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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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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这时候,杨帆再去脱下徐蓉的鞋子,来个暖男揉脚,他敢确信,这徐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不过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虽说明朝不似清朝那么闭塞,但女子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看得比金子还珍贵的。



  “看够没?还不拿毛巾给你家小姐敷敷?”杨帆喝了一声,才把视线在窗外和脸盆的二女惊醒。



  红玉狐疑地看了一眼脸盆中的毛巾,幻想着贼人那毛巾裹着蒙汗药迷倒女子的场景,不由身子一颤,“你要干嘛?”



  “还不拿毛巾给你加小姐的脚敷一敷,不然肿得更猪蹄子一样,有她好受的。”



  “谁猪蹄子,你的脚才是猪蹄子。”红玉看向徐蓉。



  徐蓉看了一眼冰花下的毛巾,有些惊异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大小姐,你的脚要紧还是这盆水要紧?”杨帆将毛巾拧起来,还别说,真凉快,递给红玉道,“还不给你家小姐敷上。”



  徐蓉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杨帆,道:“你,转过头去。”



  杨帆呵呵一笑,也不刁难,乖乖地把头转向窗外,看着京城郊外的风景。车内时不时传来“啊,啊,嘶,嘶”的轻哼声,搞得杨帆一肚子邪火,险些都要到失控的边缘了。终于,忍受了一路的那种听觉上既享受,又折磨的感觉之后,马车驶进城,缓缓到了徐光启的府外。



  徐府门口,徐家等候多时的管家看到徐蓉走下马车,急忙进府禀报老太爷。徐蓉的父亲徐骥,虽说有老太爷主家,但也是家中第二人,看见女儿平安过来,想要和杨帆寒暄几句。杨帆却只是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尴尬地说了声腿脚不便,改日再来拜访,便匆匆离去。



  让稍后出来的徐光启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怪了句徐骥不懂礼数,便进屋询问徐蓉怎么回事。



  杨帆一脸无语,换谁,听了一个女子轻哼了一车,下边不搭起个小帐篷?这会儿要是出去,那还不举枪朝天,尬尴到找地缝钻?赶紧吩咐马车开溜,平复一下满腹的邪火。



  徐蓉被自己的哥哥尔觉背至客厅,自己最小的妹妹收了伤,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心疼,一会儿问怎么受伤的,一会儿问好点了吗。红玉在一边插嘴道:“还不是怪那杨帆。”



  二哥尔爵进来,一听是杨帆,便怒道:“怎么又是这混小子,真得好好收拾他了。”说话,欲与几个兄弟上门去讨个说法。



  正好撞见徐启光和徐骥两人进屋。



  “站住,你们这是上门打架?成何体统,还要不要书香门第的脸面了?”徐骥呵斥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撞。”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问蓉儿点事。”徐光启罢了罢手,让几个孙子退下。坐在客厅的正位上,道:“怎么回事?”



  “爷爷,我……”徐蓉哭腔欲出。徐光启赶紧阻止道:“行了。杨帆这人本性不坏,肯定是你对他有过激的偏见,每每闹得不愉快。祖大寿那日在朝中说他有圣人之才,老夫还不以为然,直至昨日那兴国十策,看了之后老夫一宿未睡。我只能这样说,大明有杨帆,不亡!”



  “父亲,这杨帆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徐骥狐疑道。



  徐光启点点头,“以前你们看他东街游行、仙居辩儒,只是小聪明,其实不然,此子的想法,我只能用从利玛窦先生那学来的一个词来形容,先进科学。”



  他站起来,看了看徐蓉的脚,“刚刚听红玉那丫鬟说杨小子会巫术,四月制冰。应该是硝石的作用吧。当初老夫在古籍中看见过,自以为是谬论,没想到真有其事。善,大善!”徐光启很开心,似乎并没有因为孙女的脚伤而怪罪杨帆。



  徐蓉忽然想到还没将长生符给爷爷,急忙往袖中摸去。忽的心头漏跳一拍,糟糕,长生符不见了!徐蓉的脸色顿时有些羞红,不光是长生符,连那道姻缘签,也跟着不见了……徐蓉银牙微咬,心里呢喃道:“就算掉了,也千万不要给那登徒子捡到啊。”



  她的眼睛,又一次望向徐府门前的灯笼……



  ……



  乾清宫内,晌午从嘉福寺回来,就一直在乾清宫批奏折的朱由检,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奏折。连年天灾人祸,陕西大旱,暴民渐起,北边的蒙古、建奴又不断骚扰,这个国家,仿佛真的是要亡了。



  蟒袍男子走进乾清宫,跪在地上。



  “养性啊,怎么说了?”



