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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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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血统一事,没有铁一般的证据,谁敢挑这个头儿,若是先帝在世,想指责某位皇子,还容易成一点,想攀污已经登基的皇帝,似乎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因此这传闻虽则出现了几年了,可是闻者人人自危,没人敢去传它。”
  他说一句,俞筱晚就点一下头,觉得很有道理,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便是一动,“这么说来,这则传闻,其实是想引着大家伙去找某样东西另外?
  她自然是想到了舅父要她的玉佩一事,可是,有什么是比皇帝的血统还秘密的?
  君逸之沉吟了一下,“还不知道是什么,你舅父说要玉佩或金锁片,却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俞筱晚默不作声,这样东西肯定是存在的,前世舅父拿到了东西,就要处死她,必定是已经交给某人验过货了,忽而又想到,君逸之以前总缠着她,莫非也是因为那样东西?
  君逸之一直小心观察她的神情,就是怕她怀疑到自己的用心,见她脸色一变,忙表示道:“一开始我找你的确是想问令尊的事,那是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拿你、或是任何无辜的人来当饵。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是后来的事儿,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是因为你聪慧美丽……。”
  “呸!”俞筱晚听得耳热,不待他说完就啐了他一口,而后才发觉他一直握着自己的小手,就不由得脸儿也热了,挣了几挣,将手抽了出来。
  君逸之不敢强握着,念念不舍地放了开来,见美人儿心气顺了,忙开始编排起君之勉来,“你不知道,刚刚从侍卫口中听说勉堂兄总是去寻你,我有多急。”
  俞筱晚挑眉怒道:“什么叫他总是去寻我?你仔细说话!”
  君逸之忙正了正神色,十分严肃地道:“并非是市井传闻,你应当知道,象我们这样的人,都有特殊的渠道能打听到消息,我是这样,勉堂兄是这样,别人也是这样。他这几日总去寻你,有心的人自会知道,且你是三年前无故身亡的五位大臣之一的独女,那些人便难免多想。”
  俞筱晚也神色一整,“有哪些人,他们会来暗杀我么?”
  君逸之道:“那倒不至于,事儿都没弄清呢,不会这般擅动,可是一些试探总是少不了的。只要是有人开始试探了,曹家那边也瞒不住,若你不想面对这样的麻烦,也是有办法的。……你听到了这样的事,会不会害怕?”
  俞筱晚点了点头,若有可能会死,哪个不怕?
  君逸之便接着道:“这就是了,若是再传出一点风声,你家老太太也会为你担心的,自然就……嗯,你眼瞧着再两个月就能出孝期了,你家老太太肯定就会要,为你选一家能护着你的亲事,旁人若想动你,也得看能不能惹得起你的夫家。”
  俞筱晚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听到亲事这类的话题,小脸立即染上了粉色,斥了声:“胡扯。”
  “是真的!你别不相信我的推测,若我的推测没错,勉堂兄一来是要引出感兴趣的人,二来,是想到时上门提亲,你家老太太一看他家晋王府的头衔,保准一说就应。”君逸之小心翼翼地看着俞筱晚的神色,见而她神色变幻莫测,显然是不想与勉堂兄有什么勾扯,心中暗喜,忙又接着道:“因此,今日一听说这事儿,我就立即跑来告诉你了,你也好有个万全的应对。”
  俞筱晚小脸一白,跟着心头暗怒,我能怎么应对?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太太和舅父拿定了主意,根本没有我置喙的余地。我若是说出更中意你一点,只怕老太太和舅父还会觉得我行事出格,连累曹府的声誉,更加会将我嫁到晋王府中去。不想我嫁入晋王府,你不会让你家老祖宗上门来提亲么?
