是我们这些大活人永远无法体会的。然而……兜子只是个小孩,一直循规蹈矩,那些所谓的“诛邪者”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找他的晦气吧?
真没想到一回家就遇上这种事。兜子是我的朋友,这些年我最难过的时光,都是他陪着我熬过来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眼下好几天不见人影,这都算得上失踪了!坏就坏在,他是个鬼,我不仅无处寻他,甚至连去警局报案都不能!
我有些气闷,三两句将小铃打发走,随即像阵风一样旋进厨房,取了两罐啤酒,递给胡沁薇一罐,转身对一直默不作声地司徒厉恶狠狠道:“你说,是不是你那些以捉鬼除妖为己任的同伙又出来犯事了?兜子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拿一个小孩来祭旗,你们亏心不亏心?!”
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高深莫测地道:“别什么事都赖在我们身上,凡事有因必有果。”
我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去你大爷的,真的好想往他眼睛上砸两拳,让他永远也用不着画眼线啊!
“你神经错乱了?”我怒火滔天地冲他嚷道,“请你弄清楚,你是个臭道士,可不是和尚,玩儿哪门子的因果论?”
司徒厉轻鄙地瞄我一眼,兀自施施然走到客厅角落,将那盆野玫瑰端起来细细把玩,口中懒洋洋地道:“那个大脑袋小孩不见了,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实在也犯不着跟我撒气。该来的始终要来,想走的强留不住,唐双喜,我劝你还是放宽心的好。”
我被他这两句话弄得愈加怒火冲冲,正待发作,苏彦棋从旁拽了我一把,低声道:“还没完了?司徒厉也是刚刚和我们一起从墨染镇回来,兜子不见了,怎么能往他身上赖?冷静点,兜子是个知分寸的孩子,用不着太过担心。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地方是他有可能会去的?”
我这才算下了台阶,气哼哼往沙发上一坐,撕开啤酒罐,喝了一口。
我早算准了兜子这家伙不会每天乖乖留在家替我守房子,但我怎么能想到,他居然连一天也不愿意呆?
“笃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
胡沁薇走过去开了门,但见韩北问缓缓走了进来。
他站在餐桌旁往室内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嘴角一弯,露出一点清淡的笑意:“唐姑娘,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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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腿受伤,韩北问口口声声说着要每天来替我换药,可自从那夜我和他在楼下看见陶迁被婴灵缠上的一幕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很正常吧,任何一个正常人遇上这种情况,都唯恐避之不及,更何况他这样一个文弱书生?那么……他现在忽然跑来干嘛?
家里现在已经够乱了,我实在没心思招呼他,冲他偏了偏脑袋就算是打过招呼,有气无力地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韩北问抿了抿嘴唇,不紧不慢地道:“姑娘家里有客人,我来得不是时候罢?也无甚大事,只是前段时间医馆事务庞杂,一直也没时间来探望姑娘,前两日我曾来过一回,姑娘家大门紧闭。今夜医馆颇为清闲,我索性便再来瞧瞧。唐姑娘,腿上的伤可大好了?”
我毫无诚意地冲他笑了笑,站起身蹦了两下,道:“瞧见了吗?能跑能跳,利索的很,连一点疤也没留下,韩先生你贵人事忙,我这一点子事,就不劳你挂心了。”
我得承认,虽然我能理解他那段日子对我敬而远之的理由,但那并不代表,我可以一点也不介意。我可不会像苏彦棋说的那样,真觉得朋友就该有难同当,可是,他用得着像躲瘟疫一般连面都不露吗?刚认识他那阵儿,我觉得这个人对我不错,兼且知书识礼,全身都散发出文化人的气息,多跟他接触,说不定能令我身上的戾气有所消减,有点女人样。可现在看来,或许,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韩北问在我这里碰了个软钉子,面色虽有点尴尬,倒也并不生气,微微笑了一下,转头朝苏彦棋瞧了瞧。原本他或许只是为了求助,但这一看之下,脸上顿生讶异之色。
“苏先生,你受伤了,可要紧?”他两步跨了过去,轻手轻脚扶住苏彦棋的右臂。
后者宽厚地点了点头:“不打紧,只是皮外伤……”
“这可万万不能大意啊!”韩北问正色道,“虽说没伤着筋骨,但皮肉终是受到了损害,若处理不当,恐会落下病根,今后年龄大了,倘或变成一处旧患,阴天下雨便会隐隐作痛,那时便是无尽的麻烦哪!苏先生若不介意,可否让韩某替你诊治?”说着,撩起苏彦棋的袖子就要拆纱布。
我连忙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大声道:“别乱动,我们已经在正规医院检查过,伤口也做过处理,用不着麻烦你!”特意在“正规”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既然打定主意今后不再和他过多来往,我自然也不想欠他太多。不过,好像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我不经意间,将他对苏彦棋的好,也算在了自己身上。
这句话一说出来,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几个人之间徘徊流窜。韩北问颓然收回手,用一种受伤的眼神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假。
自始自终,司徒厉一直抱着那盆野玫瑰冷眼旁观,一丝嘲讽的笑意在他嘴角氤氲开来,“啪”地落在地上,溅得一室都寒浸浸的。
片刻之后,胡沁薇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冷场,伸了伸胳膊,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嚯,可真是热闹,估计今天,应该是没晚饭可吃了吧?你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我就不奉陪了。”说罢,歪歪扭扭地朝卧室走去。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局面。我任是脸皮再厚,也总不能干脆开门赶韩北问出去吧?