  “臣去过辽西宁远城,去年寒冬,确实有一股来自陕西的难民迁往至辽西,此人确实在这股难民之中。”



  朱由检放下男子呈上来的密报,道:“有查到那人的户籍吗?”



  洛养性摇摇头,道:“近十几年来,陕地暴民渐起,户籍混乱,实在无法找到。”



  “你退下吧。”朱由检虚眯着眼。



  乾清宫中幽幽传来他的声音。



  “要做朕的解签人,那便要看看你够不够这个本事了!”
第十六章 莫道行军已早行
  五更天,按照惯例上完早朝。祖大寿便从兵部匆匆出来。



  休整了几日,城外的一万关宁铁骑精神面貌好了不少。拔营而起,正等着祖大寿。杨帆挑了匹黑瘦的马,不怎么高,和关宁铁骑中最普通的马匹比起来,都要差上一个头。这是从黑市买来的,杨帆看着这马灵性,挑马时黑马的鼻子使劲往上凑,弄得杨帆一手的口水。



  市马人费尽口舌,好说歹说,又是夸这黑马是匹宝驹,又夸杨帆是伯乐在世。终于杨帆心动地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小黑马看到自己的新主人,满心欢喜地蹭着杨帆,蹭了一路。若是找太仆寺的那帮子马倌,二十两银子能搞得来就不错了,所以杨帆自认为还是赚了。



  可牵到客栈,就被祖大寿一顿痛骂。说这黑马脚力不行,大骂杨帆败家子,仿佛想把几日前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可最后被杨帆一句你口水喷得比那马还多,气得祖大寿差点把客栈拆了,把那匹黑马宰了。



  旭日东升,祖大寿戎装出城,翻上战马。



  驾!



  棕马飞驰而来,杨帆耸了耸肩上背的黑匣子,手摸着黑马的鬃毛上。小黑马温顺地摇摇头,表示着亲昵。



  “出发!”



  祖大寿一声号令,一万关宁铁骑浩浩荡荡,开往大凌河城,此番前去,虽说道不远,但是任重。大凌河城位于锦州东三十余里,是屏蔽锦州的重要防线。明军若要固辽,就必修此城;而后金要想攻明,也就必拆此城。从袁崇焕时起,双方对大小凌河二城争夺就非常激烈,已是两建两拆。袁崇焕时就曾两次修筑大凌河,但皇太极都没让他修完。



  杨帆除了背后背着个小黑匣子外,黑马的背上还挎着一个书袋,由于不是骑兵中的一员,杨帆离得比较远,看上去,不像是出征,倒是是游山玩水的书生。祖大寿领前军总兵,在这一万关宁铁骑中,便是头子了。看了眼稍远处吊儿郎当的杨帆,策马出列,故意放慢了脚步。



  “我就说你这马脚力不行,还不信。”祖大寿一身戎装,看上去精神抖擞了一番,“给你的军甲也不穿,成什么样子?”



  杨帆还不太适应骑马,自然骑得慢了些。用脚夹着马腹,道:“我又不去上战场,穿什么军甲?你见过东汉的张良、陈平穿过盔甲吗?你还是见过诸葛亮穿过?”



  “得得得,老子不和你扯有的没的。这次修筑凌河城,你有什么建议?”祖大寿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自然不肯放过压榨一番。



  杨帆道:“我且问你,这一万关宁铁骑,若是遇上后金建奴,你有把握吃掉多少?”杨帆抛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次重修凌河城,你若是想平平安安地筑完,告诉你,做梦。”



  祖大寿思量了一下,道:“吃下五千不成问题。若是对上一万建奴骑兵,可与之相较。”



  “那若是五万呢?”



