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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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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圣上。”杨帆明白,朱由检给予他的信任是有限的,一旦上纲上线的事情,那一贯的旧思想还是会占据上风,只有到了吃了苦头,或许才有转机,至少到了明年,这陆一川家的米行就可以歇业不用干了。如今既然给朱由检、周延儒都做了工作,剩下的执行便要靠这个朝廷了,杨帆一双手、两条腿,总不可能凡是都亲力亲为,那样子真的太累。



  走出御书房,几个小太监正蹑手蹑脚地拿手将主道上的雪撇干净,杨帆对着一边看着的大太监问怎么回事。



  大太监回答道:“刚刚小皇子跑过,摔了一跤,娘娘吩咐,宫内所有的主道都要清扫干净,又怕打扰到圣上,所以吩咐几个人,那手撇干净。”



  杨帆摇摇头,往宫外走去。这天子滑一跤,有万千人捧着,百姓冻一宿,却无人问津。这就是世道的公平吗?



  也许是吧。
第130章 雪夜沁园春(上)
  从奉天门出来,章尧的马车便等候在了宫门外。



  “那些装着酒的琉璃瓶准备如何了?”



  “差不多准备了五千只左右,运到城郭了。”杨帆点点头,道:“木箱里多垫点稻草,免得碰坏了。”



  “是,爵爷。”章尧架着马车,往集贤居赶去。杨帆盘算着这即将要出海的行程。三万人的吃喝拉撒睡,都要由他来管理。这吃便成了最难解决的问题。且不说这回来时候要的粮食,从应天到吕宋,起码需要两个月,这途中起码得备上两万石的粮食,杨帆也终于明白,为何西方殖民始终是几百人开始航行,这中途的消耗根本经不起折腾。所以,这船队每航行一段时间,就必须靠岸停靠,补充粮食囤积。



  不然这几十船人就算到了吕宋,也变成死人了。这海上不像陆上,饿死了还可以寻找草根树皮果腹,这海上也就只有鱼获了,不确定因素比较大,杨帆必须有些准备。从天津卫出使,至少也要在宁波府、泉州府、惠州府三处停留,这途径之处,还需官府明文批准,这些朝廷自然会安排下去,不需要他操心。



  马车缓缓驶至集贤居门口。杨帆很少来集贤居,这里的装修风格他很不喜欢,太过于文雅,这也是许多文人雅士长聚于此的原因。相比之下,杨帆更加喜欢仙居楼那种洒脱的风格。等他步入集贤居,里边的伙计立马就认出了杨帆,连忙迎上来,道:“爵爷,这边请。”



  杨帆的进入,立刻引来了许多雅士不屑的目光,认为此等粗鄙之人,还不如那些妆模作样的商贾。杨帆走入雅间,里边坐着的李道、孙承宗以及两位稚气未脱的少年。一位便是一向沉稳的李郁欢,看见杨帆进来了,欠身行礼。



  另一位同李郁欢年纪相仿,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却身材挺拔魁梧,声音嘹亮如洪钟,抱拳行礼道:“爵爷。”



  “孙老,这位是……”



  孙承宗道:“老夫的一个孙儿,孙毅。”杨帆将大衣往旁边一放,道:“少年将才,看着身板,从小练过的吧。”



  孙毅憨憨一笑,道:“爵爷没看错,从小跟着家中武师练过几招。”他们孙家将帅之门,自然习武之气浓厚,连几岁大的小屁孩,都嚷嚷着要打拳练武。孙承宗坐下,道:“杨帆,如今你也算是独当一面了,我和祖大寿也不能左右你的行为了,你要好自为之。”



  李道也跟着坐下来。李郁欢和孙毅两人则是站在后边不敢放肆。杨帆喝了口酒,道:“孙老此话怎讲?”



  “好自为之听不懂吗?你杨帆不是个蠢材,不要老夫把话讲得太透彻。如今辽地建奴收敛了爪牙,祖大寿屯兵凌河城,朝廷终于可以腾出功夫来解决西北的问题了。”



  “圣上想要的解决是安抚,不是镇压。”



  孙承宗将烫好的酒倒在杯中,道:“话说起来自然容易,安抚?一万石粮食,能够安抚得了多少人?那些安抚的人,来年在起义,又当如何?我不怕告诉你实话,你那一万石粮食,真的到那些西北难民手中的,恐怕只有寥寥无几。要镇压民乱,还是得靠大明的将士。”



