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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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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卫并未掌握在皇上手中,他们也怕中间会有何变数,能掌控的先机,还是尽量掌控一点,知道对方是谁,还是很有必要的。
君逸之满脸享受之状,“这些事本就是我来操心的。”
韩世昭真觉得他没救了,便谈起了自己的任务,“肖大勇的救驾之功,的确是有些问题,那天皇上是被身边的侍卫们怂恿着去西山一带玩耍的,然后忽然惊了马。”
又是惊了马!还是正好快到肖大勇守卫的皇陵附近惊的,看来平南侯是的确打算将女儿嫁给肖大勇了,只不过肖大勇出身平民,一次不可能升职太快,只赏了个正六品的兵部武选清吏司,官职不高,却是个实差,掌考武官的品级、选授、升调、功赏之事,要升职也快。
本来升个武官是不足惧的,可是若是平南侯的女婿,却牵扯到了朝中的大局,所以能阻止还是要阻止。
两人低低地交流了一下观点,便分头行事。
曹府的女眷一早起来打扮整齐,先都聚到了延年堂。老太太将身子坐正,让曹中雅和俞筱晚坐到自己身边,又让张氏将礼单拿来仔细看了一遍,才交还给张氏,低声叮嘱张氏和武氏道:“去了后记得请庶妃安心养胎,什么事都不要多想,是男是女是命中注定的,庶妃能陪伴王爷,就是有福之人。
武氏忙起身恭听,一一应下,小武氏也表达了感激之情。张氏表面恭顺,心中不断冷哼,之前给瑶儿备礼的时候,也没见老太太这么着紧过,想傍着吴庶妃这颗大树么?可惜呀,她没这个命,这会儿生什么出来都没用了。
老太太旋又和张氏笑道:“若见了张侧妃和小公子,也帮我问候一声。玩得晚一些也无妨。”
张氏忙恭敬地应了一声,眸光不着痕迹地在俞筱晚的脸上转了一圈,见时辰不早,众人就乘车前往王府。
俞筱晚与曹中雅一车。曹中雅看着俞筱晚简洁素雅的装扮,言不由衷地赞道:“几个月不见,表姐的气色还是那么好。”
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俞筱晚生得好、气质好才能衬起这种素色的衣服,而是坚持认为,若是自己也能有这般白皙红润的脸色,也能穿什么都好看。
俞筱晚也打量了曹中雅几眼,甫一入冬,曹中雅就大病了一场,听说大半个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汤药补品每天流水似的往翡翠居送,昨日的接风宴都没出席,原以为她今日不会去王府,却没想到她竟强撑着起来了,虽然还有些病弱之状,但到底是十三年华的豆蔻少女,眉目间的青春是病容也压不住的。俞筱晚便真心地赞道:“雅儿妹妹今日的气色也不错。”
曹中雅就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我用了宫中赏下的珍珠雪莲粉。”说着还得意地拢了拢头发。
珍珠雪莲粉可是稀罕物,色泽天然、香味清雅独特,制法极其繁复,用材又极为讲究,每年只能生产少许,宫中的贵人们用着都不够。她能得到,多半是摄政王赏给张君瑶,张君瑶再转送的。
俞筱晚只当听不懂她话里的炫耀,也看不见她抬手时,长而宽大的衣袖滑下间,露出的那对价值连城的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镯,只“哦”了一声,“原来是用了香脂啊,妹妹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曹中雅差点呕得吐血,原本是要炫耀的,怎么到了俞筱晚的嘴里,就成了自己是在强言欢笑一样?
见她神色不豫,俞筱晚好心地递上一杯热茶,“来,喝杯茶,你嘴唇都起泡了。”
曹中雅大惊,忙拿起手边的靶镜仔细照了照,还真有一个小水泡,她立即尖声叫道:“停车!快停车!”
