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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修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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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眼神哀伤:“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只是如果只有我自己去的话,恐怕十有八九是会被乱剑穿身而死吧?唉……连生命中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能实现……”
白夜凄凄哀哀踏剑飘远,云锦和寒如凛对视一眼,一脸颇为为难的表情……
……
……
天阙门的七面月镜,因那次门派遇袭,已有四面不能用了。
而现在,月下的三个人影,正在试图摧毁剩下的三面月镜。
今夜,只有白君隐、白木、白霖三个镇守门内,白紫秋不在,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一身白色劲装,浑身上下被白布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眼睛,身披硕大同色斗篷的男子踩着两朵莲花做飞宝,手持涂抹了兽血的银针,在天上其中一枚月镜上书写着散灵咒文,片刻后,那枚月镜光芒四散,黯淡如尘。
与此同时,同样打扮的灰衣踏竹竿青年,与同样打扮的红衣踏枯枝女子也在进行着相同的工作。
三面月镜全部黯淡之后,新月之夜,残败冷清的天阙门顿时被漆黑夜色笼罩。
天阙门中唯一有光的地方只有秋岛晨风楼,察觉到月镜有异样的天阙门弟子出来检查状况。
首先被派出查看的是白木和白霖,那两个男弟子刚一靠近月镜,便嗅到一股混合药草与花香的异香,那味道渗入鼻腔之后,白木与白霖便浑身僵硬,笔直自半空中摔落下去。
隐藏在月镜后的御枯枝红衣女子现身,套上猪皮手套,将那重重摔在地上也只是摔了个轻伤的两个修士以浸了可使人麻痹药物的绳索捆绑起来,拖入草丛。
接着,全身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漂亮杏眼的红衣女子从斗篷下扯出一柄厨房摸来的剔骨刀,扒光那二人衣物,在那两个全身麻痹无法言语却依然保持清醒的弟子身上,分别刻下了两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不报俺来报”。
包的最为严实,屁股后头却不知为何显得非常臃肿的灰衣男子挥手,幻化出一道强风,将那两个被刻了字的弟子吹回到了晨风楼前。
强风同时撼动了晨风楼外之结界,终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白君隐出了晨风楼,见那两个受辱的同门后吓了一跳,而在看到他们身上的字以后,白君隐更是勃然大怒
返回楼内取出紫电剑,白君隐御空腾天,环绕其身畔的紫电剑发出殷殷雷声,紫电剑的主人也怒声如雷:
“何人夜袭,还搞这种小把戏?光明正大站出来一决雌雄”
躲在月镜后的红衣红斗篷女子现身,踩着一根枯枝叉腰娇声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项全能的首席弟子吗?”
那女人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似是故意伪装了自己的声线,白君隐皱眉辨听了一阵后,明悟怒喝:“白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裹了一身红衣的女人夸张地娇笑:“哦呵呵~谁是白夜?本女侠听不懂。”
白君隐冷哼一声:“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你别装了”
“装?什么?”红衣女人声音无辜,一把扯过身后的斗篷,将斗篷内侧以白布拼贴缝出的四个大字亮给看——“苏泊乌曼”。
“本女侠是名动江湖风华绝代可歌可泣感人肺腑正义的使者纯洁的化身……苏泊乌曼顺便说一句,本女侠是乌孙国混血儿,听不太懂天昭国的语言,你刚才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不~明~白”
白君隐愣了:“你这女人疯了?”