  杨帆眼色冷凝,话语如鲠在喉。“孙老这意思,在下出使吕宋也是杯水车薪是吧。”有时候,年轻人的世界,计划地很美,而那些老头子,却如同一根搅屎棍一般,横插一杠子,偏偏他还是用他那老道的经验告诉你,这才是对的。



  “还是一句话,好自为之。今日在孙毅、郁欢两人过来,便是同你一道出去见见世面,这海上虽然风险重重,但大明的船队航道吕宋还是不成问题的。”



  “让他们跟随我出使吕宋?恐怕……”



  李道幽幽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只是老夫就这么个命根子,爵爷可要平平安安地给我带回来啊。”李郁欢去意已决,就是李道拦也拦不住,知道应了下来。至于这孙毅,本身就闲不住,一听说孙承宗要找个后辈跟着杨帆去吕宋,立马就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去。



  杨帆摇头笑道:“看来两位大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两个后辈交由在下,也罢,这船上也不少两碗饭,要是真的没吃的了,这两人细皮嫩肉的,喂鱼正好。”



  “哈哈!”



  “……”



  李郁欢一礼,道:“学生听闻先生今日振臂高呼,甚是激昂,没想到先生还有此等大义,实在令学生佩服之至。”李郁欢再拜,脸色恭敬,无任何敷衍之色。



  “我怎做的了先生,李大人,我可不敢误人子弟。”



  李道摆了摆手,道:“怎么做不得?就凭爵爷今日城郭那一番话,便做得。”杨帆自嘲道:“这辈子学生没做像样,倒先做起人先生来了,荒唐,荒唐啊。”他喝了一杯酒,看到窗外的雪停了,便呢喃道:“明日定是个好日子。来,干!”



  敲门声响起,李郁欢转身去开门,发现是京师几个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几人执酒进屋,朝着两位大人一礼,道:“晚生刘子君。”



  “晚生韩忠。”



  “晚生洪雨涛。”



  几个人自报家门之后,便说明了来意。刘子君行礼,笑道:“听闻孙大人、李大人在此宴会,晚生几人特地前来作诗助兴,两位大人能否赏光做个题?”



  “呦,杨爵爷也在,久仰久仰。”



  孙承宗没什么兴趣,这种卖弄文采的事情,他年轻时候也干过,如今想想当真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出口成章之诗词,能有几句可以登得上大雅之堂的。如今科举盛行,这能出口成章,文采斐然之高才,更是少之又少。



  李道与那韩忠的祖父韩程颢那是世交同窗,便不好意思拒绝,看了眼杨帆,询问他的意思。杨帆挥挥手,笑道:“几位风流才子,要作‘死’那便作吧。”他故意把诗字念成了平舌音,也不知道旁边几位有没有听出什么来。几位才子一听杨帆答应了,便道:“还请李大人出个题,也好让我等有个高低相较之分。”
第131章 雪夜沁园春(中)
  李道看了看,思忖片刻,道:“如此应景,便以雪为题吧。”



  刘子君暗地一喜,方才在外边饮酒作乐之时,便想到绝妙的句子,正是描写雪景的,便自告奋勇道:“既然这样,那就在下先来吧。”



  “刘兄,请。”几位才子拱手施礼。刘子君还礼之后,走至窗边,将半掩的窗子推开,吟道:“六出飘飘降九宵,夜半无人落琼瑶。梅花含蕊先承玉,不知神仙可絮衣。”



  “哈哈,刘兄果然高明。这诗句秒,实在是秒。”



  李道坐在位子上,捋须细细琢磨,点头赞道:“意境是有了,这炼字还需下些功夫。”刘子君拱手一礼,笑道:“多谢李老夸奖。”



  “既然刘兄吟了,那在下就献丑了。”韩忠拱了拱手,道:“李世伯可要提点提点。”韩忠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缓缓吟道:“眸是清爽剔透白,装乃不变玲珑束。不言九天下凡尘,只寻蜿蜒寻常路。”



  刘子君摇头晃脑,喃喃道:“韩兄寥寥四句,就将雪落蜿蜒路描绘得淋漓尽致,实在是妙!”韩忠谦虚道:“哪里比得上刘兄一句不知神仙可絮衣来得有意境,惭愧惭愧。”



  孙承宗示意孙毅和李郁欢都坐下来,谈论着出海注意的事项,杨帆喝着酒,听着这几位大才子卖弄风骚,自吹自擂。剩下的洪雨涛也作了一首:“日隐青山雾隐峰,碎花漫漫半空中。山城燕北初飞雪,洒落人间又一冬。”



  杨帆一听,便知是早就作好的,也不拆穿,径直喝着酒。李道点头认可道:“几位功底深厚,后生可畏啊!”



