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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乖-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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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琰之“唔”了一声,忽而问道:“在你三伯家住得习惯么?他们待你有你表姐好么?若是不习惯,去你表姐那儿住着也成。”
曹中妍忙道:“三伯父三伯母等我都极好,不敢麻烦表姐了,她都要生孩子了。”主要是,那不是表姐的家。
君琰之微微一笑,继续诱拐,“的确是快了,你不想看看小外甥么?小孩子很有趣的。”回想着在别苑见到的摄政王的小公子,努力生动地描述了一番。
女孩子都有天然的母性,曹中妍果然听得两眼亮晶晶的,迟疑了一下道:“若是小宝宝出生了,我……我去府上拜见表姐就是了。”
君琰之略有些失望,旋即又含着笑道:“好,你若想去,就使个人来告诉我一声,我派马车来接你。你表姐要照顾孩子,恐怕忙不过来,坐我府上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府,不必投名帖,省事。”
理由如此充分,曹中妍想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讷讷地应下,君琰之的目光中温柔、又带着些情愫,她承受不住地垂下了头,脸颊不由自主地燃烧了起来。君琰之原本还想问问她方智的事儿,可是此时正好有几名曹府的下人经过,他只得道了声“再会”,闪身出了垂花门。
曹中妍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被那样灼热的目光盯着,若是她还不知道君琰之对她有什么心思,就真是白痴了。这样出色的男子仰慕着她,任何事都为她着想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曹中妍觉得心尖上有一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可是,她有智哥哥……而且,她与琰世子的距离,有如天地,根本不可能的。
曹中妍摇了摇头,抛开无谓地思量,转向回了绣楼。而君琰之却是藏在一株树上,将她方才的神情尽收眼底,瞧着她进了屋,才寻了个无人的时机,跃下大树,俊美的脸庞上,看不出心中一丝一毫的沉闷和低落来。
君逸之果然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曹府的一间大厢房,没骨头似的歪在榻上,见到大哥走进来,立即两眼亮晶晶地扑上去,“大哥,怎么样?你见到妍儿没有?”
君琰之淡淡地道:“见过了。”
语调低沉,情绪不高,君逸之立即就了悟了,长叹一声道:“其实吧,如果你请老祖宗上门来提亲,曹家肯定会一口应下。”说不定曹清淮会兴奋得整晚睡不着,“等日后成亲了,好好待她,自然也能慢慢收服她的心的。”原本,若是晚儿不同意嫁他,他就打算这样干的,反正他不会将自己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人,拱手让出去。
君琰之默了默,微笑道:“这不一样。”
若是妍儿心中没有方智,他也不介意这般强硬,可惜没有如果,他若强娶了妍儿,只会让妍儿讨厌他。
君逸之只能拍拍兄长的肩,无声地表示安慰。
因是曹清儒家办喜酒,到贺的官员不多,而且都是低阶的,要讨好曹清淮的官员,男宾女宾加上主人家,连六张桌子都没坐满。张氏发出了上百份请柬,只有不足一成的官员,差了下人送份薄礼过来,包括曹中雅,都只让美景来点了个卯,本人却是不到的。
曹中睿和张氏对曹中雅的这种翻脸不认亲人的作派十分不满,他们还指望着静晟这个贵婿帮曹中睿谋个好差事呢,人都见不着,差事的事儿怎么谈?
到了晚间,离席回府的君逸之就带着俞筱晚悄悄摸进了西院。俞筱晚乍见到跟小孩子一样、赖在地上不停蹬踹双脚的曹清儒,大吃一惊,“真变成傻子了?”
君逸之眸光冷漠,嗤笑道:“太后的暗卫亲自驾车,怎么可能失手?你舅父这辈子就这个样子,现在才刚开始,你大舅母就不想照顾他了,再过得一阵子,你小舅母必定也会寻了借口,甩手不管的。”
俞筱晚点了点头道:“只要曹家跟韩家的婚期商定了,我让小舅母送甜雅去敏表哥的任地,小舅母自然不会再回京了,回京也是跟敏表哥一同回来。老太太有三舅母照顾着,我是放心的。”她的眸光闪了闪,兴奋万分地道:“该洞房了吧?”