车夫忙将缰绳拉住,后面马车里的红儿忙小跑过来,拍着车板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曹中雅急忙打开车门,“快,快上来帮我把水泡挑了。”
红儿忙上了车,取出腰包里的针线团,用绣花针小心地将水泡挑了,用干净的手帕压干了脓水,小心地打开膏脂盒,挑了些口脂涂在曹中雅的唇上。忙完了之后,曹中雅仔仔细细地照了照靶镜,觉得妆容完美得无懈可击了,才让红儿下马车。
俞筱晚抱着手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暗生警觉,不过是去探望吴庶妃而已,就算舅母要带雅儿去看望张侧妃,也没必要这样在乎自己的容颜,难道王府的后宅中还能见到男人?
刚这样想了没多久,就听得道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曹中雅便要揭开车帘往外看。俞筱晚伸手拦住,“妹妹,若是被人瞧了去,这可不雅。”
曹中雅只得撅了撅嘴,端坐好,耳朵却直了起来,倾听外面的动静。有人向前方张氏和武氏的马车请了个安,然后又奔驰而去。曹中雅听到了韩二公子的声音,见俞筱晚也似乎注意到了,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到了王府,管事递上拜帖,王府的家奴将侧门的门槛卸了,马车直通二门。牛嬷嬷早就带着一众粗使婆子候在二门处,见诸人下了马车,忙上前恭敬地福了一福,笑咪咪地道:“庶妃早就在盼着张夫人和两位武夫人了,还请上车。”
众人又坐上了王府内院的小油车,先去给王妃请了安,才到吴丽绢的水风景问候。张氏和大小武氏分别问了好,曹氏姐妹和俞筱晚请了安,吴丽绢忙虚抬了抬手,“一家人就别这么见外了,快坐吧。”
众人坐下后细细打量吴丽绢,她整个人胖了一圈,更显得白白嫩嫩,神态可亲,笑容大一点儿,就能挤出双下巴来。
张氏便不屑地忖道:真难看,到底是乡下来的,怀了身子就知道吃,瑶儿直到生产的时候,都跟少女一般,从后头看,完全看不出怀孕来。嘴里却是恭维不断,“庶妃看起来气色真好,是个宜男相啊。”
吴丽绢羞怯地微微一笑,用手轻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是儿是女倒不着急,只要不太大,不会难得生就好。”
牛妈妈便在一旁热情地道:“不瞒曹大夫人说,王爷早就说了,已经有了儿子,现在想要女儿呢,所以庶妃生的是儿是女都会疼的。”
吴丽绢的脸更红了,嗔了牛妈妈一眼,“王爷对哪个孩子都是疼爱的。
炫宠炫到我面前来了!张氏打心眼里鄙视,笑容便高深了起来,“也是,若是孟孺人孔孺人也是生的公子,王爷真会更看重这个女儿些呢。”
吴丽绢的笑容半分不改,温柔淑静,“当然,能托生在王府,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没有刺激到吴丽绢,张氏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随口聊了几句闲天,便托辞告退,“想去给张侧妃请个安。”
吴丽绢正要说话,张君瑶身边的兰嬷嬷就通禀了进来,向吴丽绢福了福,笑道:“我家侧妃听说姨母和几位表妹来了,想见一见,特命老奴来接人
吴丽绢笑道:“曹大夫人也正要过去呢,可巧嬷嬷来了。”
兰嬷嬷便请诸人一同过去,留大小武氏在这陪吴丽绢。
俞筱晚没想到张君瑶要见的人中还有自己,当下凝了神,细一打量,发现曹中雅的神色间难掩兴奋,更是警醒自己,当心踩着什么圈套。她缓缓地跟在曹中雅的身后走,曹中燕悄悄上前一步,小声儿地道:“回去可以到我屋里看看炕屏吗?快绣完了,不知道好不好。”
俞筱晚笑道:“表姐的绣功不错,自然是好的。”昨天忙着跟老太太亲近,还要分送带回京的土产,没跟表姐们说话的。
曹中雅听到声儿,便回头问道,“什么炕屏?”