  “五万的话,若是固守在凌河城,等待锦州后方支援,撑了一个月不成问题。”



  杨帆点点头,对于祖大寿度势之能还是十分佩服的。“先到了锦州再作商议。”杨帆的脸色很是凝重,真无疑是场硬战。打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大明的精锐尽失不说,这锦州城也危在旦夕。



  小马儿蹦跶着,杨帆看着大军缓行,不断从书袋之中拿出一些白纸,绘着图,怎么也无法想象出抵御住那五万来势汹汹的建奴和蒙古鞑子。



  杨帆耸了耸背后的黑匣子,现在,也就这黑匣中的东西可以给他一丝的安全感了。但是,五十发,只有五十发,又能改变什么呢?改变一场战斗,别说笑了。杨帆摇了摇头,看了看东升的朝阳,似乎这个时代,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以前的小打小闹,呈口舌之快,杨帆或许在行,可是让他真的面对五万建奴,那将是什么样的场面?看着关宁铁骑一个个武装到牙的样子,如果自己没有穿越,那么,历史回还不犹豫地按照那原先的轨迹。吃人,吃人,吃人!



  无法想象,当一万多将士和两万多百姓,被绝望地困在大凌河城时,那种绝望,那种饥饿到了极限,粮草吃了、战马吃了,剩下该吃的,那便是人了。



  战争无疑是残酷的。也许那些修城的百姓,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在战争中。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弹尽粮绝之后,这个号称两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国,这个号称大明最精锐的关宁铁骑,竟然会为了生存,将他们本应守护的大明的子民们,一个个都焚骨啖肉。这是什么样的景象?杨帆无法想象,他也不敢去想,那将是一座人间炼狱!



  小黑马的步伐变得沉重了,杨帆一路上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不知道该怎么给那些当局者敲警钟了。连六千援军,都能被二百建奴打得溃逃;四万援军,在皇太极的威势下,稍露颓势,便纷纷逃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在京城想过,也许自己真的可以改变这个结局,但是,当看到这一万铁骑从自己身边经过,连大地都在颤抖的时候,杨帆醒悟了。



  原来,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人,可以改变什么?一把狙击枪又可以改变什么?



  黑马渐渐落伍,离一万铁骑足足落下了一里的样子。即使这样望去,那些将士,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而杨帆要面对的,是五片这样黑压压的阴霾。



  难道真的要让那个惨剧发生吗?



  不!



  杨帆心中立马就将这个问题在心里否定了一万遍。不能,不能让吃人的惨剧发生。那么,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原本以为自己走在时代的前沿,那种力挽狂澜,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莫道君早行,更有早行人!老毛的诗,有着帝王般的豪气。杨帆不能说是个悲观派,但也不是那种乐天派。他看了眼东升到山顶的朝阳,右手一拍小黑的屁股,大喝道:“驾!”



  这是策马扬鞭。既然时间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么自己没道理就这么放弃啊!两个月,就算只有两个月,能改变一点又何尝不可?



  “驾!”



  这是杨帆的声音!小黑马一个趔趄,打了个机灵,麻溜的跑了起来,似乎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原来,这浓缩就是精华,也不无道理。
第十七章 东北望,射贪狼
  军队行至广宁左屯卫,便安营扎寨,准备明日直接抵达大凌河城。广宁左屯卫哨所几骑飞来,直接进入了祖大寿的营帐之中。



  关宁将士开始生火做饭。一伍一灶,一口锅,几瓢水,加上一把米。十个将士围在锅前等待着。杨帆喂好了小黑,便走过来。行军的马不能吃青草,不然就会没脚力,失了力气,所以大多都是吃饲料干草。



  杨帆找了就近的一个灶口,走到锅前,也学着从米袋了抓出一撮米,放进了锅中,便坐下来。



  “喂,小子。你哪个伍的,怎么跑到这里凑灶来了?”那个将士看到杨帆识相地在锅中放了米,语气也没太重,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自然不会为这一口米打起架来。



  “这位大哥,我不是铁骑军的。这次和祖将军一道,前往凌河城督建工事而已。”



  那将士极为好爽,笑道:“哈哈,我说嘛。我们辽东子弟怎么会是这样的小身板。兄弟,你南方人吧?”