  君逸之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可是,有些事晚儿她不知道。其实八月楚王府办的赏花会上,老祖宗就暗暗透了话给武夫人,想来武夫人必定会将话儿带到曹老太太跟前,听老祖宗说,大约姨奶奶也透了话,可是曹老太太似乎是不想结皇亲,怕晚儿没有娘家支持会受欺负还是如何,反正到现在了,两边都没得到半点回应。或许勉堂兄行此计,也是有这番考虑在其中,若能因此让曹老太太松口,倒也是件好事,可是就怕他和勉堂兄一块儿去提亲,曹老太太答应勉堂兄,却回绝了他,因而他才会这般着急。

  他有办法让晚儿非嫁他不可,也想了出计策抛掉那块烫手山竽,可却不想告诉她,因为他与晚儿似乎还没到那般心意相通的地步。
  她提的要求,他是应下了,可是家中的长辈却没应下。老祖宗帮着挡了母妃赐的通房丫鬟,不过是因知道他行事机密,身边不能随意加人罢了,可是听说母妃忙着相看侧妃的人选,老祖宗却是赞成,只是最后定谁要老祖宗答应而已。这只是这些话,他不大好跟晚儿明说,就怕晚儿闹别扭。
  微微斟酌了一番言辞,君逸之便提议俞筱晚去法源寺斋戒两个月,因为楚太妃今年身子一直微恙,有高僧指点她去寺庙里斋戒礼佛,到时借着楚王府的侍卫,也能护住晚儿一阵子。
  俞筱晚想了想,便应下回府与老太太商量商量。
  君逸之心中大安,这才小声地、有丝丝哀求意味道:“晚儿若是寻到了那块玉佩或锁片,可以给我看看么?”
  俞筱晚在信他与不信他之间挣扎了片刻,咬了咬唇道:“给你都可以,可你不是说不知道是什么么?我手中的玉佩不下百块,我哪知舅父想要的是哪块?”迟疑了一下,又说出了那册金刚经,“已经让文伯回老宅里找了,我带来的箱笼里没有。”
  俞筱晚应得这般爽快,让君逸之一怔之后,不由得有些飘飘然,晚儿若不相信我,怎会这般坦言相告?他立即邀功似的道:“不如你把玉佩都给我,或者拓印下图形给我,还有锁片,我找知情的人看一看就知道了。”
  俞筱晚点了点头道:“好。”
  事情说完了,俞筱晚便关心了一下他的兄长,“生的什么病,难道没有丫鬟小厮看护么?怎的你这般辛苦?”
  君逸之的眸光暗了暗,“是中毒,大哥的内功耗完了,我帮他驱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告诉了你,家中人都不知道,我和大哥现在住在郊外的别苑里。”
  俞筱晚心中了一惊,“中毒?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不让王爷知道?”
  君逸之苦笑了一下,“中毒好些年了,我父王是个中庸之人,端正守矩,告诉了他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还怕他露了声色。我和大哥一直想暗中查明是谁人所为,再作打算。”
  他忽地想起俞筱晚在暗习医术,不禁充满希望地问道:“你的医术好吗?你会用毒解毒吗?”
  俞筱晚迟疑地道:“会是会一点……可是比不上名医吧。”她是知道一点毒的,但她没有跟着名师认真学过,从天桥隐密之处买来的毒药,又多数是不致命的,不见得能有什么帮助。
  君逸之听了这话,立即兴奋地道:“不管了,这几年名医我也不知寻了多少,没人能解,不如你去看一看,或许你正好会呢?便是不会,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如此了。”
  俞筱晚正要答应,门外却响起了初云的声音,初云大声道:“小姐,俞管家奉老太太之命来接您了。”
  俞筱晚一瞧窗外的天色,才发觉已经暗沉了,快到晚饭的饭点了,她歉意地朝君逸之道:“不若这样吧,斋戒的寺庙改为潭柘寺,你与世子去看楚太妃自是方便,我们也好见面,再者,智能大师不是也会医术吗?我一人不行,他一人不行,或许我们俩人加在一起,能帮世子将毒解了呢?”
