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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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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庞大的身躯忽地跪在地面上,拆点将那木板压断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洪军爷身子发颤得如同筛子一般。
杨帆的脚,踩在洪全的肩上,手肘搭在膝盖上,缓缓道:“叫啊,刚才不是挺狂的吗?再叫唤啊。”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有眼无珠。”洪全双手互抽着嘴巴子,不敢抬头。
“谁是谁爷爷啊?”杨帆弯下腰,哂笑道。他并不是个乖戾的人,只是有些人,真的不用给他面子。有他在一边上,就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酸臭的。这洪全便是一个。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他还想在军中混迹,就不能得最贵人,不然他这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在贵人眼里,连一只臭虫都不如。欺软怕硬,向来都是这样的小头目的本性。
杨帆一脚揣在洪全的肩膀上,把那整个身子都踹翻了天。“滚吧,以后记住了,这爷爷不爷爷的,少他妈装老大,你还不够格!要是在让我看到你在山海关称王称霸,小心你这颗脑袋!”
“是是是……”洪全连滚带爬的往下跑去。头上的汗流得比水还快,圣旨,这小子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当他跑出客栈时,感觉全身都散了架子一般,哆嗦道:“今天真的是撞上鬼了……”语罢,匆匆离去。
杨帆淡定地扭了扭脖子,看到还傻傻站在那里的妙莲,道:“你,还不进去。”
妙莲脸色惨白,不敢反抗,颤颤巍巍地推进了房间。
杨帆看着惊愕的凤姐儿,问道:“有跌打酒吗?”
还在发愣的凤姐儿连忙站起来,哆嗦道:“有有有,公子等着,这就给您送来。”凤姐儿风似的跑下去,又风似的跑了回来,发丝楞乱,连妆容都花了,将一小瓶跌打酒递了过来,“公子哪里伤了,要不要找个大夫……”
“不必了。你回去吧。今天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知道吗?”
凤姐儿唯唯诺诺,道:“明白,明白。”
杨帆推门而进,里边黑乎乎一片。他并不打算将灯点亮,道:“药给你放桌上了,自己抹吧。不然背后伤难散瘀。”他知道小丫头一直憋着不说,八成怕是自己占她便宜,所以直接放在了桌上。
说完,将那床的帘子放下,自己却走到了帘子外,靠着门那边的墙角,低头准备睡觉。杨帆心里暗道,娘的,自己也够特么纯洁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给这妞擦擦背,摸一摸那白皙光滑的后背……打住,打住!杨帆打了个哆嗦,压制住这龌龊的思想,不再意淫了。
过了好久,杨帆才听见桌上那跌打酒移动的声音,然后是那珠帘的碰撞声。估计就是那小妮子偷偷拿着药酒进去了。
“您是好人,为什么要装成一副无赖的样子?”女子终于开腔了。她不知道杨帆从哪里看出来她背后的淤青,但还是被这一瓶跌打酒暖化了。
杨帆裹了裹身上的单衣,冷笑道:“这个世界,不是好人就得和善地笑,不是恶人就要拿着刀。我不是什么好人,就特么一个烂人。”
“其实我不叫妙莲。那是为了救我,替我送了命的丫鬟的名字。”
“哦。”也许是很久没有和女人聊天了,变得有些不健谈,一个冷冷的哦,代表了杨帆不屑知道女子身上的秘密。
黑暗中,窸窣传来女子冷吸抽气的声音,不过女子马上又开腔了。“我的父亲是天启年间吏部给事中,因为得罪了魏忠贤,被满门诛杀。我的丫鬟为了能让我逃出来,也被东厂的人化作了刀下魂。我本打算回巴蜀,投靠我娘的娘家,可没成想半道被人贩子迷昏在路上。”
杨帆撇撇嘴,暗道就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人家不迷昏你还迷昏谁。
“结果就被抓到这里来了,那背后的伤,是路上我要逃,被那人贩子抽的。还有几个路上一道被抓来的小姐妹,都是一群可怜……”
杨帆冷冷道:“收起你的怜悯。你不过是比他们多了一丝侥幸罢了,不配同情她们。如果没有遇到我,你还是那个在戏园的你,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姓王,名絮儿。我爹王德海是……”动听温润却带着轻颤的声音,在黑夜中更令人产生无限的遐想,杨帆似乎有些困了。而那声音总是在他昏睡之际,撩拨着他心中的那团火。
“打住,我不是查户口的,不用什么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告诉我。擦完了没,擦完了就可以闭嘴了。”杨帆当然看出了这小丫头片子的小心思,知道用这种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擦完跌打酒,不至于像当初徐蓉那傻丫头一样,咿呀低吟了一路。
黑夜之中,王絮儿将擦完的跌打酒放到窗边。闪亮的黑瞳扫了一眼墙角,虽然看不见什么,但还是能够听到那呼吸声。她狡黠地笑了笑,趴着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坦率而又犀利的烂人,给她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今夜,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
第六十一章 言官唾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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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雄起东方的天下第一关,如巨龙抬头,开始昂扬苏醒起来。马车等在关内的道上,孙承宗和杨麒等人寒暄客套几句之后,准备告辞离去。忽的想起杨帆还没来,便问祖润泽:“喂,杨帆这小子昨天没回来吗?”