“疯你妹老娘今天是来代表爱和正义惩罚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的”
“苏泊乌曼”在指上套上带有圆球的指环,御枯枝疾飞俯冲向白君隐。
“不管你搞什么花样,我都能轻松杀了你你就这么急着来偿还屈辱么?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白君隐不慌不忙,一脸轻蔑的祭起紫电剑,剑刃上的电光噼噼啪啪,将他狂傲的表情照的分外显眼。
“苏泊乌曼”一声不答,惟独露出的一双杏眼如夜猫般炯炯有神,闪着有些狡诈的光芒。
“正义的使者是不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的我要靠实力打败你”
口中如此夸张的高呼着,“苏泊乌曼”却是骤然减速,悬在离白君隐还有几丈远的空中眯眼望着对方。
指环燃起熊熊霜汽,“苏泊乌曼”轻而易举以那霜汽护住自己,格挡着白君隐紫电剑上的电气,慢悠悠飘向白君隐,对其眨了眨眼:“不过,阴招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第一卷 天阙门 0107 骗你没商量
0107 骗你没商量
语罢,一阵强风忽然自“苏泊乌曼”身后猛地刮起,随后,一股甜腻的异香乘风钻入白君隐鼻孔,白君隐登时浑身僵硬无觉,紫电剑与他本人同时向下坠落而去
“苏泊乌曼”悠哉悠哉地回到地面,从斗篷里取出一只瓷坛子和一只刷子。
麻利的将白君隐全身的衣服扒光,“苏泊乌曼”哼着歌儿用刷子沾着瓷坛内的蜂蜜,涂抹遍了白君隐的全身,将白君隐涂成了可口的金黄色。
“苏泊乌曼”涂完后,将剩下的蜂蜜全都倒在了白君隐的胯间,并笑着告知他:“一会会有很多虫子来陪你玩,你不会寂寞的。记住,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宣扬正义,下次一定要做好防备,别再这么容易中计咯”
说完,“苏泊乌曼”大笑着与其躲在暗地里投药和施法的两同伴扬长而去。
……
不多时,夜虫便都被那金黄“甜美”的蜜人儿吸引了过来。
而那诡异的**虽可让身体僵硬,却令人意识无比清醒,白君隐忍受着被虫蚁爬咬遍全身的难耐痛苦,却是连开口呼救的能耐都没有
最近忙于正事大事,他竟然小瞧了这白夜她的卑鄙藏的太深了,实在让人防不胜防啊
白君隐痛苦难耐,心中不停诅咒着白夜。
他现在虽很想好好折磨白夜一番,但他实在无暇去管那种小事只要数月后,他便可与其余同门一同成仙,届时……
他定会让白夜后悔一世
……
……
将三套“正义使者”的制服丢入通虚珏,白夜美滋滋地御剑飞向天阙门禁地。
云锦和寒如凛跟在其身后,一脸的疲惫不堪。
云锦对白夜这种丢脸的作为颇为不解:“这样胡闹一番你就满足了?”
白夜眼睛闪亮:“满足,超级满足。”
寒如凛皱着眉头,表情极为痛苦,似乎很想将刚才的一切忘掉:“你不觉得……很丢人么……”
白夜面无表情,背手御剑,悠哉道:“丢人又怎么了?反正又没人知道我是谁。就算白君隐认出是我了,他也没有证据。况且只有我自己丢人而已,又没拉着你们俩一起丢人。”
云锦:“那你现在死能瞑目了?”
白夜从腰封中掏出一枚刻字木牌,在云锦和寒如凛面前扬了扬,眼神狡诈:“但是我应该暂时还死不了,这字迹,的的确确是墨央小师叔的……”
似乎明白了什么,寒如凛一把夺过白夜手中木牌,看清上面所书之字后,他捂着心口哀呼:“我的‘痹月醉日散’居然浪费在了这种地方那药我花了三年才造出两瓶,你居然骗我——”
云锦连忙夺过寒如凛手中木牌,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你……居然欺骗本狐本狐咒你不得好死”
木牌上刻了一行漂亮的字——“已有人加害通天二老,但却未将玄天宝鉴带走,来天阙门禁地,我在那里等你们”。
落款是:墨央。
白夜微微一笑,不语,加速向禁地方向飞去。
禁地前有一青影,在一片墨色的禁地铁门之前,分外显眼。
白夜飞到更近些的地方后,落剑,朝那背影走去。
“小师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以后再也不会理我呢……”
近了之后,白夜用轻快的语调与那青衣搭腔,那青衣人却依旧背对她而立,不曾答话也不回头。
再近些,白夜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猛地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虽然眼前人穿着小师叔的衣服……但那人,并非墨央
新月之夜看物模糊朦胧,白夜靠近后却能一下分辨出眼前青衫男人绝不是墨央——他背上没有剑盒
察觉到白夜停下脚步,并缓缓向后退去,那青衫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手中一柄飞鸡形状的镰刀折射出冰冷的月光。
是云千烟。
打了个响指,手中长镰上蓝火窜起,照亮了云千烟俊美邪气的脸,与他眉间那一点耀眼朱砂。
他那特殊的,带有奇怪口音的话响起:
“白夜妹妹,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看到云千烟的脸,白夜的心猛然跳动不止,好似要从胸口里弹出来一般
白夜惊慌失措,捂着狂乱的心口,连连退步,跌入了身后云锦怀中。
云锦按住白夜的肩头,将一股清凛之气传入白夜体内,口中念了几句咒文,暂时封住了她的心神。
白夜软软倒在云锦怀中,云锦将她推给寒如凛,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凝视着前方身着墨央衣服的云千烟。
云千烟并未将云锦看在眼里:“踏雪妖帝,弄昏白夜真的好么?还是你不想让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情?”