君逸之也鬼鬼地一笑,小心翼翼地抱起晚儿,掠入新房之中,在横梁上坐好,居高临下地欣赏好戏开锣。
成亲了!曹中睿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气愤,他根本无法洞房,根本不想娶一个小县令的女儿,可是家道中落了,他也残了,能成亲,似乎就不错了。但是,洞房之夜怎么过?
曹中睿无奈地摸了摸袖中的铜势儿,希望真如母亲所言,闺女家的不懂这些,用这铜势儿应付过去。他闭了闭眼睛,推门而入,在喜娘的引领之下,拿喜称挑起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你!”曹中睿看清楚喜床上的新娘俏丽的小脸之后,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嘶吼,“江兰,你这个贱人,怎么会是你!”
江兰挑起描画得精美的黛眉,笑盈盈地道:“相公,娘子我叫王兰,你别弄错了。”
“你!我要杀了你!”曹中睿表情狰狞地朝江兰扑过去,江兰灵活地一闪身,就避了开来,曹中睿袖子里的铜势儿却掉了出来,江兰瞧见便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曹中睿嘲讽道:“你,你打算今晚用这个糊弄我?”
曹中睿脸上闪现几抹羞红,随即想到自己会如此,也是被眼前这个小妇人害的,他立时又恨得磨牙,“你居然敢假扮官家千金……”
“我才没有假扮。”江兰嗤笑道:“我本就是官家千金,只是年幼里被人给拐了,现在父亲凭当年的信物将我认了回去。曹中睿,你就认命吧,这世上也只有我肯嫁给你了!”
江兰说完,才有闲情打量四周,这一瞧不要紧,顿时被眼前寒酸的景象给惊呆了,当初曹中睿买了给她住的那个小院子,里头的家具都比现在这屋子里的好得多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喜娘一开始还有兴致,可是左等不到赏钱,右等不到赏钱,心里头就烦了起来,正赶上江兰发问,便代为答道:“曹公子的父亲早就被贬为庶民了,住这种地方已经是抬举了,这可是曹大人的官府,特意分了一边院子给他们的。”
江兰当初会答应嫁给曹中睿,还不就是看中了曹家的富贵,如今这富贵没了,男人又是个废的,她的心顿时犹如被放在火上烧一般,热辣辣的痛!她痛,就不想看到曹中睿好过,想也不想地抓起一个枕头朝曹中睿扑打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阉鸡”、“穷鬼”一类。
曹中睿不妨江兰居然还敢反打他,顿时心头邪火也起来了,伸手推开想来劝架的喜娘,与江兰撕打在一起。不过他哪是江兰的对手,很快就被江兰打得打不着北了,抱头鼠窜。
张氏正扶着曲妈妈的手往内室里去歇息,谁知就听到新房那边的喧哗声,她忙让曲妈妈去问一问原由。这处西院,表面上分了二进,其实屋子挨着屋子,说话声音大一点儿,隔壁就能听到。张氏支着耳朵听了片刻,曲妈妈只去了一小会儿,就快步跑了回来,“不好了,少爷和少奶奶打起来了。”
张氏听得一怔,也顾不得抢先见到媳妇会不会掉身份了,极快地来到新房门前,喝令家中的仆人,将抱着打成一团的新郎和新娘给分开。
“这是怎么回事?有你这样当媳妇的吗?不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吗?居然敢打自家的相公!我儿子还是有功名的!”张氏端出当婆婆的架子,开始教训儿媳妇。
江兰可是个不吃亏的主,立时双手插腰反驳回去,“得了吧,一只阉鸡,还功名呢!公爹已经被贬为庶民了,谁还会让他做官?钱赚不到也罢了,连人道都不能,拿根破棍子就想糊弄我,还想让我从他?”