祖润泽牵出黑马,道:“没回来,连个人影都没。估计是去外边那风流快活去了吧。”
孙老坐进马车,一脸鄙视地看着祖润泽。“你以为人家都像你吗?生活如此不检点。你爹在宁远的时候,都和老夫说了。老婆都取了两房了,还喜欢到处偷腥。”孙承宗教训起晚辈来,言辞犀利中肯。祖润泽看到周围护兵憋着偷笑,连想死的心都有。发誓再也不再孙承宗面前将一句话,和这老头子讲话,等于自杀。
他骑上蒙古马,忽的看见杨帆从关内的城口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以为是白日见女鬼了,擦了擦眼睛,确定真是个大活人之后,惊道:“孙伯,我说话是有依据的。”
“什么东扯西扯的。他来了没?”孙承宗探出马车,看了眼走过来的杨帆,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这么快?”一晚上,若放在现在,确实不快,但在大明朝,这速度,确实快了点……
“嘿嘿,杨子,你的的功夫藏得挺深的啊。”祖润泽口哨一吹,还在吃着草料的小黑飞奔过来,看了眼杨帆,忙地跑过去,亲昵地碰了碰杨帆的肩。
杨帆拉过小黑,看着两人古怪的眼神,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便道:“别误会。”
祖润泽摆摆手,呵呵笑着,道:“不误会,不误会。嫂子好!”
杨帆刚骑上马,便被这一声利索的嫂子叫蒙了,一个后脑勺给了过去,“想什么呢?没看见还是个小姑娘啊,看她可怜,从戏园赎回来的。”
“可怜,天下可怜之人多得是,有本事你都给赎回来。戏子无义,你自重就好。”孙承宗立刻脸色一变,呵斥道。在他看来,这种三教九流的女子,最是沾染不得。
“进马车吧。说好要带你回京城的。”杨帆尴尬一笑,示意王絮儿进马车。车内传来一声清脆的茶盏声,孙承宗冷哼一声,道:“难道还让老夫和你一样名誉扫地吗?”其他地方孙承宗能忍则忍,但这种有损清誉的,说什么也不行!
稍远处的杨麒似乎看出了些猫腻,道:“来啊,再牵一匹马来!”
“哈,那个啥。杨帆你也真是的。”祖润泽也打着哈哈,弯下身子来,似乎故意让女子听见,“孙伯一把年纪了,你还带这么漂亮的姑娘回来,嫉妒你一脸!”
杨帆不知道孙承宗发什么神经病,对于杨麒抱拳一谢,说了声不用麻烦了,便伸手过去,对王絮儿说道:“上来吧,不占你便宜。”且不说这小丫头会不会起马,这一身的伤就经不起这么折腾。
王絮儿迟疑了片刻,想到自己再这么走回去,估计又被到处都是的人贩子再卖了,经过昨夜,对于杨帆的人品也有了一分信任,便侧过头将手递了过去。
娇小的身子被杨帆一把搂在怀里,接到了怀里。
“啊!”小嘴轻鸣了一声。
杨帆问道:“背还疼?”
絮儿点了点头,始终离杨帆的胸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黑缓缓前行,杨帆闻着黑发传来的清香,道:“等到了京城,就请个大夫给你看看。”王絮儿摇摇头,叹道:“不打紧,从小就身子弱。”
看得一旁的祖润泽口水直流,喃喃道:“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我那两个乡下娘们,一点情调都没有。”说的王絮儿脸羞红地侧了过去,朝着祖润泽小声嘟囔道:“谁是他媳妇,别乱说!”
