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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间烟火-唐十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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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齐宣帝。齐宣帝三十多近四十的样子,算不上帅气,但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却是他前世在饭店中见到的各式各样的所谓的大人物所不能比拟的。
“皇上是第一次见到申霄倩这孩子吧,你可别小看了他,他啊,已经是司膳了。这什锦包饭也是他想出来的,倒是与我大齐的饮食风格大相径庭,也不知他哪儿来的点子。”
齐宣帝开始也没注意到李贺杰,以为他是新来竹音宫的侍婢,听了书竹的话,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同时觉得对他的名字有些印象。
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个五年前醒过来的孩子,面上也就露出了些许不豫之色来。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书竹今天的热情。
李贺杰刚把饭包好,书竹就将整条包饭拿了过来,亲自执刀将包饭切小后递到齐宣帝嘴边。
“皇上,就让臣妾服侍您用餐吧。”
齐宣帝无奈地叹一口气,就着她的手将那团切得面目全非的物体吃下。
“咱们的睿儿也很喜欢吃,皇上,什锦包饭还入得您的口吧?”
李贺杰闻言也悄悄抬起头来,观察着齐宣帝的反应。
大齐王都这几日气温颇高,他看齐宣帝面色隐隐透着暗黄,许是过劳和高温共同引起的食欲不振,便在包饭中加入了少量切碎的酸梅。
清甜中带着微酸,爽口而不觉油腻,随着海苔融化在口中,彷佛能感受到海风的吹拂,心中浮躁都去了不少。看似简单的东西,实在是大出齐宣帝的预料,怪不得能够得到书竹和夏晟睿的青睐。不过……
再看了看正偷偷盯着自己看的李贺杰,齐宣帝摇了摇头,“这不合朕的胃口。”
书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是不以为意地轻笑着道:“桌子上还有其他味道的,这是薄荷的,这个是奇异果的,那个是蟹黄的……”
“行了行了。”齐宣帝打断她,随便拿了一碟,递给了一旁狼吞虎咽的夏晟睿。
“朕要跟你母后说几句话,你先出去。”
夏晟睿捧着碟子,看他母后向他点点头,又看了看还不明白状况的李贺杰,果断地朝屋外紫竹林走去。
“霄倩也跟睿儿一道出去吧。”皇后笑着对李贺杰说道:“多带些吃的出去,他胃口大。”
“诺。”李贺杰躬身应道,一手端起一个碟子就追着夏晟睿出去了,浑然不觉皇后对他的亲切称呼。
与此同时,厅内的下人们也都悄然退了出去。小五走在最后,出去的时候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齐宣帝这才正色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他在司药房么?那就好好的在司药房待着,现在为何让他进了司膳房?后宫的事我不管,但是——”
齐宣帝缓了口气:“君子远庖厨!你让我如何对得起——”
“气大伤身。还是先吃饭吧。”书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臣妾知错了!”书竹再次打断他,把整碟酸梅包饭放到他手里,“快吃吧,味道是不错吧?”
齐宣帝默默抓起一团包饭放进嘴里。
他刚才虽然说了不合口味,但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逃过书竹的眼睛。能坐上皇后宝座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岂会一般。
书竹也抓起一团包饭,软软地说道:“既然你说了,我不再让他涉足司膳房的事务就是了。什锦包饭以后就交给别人做。说实在的,我挺喜欢这小子的。”
齐宣帝发出一声满意地叹息,也不知是对什锦包饭还是对书竹所说的话。
“对了,似乎有人看见睿儿在西华园练武。”齐宣帝瞥了她一眼,“好像还穿着太监的服饰。”
书竹丝毫不现慌张,淡淡道:“定是那人看错了。睿儿怎么可能穿太监的服饰。”
齐宣帝勾了勾嘴角,对书竹的话不予置评,“既然睿儿喜欢练武,就送他去三圣山吧。”
书竹终于变了脸色。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贺杰走到紫竹林间的观竹亭的时候,夏晟睿已经坐在里面了,石桌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玉碟。
“还要……么……”李贺杰话没说完,手中的碟子就被对方夺了过去。
他兀自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找不出话来。
“你没有把我的事说出去吧?”夏晟睿突然冷冷地问道。
李贺杰摇摇头,“我哪有那么无聊到处去说。况且我人微言轻,也没人会信我。”
想了想,又补充道:“何况我已经答应你不宣扬出去的了。”
夏晟睿只是“嗯”了一声,他的嘴巴正在超负荷运作。
“对了,你有没有照着我教你的方法去做?”