  “大人过奖了。”刘子君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杨帆,眼珠子一转,道:“不知杨爵爷有何指点,在下定当洗耳恭听。”他知道这杨帆是将门出身,故意想试探试探,顺带着让这个今晨儿出言不逊,藐视儒生的杨帆在两位大人面前出点丑。



  “不错。”杨帆淡淡地回答道。人艰不拆,自己和这几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然犯不着较真。韩忠笑道:“杨爵爷可莫要敷衍了事,虽说对于即兴而作的诗,要求上并不严苛,但或多或少是有瑕疵的。刚刚李老便提出了些许,您这不错二字,倒是显得太过敷衍了。”



  杨帆暗自腹诽道,人贱就是这样,说你不错就得了,还蹬鼻子上脸,非要老子来骂你,便道:“既然刘公子都这么说了,在下就来点评几句。这遣词造句,几位比我在行,在下就不鲁班门前弄大斧了,咱就说说这意境。诗为何物,古人吟诗,乃是抒发自身内心情感,借景抒情,托物言志。几位所说词藻绝佳,但这意境方面还是在雪上,毫无自我情感的寄托,难有共鸣。说来说去,不过是为题而作,并非出自自我本愿。”



  李道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杨帆。为何自宋明理学以来,那类旷世才子难以出现,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被杨帆点到了。为作文而作文,什么意思呢,就是应试教育的鼻祖了。八股取士,不得议论朝政和时政,范围限制在四书五经以及注疏的内容之中。这样就势必倒是思维的狭窄,难以开放。难以出欧阳修、苏轼这样的大文豪,更别说什么李白、杜牧这样的诗才人。



  “杨爵爷说的倒是在乎理。”李道点点头,“不过这几位能够作到这等地步,也是可圈可点,等到感悟足了,能够将人生百态融入诗词,也可渐入佳境,登堂入室。”



  孙承宗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文风诗词,少时便形成,苏辛词风豪放,柳永婉约,哪一个不是少年便才华横溢?这作文容易作诗难,罢了罢了。说白了,几位所作,跳不出一个俗字。”



  刘子君一滞,道:“爵爷既然能够指点出我们几位所作的不足之处,想必自己也是才华横溢,不如也作一首吧,我等也算是抛砖引玉了。”刘子君多少心里有些不愉快的,自己作的诗,不说字字珠玑,但也算是平仄韵脚吻合,也可以说是不落下成,却在杨帆和孙承宗的口中成了俗气的诗作,实在不甘。



  韩忠、洪雨涛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不难看出才高气傲,被孙承宗、杨帆说得一文不值,脸面上自然挂不住。酒过三巡,杨帆脸上也有些红润,看着窗外静态的雪景,站起来,笑道:“既然几位都这么说了,在下也献丑一番。刚刚孙老提及填词的几大高手,那在下便填词一首。”



  杨帆拿着酒壶,站在窗栏前,有感而吟:“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毛词开篇恢宏,犹如苏辛二人豪放派一般,那股豪气。



  孙承宗眼睛一亮,抚须点头道:“好个风光!如此开头,倒是气势恢宏,老夫倒要看看你接下去如何更上一层楼。”古人作诗词,一般都是由小见大,由物及人,情感也是一步步升华,不仅作诗词,作文也一样,都讲究主题的升华。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沁园春上阕,大笔铺陈,虚实结合,读起来如登临山巅,望尽天涯之豪迈。



  上阕刚完,便令李道、孙承宗二人点头赞许:“好一个欲与天公试比高。但从这上阕,便将大雪描绘得淋漓尽致,杨帆,没想到你这词作也有如此高的水平。”



  韩忠一礼,道:“爵爷填词豪迈,这沁园春填得如此佳句,在下佩服。不过似乎和爵爷前边所说之意,还欠那么几分。”