  一旁的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杨帆没什么生气的,笑道:“小弟扬州人士,长在陕地。”



  那将士一拍大腿,喝道:“扬州是个好地方啊。俗话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扬州。确实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巧巧这人,生出来都这么秀气。”



  “老大,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旁有人提醒道。



  那伍长脸一长,直接给那不识抬举的小子一个后脑勺,道:“说你没灵气,这话就没错。那扬州,和苏杭不就是挨着的吗?天堂旁边一点就不是天堂了?好歹也算个天堂郊区吧。”



  “哈哈。”



  “哈哈。”



  伍长的俏皮话引起众人哄笑。铁锅上冒着热气,杨帆笑了笑,要按照这厮的理论,那这个大明朝不都是天堂了?不过天堂挨不上,很快,这个国度将变成人间炼狱。那场面,十地九旱,蝗灾漫天,瘟疫遍野。饿殍横尸,易子相食。这是个非人的国度,昏暗的国度,最最惨无人道的国度。



  伍长放下手中的三眼火铳,上去揭开锅盖,那木勺舀了舀,继续盖上,呢喃了一句:“还差点火候。”



  杨帆想看看那传说当中的三眼火铳究竟是如何的神兵利器。第一次提,竟然没拿起来,被回过头来的伍长看到了,顿时迎来一顿嬉笑:“小兄弟,别砸到脚了。这火铳有个十斤重,可别砸到脚了。”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杨帆想抱着个铁疙瘩一样,仔细地瞅着。他从孔眼中看去,铳管是一个整体,里面有三个铳堂,火药室相互连通,已经隐约有了连发枪的意思了。



  杨帆看了一会儿,道:“这三眼火铳能连发几弹?”



  伍长见杨帆问了,便道:“十几弹吧。”



  杨帆点点头,已经是散弹枪的前身了,“那射程呢?”



  “怎么,小兄弟对这个有兴趣?这射程三四十步远的样子,穿甲可是一流,那八旗子弟之所以不敢和我们关宁铁骑硬扛,就是怕这三眼火铳的威力。”



  “三四十步?”这射程确实够低的,也就是说马上作战,这三眼火铳,要在距离建奴只有三四十米远的样子才算是有效距离,连弓箭射程都要比这个远。正如伍长所说的,这威力在三四十步里,**在膛内骤然点燃之后的冲击力,确实可以是铅珠达到穿甲的效果。



  “那发射完后呢?”



  “发射完后,就当榔头,一砸一个脑袋开花。”伍长反握着火铳,装着样子挥舞道。“还记得当时皇太极兵临宁远,还只以为我们大明有大炮,我们关宁铁骑一出,第一波就直接把他们给打蒙了,哈哈。”



  杨帆看着这粗制的铁器,忽然眼前一亮。我特么怎么那么笨呢,这冲锋枪自己造不来,那毛瑟步枪呢?自己这个伪军迷,当初在大学研究李鸿章洋务运动的时候,特地翻阅了那膛线枪的资料,也不复杂,汉阳造88式步枪,那射程可是有2000米远,虽说没有身后背的那把狙击枪精度高,但好歹也算是远程武器了。和这“铁榔头”比,那简直是火器的一个巨大的跃进。而这跃进,欧洲用了200多年,杨帆不介意将十九世纪的武器提前拿来使使。



  当然他也仅限于毛瑟步枪了,让他造个大炮、冲锋枪什么的,也许捣鼓半天都没个门道。毕竟,武器的进步,是一代代人的改良,不是一气呵成的。而中华民族对于农具、火器的改良,却没有洋人那么积极了。总是抱着能用就行的方式,这火铳、大炮,都是洪武开国时候就有的,过了两百多年,还是这个鸟样子。



  看着杨帆在一边发呆,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的样子,伍长喝了一声,“嘿,兄弟,想啥呢?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给。”伍长将一碗稀饭递给了他。



  杨帆回过神,不过马上就神情冷了下来。若是他能够早点想到,或许,这场恶战,将变成一边倒,胜利的天平将倾倒向大明。当然,造枪又不是一时就可以早完,以大明朝这个手工作坊,造了一两万条枪,起码得要个三四年。



  “哦,谢谢大哥。”杨帆接过那碗稀饭,看得出来,这伍长心肠极好,自己那碗都是汤汤水水,而自己这碗,都是米粒。杨帆感觉到心头一暖,这才是兄弟。只是唠上两句,便赤胆相见,这种被信任、被优待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冷漠的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能够感受到这种不携带任何功利,只是一种情义的交往了。杨帆没有吃,站起来走在了铁锅边,喃喃自语道:“有点渴了。将那碗稀饭倒了进去,舀了一瓢米汤水,一饮而尽。”



  “几位大哥,小弟先走了。”夕阳下,杨帆感觉有些暖暖地,牵过小黑,走过一口口灶,看着队伍之中的人情冷暖,喜怒哀乐。他心中的那份信念,更加坚定了。不能,绝对不能,让这些辽东儿郎们,变得绝望,变得没有人性,那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甚至宁愿,宁愿这些儿郎们战死沙场,流尽那最后一滴血,只为那最初的誓言!



