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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修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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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敢烧我的蛊虫,也便是代表你要对我下杀手了,那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云千烟挥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几条寸把长蛆虫般的红色毒虫,那几条毒虫径直飞向墨灵儿的身子,墨灵儿眼睛一眨,脚下那道还未灭的蓝火向上一窜,挡在她身前,将那几条毒虫瞬间烧成了飞灰。
这次是真的蛊虫,蛊虫被灭后力量反噬其主,云千烟脸色一变,皱眉紧紧按着心口,似乎很痛苦,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奸笑。
而发觉到他的笑容之后,墨灵儿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看来那家伙是故意让她烧死那些虫子的。
那些虫虽然被烧成了灰,但诡异的是那灰却依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逮着一个空隙,飘入进了墨灵儿的鼻腔之中!
中计了。
那些虫灰飞入到墨灵儿口鼻中之后,墨灵儿顿时感到浑身僵如石木,一丝动弹不得。
可恶……还是因为太过激动,忘了十巫是多么卑鄙无耻的家伙了!
只有嘴巴能动,墨灵儿自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无耻小人!”
云千烟叉腰,颇为得意的走向墨灵儿:“打架只要赢就行了,遵循所谓正道,到头来还不是输的一塌糊涂。”
到了墨灵儿面前后,云千烟一把将白夜从墨灵儿怀中拉出,将已经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白夜抱在了怀中。
“这女人,我带走了。若是雏儿,我还可以拿她来采补,哈哈!”
说着,云千烟转身,抱着白夜就要走。
但当他转过身以后,却脚步一晃,接着有鲜红色的液体自他心口汩汩涌出,染脏了他怀中白夜的青色衣衫。
白夜手中握着冰冷的匕首,那匕首已刺入云千烟心口一寸,她冷冷威胁他:“放开我,不然我就刺进去了。”
云千烟低头,凝视着白夜那对锐利的眸子,勾起嘴角苦笑:“我放了你你也一样会刺……”
白夜在他吐出“刺”字的同时,用力将手中的匕首一推,整个刀刃都刺入云千烟的心口:“你答对了。”
云千烟浑身一僵,手臂无力的垂下,白夜的双腿重获自由,但她的手却从未离开那匕首的柄。
白夜握着那匕首,死死瞪着云千烟:
“我……认得你。你身上的味道,绝对没有错,你就是七年前在青城县周府偷袭我的那个家伙。
你到底……是谁?你为何没有死?!”
白夜一直在假昏,伺机反击云千烟,而当他抱起她的时候,白夜嗅到了一股熟悉无比的味道。
那是一种融合了药草味、土腥味、血腥味的复杂味道,她当年“杀”了那个偷袭她的贼人后对其搜身的时候,闻到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百分百确定,云千烟和那个偷袭者身上的味道丝毫不差!
云千烟见白夜目光那么笃定,眯眼微笑,一副死了心守住秘密的模样,只是凑近白夜的脸蛋,淡淡然吐出四个字:“我不会死。”
“……是吗?”白夜眉头紧蹙,她觉得眼前男人的眼神如同蛇或是蜥蜴,很污浊,很难以捉摸,令人心生厌恶。
她毫不留情的转动匕首柄,将刺入他心口的匕首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而后猛地拔出。
鲜血自云千烟胸前那被匕首搅得血肉模糊的血洞喷薄而出,云千烟的双眸也顿时失去聚焦,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白夜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动脉,他已经死了。
白夜开始动手解开云千烟的衣服,当看到他左耳下一枚小小的赤蛇纹身后,她百分百确定了,这云千烟就是当年刺杀她的那个黑衣人!
那夜,她在砍下他头的时候,借着月光看到了那纹身。
白夜心中万浪起伏,久久无法镇定。
七年前,她“杀”了他,从他身上得到那柄赤色长剑。
七年后,他主动出现,在天阙门惨遭屠门之后再度奉上那赤色长剑。
还有他的身份,和方才他和墨灵儿之间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苗语……这其中,到底有何阴谋?又有何关联?!
“……”白夜盯着地上的云千烟,思索起各种他出现的可能性来,半晌后,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云千烟的伤口以肉眼能够看得见的速度正在迅速愈合着!
而他胸前血洞中本该停止的心脏又再度跳动了起来。
果然不会死吗?
