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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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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都交由杨帆管理,那自然没话说,可问题郑芝龙答不答应呢?
从后来扫平台湾上边的荷兰人,可以看出,郑芝龙是吃定了南洋霸主的这碗饭,不容许任何人来争夺,所以选在这里实属不妥。杨帆的眼光必须要放得长远一点,粮人归,到时候粮人不归倒是也罢了,怕就怕在南边埋下一颗毒瘤。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着这片大洋,看远一些,看长远一些。越过了马六甲,杨帆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出未被殖民的阔土。那里,海之蓝。
澳洲。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若是要移民到哪里,就意味着行程得多增加一半。杨帆没什么把握了。从天津卫,到泉州,一直是近海的航行,有经验的老师傅可以指挥,都不需要杨帆干什么。事实上,杨帆还真没干什么,但是一旦驶出了泉州,驶过东南亚,到达澳洲,杨帆就有些犹豫了。
不过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过无论他是移民到台湾,还是澳洲,船上的那些酒,是时候再泉州处理掉了。正值年关,泉州富庶人家,还没入夜,爆竹声便不断响起。杨帆换了套大衣,往大街上走去。
年,
他看了看天。
往年这个时候,家中的老父总会把门楣上的对联换上新的,一个劲儿地问他:“对齐了没,对齐了没。”而屋里的母亲,汤圆、饺子、扬州面,一样不少。
这会儿,
年,
变得可有可无了……屋外凄清,看着在街上燃放烟花的孩童。
万家灯火,他感觉这陆上,为何比海上还要的冷。脚步不觉加快起来,他决定了,他要去澳洲。不知为何,就是想去。想带这三万难民过去,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度。
第145章 郑芝龙的野心
昨晚到了深夜,杨帆才一身酒气地回到驿站。他和孩童点了爆竹,塞进了水缸中。炸得缸中的冰都给炸出了了窟窿来。
睡到自然醒的杨帆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暖阳高照,从窗子口射进来,粉尘在那束光中,格外的明晰。
“先生,郑都督的请柬来了。”
都日上三竿了,没有见到这凌河伯火急火燎地过来,这郑芝龙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来这朝中爵爷过来,他郑芝龙本应该接风洗尘。现在听了车仇的,这爵爷不上门来拜访,只好他郑某人亲自将请帖递交过去。
杨帆爬起来,道:“知道了。你和郁欢准备一下,同我一道前去。对了,那几瓶昨日从船上拿来的酒,咱也不能空着手过去。”
马车从驿站出来,便往郑府驶去。
如今泉州贸易往来,算是大明朝最富庶的地方之一。这一路上,走卒商贩极多。李郁欢整了整衣服,问道:“先生,今日去郑家,为何带上我们两个?”
“怎么,不愿意去?”杨帆看着李郁欢今日穿得衣裳有些眼熟,便问道:“这衣服哪儿来的?”李郁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边的孙毅笑得肚子都快抽了,便道:“这年前我们出来的时候,郁欢他爹要做件新衣裳给他,问他要什么款式的。结果他说要爵爷这种的,这李大伯嫌爵爷您那店里的太贵,就找了个裁缝,做了个大约摸,就成了现在这样,大衣不像大衣,袍子不像袍子了。”
李郁欢有些尴尬地道:“先生莫要听孙毅胡说,是那裁缝赶时髦,特地说做件新款式给我,结果就……”
“哈哈。”杨帆道,“这就叫贪小便宜吃大亏。行了,等回去了……唉,估摸着回去天儿也热了。”李郁欢看了眼杨帆,小声呢喃道:“没关系,没关系。留着明年可以穿。”
“噗……”马车内,孙毅和杨帆两人差点笑出内伤来。这个小**,实在是太可爱了。
直到到了郑府门口,孙毅这种笑点低的,还捂着肚子在笑。李郁欢跟在杨帆后边,有些不快地吐槽道:“有这么好笑吗?”
“有。”孙毅极其不配合地回答道。杨帆递了帖子,站在郑府门前,道:“待会儿进去别装得一副老子从京城来,老子的爷爷是二品大员的傻逼样,听明白了吗?”这话是说给孙毅听的。李郁欢杨帆倒是不担心。
“听明白了。不过爵爷,傻逼是什么样的?”