不待俞筱晚回答,张氏便回头斥道:“走路不要东张西望。”
曹中雅忙正过身,垂眸凝神,行不动裙,极其淑女地跟在母亲身后。
众人进了秋海堂的偏厅,张君瑶端坐在罗汉床上,待众人见了礼,便让了座。她早出了月子,身材已经恢复如初,还更添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柔静,比少女时期更为艳丽动人,何况生下了摄政王的庶长子,眉宇间的高贵之气更是掩都掩不住,尽管极力做出亲切和蔼状,可还是显得咄咄逼人。
张氏恭维了几句,正想看一看长公子,门外又有人通禀道:“静雯郡主来给侧妃见礼了。”
俞筱晚觉得张君瑶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才含笑道:“快请
静雯郡主的腿伤已经好了,扶着丫头的手端庄地走了进来,还未及施礼,就看到了客座上的俞筱晚,眸中顿时暴出万丈怒火。张氏和张君瑶都瞧着心头大乐,张君瑶故作吃惊道:“静雯郡主今日怎么得闲到王府来?”
静雯郡主这才收回心神,微微福了福,淡淡笑道,“兄长和之勉哥哥要来给大公子送百日礼,我就一同过来瞧瞧,他们还在外院,一会子会过来看望长公子。”
张君瑶的笑容更加深了,请静雯郡主坐下后,指着在座的几位小姐们一一介绍,“这是我的几位曹家表妹,这位是俞妹妹。”
静雯看着俞筱晚的小脸,几乎是磨着牙道:“我跟俞妹妹是旧相识了,不必侧妃介绍。”
俞筱晚含笑点头,“是啊,上回我和怜香县主她们在归杏楼聚会,可惜没见着郡主,后来我又回了汝阳老家,说起来,跟郡主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提到归杏楼,静雯郡主的面色就变了几变,用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话头隐住了。你就得意吧,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奶娘抱着长公子来了,众人纷纷凑上去看,小家伙生得白白胖胖的,还在呼呼大睡,尽管俞筱晚对张君瑶没有一点好感,不过孩子是无辜的,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她还是真心赞了几句,“真是可爱。”
张君瑶得意地笑了笑,“王爷也说可爱呢,每天下了朝,都要到秋海堂来逗逗麒儿。”
张氏惊讶地问,“王爷已经给长公子取好名字了么?”不都是满百日的时候才取正名么?生下来只叫小名的。
张君瑶的得意之情难以掩饰,“再过三天就满百日了,王爷早就选好了几个名字,要我挑,我觉得麒麟的喻意好,便挑了这个麒字。”
张氏真是惊喜莫名,“连这也让瑶儿你选么?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曹中雅也是满脸艳羡,取名一般都是男人的事,根本就不让女人多嘴的,表姐该是有多得宠啊。
俞筱晚的眸光闪了闪,麒麟也是一般人能取的名字么?不过是个庶出的长子,日后只能受封为镇国将军的,就算要取这个名,也要选后面的这个麟字才好吧?这般托大,可不是好事。毕竟,这府里还有三位怀了身孕的妾室,若再生下儿子,王妃恐怕坚决不会过继张君瑶所生的这个……张君瑶不会是妄想凭这个儿子,就将王妃给挤下去,自己扶正吧?
这般一想,她便悄眼打量张君瑶,只见她端庄地坐在榻上,腰身挺得笔直,一股尊贵威严之气,还真是端起了某种派头。
静雯郡主的心思都在俞筱晚的身上,要说她现在最恨的是谁,排名第一的就是肖大勇,排名第二的就是俞筱晚。肖大勇因为救驾有功,升了职,父亲已经说了日后会将她许给肖大勇,她跟父亲大吵了几架,都无法改变父亲的心意,连一向疼宠她的哥哥都不帮她,害她关起门来痛哭了好几天。一切,都是这个俞筱晚害的!