白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这男人怎么杀都杀不死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说起来,如今的云千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若回溯到七年前,他当时才十三四岁?!不可能,白夜清楚的记得,当年这个家伙就已经是成年人的身形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因云千烟的“死”,墨灵儿和白夜身上的蛊术皆失效,墨灵儿恢复自由后连忙提醒白夜:“快将他收入通虚珏中!再让他活过来就不好办了!黑苗十巫能耐诡异,不能掉以轻心!”
白夜点了点头,双手按在云千烟身上,将其送入到了通虚珏内。
处理完云千烟之后,白夜揣着一脑袋浆糊,茫茫然地问墨灵儿:
“灵儿师叔,你是……苗人?黑苗十巫,又是什么?”
见白夜那关心又不解的表情,墨灵儿收起醉百仙,灌了口酒,苦涩一笑:“……呵,前尘俗事罢了。其实别看我比墨央小师弟大十岁余,我仅比他入门早一年而已,我是苗人,白苗,白苗是苗人中最普通,数量最多,性子最温和的,一直在深山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而我的寨子在我十岁那年,却不知为何,被擅长巫蛊之术的黑龙山黑苗毁了,带头的就是地位尊崇的十巫。那时,唯独我一人逃出寨子,后被天阙门紫珀真人收为弟子。”
墨灵儿的语气很淡,用词也很简练,毫无煽情和沉陷回忆的感觉,仅仅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她越表现的无所谓,白夜却感觉越是揪心。
灌了口酒,墨灵儿眼神又蒙上了一层醉醺醺的雾气:“师叔我……没什么本事,修炼也不行,只是比较会喝酒而已,假装洒脱,却又没有楚云师叔活的逍遥。但至少……天阙门灾变前师父交代给我的使命,我会誓死达成……你放心。”
墨灵儿后面说的话,白夜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她追问,墨灵儿又开始装醉,嚷嚷着返程,不肯再说半个字儿。
什么使命?灾变前紫珀真人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白夜觉得头有些痛,怎么她感觉遇到云千烟这几个时辰之后,所有事情都复杂了许多……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该问谁。
第一卷 天阙门 0068 死一千次吧
0068 死一千次吧
未修改,请勿订阅,作者喝多了,此章是为避免断更,此章节会在明日改稿和加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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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唐城,百应楼。
墨央仔细端详着白夜从云千烟手中再度得到的剑,神情严肃,最终语气笃定道:
“是葬戈。”
墨央与墨灵儿对视一眼,而后双双点头,墨央闭目沉声对白夜道:“或许你已猜到几许,那日去青城山不过是个幌子,紫珀真人早已料到天阙门变故之日,一切皆是命,我们早已明了,且无能为力。”
墨灵儿接着墨央的话茬儿道:“至于师父他们交代下来的事儿,除了重组天阙门之外……也就是帮你找到这柄葬戈剑。”
“……”
白夜凝视手中葬戈剑,摇头:“看来……那自称云千烟的男人果然有古怪。可这剑,为何偏要帮我找到?若真如传说一般,那此剑乃是我门至宝,即便谁用也轮不到我用它……”
说着,她便将那剑递向墨央,不肯收,也不敢收。
综合之前因为此剑所遭遇到的一切,还有这剑的来历,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剑必然是个**烦,她并没有能耐去驾驭它。
墨央却是摇头:“此剑只可你来用,这也是命,你反抗不得。”
“我……”白夜诧异不已,刚欲继续追问,墨央便忽而变得严厉无比,寒声道:
“身为代掌门,便要有代掌门的觉悟,我们这些天阙门弟子肯跟着你,你便要负起重立天阙门之责,莫非你嫌此剑责任太重,不肯接?”
白夜迟疑了好久,终究还是默默将那柄剑抱在怀里,点头:“……我明白了。”
是的,虽然莫名其妙,但她如今确确实实已是天阙门代掌门,她也已经做出找出凶手替天阙门复仇的决定了,哪里还容得了她逃避?
白夜想了想后,抚摩着颈上玉简:“我这就入通虚珏与此剑结契,店铺之事,还望你们多想办法了。”
墨央点头:“必然,仇家未寻到之前,就如你所说,此地便是天阙门,至于钱财,对我等修士来说,并非那般难赚。”
白夜放心,闭目入了通虚珏。
……
……
穿过油菜花田,进了那碧玉宫殿,白夜发现青玉正在与那云千烟下棋。
翠玉榻上,云千烟含笑,落下黑子,开口对青玉道:“我又胜了。”
青玉一脸愁苦之色,轻轻捏着下巴,盯着那盘棋好一会儿,终还是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胜不了你。”
见云千烟那把青玉坛当自己家的德行,白夜心中不爽,抬葬戈剑直指向云千烟,大步向他走去:
“你这畜生,在这儿活的很安逸嘛!”