  刘子君听到上阕,便不由一惊,自己还琢磨那雪花细处,没想到这杨爵爷上阕一字不提雪,却将雪景描绘地如此宏伟,心中暗生嫉妒,道:“好是好,似乎却也落入俗套啊。”
第132章 雪夜沁园春(下)
  李道笑着喝了口酒,道:“我等也别打断爵爷的雅兴和思路,且听完下阕再作评论。”一旁的李郁欢眼中更是充满了对杨帆的敬意,不敢出言妄作评论。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杨帆一气呵成,将下阕吟完,气势层层迭起,一句只识弯弓射大雕,更是将一代人的豪情万丈点燃到了极致。最后结尾,一声俱往矣,似乎是多前边提及帝王的感慨。结尾更是少有的豪迈之气,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满堂俱惊,这是何等豪迈的语气,将这些历史上的千古一帝,数落个遍,这样的诗估计也只有他做得出来了。孙承宗捻须不语,看着杨帆迟迟不能将目光从那背影挪开,他没想到这下阕更是如此的张扬放肆。



  “杨爵爷果真是语出惊人,此词沁园春,估计过不了几日,定当名满天下了。在下佩服佩服。”刘子君拱手道,“若是有了诗稿,一定要上门讨要一篇,回去反复诵读,如此豪迈之气,也只有爵爷这样经历沙场之人,才能够写出来。”



  几位才子离去,屋子内更静了。孙承宗放下酒杯,道:“杨帆,词题是什么?”



  “沁园春·雪。”



  孙承宗摇头,道:“不好,得改改。”



  杨帆没听明白孙承宗的话,这还有帮人改题目这一说?便问道:“孙老,此话何意?”李道也说道:“是不好,是得改改。”



  “沁园春·帝颂,你看如何?”



  还没等杨帆回话,李道便捻须点头道,“此题甚好,甚好。”此词之中的王霸之气,若是没有一个帝颂二字压住气场,这若是任由人任意浮想联翩,难免传到朱由检耳朵里,心生芥蒂。



  “呵呵,帝颂便帝颂吧。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便告辞了。”杨帆拿起大衣,套在身上,拱手离去。帝颂,呵,他老孙是怕我杨帆造反称王呐,可笑之极。杨帆摇摇头,下楼离去。



  “毅儿,既然明日要出海,便早些离去。”



  “是,爷爷。”



  “郁欢,你与孙毅一道离去,为父和孙大人还有话要说。”李道明白孙承宗的意思,将李郁欢打发下楼。孙承宗回想起刚刚的词篇,道:“既然圣上把寄托都放在了杨帆身上,我等这么做,不过就是明哲保身,现在最怕的就是这杨帆的举措,给人误以自立为王的印象,那样子就糟糕了。”



  李道点点头,道:“这首词,确实好。不过孙大人这题,更妙。佩服佩服。”



  “岂敢岂敢。这天下终究还是圣上的,但真要数风流人物,真是他杨帆无疑了。”



  “哈哈。这杨帆一出海,京师中恐怕有好些人都可以睡个好觉了。”李道摇头哂笑道。窗外冷风吹来,酒熏地脸通红,不觉一醒,孙承宗眯缝着眼,呢喃道:“怕就怕蛟龙入海,这真龙打着浑水蛟龙的名号,继续干着规矩外的事,那样子才是最可怕的。”



  冷风拂过孙承宗花白的胡须,嘴角的酒渍顺着流下来……



  ……



  夜深了,徐府门前灯火阑珊,杨帆下了马车,示意章尧稍等片刻,便敲门问道:“徐蓉小姐睡了没?”按照这个时辰,想必是入睡了,忽的一道身影直接抡开了开门的老管家,红玉笑道:“没睡,没睡。爵爷里边请。”



  “哦,没睡就麻烦请她出来一下,就不进去叨扰了。”杨帆感觉夜深了,才来这里道别,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再进去惊了明儿三四更还要早起的徐光启和徐骥,那更是罪过了。



  “哦,好的。爵爷您等下,红玉马上就回来。”身影再次匆匆离去。杨帆两只手捂在脖子上,稍稍缓解了一丝寒气。本来小伙子火气挺旺的,这几日太冷,冷得杨帆都不愿意出来,宁可躲在地窖,受孙元化的折磨。



  脚步声踏在雪上,窸窸窣窣,很急。红玉在后边小声提醒着:“小姐,慢点。”一身米色的风衣出现在了杨帆面前,由于跑得太急,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我还以为你说都不说就走了呢。”



  杨帆笑道:“是不是太着急想见我?”



  “没有。”



  “没有,你看看你衣服扣子都扣错了。”杨帆故意笑道。



  徐蓉慌张地低下头,呢喃道:“这么可能,明明是打扮了好久,准备……”徐蓉话语一哽,忽地脸红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杨帆笑着道:“还不是等着我呢。行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徐蓉惊讶道。杨帆看了看老管家走得有些远了,便道:“怎么,还想像那晚一样,再来一次?”徐蓉脸上烫到了不行,便扭捏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的?”