若不是俞筱晚故意去讨晋王妃的喜爱,她也不会在马赛上下绊子,更不会摔断腿,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静雯郡主攥紧了帕子,恨恨的目光始终投在俞筱晚的脸上。
换谁被人当鱼肉一般地盯着,谁心里都不会舒服,俞筱晚本来不想跟静雯再有交集,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不是?她挑了挑眉,看向静雯郡主,似笑非笑地问,“郡主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静雯郡主优雅地笑道:“几个月不见,俞妹妹生得愈发美丽了,我便有些移不开眼睛。”
俞筱晚淡笑道:“不及郡主有气度,凡尘俗事都如过眼云烟,不放在心上。”
“你!”静雯郡主气得双目几欲迸裂,死死地攥紧了帕子,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扑过去,那也太失身份。
张君瑶一直关注着她二人的情形,心中渐渐有了底,看来那个流言是真的,静雯郡主和静晟世子都恨着俞筱晚。
众人又聊了一阵子,丫头们便通禀道:“勉世孙和静晟世子要过来给侧妃请安。”
张君瑶正要说话,俞筱晚当先站起来,细声细气地道:“那我们避到屏风之后去吧。”
兰嬷嬷便笑道:“其实没关系,拐着弯也是亲戚。”
俞筱晚的笑容有些冷,“便是亲兄妹,年纪大了也在避讳些个,嬷嬷在王府这么久了,难道连这也不懂吗?”
张君瑶听着心中恼怒,可是俞筱晚说得又在理,只好让几个少女坐到屏风后去。静雯郡主就不必了,本来就是静晟世子的妹妹,又跟君之勉是一同长大的,都见过无数次了。
一会功夫,丫头们便引着静晟世子和君之勉进来了,两人长揖请了安,张侧妃给两人让了座,奶娘抱着小公子让他们看了看,说了些客套话,内宅里外男是不便久留的,两人便要告辞。
俞筱晚等人坐在屏风后,曹中雅一直透过屏风的缝隙往外张望,见到英俊非凡的君之勉,心跳了跳,可是一比较,他没韩世昭的俊逸,更没君逸之的绝世风流,很快地将他剔除出了待选名单。再看静晟世子,原本十分俊美的一张脸,可惜左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除是轻微的了,但还是泛着与白皙的肤色不同的颜色,显得有些狰狞。
张君瑶轻咳了一声,曹中雅才记起自己的任务,伸手便去推屏风,同时还给曹中贞使了个眼色。
俞筱晚一直就注意着她的举动,哪会让她将屏风推倒?动作迅速地踢出两腿,一腿踹在曹中贞坐的小杌上,曹中贞往前一扑,倒在曹中燕的身上;另一腿踹在曹中雅的小杌上,力度和方向都与之前那脚不同,曹中雅往后一仰,呯一声倒在地上。
这架屏风只是普通的三扇面屏风,曹中雅这一倒,不多不少,正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静晟世子听得声音,目光往这边一扫,眼睛一眯,这就是俞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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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赠琴
曹中贞和曹中雅都注意着屏风,没看到俞筱晚的动作,曹中燕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低呼了一声,“晚儿妹妹……”
听到这声呼唤,静晟世子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又细看了一眼曹中雅的容颜,记在心里。
俞筱晚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拉,将曹中雅给拉了起来,扶她坐稳,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曹中雅这一跤摔得后脑勺着地,到现在两耳还是嗡嗡的,脑中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窜,就是俞筱晚不作那个噤声的动作,她也说不出话来。