云锦淡然道:“三百年前的事,就不要再与本狐提了,如今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真念旧情,还请你能把玄天宝鉴给本狐。”
云千烟眸子一眯:“有趣……你竟为她说话,你可知她是谁的转世?若你知道了,或许会恨得将她亲手杀了吧?”
云锦看了昏睡中的白夜一眼:“……若无前生记忆,她是谁转世都无妨,重要的是本狐与她之间羁绊已成,若不能护她成仙,本狐也无法自由,她死了,鹄翎真人更是不会放过我。”
云千烟看似失望无比:“狐狸,你的野心呢?”
云锦眸中戒备之色颇重:“未曾泯灭,只是时机还未到,不劳你操心。”
“那好,何时时机到了,你告知与我,我依旧会助你一臂之力。”
云千烟邪邪一笑,结束了与云锦的对话,将身上披着的那件墨央的青衫解下,丢给云锦。
云锦接在手里,放到鼻边嗅了嗅,为上面那一大块新鲜的血迹和浓的刺鼻的血腥味而皱眉:“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云千烟一脸诡诈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谁知道呢……总之离开我身边的时候,那年轻人还是活着的。”
云锦施火将那墨央的衣袍烧毁。
云千烟别有意味的看了在一旁不停擦拭着自己碰过白夜肩膀的手的寒如凛一眼:“你……似乎很喜欢偷听。”
寒如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哪里是偷听,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在听。”
“既然都听到了,看来务必要让你忘掉,虽说这些话中也并没有什么秘密……”
云千烟抬起手,指间闪动着条条红线。
第一卷 天阙门 0108 墨央?
0108 墨央?
猛一甩手,数条红线自其袖中飞出,那末端有银针的红线就那般刺入了寒如凛身后的一棵树。
寒如凛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在见那红线飞来的时候也未躲,微微笑着抬头看向自己头顶悬着的那几根红线,又看向云千烟的指尖,语气中带了些好奇:“又是蛊虫?”
云千烟也笑着回应,几只小小的萤光碧玉蜘蛛顺着那红线爬向寒如凛:“没错,是能让你忘记一切不愉快的蛊虫。”
“不必劳您动手了,若让你的虫子来吃,不知会多吃掉什么东西。”
云锦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抬手甩出一道劲风,将那红线拦腰截断。
随后,云锦将手掌心覆于寒如凛额头,口中呢喃了几句后,寒如凛便双目一闭,倒了下去。
云千烟将一面银色铜镜丢给云锦,云锦翻覆将铜镜看了许久,玄天宝鉴是他曾用过的东西,他不会看错,是真货。
放心念出他熟悉的咒文,一道强光自玄天宝鉴中射出,强光照在白夜的脸上,片刻后,白夜的嘴巴自然张开,有一条黑色的,一尺长的,蛇一般的虫子自其口中爬出,瞬间被玄天宝鉴的光芒刺成了粉灰。
云锦撤了封灵印,将白夜唤醒。
白夜张开眼睛,捂着自己的心口,痛苦咳嗽起来。
咳嗽,之后是恶心,白夜冲到草丛里一阵呕吐,先是吐出了前顿的食物残渣,没东西可吐便开始吐酸水,当酸水也吐得差不多了,白夜的恶心感仍然没有消退,胃部依然在痉挛着想要向外运输些什么东西。
当所有东西都吐干净了,白夜又干呕了一阵,最后吐出了一大口掺杂着不知什么肉块的黑血。
当那口恶心的东西吐出以后,白夜的胃总算安静了下来。
白夜吐得头昏眼花,揉着生疼的太阳穴,狠狠瞪了云锦一眼——“我能控制住我自己为何弄昏我?”
云锦轻蔑地哼道:“你能控制住蛊虫?呿,反正你蛊毒已拔去,是否只是逞强现在也无从得知了。”
“蛊……”白夜皱眉,低头扯下了一点衣襟,看着自己胸前那已经光洁如初,仿佛什么伤也没曾受过的肌肤,她总算是相信了云锦的话。
云锦将玄天宝鉴丢给白夜:“赶快收起来,免得被某些人再夺回去。”
白夜点头,将那玄天宝鉴送入通虚珏,而后拔出剑,与云千烟怒目相对。
“白夜妹妹,我不想与你打架。”云千烟别好自己的巨镰,伸出手抚摩着禁地那乌色铁门,问白夜:“你可知道里面有什么?”