  君逸之听得眼睛一亮,立即应允了。听得门外初云故意放重的脚步声,君逸之朝她微微一笑,轻巧地跃出窗外。
  他的身影才刚消失,初云便敲开了房门,俞管家一进来,欠身施了礼,“表小姐,今日家中来了贵客,老太太请您早些回府。”
  俞筱晚忙笑道:“真是荒唐,算帐竟算得忘了时辰,还劳累俞叔亲自走一趟。”
  俞管家十分谦逊地道:“这是奴才的本分,不敢当表小姐的话。”
  俞筱晚拾掇了一下,便随着俞管家回了府。回到府中才知,原来今日是工部尚书石夫人上门来保媒,说的正是韩甜雅与曹中睿的婚事。
  到了延年堂,俞筱晚忙上前给石夫人行礼。石夫人是一品诰命,在正厅里同老太太一起坐在上首,只是笑容有些勉强,老太太的神色也不对劲儿。俞筱晚这一回府,倒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石夫人忙拉起俞筱晚道:“这就是府上的表小姐么?真真是个天仙似的人儿。”
  溢美之词不断从石夫人的嘴里流淌而出,直把俞筱晚说红了脸,她才止住。
  老太太听她夸晚儿,就好比是在夸自己一样的开心,顺着石夫人的话儿明贬暗褒地说了晚儿几句,边说边递了一个眼色给武氏,武氏忙岔了话道:“难得石夫人过府一叙,府中备了些菜肴和水酒,石夫人一定要赏脸尝一尝
  石夫人任务没办成,自不愿多留,只勉强撑着笑说了句,“我府中也有事,不能再留了,多谢老太太款待,改日我作东,请老太太到我府上耍一耍。”说罢便告辞了。
  用过饭,一家子聚在延年堂的东暖阁里聊天之时,俞筱晚才弄清事情原委。原来石夫人并不是真正上门当保山的,是韩夫人派了她来暗示曹家,可以让曹爵爷带着曹中敏上门,让她来相看相看了不是提亲了。
  老太太觉得韩家的架子摆得太大了,心中有些不喜,这才爱理不爱的。
  老太太道:“丞相么,这官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今年丞相姓韩,明年可就不知了。依我看,敏儿已经拖到这个年岁了,不如等明年春闱之后,再做打算。”
  曹清儒清了清嗓子没有接话,武氏的脸色不大好,脸皮也僵硬,只管瞟着爵爷。曹中敏则是低头不语。

  俞筱晚寻思着,必定是老太太才让一个张氏给恶心着了,犯了那么大的丑事,却因为她兄长是舅父的上峰而不能拿她如何,现在韩甜雅跟敏表哥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韩夫人的架子就拿得这般大了,要提前相看倒没什么,可是连亲自下个帖子请曹家人过府玩一玩都不愿,竟要让旁人带话,的确是令人不喜,所以老太太不想结这门高贵的亲事。可是显然舅父、武氏以及敏表哥本人,都是希望能与韩丞相结亲的。
  收到敏表哥求助的目光,俞筱晚于是便笑道:“老太太真是一语中的。这朝里哪处的官职不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呢,若想娶个不会连累家族的妻子,最好还是求聘皇家女。”
  老太太一怔,扭头看了俞蓧晚一眼,随即笑了笑道,“咱们家娶了尚书的妹子都犹自惴惴不安,还敢求娶公主郡主么?这人呢,心可以大一点,但得有个度!做什么事之前,都得先想想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俞蓧晚心中一动,觉得这话里有话,佯装没听出来,笑道,“老太太,敏表哥可是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晚儿觉得,尚公主也是可以的呢。”说完爱娇地吐了吐舌头,她可是没出嫁的姑娘家,再多的话就不能说了。
  不过她开了个头,武氏便好接话下去了,大抵上的意思是娶妻娶贤,韩五小姐她在几次的宴会中都见了,十分的贞静淑雅,实为良配。
  老太太便转了口风,只说哪天家中办个宴会,请来韩小姐相看一番,至于儿子是否要带长孙去韩家,她就懒得管了。
  俞筱晚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听着,曹家的三姐妹都已经定婚,睿表哥是自己不珍惜,如今和离了,待敏表哥再订下亲事,应该就要轮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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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不过要11点后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晚儿和逸之的婚事了,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不愿意呢~





  101。订亲2

  一想到君逸之说老太太没给楚王府回复,俞筱晚不免有些着急,实在是摸不透老太太的意思,若是没有认真接触过,老太太不愿她嫁给君逸之,其实是为她好呢,可是……
  “晚儿?”老太太轻轻唤了一声,“你说宴会办在哪里好?”