说着,白夜的剑就毫不留情落向云千烟。
云千烟淡淡看了白夜一眼,抓起脚边的绯月镰挡下对方一记:“我可不是什么畜生。”
“偷袭一个十一岁的小丫鬟还不算畜生?!”
白夜挥舞着手中的葬戈剑,怒急之下,没怎么认真学过天阙门剑术的她竟招招都在用仙剑派的剑法。
到底,还是白夜的身法略胜一筹,葬戈剑刺入了云千烟的心口。
但这一下,也明显是云千烟并无战心导致的。
被刺中后,云千烟并无惊惧之色,只是露出惋惜之色,对着白夜摇头咂舌:“白夜妹妹,你……还是用天阙剑法比较美。你杀了我,就能解了七年前的气了么?”
见他没什么惧死的反应,想必他还是会复活,白夜更是气的牙痒痒:“到底我要杀多少次才能杀死你?!”
云千烟口中喷出大口鲜血,但表情依然是一副习以为常,只是眸底藏了一丝对白夜的失望:“你……真如此恨我?恨到要杀我如此多次?为何?”
为何?
听到这二字问句,白夜也愣了。
对啊……为何?!虽说她不是一个善男信女,但也不至于因为被他偷袭一次就砍了他的头吧?!依稀记得当初毫不犹豫砍了他头的原因很主观,她就是想让那偷袭她的家伙死,本能似的,天经地义的。
她前世也从未杀过人,第一次“杀人”后竟然也是毫无罪恶感的活到现在!这也令她觉得有些怪异。
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盯着云千烟那盛满无辜和不解的眼神,她手中的剑却不由自主又用力,狠狠穿透了云千烟的心口。
云千烟倒地,再次死亡,但他死后不久,伤口却又开始快速愈合了!
“……”
白夜又狠狠补了云千烟几刀,延长了他的复活时间。
补刀完后,白夜揉着自己有些疼的太阳穴,呆坐在了一旁的石榻上,一脸茫然。
青玉拂袖,修长十指在青玉棋盘上掠过,那棋盘顷刻化为一小玉桌,上面还有一壶茶与两只茶杯。
倒了一杯茶,青玉递给白夜,而后微微一笑:“主人,莫非您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白夜好奇的追问:“记得什么?”
青玉却是故作神秘的一笑,摇头:“没什么……青玉是问您,您当真忘了我与您前世的缘分?”
前世?!
听到这俩字儿,白夜有一霎的失神,后是失笑:
“抱歉,我倒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前世的事儿,原来我曾与你有段情?”
青玉凝视白夜眸子,叹了口气,摇头:“罢了,记不得就记不得吧,但,既您已重得葬戈剑,青玉倒是建议你此回与之结下魂契,人宝一体,才不怕剑再被人夺了去。”
白夜有些狐疑的盯着青玉:“你方才与云千烟关系那般好,我干嘛要听你的?本以为你身为这青玉坛之主,能帮我好好看着他这歹人呢!你却与他和和气气的下棋!”
“和和气气?”青玉摇了摇手指头,“这莫名其妙的家伙我怎会对他和和气气?我与他下棋,赌的可是命。我二人皆为不死之身,输一盘棋,就要被对方杀一次,这一阵子,青玉可是替主人杀了他十七次呢!”
十七次!怪不得……云千烟再死的时候那么习以为常。
白夜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但还是不明白:“我为何见到这家伙就有杀了他的冲动?”
青玉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云千烟:“或许,这便是不死之身的代价?”
第一卷 天阙门 0069 入珠
0069 入珠
……
云千烟的伤彻底愈合了,他缓缓张开眼,想要动一动胳膊,却发觉自己被一条玉锁链绑在了一根玉柱上。
白夜对拳,轻轻撞击着双手指间的那些圆球,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千烟。
望着他四周堆叠的各种刑具,云千烟无奈:“白夜妹妹,你这是要作甚?”