回应他的是夏晟睿的一记刀眼,不过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李贺杰又问道:“那你应该没有被人认出来吧?”
夏晟睿有些懊恼,不愿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你还没吃饭吧?”
李贺杰午时被小五带来竹音宫,连午饭都没得吃,这会儿被他一提,顿时觉得腹中空空的饿得慌。刚要回答,他的肚子就替他抢答了。
夏晟睿愣了一下,“那……那一起吃吧。”
讷讷的说完,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面上不自觉地泛出一丝红晕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话说在俺和诸位不懈的努力下,昨天下午终于上了月榜的最后一位。但是还没得瑟几个钟头,就被耳雅和天籁纸鸢给顶下来了,不禁泪流满面。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透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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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享太平乱将至,儿行千里母忧心
“既然睿儿喜欢练武,就送他去三圣山吧。”
书竹终于变了脸色。平日里都是她在督促夏晟睿学习,而齐宣帝对夏晟睿不管不顾最是纵容,可今天怎么突然……
这让她有些拿捏不准齐宣帝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话,单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假话,只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表面上所透露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了。
“皇上此话当真?”书竹试探道。
“君无戏言。距离三圣山上一次收徒已经有些年头了,我估摸着这一次的收徒也快了。”
“让睿儿出去学些东西也好,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我实在是担心得紧。万一又惹出什么祸事……要知道那儿可是三圣山,比不得宫里。”书竹把握不准齐宣帝真正的心思,干脆也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来。
她是希望夏晟睿学些防身的本领的,但并不愿把自己的骨肉送去千里之外,其实凭小五的身手,教夏晟睿自保完全不成问题。
“皇上一定也是不希望睿儿受苦的吧?”
“正是因为不希望他受苦,所以才要把他送走。”齐宣帝不为所动。
书竹美眸闪过一丝异色,诧异道:“怎么……是要出什么事了么?”
“那倒没这么快,不过应该也快了。”齐宣帝望着虚空,脸上明显没有语气上的轻松,“这件事你不用管,你管了也没用,而且你也管不了。”
书竹隐隐猜测到了些什么,不禁担心道:“那你……”
“朕自然无需你担心。”
齐宣帝毫不留情的打断让书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那睿儿……”
“睿儿自然是要去三圣山的。”
看着书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睿儿是你的骨肉,又何尝不是朕的?但是孩子终究是要长大成人的,你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他身边。想当年朕九岁之时已经随太祖皇帝上战场弯弓杀敌了。”
说到此处,齐宣帝决定欲擒故纵一把,也好平息一下书竹心中的埋怨,“当然,此事也不是那么急的。睿儿聪明伶俐,朕也希望他能够多在朕身边待些日子,朕也好亲自教导。只是……山雨欲来啊……”
“不知皇上打算何时送睿儿去三圣山?臣妾的意思是,最好多宽限些日子好让臣妾做好万全准备。”书竹恢复了镇定,将齐宣帝的酒杯斟满。
齐宣帝端起酒杯小抿一口,“你想要多少日子准备?”
书竹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是多多益善。最好能够等到睿儿束发之后。”
“好一个多多益善。”齐宣帝一阵大笑,“书竹啊,朕就是给你那么多时间,他们也不会给朕那么多时间的。束发是不可能了,这样吧,一年后,我派人送睿儿去三圣山。”
“那什么时候让睿儿回来?”