  夕阳下,杨帆骑上马,朝东北望去,缓缓道:“皇太极,围城打援。你所谓的仁义,是践踏在了三万人的尊严上!我杨帆就算死,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他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



  待夕阳落下,东北理应有贪狼。



  伍长吹完牛逼,准备将锅洗了,当他掀开盖子,愣了一下,锅中多出来一碗米饭。他环顾四周,终于将头定格在夕阳下的那座雕塑,突然一怔,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泛起一股热流……
第十八章 商议
  营帐外,杨帆等了许久,终于有了动静。



  “杨帆?”



  杨帆看着祖大寿,眼神有些纠结,道:“老祖,我有话要说。”祖大寿将杨帆邀至营帐内,道:“本来正准备叫你过来,没想到你自己就上门了。来,给你引荐一下。”



  账内还有几人纷纷侧头望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营帐中席一侧的男子看过来,眼神之中带着不屑,“我说你还真是有种,敢找个毛孩子教我们打仗。”



  “何可纲,你还别不信,有本事,跟着小子怼上一怼。当初在宁远城,老子可没少输……”祖大寿忽然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马上闭嘴,“杨子,这位是副总兵,何可纲,叫老何就行。”



  “这三位,这位是广宁左屯卫指挥使,祖大成,我的老弟。这两个也是我的子侄,祖可法、祖泽润。以后可以多多亲近。”



  “在下见过诸位。”杨帆一礼。



  “你们两个,还不给杨帆让个座?成何体统!”祖大寿一看屁股还黏在坐垫上的两个子侄,立马老脸一板,虎道。



  何可纲看了一眼杨帆,道:“坐不急着坐,后辈要做在这营帐中,总要拿出点本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祖大寿用人不实了?”



  杨帆开口道:“老祖,今天没空吵嘴,我只想问,这大小凌河城能不去修吗?”他看见祖大寿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更加肯定地道,“我说是真的。”这便是他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那便是不去修葺,这样这场战事就不会发生,那吃人也无从谈起了。



  “哼,祖大寿,这就是你说的军事天才?莫非是来捣乱的?”



  祖大寿皱着眉,知道杨帆不可能有的放矢,便道:“如今锦州深入辽地,孤立难守,一旦大小凌河城修筑起来,互成犄角之势,这锦州城才算是稳固下来。杨子,说说你的理由。我知道你不像是胡说的。”



  杨帆走到地图前,指着大凌河与小凌河汇聚的地方,道:“凌河二城若要修葺,皇太极必来犯。”



  “这还用你说嘛?”祖泽润看到这个年纪比他都要小的少年在祖大寿面前指手画脚,心中难免不快,便插嘴道,“前两次修城正是皇太极来犯,导致修了又毁,毁了由修。这次,由总兵带领一万关宁铁骑镇守,就是要镇守住建奴西进的马蹄。”



  “祖副将说得不错,之前我也问过总兵,一万关宁铁骑对上多少建奴的骑兵,才能守住凌河城。现在,老祖,您可以告诉我了。”



  祖大寿道:“建奴骑兵擅长游击作战,攻城却是短处,若是我关宁铁骑驻守凌河城,至少面对三万以上的建奴不成问题。”



  杨帆用手画了画圈,道:“大明的火炮射程不过百米,若是皇太极围城打援,将凌河城困得水泄不通,等到城中粮尽,又当如何?”



  “围城打援?”祖大成俯身看去,用手指着小小的凌河城,“以往两次,建奴攻城,各有损失,若真是按照你说的。锦州、宁远都会派兵来支援,应该不成问题。”



  “还是那个问题,我问过祖将军,关宁军的战力,若是与蒙古游骑、八旗子弟相战,祖将军说与之可以相较,那么,敢问指挥使,广宁屯卫已经大明其他的军队,遇上这皇太极的队伍,能有多少抗衡的余地?”