杨帆瞟了眼孙毅,道:“喏,像你这样的。”孙毅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便没了声响。郑芝龙很快就走过来,眉目有神,红光满面道:“爵爷久等了,失礼失礼。”
“也是刚到。”杨帆笑着回答道。郑芝龙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昨日匆忙,不知爵爷到了泉州,后来还是车总兵告诉在下,才得知爵爷到了泉州。一想昨日天色晚了,今日便摆好了酒宴,亲自款待爵爷。”
“郑都督客气了。这海上有这么多生意等着郑都督,自然忙不过来,在下明白。”郑芝龙一顿,笑道:“爵爷这是怪在下怠慢您?”
“哈哈,岂敢岂敢。在下身为晚辈,理应前来拜访,这几瓶子酒,就当送给郑都督的见面礼了。”
郑芝龙一听杨帆这讨好的语气,虽说海上霸道蛮横,可却少了分官场的矫情。拿过酒便道:“那郑某人今日可得好好尝一尝爵爷从京师带过来的酒了。”郑芝龙看到杨帆身后还跟着两位,便问道:“这两位是……”
“这位是大理寺正卿李道李大人家的公子,这位是孙承宗孙尚书家的公子。此番跟着在下南下,见一见世面。你们还不给郑都督见礼。”
“郑都督,久仰久仰。”孙毅大大咧咧地抱拳一礼。只有李郁欢,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小侄李郁欢,见过郑都督。”
“好,好。都甚好。来来来,快请,屋里坐。”其实,杨帆这个爵爷也好,郑芝龙这个都督也罢,一个没封地,一个没兵权,都是虚名罢了。而郑芝龙手下众多,多得整个大明朝,都没有一个总兵,手下有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总兵比郑芝龙有钱。富可敌国,说郑芝龙富可敌国完全不夸张。
几人就坐,寒暄几句之后,郑芝龙并未看出杨帆脸上有什么急色,暗道这个时候还打肿脸充胖子吗,便试探着问道:“听说爵爷此番奉旨出使吕宋?”
“是的。这令旗一事,还请郑都督通融通融。”
“哈哈,朝廷的船,在下哪敢收钱。不过爵爷,您这回可得吃闭门羹了。那吕宋国早就被西洋人霸占了。就您这么几十艘船,也是有那十五艘宝船带上火炮的,西洋人绝对不会让你登岸移民的。”
一旁陪坐的两人一惊,被西洋人霸占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安置了三万名难民,最好还能够凑足粮仓,载回去赈灾,结果被西洋人霸占了吕宋,那过去不等于送死吗?
“所以杨爵爷,还是早点做打算的好。”
杨帆抬起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问:“那该如何是好?这总不能将这三万人再拉回去吧?”郑芝龙笑道:“郑某人都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您看如何?”
杨帆冷笑一声,暗道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不过还是故作不知地道:“郑都督请说,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杨爵爷可知道这海对边一衣带水,有个不小的岛,名叫台湾?”
“自然知道,郑都督的意思,是让在下把这三万人安置到台湾岛上?”杨帆顺着郑芝龙的话往下说。看样子,这郑芝龙是准备在台湾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了。狡兔三窟,现在朝廷是无暇顾及这边的郑芝龙,只得诏安。但以后的事情谁有说得好呢?万一这边情势不对,退守台湾,便是老郑家最后的策略。
海盗出生的郑芝龙对于忧患意识十分强烈。然而这要退守台湾岛,首先要解决的便是人口问题。你要在台湾发家立业,得有人啊,没人吃什么?更别提起兵了。所以移民过去变得极为重要,这漂洋过海的,谁愿意背井离乡,去那岛上过活,所以不管郑芝龙怎么说服百姓,是一人赏三钱也好,三人给一头牛也罢,拢共过去的也就这么几千人。
所以杨帆手上这三万人变得极为重要。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后顾之忧啊,看到杨帆顺着竿子爬了上来,便道:“爵爷果然机智过人,您意下如何?”他满以为,这种帮杨帆解决了一大难题的注意,一定会让杨帆满口答应,不过还是打错了算盘。
杨帆摇摇头,道:“郑都督,您有所不知啊。”
郑芝龙眉头一挑,脸色有些难看道:“怎么?杨爵爷有什么难处?”
“这台湾岛上边听说还有西洋人?”