白夜冷冷道:“是闭关中的紫映真人。怎么,你还想闯入禁地找死不成?”
云千烟轻叹一声:“白夜妹妹啊……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小师叔究竟被我怎样了么?”
听到他提到墨央,白夜一愣,语气现出催促:“你想怎样?”
云千烟轻轻叩了一下那巨门:“帮我开了这道门,我就告诉你,你那小师叔也是因为没能帮我开了这道门,我才惩罚了他一下……”
连能解开四神兽像禁制的小师叔都没办法,她哪里可能知道怎么开门?
白夜皱眉,刚要拒绝,云千烟就指着她脖子上的通虚珏道:“我猜只要你有那个东西,应该就能解开阵法。”
白夜眉头紧拧,极为不愿的走到那巨门前,伸手用力向里推了半天,又向外拉了半天,那门却是无论如何也依旧纹丝不动,看来这并不是只要佩戴着什么东西就能解开的封印阵。
不知道墨央究竟被云千烟如何了……弄不开那扇门的白夜心烦意乱,情急之中,白夜心中划过了一个念头——若是青玉能出来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念头刚落,一道青光便在她身侧绽起,青玉随之出现在了眼前
青玉的长发与衣袂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一大坨海藻一般。
他先是有些意外的注视着白夜,在看到云千烟和云锦之后,他神色平静了许多,毕恭毕敬对白夜点头:“主人,唤青玉何事?”
白夜冷冷凝视着面前的铁门:“我想打开这道门,你可有办法?”
青玉用他那对碧玉铸成一般的眸子打量了那道门一阵,而后点头:“此封印阵虽说方法老旧,但却是一任谁也解不开的死阵。不过,巧的很,此阵是由青玉我发明而成的,说是无解,实则可解。但青玉离了青玉坛只是一幻影而已,无法施法,主人请附耳过来……”
青玉将解封咒文告诉给了白夜 ,白夜将信将疑的对着那门诵出咒文,同时将双手按在了那丈高的铁门之上。
咒文诵毕,一阵冲击伴随着一股电流自那门内袭向白夜掌心,白夜被击得退了几步,而那铁门,随后便轰轰隆隆地向两旁分开,中间顿时出现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并有一阵强光自其中射出。
白夜张开双臂挡住入口,瞪着云千烟:“说,墨央在哪。”
云千烟邪笑着走向白夜,在走到白夜身前后,他脚尖踏地,轻轻一跃,自白夜头顶钻入了禁地之内。
白夜愕然,禁地里面传出云千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阴邪笑声:“随我来看样东西,我就告诉你,只需你一人进来,这禁地不大,云锦即便在门外也不会发咒。”
白夜询问的看了云锦一眼,云锦点头:“放心去,若是有什么事,本狐会帮忙。”
白夜皱眉踏入了那禁地之内,禁地铁门随即关闭。
……
禁地里面明亮的过分,在走过一条四面都铺了玉石板,点缀着两排鹤型立灯的长廊,推开尽头的门,白夜见到的,是一间朴素的静心房。
房内无一桌一椅,无一床一被,整个面积都被一莲花池所覆盖,在玉石砌成的莲花池中央,有一黑白玉石八卦阵,阵中盘坐一白衣银发男人,以背影相对。
原来所谓禁地,就只是这样一个房间而已。
当然,白夜知道,这里之所以是禁地,都是因为眼前那个背对自己坐在房间正中八卦阵中的那个白衣白发的人。
紫映真人,墨央的师父。
第一卷 天阙门 0109 紫映真人
0109 紫映真人
云千烟随意的坐在了那白衣人身旁,伸出手轻轻碰触向那白衣人的衣角,在手还未接近对方之时,一道雷光便照着云千烟的头顶劈了下去。
云千烟轻松抬手,不知以什么方法将那雷光挡开了,而后眯眼嗤笑一声:“哼,搞这种花样又有何必要?”