“这可说不准,得看睿儿的功夫学得如何。不过你可以差人去探望他。皇后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不过臣妾还打算让一人和睿儿一道前往三圣山。”
齐宣帝似乎早有所料,“哦?是申霄倩吧。”
“正是。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您。”
“呵呵。你不说我也准备让他跟睿儿一道去的。两个孩子在一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申霄倩虽和睿儿一般大,却要比咱们睿儿来的稳重,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说话间,不觉一桌子什锦包饭已经去了十之七八,腹中也已有些饱胀。
天色已晚,齐宣帝起身道:“此事不宜张扬,切莫流传出去,以免人心动荡。”
“臣妾心中有数。”书竹起身挽住他,“皇上这是要走了么?”
“还有些奏折没有批完。”
书竹轻轻将身子靠到他怀里,微扬起头,启唇一笑,柔美之态尽显,顿时让屋中一切失了颜色。“皇上今晚就留在竹音宫吧。奏折就差人送过来,在这儿批阅也是一样的。而且臣妾还能替您磨墨。”
齐宣帝看着他的笑容,一瞬间的失神后又马上回过神来,搂了她的腰爽快笑道:“盛情难却,朕便留下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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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杰自那日回去之后便没有再接到皇后的传召,他丝毫没有以此为异。这些皇宫贵胄的新鲜感向来去的飞快,更何况他们的心意本就难测。
在他看来,虽然少了博取赏赐的机会,但乐得逍遥自在,更重要的是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要知道,利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一年的时光恍恍惚惚的就过去了。
这一年可以说是过得相当的平静。
李贺杰当上司膳后,依然是尚食局排的上号的闲人。
一年时间里,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品尝司膳房制作出来的菜肴,逢年过节如此,研制新式菜色时亦如此。偶尔他按耐不住跑去伙房想给自己做几只小菜,顺便指点一下他的下属们,但每次他都是连锅子都还没碰到就会被人以各种理由请走。
虽然在尚食局混迹了这些年,知道司膳的责任绝对不仅止于此,但他是暂代的,具体要做哪些他也不清楚。既然人家不让他干,他便干脆给自己放长假了,而且有申紫莹护着,他便更加的有恃无恐。
所以说平静的日子过得最是飞快,就在李贺杰都快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时候,书竹皇后与齐宣帝约定的一年之期日益临近。
因为齐宣帝和书竹都未曾对外提起过那天两人在竹音宫商谈之事,所以不管是夏晟睿还是李贺杰,作为事件主体的他们并不知情。
直到小五带着密诏找到李贺杰,李贺杰才惊觉,原来出宫的机会是如此的简单易得,欣喜之余,免不了生出疑窦。不过要他放弃此次机会显然是不可能并且不现实的,先不说他是皇后钦定的人选,单是他自己想要出宫的愿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的强烈。
那日他正好在接受申紫莹的教诲,小五便找上来了。
小五悄无声息地走入屋中,右臂微微一震,一卷黄绫从其袖中滑落,被他左手飞快一抄,稳稳握在手中。
“申霄倩听旨!”小五徐徐展开诏书,气沉丹田,将声音控制得不被屋外人听到。
虽然是给申霄倩的密诏,但因为知道申紫莹和他的那一层鲜为人知的关系,小五并没有刻意让申紫莹回避。
而申紫莹因为对儿子的关心和紧张,一时间忘了自己需要回避,与李贺杰一道在圣旨面前跪了下来。
“明日卯时,四皇子赴三圣山,特命申霄倩为贴身侍从,共同前往。兹事体大,即刻准备。切忌声张。”
小五念完,把诏书递给李贺杰过目后又立刻收了回来。这种密诏,宣读完之后都是要处理掉的,不管是火烧水溶,总之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李贺杰此前并未听人说起过三圣山,反倒是表现得尤为镇定,让小五有些刮目。
申紫莹则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成为皇子贴身侍从意味着日后能够得到皇子的宠幸,荣华富贵自不在话下,更有甚者还能获得一个名分,当朝的丽妃便是在齐宣帝还未被立为太子时就侍奉其身侧了。
然而,李贺杰却是个男儿,如何当得了贴身侍从!若是被人发现了,欺君之罪是怎么都逃不掉的。但诏书已下,她回天无力,早知今日,她宁可儿子一直沉睡下去。
不过要去三圣山的话,说不定……
申紫莹将心神收了回来,“公公,敢问司膳一职日后由谁担任?”