郑芝龙听明白了,道:“是有西洋人在上边。不过都是些商人。怎么,这和移民有什么关系吗?”杨帆道:“您看,这台湾岛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是山地居多,难以种粮。圣上要的是一处不仅能够自给自足,最好还是一处能够作为粮仓的大地方。”
郑芝龙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这小皇帝野心倒是不小,不但要让这三万难民活下去,竟然还要运粮回去。当即打消了让他们移民台湾的念头。这些人不是他能掌控的,那边绝不能让他移民到台湾岛上,不然不就是引狼入室。
“啊哈,爵爷不是说带来了好酒吗?来人,拿上来。”郑芝龙岔开话题,不再谈这移民台湾岛的事情。“我来尝一尝爵爷带来的好酒。”
郑芝龙看到从木盒中取出的透明瓶子,顿时眼睛一亮,这……这特么也太奢侈了吧,竟然那水晶当酒瓶子。“爵爷可是够奢侈的,这酒瓶子就得好几两银子,看来这酒也是琼浆玉露啊。”郑芝龙刚要那碗倒酒,便被杨帆阻止了。
“都督,这酒可不能用碗喝,等用着小杯子。”杨帆一个木盒中共有四瓶酒,同时配上了两个玻璃杯,看上去富丽堂皇,格外精美。郑芝龙道:“为何不能用碗?这小杯子太小了。”郑芝龙拿起杯子,闻了闻,似乎被这酒香一怔,一口气灌入了嘴中。
“啧,哈。好酒!痛快!”郑芝龙又斟满酒,“这才是酒,痛快。”
杨帆看着连喝三杯的郑芝龙,道:“都督果然好酒量。”
“爵爷,这是什么酒?”
“英雄泪。”杨帆道,“都督认为如何?在下正愁有这么一批酒,没地方买呢。”杨帆感觉到自己若是散着卖,得卖到什么时候,干脆卖给土豪郑芝龙来钱来得快些。毕竟如今每天二百石白米的消耗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这酒爵爷还有多少?我郑某人都要了。”
“哦?都督真是豪气。在下正愁南下无银钱,若是真没法子,这人,只好安置到台湾岛上了。”郑芝龙眼皮一跳,合着这酒自己是非买不可了。谁叫自己嘴贱,要帮着人家移民到台湾岛呢。他尴尬地笑了笑,道:“爵爷这酒,你看我花五十两买一套如何?”
郑芝龙估摸着这么昂贵的水晶琉璃,加上这好酒,撑死了也只有三十两银子,自己花个五十两,大不了就是多收几条船的事情。
杨帆站起来,笑道:“那这一千套英雄泪可指望都督您了。”
“一千……套……”郑芝龙脸难看到了极点,这你娘的不是出使吕宋吗,带这么多酒干什么?五万两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过为了赶紧把这扫把星赶走,郑芝龙也只能忍痛买了。
脸皮一抽一抽,道:“爵爷放心,这一千套郑某人包了。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酒瓶,划算……”个屁。几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最后杨帆告辞离去。杨帆也心满意足地拿到了郑家的令旗,不然这每船三千两银子可不是他负担得起的。再说,对于岁入千万计的郑芝龙来说,这五万两银子也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送走了杨帆,郑芝龙一人坐在位子上喝着酒。“老爷,您看这事情……”
“钱不是问题,赶紧让这人离开,至于在海上出什么事情,这就不是我们考虑的了。还有台湾岛上的那些洋人怎么样了?”
一边那个穿长衫的老头捋须回道:“还是不肯走。如今占在南边岛上,我们带过去的移民,也只能到北边。”
郑芝龙道:“时机还不成熟,不能操之过急。李魁奇、钟斌如今没了,这刘香变成了我一心头大患,还是早点的灭掉为好。”
“老爷说的不错。如今老爷是朝廷的人,那便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等朝廷批文下来,刘香一伙自然不是老爷您的对手。”
郑芝龙又喝了一口酒,呢喃道:“酒是好酒,就是有点贵了……”
第146章 吊炸天的胖子
翌日,杨帆便带着孙毅、李郁欢两人进了泉州的一处馆子,来安慰一下吃了一个月稀粥的肚子。孙毅更是将酒楼中所有好吃的点了个便,如同当初在松江府一样,敞开了肚子好好吃上一顿。
他喝不惯英雄泪那种这么烈的味道,还是喜欢那种清水一般的薄酒,喝起来也不怕醉。南方人做菜,和北方人不同。南方人嗜甜,泉州这边还好,当初在松江府,那家伙,红烧肉都得放糖的,吃得孙毅、李郁欢感觉自己舌头出了毛病一样,咋这么甜呢。
菜一叠叠、一碗碗地端上来。汤包、烧鸭、卤鸭掌,孙毅反正是把新鲜玩意都点了个便,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杨帆也不和孙毅计较这么几两银子,道:“你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他开始心疼起还在船上吃米粥的孙元化了。
一个脑力劳动者,一整个月了,就吃了点鱼,喝了点粥,可想而知,对于美食的渴望。不过还是乖乖地躲在船里,免得被人认出来。忽然隔窗的街上发生一阵骚动,追逐声此起彼伏。
“快,逮住那死胖子。敢骗我家老爷的银子,抓他去见官。”
“喂,丁家的,你们去街那头堵住他,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追!”