云千烟摆手呼唤白夜:“你来,他有话要与你说。”
白夜警惕的走近,当她绕到白衣人身前才发现,那盘坐之人竟是一尊衣冠白骨
白夜瞪了云千烟一眼:“你开玩笑么?死人能有什么话与我……”
话未说完,那白骨动了,夺目金光乍现,之后,白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白骨上竟开始生出了皮肉。
最终,那些凭空现出附着于白骨上的皮肉聚成了一个眉目如画,美的不太真切的男人。
那男人紧阖的双目之上,有两点白色蛾眉,雪白长睫抖动,缓缓开眼,银色目中……并无瞳孔。
他淡淡瞧了白夜一眼,又瞧了云千烟一眼,最后还是将目光锁在了白夜身上,开口,声音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般飘渺无实:“紫映总算是等到了今日,女子,你如今叫什么?”
在那空洞却又令人感觉深不可测的双眸注视下,白夜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说谎和拒答的力气:“徒孙白夜,参见紫映师祖。”
紫映真人唇角微垂,面露忧色:“你拜入了天阙门?果然……与我推测的结果别无二样。那想必如今,紫秋师妹已叛了天阙门吧?”
白夜点头。
紫映真人一声长叹:“原来已到如此田地……那,白夜,你要听好我接下来的话,并阻止紫秋师妹继续犯错……”
接着,紫映真人开口,将一切原委道来——
天台山许多年前并不在人间,天台山中之所以有那么多灵兽,四岛又那般玄妙,皆因它本属天界。
三百三十一年前,神通广大的天阙门祖师爷帝曦自天界搬下一仙山,落于江洲明唐城旁,凭仙山与其自创法术“日月五行术”建立天阙门,广招门徒。
而天台山是因为缺了镇山石才会坠至人间,那镇山石一共两块,便是祖师爷帝曦打造两柄仙剑“葬戈”、“止戮”时的原材料。之后,便有传言——若得到两柄仙剑,便可同天台山一起归回天庭,天台山中之人便可立地升仙。葬戈与止戮便因此被无数恶人盯上,祖师爷帝曦最终也因这两柄仙剑而丧命。
但在帝曦死后,那对仙剑便不知去向,直至今日才又重现。
但并不是只要有双剑就足够了,双剑还需与仙或是流有仙血的杂血者魂契至少三个月,当剑完全与主人的魂魄结合之后,再杀了其主人,便可令仙剑恢复为镇山石。
而紫秋想做的,就是赖在天台山,然后等待白夜之葬戈魂契之期到,得到葬戈剑镇山石之后,她的同伙自然就会将镇山石另一奉上。之所以会杀死那么多弟子,是因为那些初级弟子和中级弟子实力卑微,帮不上忙反倒碍事。
而那仙剑的两个主人,就是仙剑派那叫烟月的小修士和她白夜了。
“至于究竟是何人寻到双剑,并借修士求仙之志闹出如此大乱……”
紫映真人的话止住,淡淡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笑的很神秘的云千烟。
而云千烟也是毫不避讳:“不错,制造出这么多事件来,我为的就是让你与葬戈剑尽早魂契,既然如今你已经与之魂契,我便能将一切都告诉给你了,白夜妹妹。”
原来如此。
听完紫映真人的话,白夜豁然开朗,如此一来一切无解之题都能有答案了。
白夜久久凝视着紫映真人的眼睛,心中波澜难息。
白夜看着云千烟那双写满狡诈的茶色瞳孔,她并未动怒,她疑惑的是:她明明撒了谎……她并没有与葬戈剑魂契,为何云千烟并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皱眉将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都简单联系了一下,白夜问紫映真人:“师祖,莫非天阙门弟子被杀也有仙剑派参与其中……?”
紫映真人闭上了双眸,轻叹一声:“怕是……还不止是仙剑派。”
语毕,紫映真人身上金光再现,再度化为了一尊白骨。
还有许多问题没有明白,白夜四下寻觅起:“紫映真人?”
“别找了,方才的不过是一缕元神而已,它留在这里就是在等待今日到来将一切告知与你。紫映真人早在十年前闭关之时破悟飞升,现在那缕元神该是已经归回到主人那儿去了。”
云千烟站起身来,毫无对“死者”的敬意,一脚将紫映真人的尸骨踢入了莲花池内。
白夜皱眉问云千烟:“……你故意被擒然后对我下蛊也都是为了让我与那剑魂契?”
云千烟一边敲打着方才紫映真人坐过的地方,一边语气轻松地答道:“何止是下蛊一事?我对白夜妹妹你可是费尽了心思,周琳儿、周符、程俊男、高凌风……能顺利将你引来,我那些忠实的教徒可帮了不少的忙。毕竟,有些话如果是我告诉你,白夜妹妹也不可能相信吧”
就连那些人也是?