  俞筱晚定了定神,露出一抹娴静的微笑,“老太太,晚儿觉得,人太多的话,跟韩五小姐的交流便少了,不如咱们请韩夫人一块到庙里打个蘸,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的避讳,让敏表哥来给您请个安,韩夫人也同时能看到敏表哥,这样便方便得多了。”
  最主要的是,不用爵爷带着孙儿送上门去给人相看,留了几分自尊,又能达成目的。
  老太太一听便心动了,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武氏,你明日回张帖子给石夫人,也邀上她做个中保。”
  武氏听得儿子的婚事有望,而且还是当朝丞相的嫡女,喜得眉毛都快飞了起来,一迭声地应下。曹清儒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看向俞筱晚的神色便显得十分亲切,“还是晚儿主意多。”
  俞筱晚不好意思地笑笑,“舅父过奖了。对了,晚儿昨日寻了一个西洋音乐盒出来,镶有宝石的,宝石倒是没什么,主要是里面的小人还会鞠躬,图个新鲜,不知送给太后合适不合适,一会儿晚儿亲自送去,还请舅父过目
  曹清儒推辞了一番,一定说要付银子,惹得俞筱晚急得眼泪都快滴出眼眶了,他才无奈让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满是感叹地道:“晚儿真是贴心呐,舅父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就记得这般清楚。”
  俞筱晚极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儿低下头,老太太笑道:“好了,这是晚儿的一片孝心,爵爷就收下吧。”
  曹清儒这才含笑应下,俞筱晚是个急性子,立时就说要送去给舅父看,曹清儒思忖了一下便道:“这样吧,明日下朝,舅父去你那儿看看吧,若是中意,就收下,若是不适合送与太后,也省得搬过来搬过去。”
  来了来了!俞筱晚含笑道:“那明日晚儿就恭候舅父。”
  话不多说,第二日不是大朝会,不到晌午曹清儒就回到了府中,依言到了墨玉居,俞筱晚立即张罗着给泡了刚得的大红袍,又捧上了一碟子自己店中制的腌果。看到这个腌果,曹清儒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儿,“听说摄政王妃的胎儿坐稳了,如今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舅父看王妃挺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的,你若是有空闲,不如去一趟摄政王府,孝敬些腌果。”
  俞筱晚忙应下,说话间初云抱着那个音乐盒过来了,盒子有半尺见方,外表装饰着华美的三色宝石,内里的小人儿也跟真的一样,十分漂亮,音乐停下之时,真的能弯腰鞠躬。
  曹清儒看着感觉十分新奇,就是有些踌躇,“这……似乎是小女孩儿家玩的玩意儿,不知太后娘娘喜(3UWW…提供下载)欢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
  俞筱晚笑道:“再珍奇的物件,宫中也有,不如送些新奇的,而且老人家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热闹,这音乐盒叮叮咚咚的,太后必定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音乐盒当年是给曹清儒长了脸面的,俞筱晚自然敢打包票,而且她没说的是,这音乐又精致又可爱,太后日后要打赏给哪位郡主,总比那些寿山寿画和老气的玉如意要拿得出手。
  曹清儒听得直点头,含笑道,“既然是晚儿的一片孝心,那我就收下了。”正要吩咐丫鬟收下,目光忽地瞟到对面的小圈椅中间的小圆几上,放着的几块玉佩。曹清儒心中一动,微微严肃了起来道:“晚儿,你的丫头要好好地敲打一下,怎么能将你的首饰随处乱放呢?”