……
声音刚过去不久,雅间边上的一处窗子便窜进来一个头上罩着箩筐的胖子。肥裤腿踮在窗沿上,背对着杨帆几人,朝外边弄堂里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自己,感觉没了动静之后,将手中的箩筐扔在一边,长舒一口气,“吓死小爷了。”
他转过身来,看见杨帆三人正盯着他,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啥,啊哈。几位吃着喝着,喝着吃着哈。”他那肥圆的身子移动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滚动的球,杨帆不动声色道:“你是欠了人家多少钱呐,挨家挨户都追着你打?”
趴在窗户纸上,偷偷看着屋外动静的胖子喃喃道:“没多少银子,也就个十来万两银子,这些财主小气得呦,啧啧。”胖子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来,道:“听您儿个口音,不想是南方人?打北边来的?”
对于这样一个灰头土脸的自来熟胖子,孙毅放下手中的酱肘子,道:“请您出去。”土胖子擦了擦手,道:“别介啊,您三位点这么多菜,能吃得完吗?往祖上倒三代,那咱也是从北边迁过来的,几位给点饭菜,救济救济一下小弟?”胖子咽了咽口水。
杨帆笑道:“你能骗来人家十来万两银子,就吃不起一顿饭?”杨帆看出这胖子那已经被一圈肥肉裹住的脖子动了动,似乎在咽口水。胖子眼珠子一动,道:“啥呀,那算骗吗?那叫投资。胖子伸手去抓酱鸭腿,被孙毅一掌拍了回去。”有些丧气地摸了摸手,“小哥力气倒是挺大的。”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投资法?”
“那,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原先跟着我爹,在马六甲那边做着生意,后来有一次得最了西洋人,那边也没有帮手,结果我爹死了,就剩我溜回来了。那边还有一处金矿。我就琢磨着回去挖了。哪知道在酒楼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下子给说了出来,结果好了,这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甭管是沾亲带故,还是一口咬定是我爹世交的,非要说资助我一起开发那个金矿。那我也不能白要人家钱不是,就当是共同开发那个金矿,赚了钱,算大家赚的,要是亏了钱……”
那胖子喝了口酒,听得投入地孙毅不但没说啥,还一个劲地催促道后边呢。
“好家伙,我这话一处,东一家一千两,西一家五千两的,硬是活生生地给凑到了十来万两。那咱也不能空头白话,便写了字据,算是合伙投资了。我就带着那十万多两银子回了马六甲,结果这次回来过个年,丁家的老爷子被阎王爷带去喝茶了。那个不中用的儿子败光了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就拿着字据来找我要钱来了。我这身边没带金,没带银的,哪来的钱给他,就说没钱。
好嘛,这龟孙子就到处嚷嚷说我马胖子骗钱。这一吆喝,还真有人信了,当初那几家又是大侄子,又是远方外甥的,都翻脸不认人,过来找我要钱来了。我这哪来钱给他们,所以就被他们追着屁股撵着。”
说道委屈处,不自觉地捞过一笼汤包,往嘴里塞着,“这里汤包不错。”这神转折终于是把几人从故事里拉了回来。“这些人也真是蛮不讲理,既然你钱不带过来,为何不跟他们说呢?”