身后的仆人们一个个地悄悄吸气,汇在一起声音就大了,张氏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花,儿子的丑事被这么多人知道了!
曹中睿一张俊脸变得惨白惨白的,自卑地将头垂到了胸口,似乎身边的人都在用同情又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一般。张氏愤恨地死盯着江兰,咬牙喝道:“来啊,把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给我关到祠堂里去!”
江兰冷冷一笑,手握铜势儿,挥了一个圈,捧上来拿人的几个婆子就被她给划拉到了地上。张氏身后的下人再不敢上前了,胆怯地看着娇俏的江兰。江兰得意地道:“还来么?想关我?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一个庶民,居然敢将官家千金关进祠堂?”
张氏气得牙龈都要咬出血来了,瞪着眼睛道:“你少张狂,以为自己有个当县令的爹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我两个外甥都是要当官的人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将你爹爹都给收拾了。而且,你这叫不孝,告到官府,可是要坐牢的。”
江兰无所谓地一笑,“收拾啊,你敢收拾,我就敢将你儿子没种、女儿不能生育的事儿传得满南燕国的人都知道,你只管收拾!只管告官!”说完纤手往下人们堆里一指,“滚开,老娘要睡了,哪个再留在这屋里,我就卸了他的膀子。”
一众下人不待张氏发话,立即一哄而散。
张氏惊得目瞪口呆,还没从媳妇知道这么多秘闻、以及女儿的事也被江兰嚷嚷出去的震惊中醒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你!……”张氏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江兰给瞪得不敢再说话,她也怕这种泼妇,尤其是打不过的泼妇。
“婆婆还是回去歇息吧。”江兰嚣张地指了指曹中睿,“出去的时候,记得把这个废物给带走。”
……
俞筱晚被君逸之抱回府中,躺到床上了,还笑得直打滚,只要一想到张氏和睿表哥那青白相间的脸色,她就无比开怀,让她们在江兰的淫威之下屈辱地活着,似乎也是一个顶好的主意呢。
不过这一场大笑,直接导致了俞筱晚腹中胎儿早产,当夜就发作了起来,好在她身子康健,胎儿也有近九个月,折腾了大半日,终于在次日晌午,生下了一个儿子。小宝宝除了瘦了些,小脸皱了些,别的都好,哭声也十分洪亮。
楚太妃和楚王妃都笑弯了眼,楚太妃一直霸道地抱着曾孙不松手,“乖孙,长得真可爱啊。”楚王妃只能站在一旁,将头凑过去看,笑咪咪地道:“哎呀,真是跟逸之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俞筱晚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君逸之皱了皱鼻子,附在晚儿的耳边小声道:“难道我小时生下来这么丑么?”
其实俞筱晚心里也觉得宝宝长得丑丑的,小脸儿红通通皱巴巴的一团,可是这个词她自己想一想是可以的,旁人可不能说,就是逸之也不行,当下就板起脸道:“你嫌我儿子丑?”