  俞筱晚顺着这目光看过去,“哦”了一声道:“其实是文伯要过生辰了,晚儿想送块玉佩给他,便拿了些旧的出来挑。舅父您可以帮晚儿拿个主意吗?”
  曹清儒没有推辞,边走过去边道:“俞文飚原是你父亲的属下,也有从六品的官衔,难得他竟为了你辞官不做,你的确是应当孝敬他一番。”这也是解释自己为何要帮着挑玉佩,若俞文飚是个奴才的话,他这番举动就有些不妥了。
  曹清儒将玉佩逐个拿起来看了看,每样都说了些不合适之处,然后沉吟了片刻道:“只有这些么?……我不是说这些玉佩不好,我是觉得他对俞家如此忠诚,应当好好奖赏一番才是。”
  俞筱晚忙道:“舅父说得对,晚儿手中还有些玉佩,正可以拿出来请舅父帮忙挑一挑。”
  又再拿了三十余块玉佩,俞筱晚问赵妈妈,“可是都在这里了?”
  赵妈妈道:“都在这里了。”
  曹清儒仍是那般仔细地逐一看过,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随即了一块墨玉制的莲花鹭鸶纹玉佩,笑道:“这块吧,雕功出众,又是墨玉,正合你这墨玉居的名字,也好叫他记得你的谢意。”
  俞筱晚扬起笑脸,十分开心的样子,“就依舅父的。”
  曹清儒唔了一声,交待丫鬟带上音乐盒,便走了。
  俞筱晚写了一封信,让人递给韩甜雅,上面写了些老太太的喜好,她相信韩甜雅十分需要。摄政王妃那儿也去探望了一番,安排好了事情,俞筱晚便安心在家研究那些个玉佩,到了打蘸那天,她却起得迟了,头晕眼花的,只好放弃了去寺庙的机会。直等到晚上,老太太等人才笑容满面地回府。
  俞筱晚还“卧病”在床,老太太和武氏、曹家姐妹都来看她,说了会子闲话,俞筱晚怕老太太累了,请老太太先回去休息。
  武氏拉着俞筱晚的手道:“那位韩小姐真是个温婉乖巧的人儿,老太太见了之后满意得不得了,只说让我马上就请官媒上门提亲呢。”
  俞筱晚笑道:“看来韩夫人也满意敏表哥了,恭喜小舅母。”
  曹中雅在一旁撇了撇嘴,“还不一定成不成呢,就恭喜什么。”

  自打静晟世子先娶侧室,并带着两位侧室上南疆赴任的消息传出后,曹中雅大概就是京城贵女圈中的笑话了。她本就不喜静晟世子,静晟世子这一去外任,至少又是三年不回,等回来再谈婚期,还得等上几个月,到那时她大概有十八岁了吧,真个叫老姑娘了。因此她现在只要一看到旁人的婚事顺利,就一定要说些酸话儿。两位庶姐许的都是中下品官员家的子弟,两位素昧谋面的姐夫已经被她打击得体无完肤了,这会子好不容易老太太不在,当然要酸一酸武氏。
  武氏的笑容一顿,随即又笑开了,继续拉着俞筱晚道:“晚儿,韩夫人还赞你聪明伶俐、贞静娴雅呢。”
  曹中雅立即刻薄地道:“那是韩夫人没瞧见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若是看到了,一定会说象夜叉的。”
  如果是旁的话,俞筱晚自然要打击回去的,可是这种话,若是能传到韩夫人的耳朵里是最好的呀。
  武氏又皱了皱眉,继续无视曹中雅,含笑暗示俞筱晚,“老太太也赞了韩二公子呢。”
  俞筱晚勉强笑了笑,心道,去潭柘寺斋戒的事儿,必须要抓紧了。
  她这一病就是好几天,人都没了精神,便向老太太撒娇道:“大概是晚儿之前许愿要去庙里做法事,斋戒的,可是现在没回汝阳,便耽误了,还望老太太允了晚儿去寺庙里斋戒两个月,除了服再回府。”
  老太太一开始心疼她,后来经不过她缠着,便允下了,交待俞管家多安排许人手陪着。
  俞筱晚选了潭柘寺,到了寺庙中,知客僧给她安排好了小院子,便热心地介绍道:“对面的香院是租给了楚王府的老太妃,老太妃为人十分谦和,明日小姐若是想一同听经,只须向老太妃说明一下即可。”
  俞筱晚忙道了谢,心中怀疑这是君逸之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人家已经提到了楚太妃在此,她又不是不认识,自然要去请个安。
  这么一来,楚太妃就自然地每日听佛经前,都叫俞筱晚。俞筱晚到底是少年人,对长时间盘腿坐着听经,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楚太妃每回来请,她又闲着无事,没奈何拒绝不得。
  一个月下来之后,楚太妃十分满意地对自己的心腹隋嬷嬷道:“难得小姑娘家家的能耐着性子陪我,竟比我那儿媳妇还要周到。”
  隋嬷嬷道:“若不然,怎么会是太妃您看中的孙媳妇呢?”