“皇后娘娘说了,人选由你定,到时候上奏给她就行。”小五淡淡道,“好啦,咱家要回去复命了,皇后娘娘吩咐了咱家把申霄倩一道领回去。”
小五说完就要去拉李贺杰。
“公公且慢,此行路遥,容我跟倩儿交代几句。”
小五挑了挑眉,“好吧,快一些,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呐。”
申紫莹道谢后立刻拉着李贺杰进到里屋,蹲下身,一脸不舍地望着他,而她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无声脱落。
“好孩子,娘对不住你,这些年委屈你了,但你要记住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申紫莹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脸,“今后娘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李贺杰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话来,眼睛也是红红的。他虽然还不明白情况,但也猜出了一二。
“对了,还有样东西要交给你。”说着,申紫莹从床板下摸出了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块稀世玉佩。
申紫莹找来一根红绳,将玉佩穿好挂到李贺杰脖颈上。
李贺杰小心地将玉佩托到手中。他甫一触碰,就知道这块玉佩绝非凡品,竟是半面冰凉半面温热,他可是从未听说天下有此等奇异玉石。再看玉佩上的三条栩栩如生的怪鱼,雕工着实不凡。
“好好保管,这是你父亲当初留下的。”
李贺杰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玉佩收进衣内贴肤佩戴。
申紫莹眼中不舍之意愈浓,将他一把揽入怀中,在其耳边轻声嘱咐道:“如果有可能,就在去三圣山的路上跑了吧,别再回来了,这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img'jxtpljzexqlmyx_5。gif'/img'
周六考试了,我明天无论该如何都得看书突击下,所以明天就……你们懂的。
祝福我吧!
大家踊跃发言哈~~
自古命算九惊首,往来皆好问绸缪
车辚辚,马萧萧,路上行人,佩剑在腰。
一小队护卫护送着一辆双座双骑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向北行进着。
忽然,马车的帘子被掀了开来,一个梳着坠马髻的女童探出脑袋往外面张望了下,又立马缩了回去。
“你就不能安分点么?”马车中另一男童斜了他一眼,抱怨道。
女童朝他笑了笑,“已经走了五天四夜了,闷得慌。”
“真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竟会让你跟我同坐一辆马车。”
“我是你贴身侍从嘛。”女童说着,朝他眨了眨眼。
男童颇为不屑地嗤了声,不再理会于他。
马车中的二人自然就是夏晟睿与身着女装的李贺杰,这些天相处下来,两人都对对方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夏晟睿对李贺杰的防备也渐渐消减。
终日在车中枯坐,加之一路的颠簸,两人此时都已疲惫不堪。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便是位于三圣山深处的风雩宗。
以风雩剑法闻名的风雩宗是整个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宗派,每次该宗招收弟子都会吸引无数怀揣梦想的人前来报名,只要年龄不要太大,都是有可能成为风雩宗正式弟子的。
再说三圣山位于大齐最北端,是大齐与云幽国的天然屏障,与齐皇都相去甚远,他们这般速度至少还要半个月的光景才能赶到。
一路向北,官道两旁原先一望无际的良田渐渐地被崇山峻岭所替代,并且越是往北,山势便愈加的险峻。
“少爷,前面就是乌山镇,我们今天就在那里过夜。”为首的护卫调转马头来到窗边,轻轻扣了扣。
“好的。我知道了。”
乌山镇,顾名思义,乌山脚下的小镇。
乌龙山盛产乌龙果,乌龙镇因此兴盛。曾经有人试过将乌龙果树移植到别处,但均未成功,整个大陆上的乌龙果可以说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可惜他们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并非乌龙果成熟的季节。
天色将暗,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进了乌山镇,在一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整洁的客栈前停下。
夏晟睿在其中一名护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李贺杰紧跟着自己跳下,把车下正准备去扶他的护卫晾在了一旁。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内伙计听到外边的动静,立刻堆着笑容迎了出来。
“住店!”护卫头领应道。
“好嘞!各位里面请!”