“不是!我是说,象我才丑,可是我瞧着象晚儿呢,以后一定是个美男子。”君逸之赶紧大拍马屁。
俞筱晚这才娇嗔地“哼”了一声,放过他。
小宝宝满月的时候,楚王爷亲自给他取名为君若晨,这一辈是“若”字。
小若晨办满月酒的时候,小皇帝还亲自下旨赐了若晨一个六品都尉的闲职,太后赏了许多的古玩珍宝,宾客盈门,给足了小若晨体面。
贺氏也怀了身子了,对小宝宝就特别喜爱,非吵着要抱抱不可,还是俞筱晚劝她,怀孕之初抱孩子,容易小产,她才只好嘟着小嘴作罢。却挤在俞筱晚的身边坐着,不停地逗爱睡觉的小若晨。然后突发奇想地道:“等我生了女儿,咱们两家就结亲吧。”
俞筱晚听得直抽嘴角,曹中慈在一旁笑话道:“西南那边是这样的么?咱们中原可不成,他们都姓君,是堂兄妹,不能成亲的。”
贺氏没听出曹中慈的嘲讽,万分遗憾地道:“这样啊,真可惜。”随即又看向曹中慈道:“那你快些找个人家嫁了,这样生出来的女儿,就能嫁给若晨了。”
曹中慈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一时气恼不已,却又无法回驳了贺氏。俞筱晚忙出面打圆场,说个小笑话将尴尬掩过去。之后贺氏被晋王妃叫去,曹中慈才恨恨地道:“这个贺氏,自己善妒就罢了,还喜(3UWW…提供下载)欢管闲事。”
就在上个月,贺氏传出喜讯的时候,三舅母秦氏以为晋王府终是要将女儿娶过门了,哪知人家压根没动静,只得到楚王府来向俞筱晚求助,俞筱晚苦口婆心地劝了半晌,无效之后,干脆祭出杀手锏,恐吓道:“贺氏是夷人,最会下毒,慈儿表姐若是嫁过去,被她暗害了都查不出来。就算留条命在,若是不能生育了,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总算是戳中秦氏的心窝尖了,吓得脸色一变再变,回府之后,就立即说动老爷去晋王府退婚。退婚的确是有伤颜面的事情,可若是女方主动,总归好过被男方抛弃。何况后来君之勉答应将所有责任一力承担,此次退婚,算是他对不住曹家,对曹中慈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便宜了。
只不过,曹中慈已经快十七岁了,京城的贵族子弟一般订婚都早,以她的年纪,很难在上层圈中选婿了,俞筱晚是建议三舅父从本次科举上榜的进士之中挑选,其中不乏家在外地,家世优厚、又未定亲的。
不过具体如何抉择,自然还是舅父舅母说了算,俞筱晚只是委婉地提醒,真的不能再拖了,象君琰之这样弱冠之年还未定亲的,真是凤毛麟角。
曹中慈明显不愿意谈这个问题,转了话题道:“大伯母和睿弟搬回原来的院子了。”
俞筱晚顿时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曹中慈便将这当成趣事说了,“那个弟妹可真是个厉害的,成天吵闹个不停,大伯母吃什么,她就要吃什么,不然就砸盘子,只是对老太太还有几分尊重,别的人可入不得她的眼。可偏大伯母还能忍她,我娘想帮着弹压一下,大伯母还不让呢!大伯母也怕家丑外传,不得已才要搬出去住。要吵要闹,关起门来,也只是她家的人知道。”
而后将声音压得极低地道:“睿弟和雅儿的事儿,不知哪个没口德的,传得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了,自成亲之后,睿弟就只知借酒消愁,连大伯母都怨上了,说不该听她的话,将之前的弟妹给怎么怎么,我也没听清,每回说到这儿,大伯母就急得让人将睿弟拉进屋去。雅儿的事听说是传到静府了,静晟世子要休妻呢。”
俞筱晚抬了抬眉,睿表哥恨上张氏了?这可真是好消息,至于雅儿,静晟世子明明是知道的,可是私下知道,跟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又不一样,休妻……恐怕是认真了。
“那大舅父呢?”
“还跟小伯母住在我府中,大伯这个样子,老太太可舍不得让大伯母照顾。”
看来老太太也是明白的,张氏跟曹清儒,早没了夫妻情分。张氏居然为了脸面搬出去,殊不知,在曹府好歹江兰还要看顾一下老太太和三舅父、三舅母的脸面,不敢做得太过,搬出去后,以江兰的泼悍劲儿,张氏只有更多的苦吃。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动手了。自打怀上孩子之后,俞筱晚就看淡了前世的种种,只想好好地过现在的生活,与相公儿子享受天伦之乐,张氏和睿表哥这两个前世的仇人,就让江兰来折磨吧。
不多时摄政王妃也来了,俞筱晚自然就去陪着皇婶说话。
满月的小若晨白白胖胖的,有一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凤目,虽然不顶大,但是清澈无底,摄政王妃爱极了小若晨的模样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怜香这一胎恐怕是怀的女儿,日后倒是可以作门亲呢。”
俞筱晚但笑不语,往王妃身后张望了一下,“吴姐姐没来么?”