祖润泽见这妮子这么单纯,调戏道:“我也没说你是他媳妇啊!”
“你……”王絮儿气得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理会祖润泽的调戏,只是刚转了个头,就看见了从车窗探出头来的孙承宗。两人对视一眼,孙承宗冷哼一声,直接放下了帘子。王絮儿羞怒地牙痒痒的。自己一个曾经的大家闺秀,竟然……竟然被打上了戏子的烙印,真的是太过分了。无奈,只好正视向前,却又怕看见别人异样的目光,只好要求杨帆,让她坐在身后。
看着换了个姿势的两人,祖润泽那张大嘴巴又封不住了,讥笑道:“你们还真会玩。怎么,刚才那姿势不舒服?嘎嘎!”
“祖润泽,如果你还想活着回京城,最好闭上你这张臭嘴。”杨帆真想来上一句尼玛炸了啊,想想还是算了。对身后的王絮儿说道:“扶好了,别掉下去。”身边个个都是极品演员,小黑极为恰当的扭了扭身子,吓得王絮儿花容失色,赶紧搂住了杨帆的腰。
祖润泽深有意味地看了杨帆一眼,又露出“嘎嘎嘎”的鸭子笑。
几人缓缓离关,往内城前去。杨麒、吴三桂等人一旁相送。
“孙老一路走好!”
“告辞了。”
“马上揽女,不拘一格。果然是傲视奇才。”杨麒夸赞道。一边的吴三桂眺望着几骑离去,心里想着那句话,野心和抱负,隔了一张纸的距离。他手中的刀,不觉握紧了一分。
……
……
当顺天府再次出现在杨帆的眼中时,似乎多了一丝陌生。不是城墙高了,也不是上边的青砖脱落了。而是城外一堆红红蓝蓝绿绿的袍子,在秋风萧瑟之中,格外惹人眼。
领头大红袍,乃是督察御史张至发,六科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二三十人,站在城门口。这样的场面,京城里的老百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站在远处议论纷纷。
“这是要迎接谁啊,这么大场面。”
一边上的老叟拄着杖,似乎看出这些官员的身份,道:“这些大老爷都是言官,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看啊,这是要口诛笔伐的人物要来了。”
今日的日落,有些早。城门口早早得点起了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晃动。杨帆翻下马,伸出手接住王絮儿,道:“等等站在后边一点,喷子有点多,估计要下雨了。”王絮儿不明白这喷子和下雨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听了杨帆的话,乖巧地退到了后边。
一看到那杨帆走来,言官们开始忍不住站出来,想要开启喷子模式了。没有办法,一切可以调动的武力都被朱由检一句话压了下来。这群言官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就是希望杨帆可以在他们强大的舆论威压下,举手投降。那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的结局,恐怕圣上都不能说什么吧。
“大胆杨帆,你可知罪?”
首先发飙的并不是张至发,而是礼部给事中汪瞿,他老远就看见杨帆搂着那个女子,同骑一马,这在他看来,就是有伤风俗之事。
杨帆拿过黑马旁的那个黑匣子,将它背在身后,笑道:“这位大人,我们没见过面吧?”汪瞿衣袖一震,大喝道:“竖子,汝私放四千建奴,呼啸绿林,此等作风,贼子也!”虽然汪瞿骂得唾沫飞溅,然而并没有什么软用。身为言官,也就嘴巴上厉害点,弹劾、启奏、进谏,却没有任何的武力支撑。
这也是一种古代的智慧。权利的分散,有利于帝王权力的集中。
杨帆往后退了一步,担心这个老头子的唾沫飞溅到自己身上。那汪瞿以为是杨帆怕了,双手一震,摸着腰带,挺了挺胸板,很是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声冷哼,包含这蔑视,侧脸对着杨帆,颐指气使多傲然。
“大人,您哪位?”杨帆很谦虚地看着汪瞿,确实是不知道这老头是谁,他才这样问的。
第六十二章 无视,入城
“……”
礼部给事中没想到杨帆会来这么一招。这句您哪位直接挑战到了他的底线。在京城,何人不知道他汪喷子。弹劾过多少人,魏忠贤建生祠弹劾过,袁崇焕杀岛帅弹劾过,就连当今圣上,他都进谏劝说过,可谓是战绩显赫。而这仕途,却是几起几落,就是得罪人太多。
“老夫礼部给事中汪瞿!”这个自报家门,差点让这个老公鸡毛发都竖立起来。杨帆看了一眼马车,见孙承宗没有出面解围的意思,再看看马车后边的祖润泽。见杨帆看过来,立马转移了视线,抠鼻屎掏耳朵,一副啊?我没看见的样子。
身后的汪瞿更加愤怒了,这杨帆如此无礼,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怒道:“老夫在和你说话!竟然如此无礼,目无尊长!”