曹中贞本就是个看人眼色过活的庶女,刚才那一扑也知道是有人踢了她的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晚儿妹妹……”,后面的话被俞筱晚幽黑的目光给噎了回去,不敢出声了。
张君瑶坐在正位,正同君之勉说话,张氏背对着屏风,视线受阻,加之俞筱晚极快地将曹中雅给拉了起来,张君瑶也没看清到底是谁摔了出来,只是听到了两声“晚儿妹妹”,想必是俞筱晚吧。
屏风没按原定的计划倒下,张君瑶也找不到借口再留客,只能客气地相让:“三日后小儿的百日宴,还请晟世子和勉世孙赏脸莅临。”
二人也礼节性地应下,客套几句,起身告辞,临走转身之际,君之勉的眸光在屏风上顿了顿,旋即从容离去。
静雯郡主自君之勉进屋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自然看到了这一眼,心底里就涌出了无数酸意之勉哥哥,想看的是谁?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俞筱晚时,那心神为之一震的惊艳感,她还只是一个女子,若是男子……俞筱晚的容颜对于来男人来说,恐怕有如鱼腥之于馋猫,不吃到嘴里是不会甘休的。
她很想追上君之勉问问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只是不便同时告辞罢了,待这两人一出偏厅,便立即起身告辞。张君瑶叮嘱兰嬷嬷送郡主出秋海堂,兰嬷嬷恭敬地侧身走在前方,静雯郡主急着跟君之勉说话,不耐烦她慢慢相送,疾走几步,追上了君之勉。
“之勉哥哥,我有话要同你说。”
君之勉的眼中浮现起一丝无奈,只是两家是世交,他们自小相识,感情还算不错,此时身边又仆从云集,并非私下幽会,这样的请求不好推辞,便停下了脚步,微微翘了翘唇角:“什么事?”
静雯威严地扫视四周:“你们退下。”
君之勉皱了皱眉,“不必了,就这么说吧。……我们都大了,不能再象小时候那般毫不避讳。”
“之勉哥哥……”静雯的眼眶立即就红了,她想问之勉哥哥心里有没有她,想让他上门提亲,可是这样的话,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要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贝齿轻咬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君之勉,可惜君之勉只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就若有所思地扫向落在后面的静晟世子身上,不再看她。
静晟世子故意慢下几步,等着兰嬷嬷赶上来,状似随意地道:“张侧妃与曹夫人一家的关系倒是极好。”
兰嬷嬷笑出一脸菊花,“回世子的话,曹夫人一家到底是嫡亲的姑母,嫡亲的表妹,哪能不亲。几位表小姐又特别喜(3UWW…提供下载)欢小公子,百日宴的时候,她们都会来。”
静晟世子做随意状,看了兰嬷嬷一眼,这般随意透露深闺女子的行踪,是无意多舌,还是有意告知?
兰嬷嬷对其探究的目光恍若不觉,七嘴八舌地说着小公子的种种可爱之处,静晟世子要等妹妹与君之勉说完话,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那边静雯郡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君之勉遣退仆从,只好委委曲曲地问道:“之勉哥哥最近很忙吗?许久没见你上平南侯府来玩了。”
说到这个,君之勉的眼中露出几许笑意,“嗯,才拜了一位新师傅,他的唱念做打都是顶尖儿的,就连太后都赞过。”
静雯郡主挤出一丝笑意问,“可是最近最红的武生吴小春?”