“那些乡绅老顽固,哪里听得进去。他们都钻进钱眼子里了,现在就是一个态度,金矿也不要了,就要当初的银子。我真是愁死个人了。唉,几位大兄弟,我看你们穿的也是富贵人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兴趣入股,这一旦金子开出来,那可是财源滚滚啊。”胖子吃起酱肘子来,那速度叫一个块,三四口就吞完了吐出大骨头,抹了抹油腻的嘴巴。
杨帆笑了笑,这死胖子感情骗了十万两,还不嫌多,再想从自己手里再捞点走,道:“马六甲的金矿?”胖子一口一个灌汤包,连连点头。
“多少的矿藏?”
胖子咂摸着嘴巴,囫囵吞地吃了,“唔,估摸着光岩金就有个八万斤的样子吧。”胖子很随意地说道。李郁欢和孙毅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八万斤啊,就算提纯后,少说得有个六万来斤吧。那是多少?六十万两黄金啊,六百万白银,若是都能挖出来,当真是富可敌国了。两人瞬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改变了眼光,这要是说起来,那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在泉州,估计也就郑芝龙能够有这家底了。杨帆看着两个眼睛发光的小财迷,道:“行了,怪不得那些人会听信你这胡言乱语,感情就是被这六百万两给迷昏了头脑。”胖子感觉吃得差不多了,伸出手摸了摸嘴巴,道:“不信了是吧,这还有假?”
他从怀里掏出张东西来,用那油油地手拎住一脚,抖了抖,“都看看,这是马六甲那边的一张地契。看不懂马来语没关系,旁边的汉文总看得懂吧。”
胖子指了指那印章,道:“看到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整座山都是我马胖子的。”
杨帆看都不看一眼,道:“八万斤的大金矿?唬谁呢?那些乡绅财主不知道,你以为小爷我还傻不愣登的真信了么?马六甲那块,根本不产金子,产的是锡。”
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色,立马笑道:“切,爱信不信,这么好赚钱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胖子满不在意,翘着二郎腿。杨帆拿起那张地契,道:“死胖子,那金矿你爹什么时候留给你的?”
“什么时候?死的时候啊,还能有什么时候?”
杨帆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三年前,怎么了?莫非你也是我爹的故交?告诉你,我马沛文可没你这么个小叔父,别来占我便宜昂!”
杨帆被这胖子逗乐了,道:“沛文兄真当风趣,这张地契若是真的,那就是你在撒谎!这上边的阿拉伯数字那些乡绅不知道,对于我来说,可难不倒我。1630年,也就是崇祯三年,你去年刚从马六甲买来的地,三年前咋就成了你爹给你留的金矿了呢?分明就是你骗了人家的银子,去那边买了山,我说得没错吧?”
马沛文一口水喷出来,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他立马抢过地契,道:“你们不投资也就算了,干嘛诋毁在下,欺人太甚,去也!”杨帆道:“走?你走得了吗?只要我往这窗口一喊,那些人保证把酒楼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抓你去见官,这地契一看便知。骗了十万来两银子,啧啧,就算把那地契交了,也够你蹲一辈子大狱的,你可想好了。”
马胖子在马六甲和洋人做惯了生意,哪里会不知道这阿拉伯数字。当初立地契的时候,就说别把这日期写上去,可人家说地契上这么能没日期呢,硬是要写,胖子也没办法,只得嘱咐翻抄汉文的时候把日期做了点手脚。结果倒好,被这杨帆看破了猫腻,立马就蔫了,连忙低声下气地道:“别介啊,大兄弟。这多伤感情,来来来,我们坐下来好说话。”
马胖子眯缝着眼,道:“这见官多麻烦,咱好好说话。”
“行,那你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杨帆正愁没个人带去读过马六甲那条道,这死胖子若是能够带着过去,这自然是最稳妥的方式了。这些宝船上的舵手已经多年没有下过南洋,自然不把握。
第147章 要地要钱
马沛文说了个大概。自己在马六甲做生意,没什么赚头,就想着搞座矿山来做做。这马六甲盛产锡,素有大马锡之称。锡有什么用呢,就不得不说到茶叶了。
这从中国出口的茶叶,自从有了海上贸易之后,就不再由丝绸古道运往中东了,而是从海路,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这海上空气自然潮湿,焙干的茶叶一旦受了潮,这品质就会受到影响。在茶罐里衬上锡纸,这个问题就被解决了。一些香料、名贵丝绸,也都是这么包装的,这马六甲的锡产业由此带动。
“所以你就编了个有座金矿的弥天大谎,来这里圈钱,然后回去包了矿山,准备赚够了银子,然后再把借来生蛋的鸡还回去?你可真是会空手套白狼啊。”
马沛文“腼腆”地笑了笑,道:“见笑了。那个啥,事情就是这么的事情,几位大哥,大爷,求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放我回马六甲,到时候等兄弟赚了钱,一定回来报答几位。”
“你觉得现在你还回得去?真让你回去,那帮乡绅、富贾真就见了鬼了。估计现在码头上都是那些哨子,一看见你这个死胖子,准是抓起来,就别想着回去了。”
那胖子哭丧着脸,“都他娘的老黄头,回来过屁个年,好了吧,现在回去都是麻烦。”杨帆道:“你看这样如何?我正要准备去马六甲,带是可以带上你,不过呢……”
“你真有本事把我弄回去?”胖子有些狐疑地瞟了眼杨帆,“前几天我明里暗里找了几家商船,都没个准信,就怕他们把老子卖了,你有船吗?”