伙计热情地将人迎进店内,又领着两个护卫去后院栓马去了。
店内客人稀稀拉拉的,并不是很多。憨态可掬的女掌柜拎着茶壶穿梭于席间,与客人们谈笑着,见到他们这么多人进来,脸上笑容愈发的灿烂。
“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一路上辛苦了。”
护卫头领点点头,“两间天字房,四间地字房。”
“这就派人给您去收拾房间。”说着对旁边的跑堂低声吩咐了句,又转过来问道:“那几位是在楼下吃还是一会儿派人把饭菜送来房里?”
这一次不等护卫头领回答,夏晟睿就抢答道:“就在楼下吃。”
护卫头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饭馆茶楼一类的公共场所是收集消息的最好场所,正好可以探听下有没有三圣山那边的小道消息传来。
本身为了保护夏晟睿的安全应该是去房间里用饭的,但艺高人胆大,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岔子,他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听客官的口音是京城那边来的吧,那边的人口味偏淡。”掌柜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把人往靠墙的位置带,“别这么看我,我好歹开了二十多年客栈了,天南地北、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听了她的解释,护卫头领放到剑柄上的手又放了下来,却没注意到掌柜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李贺杰的眼睛,只是他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
待众人坐定,掌柜一一给他们斟上茶水,“客官既然来了本店,就一定要尝一尝本店特制的乌龙面!”
“什么?面!能吃饱么?”一众护卫忍不住抱怨,毕竟长途跋涉,消耗得多了,胃口也变得大了,何况这群大老爷们本身的食量就不小。
“乌龙面?!”李贺杰却是眼睛一亮,乌龙面他前世自己也做过,并且对着这种面食也有着相当的喜爱,就是不知道这家客栈做的味道如何。
掌柜的赶忙解释道:“诸位误会了不是!本店的乌龙面保管足质足量,更有缓解疲劳的功效,像你们这样的旅者吃了后都是赞不绝口呢。”
“哦?若是真像你说的这样就一定要尝一尝了,你要说的是假话……” 护卫头领看掌柜信心十足的样子,就差把包君满意这四字写脸上了,不禁对那颇有奇效的乌龙面也来了兴趣,“若是假话,我们可就不给钱了。”
“小店诚信为本,从不欺客!”掌柜的从腰间操起一把手掌大小的精致算盘,噼里啪啦一阵乱拨,“一共十四碗,诸位稍等,这就去给您端上来!”
掌柜的走开不消一会儿,跑堂就把面上齐了。
面碗中的热气蒸腾而上,香味四溢。
李贺杰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探入碗中,发现银针没有变色后率先起筷吃了起来,但夏晟睿却是久久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李贺杰含着面条口齿不清地问道。
“黑色的面,你不觉得奇怪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掌柜的不是说了是特制的么。味道真的不错啊,你也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贺杰此时心中已经大致知道了这里乌龙面的做法,无非是用盐水和面,促使面团内快速形成面筋,然后擀成一张大饼,再把大饼迭起来用刀切成面条。
若是在前世,对乌龙面的制作则是更为讲究,大都会在面粉中再加入大米粉,这样做出来的面条介于切面与米粉之间,吃起来口感比较软。
唯一让他猜不透的便是面中所加的汤料,初尝时微苦,再尝时苦味消失,变得鲜美异常,就连他这么灵敏的味觉也吃不出丝毫面制品特有的面粉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面汤的颜色越来越淡,面条的颜色愈加的乌黑,想来这也是面条之所以为黑色的关键所在。
真正的高人果然都是隐藏在民间的,李贺杰心中赞叹。要说,他也能做出各色的面条,加胡萝卜是红色,加鼠鞠草是绿色,但像现在吃的这种,他自认做不出来。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他对这个世界的食材的了解不够透彻的缘故,有很多食材是他前世不曾见过的。
夏晟睿这边听了李贺杰的话,也终于开吃了,面一进到嘴里就把所有的宫廷餐桌礼仪都抛到了脑后,狼吞虎咽起来。所幸李贺杰先前就已经见识过他的吃相才没被吓到。
等吃完了面,李贺杰招呼跑堂过来收拾。
“你们面里加的是什么?”