白夜扬起拳头,逼向云千烟:“只是想问你一些我搞不懂的问题罢了。”
谁料,还未等白夜动手逼供,云千烟就大方的道:“不用来这套,若是白夜妹妹你的话,什么问题尽管问,能答的我都会答,不能答的,你杀我一千遍我也不会说。”
白夜好奇的眨了眨眼,问他:“那,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会死?”
云千烟笑了,笑的有些苦涩:“苗疆蛊术比你想的还要玄妙的多,无论是做到什么,都有可能。只不过……不老不死也需要相当代价。”
“代价是什么?”
云千烟似乎不愿细谈,眉头皱起:“……总之,是比你们修士成仙痛苦百倍的代价。”
见他真的有的答有的不答,白夜也不再逼问下去,何况她对这个问题也没多大兴趣。
白夜指了指葬戈剑:“这剑你为何给我?如今又为何故意送上门来?”
云千烟死不承认:“当初那剑是你抢走的,这次剑又是你抢走的,哪里是我送上门的?!”
白夜有些不耐烦那,换了个问法:“那这剑是如何重新回到你手上的?”
云千烟无奈一笑:“鬼煞教你可知道?”
白夜点头。
鬼煞教,天昭国第一的邪教,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天昭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云千烟轻叹:“我是鬼煞教江洲分坛坛主,剑是我的手下给我找到的,他们还告诉了我你在何处,顺便,还因为夺剑时杀死了个没用的道士,与天阙门打了一架。”
白夜双眸睁大,她竟未想到云千烟居然直接承认了一切!
她的手不自禁的颤抖,却不愿如此相信他所说的话。
她不敢去猜测他口中那“没用的道士”是否就是墨楚云师叔。
白夜摇头,不肯信:“请你说实话。”
云千烟的表情极为严肃真挚:“我没必要骗你。”
白夜垂下头,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
半晌后,她抬头,问了一句:
“我是你的什么人?”
这个奇妙的诡异,又令她不知为何肝火不停的男人,白夜总觉得他会与自己有什么渊源,才会如此费尽心机纠缠与她。
因为她知道,堂堂一个鬼煞教坛主,凭她区区一个天阙门日阙府弟子是无力抗衡的,若不是她对他有格外重要的意义,她恐怕都死了许多次了,而不是前后杀了他三次。
这种像是恋人间互证恩爱时才会用的句子,白夜问的自然,云千烟竟也答的自然:
“你无论轮回到哪一界,我都会追随你而去,我生,是为你而死。”
白夜想了半天,还是对他那模糊的说法不理解:“你是我爸还是我哥?或者是我爷爷?”
云千烟摇头:“并非血缘那般浅薄的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
白夜听了之后,大松了口气,随后冷不防的两拳将云千烟的鼻子打断了!
白夜弯身抓起一把玉珠,拔出一柄玉刀,一边走向云千烟,一边冷声道:“我的道德观只生效于实在的感情和血缘,既然你与我毫无血缘关系,我又不认得你,我TMD管你是谁?!”
走近云千烟后,她检查了一下云千烟的鼻子,的确是断了,而云千烟也疼的眼泪直淌。
看来他虽然不会死,但还是会疼的。
真是完美的玩具。
白夜冷哼一声,用玉刀在云千烟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而后取了一颗小指甲大小的玉珠,塞进了云千烟的皮下。
而后她等,等待那伤口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愈合,玉珠便如此被埋入了他的皮下。
确定了那玉珠可以轻松融入之后,白夜抱着玩乐的心情继续在其皮肤上划开口子,塞入玉珠……直到将云千烟身上几乎每一寸皮肤都塞满了那玉珠,白夜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而那时的云千烟,已经没有人型了,那些凸出的碧玉珠透过皮肤露出了些许绿色,将云千烟衬的如同一只癞蛤蟆精。
云千烟惟独脸皮上没有被埋入玉珠,但他一句话也不说,一句痛也不喊,只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白夜。
那眼神极度哀伤埋怨,却丝毫没有愤怒和恨意。
那种像是纵容她一般的眼神令白夜觉得很不舒服,她埋完那些玉珠之后,又逼问了云千烟一阵,见他死活就是不肯再开口,白夜最终不想理他了,吩咐青玉看好他,她则去找了个地方欲与剑结契。
……
待白夜走后,云千烟长长叹了口气。
一旁的青玉很是同情的看着他身上的那些凸起:“云兄,很疼吧?”