“咦,这是……”不等我想出个一二三来,胡沁薇那边突然发出一声诧异的低唤。
我扭过头,就见她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里面。
我不耐烦地走过去,没好气地囔:“你也给我找事儿是吧,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我一下子愣住了。
房间的门大大敞开着,里面乱七八糟,好似遭了贼。所有的抽屉、柜子都被打开了,书桌、软椅、床单上到处是衣服,连床下的储藏箱也被抽了出来,漫画、玩具散落一地。
“靠,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敢乱动老娘的东西?”我气得仿佛都不是自己了,要是现在有人把那个罪魁祸首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会掐死他。这个储藏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乐平以前送我的,零零碎碎凑了满满一大盒,自他死后,一直放在床下,从来也没拿出来过。这个人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司徒厉从后面走过来,挤开挡在面前的苏彦棋和胡沁薇,凑到我耳边,轻佻地小声道:“啧啧啧,真是呼之欲出啊,你还不明白吗?”
第五十七话 白色的脸
异灵私房菜57…第五十七话白色的脸
我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使劲推开司徒厉的身子,扭头大声斥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贴得这么近是想伺机占便宜么?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也用不着说一半留一半地故作高深,单从你一个大男人画眼线这件事情上,就可以清楚的认识到我们俩具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有什么就说个清楚!”
“啧啧啧……”司徒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连连摇头,惋惜地道,“唐双喜,何必还骗自己呢?你明明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事已至此,我劝你还是痛痛快快承认的好。”
“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我心里又是一紧,嘴硬道。
站在我身侧的苏彦棋倏然皱紧了眉头,望向司徒厉,犹疑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兜子他……”
“不可能!”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兜子跟了我快三年,他是什么品性,我早琢磨透了。你们不要趁他不在这里就说他坏话,我生平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
在发现房间被翻得一团乱的那一刹,我的确对兜子有所怀疑。可那只是人类遇到麻烦时的条件反射,哪里做得了准?那十三张菜谱是他亲手找出来的,若他真的有所图谋,大可以在当天便携着它们溜之大吉,何苦特意等到今天,给我留下把柄?这对他可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哇!再说,胡沁薇曾亲口告诉过我,兜子是真心对我好的。她能够轻易看透人的心思,想来总不会错吧?
韩北问一直呆愣愣站在客厅里,看我们四个人在房门口忙得鸡飞狗跳,吵得天翻地覆。好容易等我们安静下来,他搔了搔头皮,困惑地低声道:“兜子……兜子是谁?”
“关你屁事!”我想也不想,回头就冲他喊了过去,“韩大夫,我知道你胆子小,不愿意参和乱七八糟的事。我可警告你,老娘现在肩上背着一篓子麻烦,分分钟有可能送命,你要是想多活两年,就趁早离开。”
“唐姑娘,你对韩某是不是有些误会?我已说过,前段时间沉香医馆事务繁忙,抽不出空来替你换药,这是确有其事,并非妄言。姑娘若因此怪罪于我,韩某虽说不出什么,却也实觉有些冤枉。那夜你送我下楼,我话虽说得隐晦,但料想姑娘冰雪聪明,总该明白一二。自绿云村一见,我便为姑娘爽朗直率的性子所吸引,一直倾慕至今,你……”
“滚!蛋!!”我实在不想听他唠叨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我早知道这人一唠叨起来就没个完。我这儿现在正乱成一锅粥,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心情听他表白心迹?