  楚太妃笑了笑,随即又淡下笑容,微微一叹,“家里那个且不管她,只是曹老太太却是十分固执的,她若不看好逸之,这亲事还真是难成。”
  隋嬷嬷笑着安慰,“宝郡王爷不是说他已经有办法了吗?您就别担心了
  楚太妃想了想,带着几分得意和自豪道:“没错,逸之要办的事儿,还没什么办不妥的。”
  除服前的那一天,曹老太太也进了庙,说要陪着晚儿做法事,让女儿女婿的灵魄能好好安息。
  入夜后,山中万籁寂静,只有俞筱晚住的东间的那两盏气死风灯,摇曳出一团昏暗的光线。
  老太太听说这一个多月晚儿都是与楚太妃在一起,就急得一整晚问她,宝郡王有没有来。俞筱晚回答了无数次“他没来过”之后,曹老太太才半信半疑地回了自己的香房。
  俞筱晚无奈地侧卧在小床边看医书,一面想着方才老太太的态度,似乎十分不愿她与君逸之有任何联系啊。他还说他有办法,她斋戒这么久了,没见着来探访她的小贼也就罢了,连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俞筱晚想着想着,不免轻叹一声,放下书本,准备吹熄了灯歇息,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声响。她疑惑地来到窗前,远处漆黑的天空,亮起了无数火光,似乎有人点起了不少火把,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
  初云和江枫立即起身,来到俞筱晚的门前小声道:“小姐别怕,婢子们在外守着。”俞筱晚却兴奋地挑眉问道:“你们猜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到我这来偷东西的?”
  江枫侧耳细听了一下,“小姐,好象是有刺客什么的,该不会是冲着楚太妃来的吧?”
  俞筱晚也隐约听到“抓刺客”的喊声,她立即道,“江枫,你带上她们三个去院门处看着,若是有什么人对楚太妃不利,能帮的就帮,另外,不能伤着了老太太,去告诉杜鹃,不要让老太太出门。”
  江枫应了一声,又劝道:“小姐,您赶紧休息吧,院中有婢子们守着。
  俞筱晚道:“今晚就辛苦你们啦!”