感觉被阴谋环绕着的白夜,心顿时沉入谷底。
但接下来的,是惊恐:“难道白松他们已经被你?”
云千烟诡秘一笑,吹了吹从八卦阵下暗格中找到的画轴上的灰:“百应楼那几个家伙,我的确是对他们施了一点小小的惩罚,不过放心,他们都还好好活着。哦,对了,你也不必担心那几个教徒,虽然我那些教徒助我不少,但他们也已被我……”
白夜厌恶地瞪着云千烟,打断了他那丝毫没有掺杂感情的冷漠言语:“你真恶心。”
云千烟一脸无所谓的抿唇微笑,将手中的画轴小心展开:“先不提那些没用的,紫映真人只是引你来的原因之一,我让你来看的,其实是这个……”
画轴展开,白夜看到,那是一副人物画像。
上面画着一男一女,女似飞仙,半倚躺状悬于半空,男站在地上,伸出手与那女仙的手相牵。
若单纯评价如此一副画,其实倒是真的很普通,并无特殊之处,材质、画工、构图……都很普通。
但那画上男女的脸,却让白夜觉得脊背发凉。
第一卷 天阙门 0110 云千烟怒了
0110 云千烟怒了
那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脖子上的红玉,都与云千烟一般无二,而那女仙的面容与白夜有九成相似,就连颈上的铜钱红玉也一模一样。
白夜愣愣地望着那画中二人,不由摸着自己脖子上娘亲留下的玉佩:“飞雪连城环……”
听到白夜呢喃出了那玉佩的名字,云千烟欣喜若狂:“对你想起来了?这一对飞雪连城环”
白夜冷冷看着云千烟:“……不,这名字是从青玉那儿听说的。”
将画卷起丢入莲花池,白夜厌恶地瞪着云千烟:“我搞不懂你弄这幅画来骗我是要做什么。”
见白夜竟将那画丢入了池中,云千烟呆了。
默默望着那画一半挂在莲叶之上,一半浸入池中,被濡湿,墨迹模糊,最终滑落莲叶沉入池底……云千烟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云千烟不敢置信的凝视着白夜,眼眸中满载杀意,除了杀意之外,还缠绕着浓浓的哀伤和绝望。
“呵……呵呵呵呵连这样你都没有记起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等了你三百年你说过不会忘你明明说过即便转世再多次也不会忘”
云千烟攥紧拳头,紧抿双唇,抑制不住愤怒,恨恨凝视着白夜的脸。
云千烟眉心的朱砂记开始闪着妖冶的红光,他的脸旁也显出了道道咒纹般的红纹。
随着那咒纹的出现,云千烟的表情变得痛苦不已,额上青筋暴起,冷汗顺颊滴落。
似是捱不下去那痛苦,需要找到一个方式发泄,云千烟发出一声似是野兽般的怒吼,跪倒在地,双掌猛力击打了一下身下太极阵。
云千烟那两掌发出的威力大的惊人八卦阵碎,莲花池内的水被炸起。
云千烟突然发狂,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的气息令白夜连连退步,躲避到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池水落下,云千烟全身湿透的站在那破碎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八卦阵废墟中,轻轻抬手,取下一枚脸颊上沾着的被炸碎的粉白荷瓣。
再抬头时,他莫名的愤怒似乎已经冷却了,脸上的几道咒纹也消失无踪。
白夜被他发怒的模样吓坏,呆立在远处思考着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什么让他那么悲伤……又那么愤怒?莫非真如他所说……她是某个与他有渊源之人的转世?
云千烟径直走向白夜,白夜竟被他的气势镇得脚如灌铅,无力逃走。
而云千烟闭着眼睛,只是从白夜身旁走了过去,并未对其做什么,口中不停喃语:“骗局……都是骗局……”
见他要离开,白夜鼓起勇气追问:“你……究竟把小师叔还有白松他们……”
听到白夜满口都是那些此生才遇见的天阙门弟子,云千烟更是怒从中来,忍不住回头,从袖中甩出一枚蛊虫
那蛊虫擦过白夜的脸颊,如箭矢般射入她身后的玉石砖墙,将那砖墙炸出了一脸盆大小的窟窿
“哼我故意没有瞄准,不想死的话,别再烦我事到如今依然念着其他男人的名字,我云千烟执着为谁?”
云千烟冷哼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
白夜看着脑后那窟窿,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有些失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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