杨帆道:“这位汪大人,麻烦您能不能也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您的唾沫已经飞到在下的衣袍上了。在下念您是尊长,刻意往后退了一步。咄咄逼人无妨,这身为礼部官员,最起码的礼仪都没有,就不要来妄谈其他的东西了。”
“你!”
身后嘘声不断,这杨帆当初可以驳倒方溢儒,果然是伶牙俐齿。汪瞿还没找茬,他倒是先给人家贴标签了。
“我!……”汪瞿脸色涨得通红,气得胡须皆颤,不知道说什么好。袖袍愤然一甩。好在后边同僚解围。
“早就听说杨帆精通算学,伶牙俐齿,是不是学算学的人,都爱这么斤斤计较,说话唾沫飞溅,说明汪大人对你这种乱臣贼子恨之入骨,得而诛之。你却倒打一耙,实在欺人太甚!”这个中年男子倒是学聪明了,干脆变相地来了一个自报家门,“我吏部给事中房善起定当口诛笔伐!”
“敢问房大人有何高见?”
“汝私聚兵民,篡掌屯兵,啸聚山林。还有何话可说?”
杨帆伸了伸脖子,道:“在场的诸位大人,还有何高见,一并说出来。在下洗耳恭听。”除了一直站在最前边,笑看杨帆的张至发,后边二三十人一并发力,各显神通,骂声不断。有各种各样的版本,通敌叛国、私掌兵权这样的就不说了,还有更甚者把何可纲的死,也算在自己头上,说是他坑害忠良。
洋洋洒洒,足足小半个时辰。连杨帆前边的那块空地,都洒满了唾沫星子。终于是平息下来,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讲了。
“诸位大人,都讲完了吗?”杨帆笑着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他们就等着杨帆出来争辩。套路都想好了,更有甚者,连杨帆要讲什么都猜测罗列在纸上,准备一一反驳。
“都讲完了,那么诸位大人可以走了。”杨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张至发终于开腔了,道:“你不解释解释,就这么认罪了?”
“哈哈!解释?在下奉旨进京,有必要向汝等喷子解释什么吗?我杨帆在这里耐性地听完诸位高谈阔论,便是给足了诸位的面子。至于认罪,呵呵,何罪之有?”杨帆牵过小黑,往城里走去。
“站住,今日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兵部给事中方有成直接拦在了杨帆的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要说,若是要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杨帆看了眼这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笑道:“你便是方溢儒的老父亲吧。没事回家管管儿子,逛摇子,掷色子,欺负老婆子,这样的斯文败类,竟然出自一个书香门第,这是怎么了?在下实在没见过如此败类。”
杨帆没有看见,站在城门角落的方溢儒早已经恨得咬牙切齿。本身名声就不好,自从那次仙居楼辩驳之后,更加是臭名昭著。纵使经纶满肚,也是败类一枚。
城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人,都想看看当初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杨帆,如何抵得住这么多言官的攻讦。但是他们想错了,杨帆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这些喷子。他缓缓从胸口拿出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周围立马安静下来,纷纷跪伏,高呼万岁。
“方大人麻烦挪挪地方,我的马,不习惯踏在腐儒身上,那样不踏实。”
人群之中自然而然地分出一条道来,杨帆牵着马,身后的马车也跟了进去。忽然,杨帆回头,手中还拿着圣旨,那些刚刚起身的人,又一次跪下来。
“那位房大人,您骂我没关系,今后麻烦不要将算学也扯进来。您侮辱一个学术,这是对先人智慧结晶的不尊重,也是对于自己的不尊重!告辞了。”马车进入城门,似乎宣告着,这个时代要变天了。
孙承宗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了眼一旁的杨帆,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他。对于出生入死的弟兄,他宁可背骂名,也要以人换粮;对于算学,他有以之为己任的傲然;对于平民,却又不失一颗铁肩担道义之心。然而,有时候又有那种泼皮无赖的性情,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他放下帘子,马车内的他想了很多。看了一眼还躺在包袱中的几十个土豆,终于咽了咽唾沫。马车之中传来他认可的声音。