“嗯,是他。”
静雯郡主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才勉强笑着问,“之勉哥哥学艺,都住到戏班子里去了吗?上回我去晋王府跟之琳妹妹聊天,她说你出门好些日子都没回府……”
君之勉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挪开了目光,看向一旁修葺整齐的树墙,语气嘲弄地道:“我回不回府又不需向之琳报备,之琳也管不着。”
自己的亲妹妹都管不着,就更别说她这个外人了。
静雯郡主听着心里堵得慌,还想再说几句,君之勉却耐心全无,淡漠地道:“我走了。”连句“还有什么事吗?”这类客套话都不说,就转身而去
静晟世子微微摇了摇头,上前几步,轻拍了拍妹妹瘦弱的肩膀,“走吧
静雯郡主紧张地拉住哥哥的衣袖,“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静晟世子蹙了蹙眉头,轻叹一声,“你本来就不该问。”别说妹妹与君之勉没有婚约,就是有,就是已经嫁给了君之勉,身为女子都没有权利过问夫君的行踪,“这样只会让他更烦你。何况……父亲已经给你选了婿。”
静雯郡主声嘶力竭,“我不会嫁给那个小人。”
“住嘴!你想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
也不看看地方就发小姐脾气,他和父亲何曾没去求过君之勉,可是当时的情形君之勉亲眼见到了,换成他也不愿意娶被别的男人摸过的女子为妻。
归杏楼的风波,平南侯府压得极严,不过有那请来作证的十位佳丽,自然还是能传出去,只是她们碍于身份,都端坐在雅间内,靠着一张耳朵倾听,许多事都是猜测出来的,没有实证。但是有些事情,的确是不需要实证的,原来许多请了保山来替儿子求娶静雯郡主的人家,都暗示般地递话久等不到平南侯府的回音,已经为儿子另聘合适的人家了。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平南侯府也有平南侯府的骄傲,怎么能死乞白赖嫁女儿?与其求着别人娶静雯,还不如扶持一个听话的女婿作为助力,反正侯府也不是只有静雯这一个女儿,要联姻,多的是机会。静晟世子虚岁二十还未娶妻,也是在左右权衡。
见哥哥也有了怒意,静雯郡主只得将自己的脾气和委曲收敛起来,她的哥哥虽然十分宠她,可是有些事也是绝不通融的,她从来不敢在哥哥真正发怒的时候拿乔。
见她识相,静晟便宽慰似的握了握她的小手,轻声道:“别生气了,哥哥帮你讨回场子。”静雯的心思都在君之勉身上,随意“嗯”了一声,小意恭敬地跟在哥哥身后出了王府。
秋海堂里,待客人走后,张侧妃便让几位表妹出来。
曹中雅晕头涨脑地让曹中贞扶了出来,眼神还迷离着,张氏大吃一惊,忙问道:“雅儿,你怎么了?”
曹中贞刚才被俞筱晚给压住了不敢说话,深知这会儿再不说,回去就不知道会受什么处罚了,况且她转年就十五了,婚事还没半点着落,还得依靠着大夫人。于是忙抢着回话:“方才晚儿妹妹不知怎的一动,三妹就摔倒了
张氏凌厉的目光立即看过来,“晚儿,你对雅儿动了什么手脚?”
俞筱晚一脸无辜,“晚儿怎么会对雅儿妹妹动什么手脚呢?我们是亲表姐妹,相互友爱扶助都来不及呢。”她说完瞟着曹中贞,“贞表姐说话可要仔细些,你可瞧见我是怎么动了?”
曹中贞顿时露出迟疑之色,她哪知道俞筱晚是怎么动的,只得一指曹中燕,“二妹应当看见了。”
曹中燕不敢说话,却片刻都没有迟疑地摇了摇头。俞筱晚似笑非笑地看着曹中贞,“大表姐还要怎么说?”
张氏却是声音严厉尖锐,“你别急着推脱,谁知道你是不是看雅儿不顺眼。”本该倒下的屏风没倒下,却是雅儿摔跤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俞筱晚弄的鬼。
俞筱晚半垂下头,满脸的委曲,“舅母不信,只管问雅儿妹妹就是。晚儿平素与雅儿妹妹从未红过脸,怎会看她不顺眼?”
“你”张氏呕得不能出声,谁让她没事让曹中雅装淑女,装友爱,跟俞筱晚表面上和乐融融呢。
张侧妃盯着俞筱晚清雅得恍若天上仙子般的小脸,越看心气越不顺,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曹中雅,暖和轻柔地问,“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管说出来,万事有我给你作主。”
就算是以表姐的身份教训妹妹,也顶多只能薄责几句,哪能用上作主这个词?还真是拿自己当一个人物了,插手管大臣内院的家务事。
俞筱晚不屑地垂眸,不置一词。
曹中雅现在恢复了一些,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摇了摇头,迟疑地道:“我也不知道。”
她是怎么摔倒的,完全就没半点察觉,要她怎么说得出个子丑寅卯。
张氏气急,手指着俞筱晚,眼睛却盯着曹中贞:“你刚才说看到她动了一动对不对?”