虽已痛苦到双目失焦,云千烟却还是出奇的宽容:“唉……若是她高兴,也就算了,可惜……无论如何折磨我,她也一样不会开心。”
青玉眯眼微笑,碧绿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光:“当初你练就邪术以求长生,最终却是害惨了她,看来即便是已入轮回数百载,她对你的恨意也是埋在魂魄深处,拔不掉了。”
云千烟眸底如寒潭一般,深邃,浑浊,望不穿心底:“这数百年……我又何尝好过过?但……我已寻到了能让我与她共同解脱之法……还望青玉你能帮我一把。”
青玉温润一笑:“若能让她得真正自由,青玉自会鼎力相助,无论……她如今愿与不愿。”
顿了顿,青玉又叹一声:“说来,云兄也是自讨苦吃,你为何要背了黑锅?”
云千烟默默摇头:
“因那真正的仇人,以她目前的实力,还惹不起。既然她怀疑与我,我也便假装是罪魁祸首,让她折磨我,总好过去找死。”
……
白夜在碧玉宫殿内找了间僻静的屋子,心中回忆起与法宝结契之法。
法宝的结契之术,门派与门派间也是各有不同之处,但魂契大都是要将自己的一魂一魄注入到法宝之内,魂魄融入之后,便可令法宝所有潜能激发出来,且能如同自己四肢一般方便操纵。缺点是法宝受损主人也会受伤,且法宝一旦离开主人身边一定范围主人就会死亡,法宝也会随主人而湮灭。
所以,一般人不会与法宝结魂契,除非是特别极品的法宝,或是主人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这葬戈剑,自然是极品法宝了,与法宝结契大致可分为三种,血契、灵契、魂契。前两种只要道行高深一些的家伙都可随意破了契,惟有魂契几乎不可被破解。
但结魂契需要的精力和时间也是漫长的,更何况,她现在最困扰的是——她还没学会天阙门的结契之法,只学会了仙剑派的。
那仙剑派中级弟子诀可是从云千烟身上弄到的,白夜信不过。
她准备先出通虚珏,问墨央师叔结魂契之法,再入这通虚珏内,此处不愧是福地之一,灵气要比明唐城内充裕不止百倍,能大幅加速魂契速度。
打定主意,白夜闭目,心中凝思回到百应楼。
但这次,无论她如何去冥思,竟也无法离开青玉坛了!
第一卷 天阙门 0070 结契
0070 结契
怎么回事儿?!
白夜有些茫然的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通虚珏,青玉此时则适时踏光而现,出现在了她身后。
青玉语气恭敬的对她道:“主人,您不能离开,因葬戈剑与通虚珏乃是同一仙石所炼,二者之间又有铸造之人留下的仙咒,若葬戈剑尚无主,它便会被困于此中,无法带走,而带它来的主人您,也会被通虚珏视为盗贼,失了自由身。”
白夜傻眼:“……那我莫非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这里山清水美,灵气充沛,青玉以为,若是以主人的资质,在此潜心修炼不出三十年定能升仙。届时,您或许就有办法离开。”
青玉故意一本正经的逗了白夜一下,看到她慌乱的表情之后,他才心满意足似的一笑,吐出实话:“只要主人您与此剑结魂契,以示它属于主人您,通虚珏便可还您自由。”
白夜冷冷的瞪着青玉:“你不是说自己是通虚珏的元神么?那你岂不是本身就是通虚珏?!跟我装什么蒜,放我走。”
青玉摇头:“想必主人您还不懂,经人、仙、妖所造出的器物皆是死物,绝无可能自己修炼出元神,唯有神魔二者才有创世之力,而神魔所造之物甚为罕见,不可能落入您手中……”
青玉忽然停下了话,以眼神询问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白夜点头:“……继续解释,我的确不懂。”
青玉挥手,轻松在腰后幻化出一只碧玉榻,落膝而坐:“而后天注入的元神,仅仅算的上是该器物的管家,而不能完全支配该器物。青玉生前本是一真仙,后因一念之差作了恶,被这通虚珏第一代主人封入这青玉坛,将我仙身与通虚珏融为一体,方令通虚珏之品级从仙品下等升为仙品中等。而青玉得到的好处便是可以尽情在青玉坛之内静心修炼,坏处是……就算我再强,也始终无法解除自身上的咒法,无法离开这里。”
仙阶共七等——游仙、散仙、真人、天仙、真仙、金仙、上仙,仅此七等,再上统称为天人再下统称为修士,每一等的实力相差都不止一星半点,尤其是登仙之后,若青玉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确曾是个厉害角色。
身为修士,即便是在人间再有地位的修士,也绝大多数都没见过真正位列仙班的仙人,而她居然可以令一个曾经是真仙的家伙如此恭顺,实在让白夜有点受宠若惊:
“没想到你还有点背景。”
看到白夜那惊讶又有些佩服的神色,青玉微笑道:“主人不必如此惊讶,即便青玉曾是高高在上的真仙,如今失了仙身的青玉也不过只是一缕幽魂而已。”
白夜收起了她不慎露出的讶异神情,继续面无表情装酷:“既然你那么厉害,天阙门的法宝结契之法你可知道?”