摄政王妃淡淡地道:“我让她在府中休养。”
吴丽绢生孩子可没受什么苦,用得着休养这么久么?恐怕是怀孕的事儿被揭了,让王妃禁了足。俞筱晚细细瞧了瞧摄政王妃,只见她开心地抱着小若晨逗着玩儿,瞧不出半分异样来。
摄政王妃逗了一会儿,还有许多夫人等着看小宝宝,她就将小若晨交给一旁的乳娘,淡笑着问,“月底就是太后的慈寿了,你准备好贺礼了么?”
俞筱晚一怔,按说上有太妃和王妃,准备贺礼的事可用不着她来操心,皇婶忽然这么问,必定有深意,于是笑道:“多谢皇婶提醒,是该好好准备呢。”
摄政王妃见俞筱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今天是散寿,宫中并没有大办,前一天太后在慈宁宫中接受了命妇们的拜贺,寿辰这一天,只宣了宗亲之家入宫陪伴,只是让俞筱晚烦恼的是,太后特意派了太监过来说,要带小若晨入宫,让她瞧瞧。
楚太妃安抚晚儿道:“不用带若晨去,我自会与太后分说,你不必担心。”
得了老祖宗的保证,俞筱晚才安了心。入了宫后,俞筱晚便与贺氏呆在一块儿,贺氏小声问道:“你要我带那么多解药干什么?”
俞筱晚嘿嘿一笑,“有备无患。”
贺氏盯了晚儿一眼,小声哼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煌茅香可不是谁都能弄到的。”她瞄了一眼太后,将嗓音压得更低,“是不是太后想将兰家的女孩嫁给堂弟?”
俞筱晚立即看向贺氏,她能想到这里,又正怀着身子,恐怕是有了同样的烦恼,果然就听得贺氏道:“早知道还不如让你表妹嫁过来,好歹能安分当个妾室。”
俞筱晚惊讶地问,“难道兰家的姑娘不是为妾?”
贺氏不答反问,“……你快告诉我,逸之是怎么推掉的?”
“是之前就有承诺……”俞筱晚告诉了贺氏她和逸之的事儿,然后支招,“只要之勉不愿意,太后也不可能强逼着娶。”
贺氏皱眉道:“他……他只说,不会越过我去。”
俞筱晚同情地看着贺氏,这世间的男子大多如此,觉得敬爱嫡妻、不让妾室们越过嫡妻去就足够了,就象之前慈儿表姐的事,若是曹家不退婚,君之勉也会照娶不误。俞筱晚微叹了口气,正色道:“若是你心里不愿意,就好好跟勉堂兄谈一谈,就说他若是娶妾,你心中会很痛,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总该试一试。”
贺氏点头道:“你说得对。”然后又鄙夷不已,“怎么那么多女人上赶着想当妾呢?你那个表姐,现在许给北王世子了,但是之勉说了,就看着你的面子,日后她怎么也会是个侧妃。不过,还是要被正妃压一头。”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
俞筱晚微怔,她真是才知道这件事。其实以俞筱晚对秦氏和三舅父的观察,虽然他们也想结门好亲事,让三舅父的官道走得更顺一点,却也不是上赶着让女儿当妾的人,尤其还是北王世子那种名声不雅、又没在朝中任职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慈表姐还真是……不死心呐,非要嫁入皇家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这门亲倒是结对了。北王世子现在瞧着不成气,实则是暗地里给小皇帝办事的,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况且,听逸之说,那人虽是花心了些,不过对娶回府中的妻子,倒也敬重,正经的妾室也会宠爱,不象旁的女子,转眼就忘,而且世子妃是个软弱的,慈表姐又是个有心计的,日后想必过得不会差。
因此,与贺氏相反,俞筱晚担心的是北王世子妃,只要慈表姐别生出什么妄念来,搅和得她也得出面去求情什么的,她就觉得是菩萨保佑了。
席间大约是人多,太后并没多说什么话儿,都是宗室命妇们捧着太后凑趣儿,用过宴,太后让旁的人去了偏殿,大殿里只留了晋王府和楚王府、摄政王府的女眷,当然,惟芳长公主和静雯郡主自然也陪在一旁。
惟芳的婚期定在六月初,现在已经是四月底了,她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嫁人了,小脸上有些悻悻的,她并不想嫁给长孙羽,好不容易逮着晚儿进宫,就嘀咕道:“好烦啊,把我指给那个家伙,天天瞧着他跟韩二,算什么事?不能总让韩二出入公主府啊,以后让我怎么跟芬儿说话?……要不,我去买几个俊小子当陪嫁?”