“你,和元素确实不一样。”
城内万家灯火近黄昏,远处祖大寿匆匆赶来,杨帆停住了脚步。看了眼正在熬煮着一锅卤水的小贩,呢喃道:“哪有什么一样的人。”牵着马,带着身后跟着的王絮儿,在马车的掩饰下,往一边的小巷中拐进去。
远处的祖大寿,见到杨帆拐进了小巷,摇头叹息,不知说什么好。当初若是自己心一横,带兵亲自助阵,那这十三驿大捷,自己也沾上光了。现在再去和杨帆走近,保不准被旁人戏言几句。人言可畏啊,他摇摇头,往前迎去。
秋意正浓,萧瑟的风吹得王絮儿脸色有些白。原本就身子骨有些弱,这舟车劳顿的,更显疲惫。杨帆看了眼不说话的王絮儿,顺手从黑马两边的布袋中,抽出一件洗干净的外套,披在王絮儿的肩上,不经意道:“冷了就说,我又不是人贩子。”
“那你能不能把卖身契还我?”王絮儿终于吞吞吐吐地问出了那句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的押,但如果不是真的,那玉姐也不可能拿着卖身契要挟她。
杨帆看了一眼这个小妮子,淡淡道:“不能。”便往前走去。
第六十三章 絮儿的病
回春堂内,把过脉之后,大夫将杨帆延至一旁,小声说道:“这位姑娘刚刚在下已经把过脉了。背后的伤,那一些膏药回去敷上一敷便好,问题不大。只是……”回春堂的老大夫看了一眼王絮儿,有些踌躇。
杨帆看了一眼这趴在桌上,玩弄着药杵的絮儿,毕竟只有十四岁,在杨帆眼里和个孩子一样,便道:“大夫,有话请讲。”
“絮儿姑娘的脉象,很微弱。而且面无血色,应该有贫血之症。”
杨帆点点头,道:“这个好说,回去好一些红枣之类的补补血气,调养回来便好。”以前他的母亲,便是贫血。每个月即使生活在拮据,杨帆都要买一袋大红枣寄回去给自己的老母亲补补血。
“在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絮儿姑娘肤下隐隐血丝,手心出汗,恐是患有败血之症,时日无多啊。”大夫摇摇头。
杨帆一惊,败血之症,那不是白血病啊,“这……”他看向王絮儿,这个还在豆蔻年华的丫头竟然患的是白血病?这怎么办,自己就算是本硕博连读八年的医生,在这样医疗条件简陋的古代,也只能束手无策啊。
“会诊错吗?”杨帆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还是问了。“不太会有错了。这样的病,老夫见过十余例了。不过絮儿姑娘的病症较轻,也不排除其他可能。在下也只是怀疑,此病无良药,只能看命了。”
屋内弥漫的草药味,让杨帆有些头疼。更头疼的是该怎么告诉这个小妮子,这才是最麻烦的。杨帆拿了药,服了诊金,便和王絮儿走出了回春堂。小黑如同一道屏障,阻隔在他和王絮儿之间。
“大夫怎么说?”王絮儿乖巧的时候,真的像一个成熟了的女子。当来的路上,听知她才十四岁,也是吃了一惊。也暗自庆幸那晚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然放在以前,那就是那个啥了。
“啊?哦。贫血,叫你多调理调理。”杨帆还不敢直接告诉她这事。
王絮儿咬着唇,迟疑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把卖身契还给我呢?”黑马另一边的杨帆还在头疼这个白血病的问题,口不经心道:“你是我买来的,不是……”
“我的意思是……”
黑马阻挡着视线,但那种尴尬的氛围,还是令两人沉默了好久。杨帆想了想,道:“我是说,既然你要回巴蜀,先寄封信,一来可以叫你母亲的娘家人过来接你,二来也可以把你的赎金带过来。”
杨帆偷偷地从小黑的脖颈下偷望过去,发现王絮儿不再哭啼了,松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怕你一个人再这么回去,又被人贩子拐走了。到时候,没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来救你……”
噗嗤。
王絮儿破涕为笑,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道:“你这坏人!”小妮子笑起来,挂着两个酒窝,眼睛如同月牙儿一般美美的,连看过多少整容模板的杨帆都不觉一愣,随后直起腰来,咳嗽了一声。
“天色不早了,先到客栈住下吧。”杨帆牵过马,往当初祖大寿替他找的那个客栈走去。小丫头静静地跟在后边,只是甩出一句,“要两间!”