  众将倒吸一口冷气,这问题还真没有想过。以往仰仗关宁铁骑,这几役战斗下来,各有胜负,若是关宁铁骑真的被围困……



  “而我要说的,还不在此,这次皇太极集结的军队,足足有五万!五万精兵!我想问一问在座的诸位,拿什么去守,拿什么去援?”杨帆的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五万?”祖大寿呢喃自语。他一直以为杨帆是说着玩,但再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五万这个数字,还是令他受到了震撼。



  营帐内只有一旁的茶壶,发出扑扑的响声。似乎有些热,何可纲解下了领扣,道:“你如何知道皇太极会带五万精兵西进,又如何知道他会围城打援?”



  “家师卜算子,在下虽学了点皮毛,但或多或少可以窥得一丝天机。信不信在于你们。”杨帆总不能说自己特么是几百年后的人,然后被逼着说出十几年之后,大明亡国的惨象,那可就好玩了,估计这里的人八成都要去投靠皇太极了。



  “卜算子?”祖大成将目光看向自己的长兄,带着询问的意味。



  “杨子,你说怎么办。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藏拙。能听的,我们自然照办,不会倚老卖老。”祖大寿算是个聪明人,知道杨帆这么说了,肯定是用十足的把握。



  杨帆沉默片刻,道:“最好的办法,我说出来,可能你我都要没命。”



  “说!”关宁铁骑是老祖的心血,若是真的像杨帆说的那样,被五万大军围城打援,那结局只能是投降,要么战死了。



  “收兵,退守关宁防线。等我研制出新式火枪之后,再作图谋。”杨帆虚眯着眼,手指从山海关一直化到宁远,这是大明最稳固的防线了。若是要保留大明的火种,只能这么做。



  祖家小子拍案惊呼道:“你疯了吗?退守关宁防线,你这屁话是说,连锦州都不要了?”



  杨帆点点头,没办法,如果凌河城不筑,这锦州也是难守。大不了他皇太极不围凌河城,围锦州城罢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守到宁远防线,还能够和那五万大军僵持下来。毕竟游骑最不擅长的就是攻城了。所以当初千里奔袭到顺天府下,皇太极见久攻不下,便直接撤兵了。



  “你知道为了收复锦州,我们大明付出了多少将士的性命吗?孙老帅收复辽地,就是想这样一步步蚕食,徐徐图之,现在你告诉我,放弃凌河城,放弃锦州?你让我关宁铁骑如何对得起大明,如何对得起圣上的重任?”何可纲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杨帆怒道。
第十九章 杨帆的野望
  营帐中灯火昏黄,祖大寿始终没有说话,他知道杨帆说得没错,五万游骑围城打援,锦州、凌河城都是深入腹地,难以坚守,最好的办法就是像杨帆所说的那样,退守关宁防线。这样的结果,实在不甘啊,他看向杨帆,道:“为何当初在京城你不说?”



  “天机昨夜方现,为之奈何?”笑话,现在蒙古鞑子都估计还躺在蒙古帐子里,喝着羊奶,啃着羊腿呢,若是真和皇帝这么说了,估计还未出师之前,就被以妖言惑众斩立决了。那杨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祖大寿道:“也是,要让圣上放弃锦州,确实不现实。关宁锦防线,锦州为先锋,若真是如杨子你说的那样,退守宁远,依托山势算是上策。既然你来了,肯定还想到了其他计策吧。”



  杨帆冷笑一声,果然,这触及龙颜之事,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做。人就是那样贱,明知道打不过,还死守着城池不放,等到真的要破城了,才打算弃城而逃,带着伤残,然后向圣上来上一句,皇上,建奴太凶了,我等守不住了。



  “这下策,是一招险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真要行此下策的话,在下便说与诸位听。”



  几个还愁眉不展,想着如何应对五万精兵的将军,纷纷问道:“险棋?”



  杨帆点点头道:“就看几位敢不敢和在下赌上一赌了。”



  何可纲一直看着地图,想了很久。如今大明除了关宁铁骑,还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这八旗子弟的游骑战。而这大小凌河城又孤立无援,连他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一听杨帆又法子,脸色凝重道:“赌?那要看赌得起吗?”



  “赌输了,无非失了凌河城。一万铁骑可以全数保留下来。”



  “赌赢了又如何?”



  杨帆透过口子,看向北边星空,那颗贪狼已经在昏黄的夜空中升起,虚眯着眼,道:“赌赢了,那边至少吃下一半的建奴铁骑。”



  众将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们在杨帆眼中,看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以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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