苏彦棋和胡沁薇像约好似的,同时转头看我,面上一片愕然。
“看什么看,我又没答应他!”我白了他们俩一眼,对韩北问道,“我真的很忙,事情非常多,韩大夫你就快走吧,行不行?”
韩北问被我吼了一通,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牵扯嘴角,道:“既这样……我就先行告辞了,我……”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司徒厉扭着小腰朝我千姿百媚地晃悠过来,一只手臂搭在我肩膀上,神色狎昵地道:“哎哟,好不容易有个男人看上了你,这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怎么就这样把人家给赶走了?下次还想碰上这等好事,还不知要等多少年呢!到时候,你韶华已去,可只剩下一个‘惨’字了!”
我实在弄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不管发生任何事,他似乎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我越是狼狈,他就越是开心。何必呢,接下来,好像他还得求着我替他办事吧?
我猛地朝旁边一让,甩开他的胳膊,恶声恶气道:“司徒厉,你要是想尝尝老娘拖鞋底的厉害,尽管可以直说,犯不着在这儿期期艾艾的。我问你,你有证据证明兜子就是那个躲在背后的家伙吗?既然你要帮我,倒是说说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徒厉用右手食指点住自己的脸,妖娆地道:“说你笨呢,又似乎不尽然,譬如,刚刚有一件事,你就做得很好。我本想再逗你一逗,只是缇月还在等着我,实在延搁不得。别浪费时间了,早点回房睡觉去吧,我保证,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将真相大白。”
说着,手掌在我肩头按了按,接着一个用力,将我推进房里,不由分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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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在进房间之前,我并不觉得疲累,然而,司徒厉才刚刚把门关上,我立即就感到一阵睡意袭来。原本还想将屋子草草收拾一下,可屁股刚一沾上床垫,脑子里顿时一阵晕眩,仰面栽倒在棉被上,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干燥的鞋底在织布地毯上磨蹭,发出非常轻微的“沙沙”声。
我想我应该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上下眼皮好像是被双面胶黏住了,无论我怎么动,它们始终紧紧闭着,严丝合缝,连一点光线也投不进来。
我听见那个脚步声缓缓走到了我的床边,“磕哒”一声轻响,不知将什么东西搁在了床头柜上,接着便很快离开了房间。
我的脑袋愈发昏沉了,只觉得周遭一切都在发出嗡嗡的响声,如同远处正有一列火车驶过,又似一团蜜蜂钻进了耳朵眼,“呼隆呼隆”嘈杂个不休。我的胳膊和双腿好像有千斤重,丝毫动弹不得,隐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馥郁香气钻进鼻腔。这味道很熟悉,但对于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我来说,要想起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莫非现在我的状况,正是传说中的梦魇、鬼压床?从前在网上闲逛的时候,我好像看过讨论这方面话题的帖子,那上面说遇上鬼压床,该……怎么解决来着?
对了,念佛经!
可……可是,除了“阿弥陀佛”这四个字以外,我根本啥也不会啊!
管他的,先念了再说!
主意打定,我立即在心里默念起来。反反复复诵了十几遍,耳边突然掠过一丝冷飕飕的阴风,然后,我就听到一声轻笑。
“呵呵——”那声音抑在喉间,尖锐细微,分辨不出男女,我只能从中听到满满的嘲讽与轻视。
我一个激灵,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神智猛地清明了,用力张开双眼。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我的房间——这怎么会不是我的房间?
我的卧室窗户下面正对着一盏路灯。刚才被司徒厉推进房的时候,我虽然精神不济,但却清楚的记得,有暖黄的灯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打在墙壁上。怎么此刻,我眼前竟是一片墨黑?
胸腔之中,蓦地涌起一种憋闷压抑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某一个地方。怎么会这样,难道司徒厉已经离开了?他明明说会尽力保护我,怎能撒手不管?
手臂逐渐能动了,我试探性地朝头顶摸了摸,可是,手掌不过抬到脸颊上方二十公分处,就被挡住了。凭手感,我发现那好像是一块木头。
我心里一阵发慌,双手忙不迭朝四周胡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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