孙毅笑道:“我们没船?你睁大眼睛自己去海边看看,那四十来艘停在那边的是什么?”马胖子眼珠子一转溜,赶紧跪下保住杨帆的大腿,哭爹喊娘道:“原来是杨爵爷啊。您老大哥一定要救救我,把我带出去啊。”
这马胖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原本准备着这次年关回来,等到了清明后,新茶采收了,再捞一笔外快,然后回马六甲,现在这时节,茶没冒尖,人不出海的,船都没有开到马六甲去了。打听来打听去,似乎也就昨日打听到刚靠岸的杨爵爷,似乎要有南下的意思。机智的他一听是那四十多艘船的头儿,立马就明白这位年轻人是何许人也了。
“你先起来,要带你回马六甲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你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再过些日子吧。”
“您说您说,除了要钱要命,小的什么都答应。”胖子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死胖子真是想钱想疯了。杨帆蹲下来,拧了拧马胖子的脸,道:“你真是不怕死啊。我们走!”
“哎,别啊。”马沛文一听杨帆要走,连忙扯住杨帆的大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爵爷您慷慨大量,别,宰得太痛啊。”
“地契拿来。”
“啊?”胖子手一放,拍在大腿上,“爵爷呀,你干脆要了我命得了,这地契给您了,小的还去毛线个马六甲,干脆一头扎进海里淹死得了。”
杨帆看着那张要钱不要命的肥脸,终于从那肥得不像话的脸上找出了两条眯缝,不管这马沛文是不是在看自己,缓缓道:“一,找几个熟悉海路的老手,带船队去马六甲,记住,要稳靠的。二,这地契先交到我手里,放心,对那座矿山我没什么兴趣,只是这地契到我手里保险一点。你总不能指着我把你送到马六甲,然后拍拍屁股自己走了吧?你就说,交还是不交?”
胖子透过那条缝,视线来回移动好久,极其不情愿地将那张地契交给杨帆,道:“说好了,只是暂时保管,爵爷莫要诓我。”杨帆拿过地契,塞进怀里,道:“在这里等着,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说完,便带着酒足饭饱的孙毅和李郁欢扬长而去。
马胖子沮丧地坐在地上,惆怅了好久,看到桌上还剩下的半桌吃的,赶紧起身,先吃为敬……
……
……
从酒楼出来的杨帆,先是又去拜访了一趟郑家。杨帆特地挑了个刚过饭点的这么个时间,不然那酒昨儿个运过去,郑芝龙就赖账,那他真就只能呵呵了。不过出乎意料的事,郑芝龙比他还要勤快,早早地备好了十箱银子,装得满满的,久等杨帆过来取了。
“哈哈,郑都督果真是个爽快人。在下佩服佩服!”杨帆也明白,这郑芝龙现在是巴不得自己走,不然真是移民到台湾,到时候尾大不掉,源源不断的难民都转移过来,这岛屿,也就别他郑家不郑家的了,直接就被朝廷给掌控了。他郑芝龙还要在这海上吃喝混呢,现在和朝廷拉破脸也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干脆就掏了这钱,打发杨帆赶紧离开。
杨帆那猪油蒙心,死要钱的本性又一次暴露出来,道:“都督大人,您也知道,如今这吕宋不太平,万一真被这洋人赶出来,我们可就真得回台湾岛了。你看,我这十来艘宝船上炮弹也不多,您是不是资助在下一些?”
郑芝龙脸色有些难看,笑了笑,道:“这个好说,好说。爵爷要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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