“这个小的可不清楚。”跑堂答得一脸的为难。
李贺杰想了想,从钱袋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到桌上,“现在清楚了么?”
“清楚!清楚!里面加的是乌龙果制的酱汁。几位可千万别说出去,这可是本店的秘密。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了,我可就完蛋了。”跑堂压低了声音,一副谄媚之相。
李贺杰又摸出一锭银子,“你要是能帮我弄一瓶那个什么酱汁来,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这个……怕是不好搞啊。”跑堂搓了搓手,“我尽力吧,本店的厨子跟我关系还算不错。”
夏晟睿挑眉看着两人对话,甚觉有趣,也从自己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弄来后就送来我们房里。”
“一定弄到!一定弄到!”跑堂连声答应,双眼紧盯着桌上的银子,就怕它们长翅膀飞了。
“对了,本店还有一种用乌龙果酿的酒……”
“行了,一并取来就是!”两人异口同声。
李贺杰看看夏晟睿,嘟囔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夏晟睿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小孩子。”
“对啊,但我又不喝,我是用来做料酒的。”
正说着,李贺杰瞥见门口又有人进来了。
来者一身鹅黄大袖袍衫,三十多的年纪,面容祥和俊朗,只是鬓角花发颇多。他手执一幡,上书“算命”二字,俨然是一个算命先生。
李贺杰看他淡然的神态与手中这张不伦不类的幌子显得十分不协调,颇有些喜剧效果。
似乎发觉了李贺杰的目光,算命先生把目光投了过来,视线甫一接触到李贺杰,他的面色霎时变得古怪起来。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李贺杰边上的夏晟睿,脸上又多出了一分凝重之色,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两个护卫见他过来,飞快起身,怒目横刀将其拦住。
算命先生却是视若无睹,对着两个孩子喃喃起来,“怪哉!怪哉!一个女生男相,竟让我看之不透;一个面生富贵,却隐含杀劫……此行向西,或可逢生。奇哉!奇哉!”
他说着,面上又回复了祥和之态,朗笑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客栈大门。
一众护卫眼见他离去竟是追之不上,待得追出门去,外面哪还有算命先生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考秘书之前我是有存稿的,现在彻底没了。我考秘书复习了一周,这一周没有码字,现在回来真有些找不到感觉。说白了就是卡文了╮(╯▽╰)╭
但毕竟是第二卷的第一章,俺还是要赶紧憋出来的。我会尽快找回感觉的~~
绝处逢生向西去,安知是祸不是福
李贺杰泡了澡,和衣睡下。
听着窗外风啸声渐起,他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宁;不过还是抵不住旅途的疲惫,沉沉睡去。直到后半夜,阵阵尿意袭来,半梦半醒之间听得屋外传来猛烈的碰撞之声。
初时以为是窗户没有关好被狂风给吹的,待得辨出其中还夹杂着夏晟睿的呼喊,他便立刻清醒了。
火光!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窗外的黑暗。
浓烟!
翻滚着的浓烟从房间的缝隙之间汹涌而入。
烈火燃烧发出爆裂的声音,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唯独少了呼救之声,让夏晟睿在他门外的呼喊显得尤为无助。
恍然间,记忆深处那些快要被遗忘的画面如决堤的潮水一般将他湮没,与眼前所见重叠起来。
闻着焦臭的烟味,那种被烈火所炙烤的感觉似乎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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