杨帆哼哼了一声,道:“在你还没有赎身之前,我就是你的少爷。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总不想伺候少爷,这怎么行?”
“坏人,我不要!”王絮儿听得出杨帆语气中的调侃,粉拳打在小黑身上。作为两个人中间的电灯泡、屏风外加出气包,如果小黑可以说话,真的像说一声,好累啊……走到客栈门口,杨帆突然想到一个事,是一个很要命的事——钱没了!!!
……
……
马车在孙府停留片刻之后,便匆匆往皇宫失去。孙承宗特地找了一块上好的绸缎,将那土豆精心裹好。马车行至承天门,孙承宗跨下马车,匆匆往宫内走去。
承天门前,孙承宗来回走动着,那丝绸裹起来的土豆,他捧了一路,都不敢再路上放手。真是放着怕颠坏了,捂着怕烂了,到现在都还时不时看上一眼,生怕里边的土豆长脚跑了。
“孙卿,孙卿!”一路小跑的朱由检刚刚晚膳用到了一半,便匆匆赶来了。宫门外有些昏暗,后边几个太监打着灯笼,呼喊道:“圣上小心龙体呐。”
朱由检习惯了养尊处优,才跑了几百米,便已经气喘吁吁了。“这……这里边……”激动外加气喘,朱由检话都不利索了。
孙承宗行礼,激动道:“是的,陛下。这里的正是土豆。而且老臣已经估算过了,这单株就可以收获四五个土豆!亩产更是四千斤有余,天佑大明啊!”
“快,快打开让朕看看!”朱由检激动地手指都是颤动的。西北的灾荒愈加的严重,这时候,若是有这样的神物,绝对是可以安抚民心的神器啊!
孙承宗小心翼翼地将这包袱打开,后边的太监将灯笼缓缓靠近。几十个很不起眼的土豆躺在包裹里边,想一个个黄泥球。
“圣上,据杨帆说,这叫土豆的神物,种植都是比稻麦要简易许多。特别是它的食用不分长在地底下,若是如同去年陕地的秋蝗,就不怕颗粒无收了!”
“这……这是真的吗?”朱由检激动地眼眶都湿润了。那个做皇帝的,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可以丰衣足食。忽然想到这个土豆的食用味道如何,他又问道:“能果腹吗?”
孙承宗从怀中将两个包好的熟了的土豆交给朱由检,激动道:“两个果腹足矣!味道极佳,喷香软糯。”他将地上的土豆包起来,“圣上,这些都是留作种的,等着明年发芽移栽。这两个熟的,特地拿给圣上品尝!”
“来人,来人!交给御膳房,速速做好端上来!”朱由检抓着孙承宗的手,激动道:“爱卿还未用膳吧?来,随朕一道!哈哈,朕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着落了。好!好!”看得出,朱由检真的很高兴,连刚刚情急下带出来的玉筷,都还攥在手中挥舞着,浑然不知。
第六十四章 皇恩浩荡
御膳房之中的总管胡中看着案板上的两个土豆,有些犯难了。这玩意儿谁也没做过,这大晚上的,死太监送来两个泥蛋,说是圣上钦点,气不打一出来。
宫廷御膳有个规矩,四季难供、稀少的食材一般是不会摆上宫廷的御膳房中的。大抵都是鸡鸭鹅、猪牛羊等一些常见的食材,所以大抵每个能活到四五十岁的皇帝一个个都膘肥体胖的。那些海鲜山珍是极少上的,无他,万一这皇帝夏天要吃个冬笋、冬天要吃个河鲜,上哪里找去?拿头给皇帝做?还真是拿头给皇帝做,许多御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砍头的。后来御膳房就形成了一个规矩,不上时鲜。
“哪个该死的将这东西呈上来的。真是要了老命了。”胡中那勺子拨了拨那土豆,不知道如何处理,眉头皱得紧巴紧巴的。那鼻子嗅了嗅,还拿手捏了捏,道:“软倒是蛮软的,不至于崩了圣上的牙齿。”
一边的副手出了个注意,道:“头儿,你看这样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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