  杨帆想了想,道:“你太笨了。”



  徐蓉银牙微咬,怒道:“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徐府的灯笼摇曳着,照在两人身上,昏黄。杨帆凑近在徐蓉的耳边,令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等我回来……”杨帆用很小声的话,贴在她的耳边,却如同魔音一般,令徐蓉的娇躯一颤。



  “就娶你。”



  雪停了很久,徐蓉站在马车离去的府门前愣了很久,看着那两条车辙,忽的沿着车辙望去,马车终究拐过一道弯,不见了。她有些恼怒,恨自己刚刚的发愣和出神,没有点头应下来。红玉从后边偷偷溜出来,看着徐蓉发愣的样子,便问道:“小姐,那晚,再来一次,是什么呀?”



  徐蓉一怔,赶紧回头,斥道:“讨打,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偷听我们讲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府。



  徐府的灯火,恍恍惚惚,似乎在冷风中轻轻摇曳起那憧憧地虚影,那跳动的烛光,有些轻盈,照在白狮子的雪盖上,散发出莹莹的晶光。



  (本卷终)
第133章 难断
  清晨儿,老儒生刚刚往粥里撒上些榨菜,从外边刚回来的弟子匆匆进屋来。“忠粟,何事呀,这么慌慌张张的。”



  “先生您看,这是昨儿个就出来的一首词,如今京师中的士子们都争相传阅呢。”



  “词?现在都不兴这个了,汝学好制艺,能过得了春闱再说,这作诗啊……”老儒生笑笑,接过青年递过来的那张词。手上沾了些粥,下意识地往纸上一抹。



  “北国风光……”老儒生才念了几句,眼睛一亮,大呼道:“好词啊!这是哪位才子填出来的沁园春,真当乃人杰。”老儒生自认没这个水平,不是词藻不够,而是没有那种豪气。



  “不过……”



  老儒生摇摇头,“这填词的人,这王霸之气……”他抬起头,问道:“可曾知道这首词何人所填?”



  “先生,是杨帆杨爵爷昨日在集贤居所填,当时刘子君几位都在场,所以此词一出,今儿个便在士族传开了。”



  老儒生脸一红,这人便是当初在城郭被杨帆羞辱的老生,便不由一怒,拿起那张词,撕碎扔了一地,怒道:“什么破词,我看他杨帆是想称王称霸,填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词来,诋毁成吉思汗也罢,这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被他奚落个遍,不是要称王称霸,那还是什么?”



  一边的学生恭敬道:“先生莫要生气。不过这词填得确实是好,你看看题目便清楚了。”



  老儒生想起那张纸被自己撕了,便问道:“题目是什么?”



  “帝颂。”



  双手负背的老儒生气一滞,不由怒极反笑:“原来也是个溜须拍马的混物,哼,也罢,也罢。忠粟,这作诗填词只能作喜好,考不进三甲的,多少风流才子,吟诗作对,倒头来还是一身布衣。你且将昨日先生叫你背出来的那篇八股时文背来听听。”



  青年手一拱,点头应道。



  ……



  不管京师再怎么传,这天津卫可丝毫不知道昨日杨帆在那边填了什么词,等杨帆带着五百锦衣卫,以及那三万难民,风风火火地赶到天津卫时,已经傍晚时分。几百顶大帐篷支起来,在天津卫的城郊驻扎着,杨帆带着刘晖、章尧两人,便入城拜访。



  天津巡抚李邦华带着一帮官员出城迎接,话未说上两句,便将杨帆等人带至酒楼。李郁欢和孙毅跟在杨帆后边,一到入了城。杨帆在刘晖耳边悄悄耳语几句之后,便同李邦华他们一道进入了天津城的大酒楼。



  “杨爵爷,昨儿个就受到消息,您要来了。下官连夜操办,特地为您在这里接风洗尘。”李邦华笑着拱了拱手。



  “李大人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借过,明日便要出海了,还这么让几位大人大费周章,实在是过意不去。”



  “杨爵爷客气了,这有什么的。”天津卫地域虽小,但人情十足。李邦华举杯笑道:“来,诸位同僚,我等敬杨爵爷一杯。”他笑着把酒杯举起,“杨爵爷为国劳苦,远洋海外,实在是我等的典范。”



  “我等敬杨爵爷一杯。”天津官场同僚站起来,一并举杯,杨帆知道这李邦华是拍自己马屁,却也不好说什么,便笑道:“李巡抚的好意在下领了,却不知道有一事能否助在下一臂之力?”