噗……一口茶水就这么喷了出来,惹得正在谈笑的太后和晋王妃、楚太妃等人都看了过来,俞筱晚一面怨念地瞥了惟芳一眼,一面拿帕子拭净嘴角,红着小脸起身,朝几位长辈福了福,极难为情地道:“请太后恕罪,一时嗓子痒,没忍住。”
太后慈爱地笑道:“这多大的事儿,要恕什么罪?”她俩在这厢说话的当儿,楚太妃已经向大殿主位上端坐的太后,解释了今日为何没带小若晨过来,太后也没法子直接驳了自家的姐姐,只要求日后一定要带小若晨进宫来给她看,这会儿就再趁机问晚儿,“听三姐说若晨的身子不大好?是不是你怀孕时落下的病根?要不要传个太医去请脉?”
俞筱晚不及回答,楚太妃就抢着答道:“小孩子还是少吃药的好,若晨的身子慢慢养着,府中也有府医,不敢劳烦太医们了,这阵子治疗百姓们的疫症,他们都辛苦了。”
太后就换了话题问道:“听说宝郡王妃也是孕吐得厉害,当时是如何治好的?雯儿这丫头也是这毛病,留不住孩子。”
静雯的脸色微微一滞,旋又舒展开来,配合地问向俞筱晚。这倒不用俞筱晚回答,快嘴的贺氏就道:“回太后的话,晚儿她不是孕吐,她是中毒啦。不知道是哪个断子绝孙的家伙,把煌茅香给晚儿闻,那是澜沧国的特产,这边的人都不知道,幸亏我知道,让我解了。”
太后刻意忽略“断子绝孙”这几个字,让自己心里生出的忿闷,惊讶又关切地问道:“原来竟是如此,那晚儿可曾找出幕后之人?”
贺氏又抢着回话道:“没呢,这东西不好查的,是气味让人中毒,随便在哪里洒些香粉就在了。不过有我的解药,晚儿就不会有事了。”然后又看向静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啊,不过我可以帮你配一点解药先放着。”
静雯勉强笑道:“多谢世孙妃。”
贺氏弯了弯眼睛,“你太客气了。”
太后的唇角颤抖着向上弯上去,真心夸赞贺氏道:“真是个好孩子。”又看向俞筱晚,“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俞筱晚连忙应承,瞥一眼贺氏,满怀感激的样子,心中却惊讶不已,这些话,可不是贺氏能说得出来的,难道是勉世孙教的?又为何要教她这样说?
散了宴后,太后坐在空旷的内殿里,一个人深思着,当初她怎么就会觉得,东昌侯与西南侯是本家,哪位贺小姐不是贺小姐,因而将贺氏给指给了之勉呢?若不是这个贺氏……太后狠命地用指甲掐进自己的手指,俞氏和逸之伤心胎儿不保,也没闲功夫去查什么药方!
不过今日听了贺氏的话后,太后对自己之前对楚王府的怀疑,开始产生了怀疑。俞筱晚这丫头的运气太好了,会不会楚王也的确是这般好运气呢?至少,到目前为止,楚王都是个中庸且胆小的人……或许,真的有些人,是上天眷顾的。
太后转了思量,又想起药方的事儿,不知俞氏和逸之从中瞧出了什么没,但至少,小皇帝到现在,对她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恭敬孺慕,她架空了两位协助打理后宫的太妃,小皇帝也没有异议,最主要的是,他每日仍然同往日里一样,上课、听政,而没有将暗卫派出去调查什么。……若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可以当着她的面阳奉阴违,但应当至少要调查调查的吧!