白夜明白这魂契一定是要结的,但她总不能用那本仙剑弟子诀上写的法子吧?!
青玉摇头,唇边有一抹无奈的笑意:“青玉被困入通虚珏内之前,天阙门才刚建成,连本门法术都没有几种,更别提结契之法了。”
“那看来……”白夜叹息,轻轻抚摩着怀中的葬戈剑,“只能按仙剑派弟子诀上所书的方法结契了。”
见白夜决意结契,青玉面露放心之色,自青玉榻上站起,退向房外:“那青玉便先行告退,不叨扰主人了。”
白夜点头,转身爬上青玉方才幻化出的碧玉榻,坐在上面回想起结契之术的详细步骤……
在心中大致排练了一遍后,白夜以双手捧起葬戈,高举过顶,闭目诵道契前言:
“泱天浩地,万宗神灵,借目为证——今白夜与此葬戈剑缔结血契,吾生其荣,吾亡其得自由,不缚不困,好聚好散。”
咦……白夜读完这句她已经心中背的滚瓜烂熟的句子,怎么觉得这话那么像结婚宣誓?!而且还是那种随时有可能离婚的无用起誓……
白夜连忙将这一丝杂念抛去,免得因不专害她结契失败,她努力维持着让自己心中此时此刻只盛满这一柄葬戈剑,以示认真和尊敬。按照正常的步骤,在结契之时务必要将法宝悬于自身头顶的,她如今还没学会如何以灵气操纵法宝,只得将葬戈剑小心翼翼放在头顶顶起它,而后双手开始忙活开来,同时还要保持头顶葬戈的平衡。
白夜掏出了一柄匕首,在左手中指指腹划了一道,而后竖起中指放在鼻尖前,闭目诵道:
“今与葬戈结契,吾以吾血为引,吾心为誓——即日起视此剑为吾友,不以恶念污浊此剑,不以狂妄玷毁此剑,不以私欲伤损此剑!若不得,甘被三途之火灼烧三生三世……”
结血契之时所说的话,与其说是咒文,不如说是漫长无用的条款。只要结契之时主人足够诚心,便可成功结契,而结契之后,又有几个主人能够记得当时曾对一个无灵魂无意识的物什许下的诺言?毕竟选择血契的法宝一般都是不值得被珍视的。
但当白夜认认真真吐出那些句子的时候,她心中的感触是颇多的。
如果葬戈只是一柄普通的法宝,她自然也会与大多数人一般,对结契时的那些“废话”不屑一顾,但这柄剑,不但是天阙门流失多年重归的宝贝,几乎等于是天阙门的象征,再加上因为它,多少天阙门弟子丧命,多少人的人生因此遭受变故……它对她而言,已不再是一柄普通的法宝,它代表了太多的责任。
视剑如友……她心中暗下决定:努力不让这四字成为一句空话。
所以,她缔结的是血契,一种最简单的,也是对法宝来说最自由的契约。
青玉又没有说必须要结魂契才可,如若不行她再换就是。
魂契……太自私了,白夜觉得对双方都太不自由了。魂契过的法宝,只能一直跟随着主人,主人若死,它也会一同湮灭,除非主人临死之前解契,可生前解契也就等同于主人自杀——主人的一魂一魄会被困入法宝内,无法重入轮回。
若想得轮回,就要牺牲法宝,若想保存法宝,就要牺牲自己……很遗憾,大多数的主人们都选择了前者,这也就导致了许多惊世法宝最终也只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白夜觉得这种契约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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