  “杨爵爷请说。”昨日孙承宗来信,自己和孙老有故,既然孙承宗看好这个杨爵爷,李邦华自然不能拆台。虽说自己这个三品大员,大可不必自己亲自出城迎接,但他还是去了,想给这个杨帆留下一个好印象。未来真的是否如同孙老所说,至少这步棋可以先落下。



  “这三万难民眼下粮草紧缺,李大人可否资助一些?”



  李邦华一愣,道:“原来杨爵爷是借粮来了。这个恕在下直言,在这天津卫,您是别想买到了。这地界,本来就小,米粮都是从山东过来。如今这登州叛乱未平,连供给到这里的粮饷都成了问题,所以爵爷还是别给在下出难题了。”



  杨帆面不改色道:“李大人多虑了,在下不过就是问问。”李邦华看了眼杨帆,酒席如官场,级别对等才有资格插上话。李邦华在和杨帆讲话之时,天津卫的同僚也只得各说各的,除非是李邦华叫他们,不然硬是上去要插话,难免被打上要上位的标签。



  “爵爷有没有想过,为何这次您提出移民吕宋,居然从圣上到六科,居然无一人反对?”李邦华混迹官场也不少年数了,这点小九九还是看得明白的。杨帆道:“京师的那帮人,恨不得在下永远不要回到京师才好,自然不会有所阻拦。”



  李邦华道:“其实最关键的不再此处。而是爵爷您把一张本该由圣上想思路,京官答题的一张卷子给包揽了下来。那些难民实在陕地,没得说,大不了打上乱民的标签,罪责自然不会到这些京官头上。但是既然这几万难民到了顺天府,那么就算圣上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死个几万人,也是天怒人怨之事。而这个时候,爵爷您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不得不说,爵爷您慈悲心肠。”



  杨帆眉头一挑,道:“李大人说的慈悲心肠,在下听着怎么不是个滋味啊?”“呵,说白了,爵爷您这几十艘大船里的三万人就算死干净了,圣上都不会责怪您的。”



  杨帆道:“圣上可以不在乎,当然,这也只是李大人的揣测,那些人可以不在乎,但既然李大人说在下慈悲心肠,就知道不会放着不管的,这粮饷一事,还望大人给指条明路。”



  李邦华笑道:“明路不敢说,出路倒是有一条。既然爵爷执意要如此,那边到了江南再作打算,这三万难民恐怕还有一线生机,不然……”他摇摇头,“还是石沉大海的好。再退一万步说……”李邦华凑在杨帆的耳边。



  “那三万人是不是真到了吕宋,圣上不回去查,六科那些人更不会去查,任由爵爷说了。”李邦华话点到此,相信杨帆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便不再多说。



  杨帆盯着手中的酒杯,把转了许久,缓缓道:“李大人不愧是老姜,辣得很。”他的笑,在冬日里也似一把刀子,很冷、很刺。



  李邦华笑靥如花,拱手谦虚道:“过奖,过奖。”
第134章 出海
  翌日,船队浩浩汤汤开拔了,杨帆站在最前边的那艘郑和宝船之上,拿着那个从带出来的黑匣子中卸下来的望远镜,注视着海面上的动静。刚到船上,很多人就止不住头晕目眩,看是吐起来,孙毅底子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便躺在船舱里。李郁欢就不行了,抱着个木桶,船一晃荡,就把脸往桶里送,止不住地吐起来,按他的话说,就差没把胃吐出来了。



  倒是杨帆身旁那个和尚,丝毫没有晕船的迹象,而是双手抚在甲板上,问道:“爵爷,这玩意儿真的能看到远处看不见的东西?”



  杨帆闭着一只眼,看着远处任何的动静,来回扫视,道:“那可不,等那天你去那奇物斋买几个水晶琉璃珠,自己可可以造一台试试。”杨帆收回望远镜,看到一边穿着僧袍的孙元化,便止不住打趣道:“你现在是出家人,得有高僧的风范。”



  一边的“和尚”摸着自己的光头,抢过杨帆手中的望远镜,好奇地把玩起来,嘴中呢喃道:“爵爷您就别埋汰我了。这剃度也并非出自在下本愿,只不过一个身份罢了,可不能让我吃素念斋。唉,爵爷,咋啥都看不见啊。”孙元化看天看低,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便问道。



  “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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