  刚将门关上,还未回身,便被某物击中,动弹不得,房中的烛光也立即熄灭。守在门外的江枫却以为是小姐自己熄的灯,毫无所觉地提了剑在走廊前护着。
  房内的俞筱晚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一名黑衣男子瞪着她小声道,“你若不出声,我就留你一命”
  俞筱晚被点了哑穴,出不得声,她初时还十分紧张,过了片刻,察觉对方并无恶意,便渐渐放松下来,猜测可能是刚才的那名刺客,逃到她房中来了,还真是位高手啊,竟无人察觉到他的潜入,连自己都才刚刚感觉到他的气息,就被抓住了。
  男子全神贯注地倾听了一阵动静,察觉到无碍之后,手中的剑也松懈了下来。

  他刚一放松,院门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拍门道:“俞小姐,下官是楚王府的侍卫统领齐正山,请小姐差人开门。”
  不必俞筱晚吩咐,初云便令人开了院门。
  那名自称齐统领的男子有礼地一揖道:“深夜来访实属冒昧,刚才院中来了一名刺客,下官怀疑逃到了这里,还请姑娘报与贵府小姐,让下官搜查一下,以便确保贵府小姐的安全。”
  初云忙还了一礼,客气地道:“请大人原谅,院中都是女眷,实在不方便,而且婢子们都没见到刺客进来。”
  刺客瞪着俞筱晚道:“叫他出去。”
  俞筱晚挑了挑眉,示意他给自己解穴,原以为刺客会说些威胁的话,哪知这个人非(提供下载…3uww)常爽快地解了她的穴,俞筱晚立时一脚踹倒他,拉开房门跑出去,大叫道:“在这!”
  刺客大怒,追上去扬起手中长剑,就要劈过去。齐统领立即飞跃过来,与其缠斗在一起,四江忙将俞筱晚团团围住。哪知齐统领竟不是刺客的对手,院子里又有许多弱女子,楚王府的侍卫们展不开手脚,那名刺客朝着俞筱晚便扑了过来。
  四江忙挥剑迎上,却被刺客一剑挑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对面跃了过来,一把抱住俞筱晚就势一滚,刺客的长剑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却没能如愿地抓住俞筱晚。只这一瞬,齐统领和侍卫们一拥而上,那名刺客也端的是有本事,竟挥开一片剑网,将人拦在剑网之外,自己足尖一点,鹰一般地跃入黑夜之中,失去了踪影。
  刺客走了,一直在窗前紧张察看的老太太立即让开了门,扶着杜鹃的手出来,嘴里紧张地问道:“晚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俞筱晚先回答了老太太,才看清身下人的模样,顿时怔住了,“君二公子?”
  君逸之抽了口凉气,挤出一抹笑,“是我。”
  俞筱晚又惊又慌,“你、你、怎么受伤了?”实在是不应该啊!他的武功不是挺好的吗?
  君逸之朝她飞快地挤了挤眼,俞筱晚将要滴下的眼泪就这么悬在了眼眶
  曹老太太一听是君逸之,顿时就愣住了,跟雕像似的立着不动。直到杜鹃小声地问道:“老太太?”
  曹老太太才缓过劲儿来,沉声道:“晚儿你先起来!”俞筱晚慌张从君逸之身上爬起来,初云立即跑过来帮她理发髻、衣裳。
  楚王府的侍卫也飞快地找来了一块门板,将君逸之抱上了门板,一个个脸色极差,主子受了伤,他们少不了一顿责罚了。
  曹老太太让杜鹃松开自己,向着君逸之深深一福,“老身多谢宝郡王爷的相救之恩。”
  君逸之虚弱地道:“曹老夫人不必如此,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侍卫们急着抬他回去治疗,便向曹老太太告了声罪,飞快地抬着门板走了。曹老太太想想觉得不妥,又见外孙女关切又焦急地张望,只得叹道:“天色不早了,晚儿你先休息,我去对面给楚太妃请个罪。”
  到了对面的院落,楚太妃早就被惊动起身,坐在床榻边看着宝贝孙子背上长长的伤口直垂泪,嘴里说道:“祖母知道你心里疼晚儿那孩子,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可是你也得顾着自己呀,幸亏没伤及内脏,若是伤到了内脏,命都会去了呀。你若是没了命,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也没有用了呀,何况她从来不对你假半分颜色,你这是何必呢?”
  君逸之却极虚弱地道:“祖母,孙儿便是为了救她而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香房本就简陋,曹老太太正站在门口,将这几句话都听在耳朵里,脸色不由得尴尬起来。





  102。赐婚

  待曹老太太不安地在原地动了动脚,楚太妃身边的大丫头娇梨这才略扬了扬声,通传道:“禀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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