魏公公一直如果影子一般的侍立在太后身边,太后思量了许久,才将眸光转向他,问道:“依你看,皇帝知不知道当年的事?”
魏公公仔细思索了片刻,才恭敬地回道:“以奴才的拙见,陛下应当是不知的,这次的寿宴,陛下同以往一样,花大心力哄您开心,若是知道了,让奴才们准备着也就成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不论怎样,哀家都要未雨绸缪,让兰家在朝中站稳脚跟。”
要站稳脚跟,就得结交朝中的官员,就必须要有大量的银子,这事儿,兄长已经跟她提过几次了,太后轻敲着几案的手忽地停下,“上回年底之时采买之事,似乎很顺利?”
魏公公立即恭维道:“太后您的凤威无远弗及,下面的人都忠心于您,自然会顺利。”
太后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若是条生财捷径,那就不必拘于年底的采买了,只是,务必谨慎再谨慎。”
魏公公闻言,立即退下去吩咐主管采买的太监总管。可是太后过于自信了,只要她开了贪婪的头,后面就由不得她来控制了,兰家的胃口越来越大,已经不是谨慎就能防范的事儿了。
太后的寿辰之后,楚王府就开始筹备世子的婚事了。俞筱晚已经出了月子,再不能躲懒,跟在楚太妃和楚王妃的身后忙前忙后,皇室的婚礼十分繁琐,尽管礼部和内廷都派了人来相助,可是府中的事务,还是有许多要她们自己来办。
这天俞筱晚忙完了回梦海阁,就见君逸之正抱着小若晨,在院子里走过来晃过去。
小若晨喜(3UWW…提供下载)欢躺在大人的臂弯里,睁着明亮乌黑的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若你抱着他停下来,他可是会“哇哇”大哭来抗议的哦。可是他同时又是个会吃会睡的小家伙,不足百日,就已经能跟周岁的小宝宝比体重了,乳娘抱着他晃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累得腰酸腿软,因而这个重任,基本都是落在逸之的身上。也因为如此,小若晨特别喜(3UWW…提供下载)欢父亲的怀抱,跟娘亲反而不亲。
俞筱晚觉得很委曲,坐月子的时候不让她带孩子,出月子又忙府中的事儿,若晨你要理解娘亲啊。
“呐,这几样是要放在新房里讨吉利的,你送去给大哥挑一下,看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哪两样。”俞筱晚指着几件搁床头的求子小摆件,给君逸之派下了任务,然后从他怀里抱过儿子,亲了亲儿子嫩嫩的小脸,“若晨乖,娘亲来抱你。”
小若晨“哦哦”地挥了挥肉肉的小手,咧开无牙的小嘴笑了。
“好咧。”君逸之接受了任务,将匣子盖上,便兴冲冲地跑去找大哥。
君琰之刚换过一身出行的衣裳,瞧见弟弟来了,便笑道:“陪我去石大人府上吧。”
君逸之瞥了一眼桌上的小纸片,似乎是中榜的抵报?不过他先得完成任务,将匣子打开来,问大哥喜(3UWW…提供下载)欢哪个。君琰之多少有些尴尬,飞速地瞄了几眼,凭直觉选了两样。——好事要成双。
君逸之将这两样拿在一旁,先回去复命。俞筱晚瞧见大哥挑出的这两样小摆件,笑了笑道:“大哥是个心细的人,这两个花色,孙小姐穿得特别多。”
君逸之立即腆着脸抱住她的纤腰问,“那你发觉那天我们摆在床头的是什么样的没?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
俞筱晚好笑地道,“现在还摆着呢,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知道是你用心挑的。”明知道他就是要讨赏,偏不赞扬,推了推他道:“大哥不是在等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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