俞筱晚也淡淡地看向曹中贞,黑眸深不见底,让其望而生畏。
曹中贞咽了咽口水,装作仔细思量了一番,才含糊地道:“好象是裙子动了动。”
俞筱晚挑了挑眉,天真无邪地问张氏,“我不能(。3uww。)整 理裙子吗?”
张氏还要发作,张君瑶摆手示意她闭嘴,微笑着道:“那就只是场误会了。没事了,雅儿看起来也没什么事,若是姑母担心,我让兰嬷嬷拿名帖去请太医便是。”遂又看向曹中燕等几人,“表妹们是特地来看吴庶妃的,我让人领你们过去陪她说说话吧。”
张氏压着性子,待几个小辈都走出了秋海堂,才急切地道:“怕是被那个死丫头给看出来了,才反手来害雅儿的,您怎么不处罚她。”
张君瑶斜斜地倚在云锦团花引枕上,接过丫头递上的新茶,轻啜了几口,才思量着道:“要怎么处罚?害妹妹摔倒,怎么也得禁足几日或是打几板子手心,过三日就是麒儿的百日宴了,现在罚了她,到时她还来得了吗?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现在担忧的反而是静晟世子哪里,别把雅儿当成晚儿
这么一说,张氏真的急了,“可怎么办才好?”
张君瑶的原本计划,就是让静晟世子认一认俞筱晚这个人,再告诉他儿子百日宴的时候,俞筱晚也会来。她相信以静晟世子睚眦必报的性子、和缜密的心智,自有办法拿捏俞筱晚,到时她只要提供便利便是。
张君瑶缓缓地道:“不急,静晟世子没有别的方法能接触到晚儿,只有在王府行事,我着人看紧一点,你将雅儿看紧一点,就不会出错。”
现在她在王府里虽然没有当家作主,可是哪个下人敢不卖她的面子?再让静晟世子认一次人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她可以临时调包。
张氏这才放下心来,又说起了南唐国使臣入京一事,“听说要广选特产土仪做为回礼?”
张君瑶含笑点了点头,“没错。王爷还说事关国体,滋事体大呢。”
张氏便含笑道:“您看,我山东庄子上的山楂和樱桃……”
张君瑶沉吟良久道:“张府也在山东有庄子啊,母亲也同我提过了。”
张家祖籍山东,所以手头有了闲钱,就回山东置办产业,张氏的陪嫁庄子也在山东。做为礼品回赠的土产不可能只一点点,还要挑选质量上乘的,张府在山东庄子上的出产可能还不足,张氏知道张君瑶这是在要人情,忙小意地奉承道:“这是当然,不过这么有脸面的事,瑶儿可要姑母也沾个光才好,王爷如今这般宠着您,只要您从手指缝里漏下一点点,就够姑母一年的嚼用了。姑母不可能忘了您的好,有什么要驱遣的,只管吩咐姑母做便是了
张君瑶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含笑道:“姑母说的哪里话,您是君瑶的长辈,君瑶哪敢吩咐您。只是有件事吧,可能真的得要麻烦一下姑母。”
来了!来了!张氏含笑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张君瑶垂下眼眸,兰嬷嬷忙带着丫头们退出去,顺手带关上房门,站在门口警戒。
“就是您那个生子的方子,可有相反的?”
所谓的相反,有两种意义。一是生女儿,二是没得生。张氏心里盘算着,这种事,张君瑶肯定找过大嫂,却没办成不然那两位孺人的肚子也不会鼓起来,哪个不知道头三个月才是最不稳定的,滑了胎也不一定就是别人害的最佳的时机已经过了,再要动手,就难上加难,若不是没得选择了,张君瑶也不会来找她。
不过对于张氏来说,若是张君瑶用了她给的药,却也算是有个把柄在自己手中,于是便笑道:“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因有果,有正有反,用心些找,总能找到。”
张君瑶的眼睛就是一亮,“土产那件事儿吧,我跟王爷说叨说叨,却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张氏忙陪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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