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第1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门口开始就是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的绸缎,布置的十分奢华大气,早有引路的丫头殷勤地将欧阳暖往女客们所在的花厅领。欧阳暖才过了桥,又一拐弯,正打算转向花园右边的鹅卵石小路,冷不防迎面有人从小路那头走了过来,两拨人正好迎头撞上。对面的女子穿着金缕缠绣的长长的衣裙,发间八支亮银步摇,五彩宝石樱络流苏逆风曳在身后,步幅间一起一落,悉悉索索泛起虹光涟漪,容貌冷艳,气质迫人,不是林元柔又是谁?
欧阳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位表姐了,上次还听到人说曹荣死后,这位表姐守寡不过一个月便搬回了娘家,引来京都无数人的诟病。好在曹刚是有了孙子就万事足的个性,完全不理会林元柔这茬了,眼下突然撞见,欧阳暖虽然疑惑对方一个寡妇怎么穿的这样艳丽,却也没打算理她,直接就要从她身旁走过。
不料林元柔先翻了脸:“欧阳暖!你还有没有规矩,见到表姐也不吭一声么?欧阳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欧阳暖猛地回头望着她,双眸摄人心魄的,如同冰雪一般,一刹那林元柔竟被镇住。“表姐记性真好,只是你似乎忘了,我现在可是永安郡主,又是郡王妃,见面不是我向你行礼,而是你要向我行礼,既然表姐这样重视礼数,想必不会忘记这一点吧。”
红玉和菖蒲等丫头闻言先是吃惊,跟着就忍不住想笑,却偏偏有本事忍的纹丝不动。
林元柔的火气一下冒起来了,却强忍住气道:“欧阳暖,你以为自己嫁入王府就是脱胎换骨了吗?不要以为就你是皇亲国戚,我弟弟现在也娶了位郡主,见到我不还是要乖乖叫一声姐姐,说到底,你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狐媚子!”
“表姐说的是,我自然是靠脸吃饭的,你这样的女人,岂非连这点好处都没有,难怪表姐夫这么快就早登极乐了,想必是看你这张脸看的太厌烦了,你说是不是?”
唬谁呀?欺负她不会骂人吗?欧阳暖扇了扇手里的香雪扇,话语句句毒辣。
林元柔一愣,欧阳暖从前都是隐忍的,不管她怎么挑衅,对方都不会当众给她难堪,可是现在她怎么这样嚣张,难道她当真以为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吗?林元柔冷哼一声,脸都气歪了,道:“你一定很想笑话我吧?!哼,别太得意了!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比我还不如?!你们欧阳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下贱!”
菖蒲只觉得好笑:“表小姐,过分的人好像是你吧?怎么?自己守了寡,就想诅咒别人的姻缘?你当人人都像你呀?可笑!”
“你算是什么东西,连你也敢骂我家夫人,你可知道我们夫人将来是要嫁给湘王世子作娘娘的,还不住嘴!”林元柔身旁的丫头呵斥道,
林元柔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
欧阳暖失笑:“难怪表姐打扮的这样漂亮,原来我还以为表姐夫没了,你要伤心一段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也是,湘王世子到底年轻风流,会喜欢上表姐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么,湘王位高权重,他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守寡的女子么?大历朝开国几百年,可从未有过这种先例,表姐,你可要想想清楚。”
林元柔被戳中了痛楚,又狠狠瞪了那丫头一眼,冷冷对欧阳暖道:“**!别以为你能得意一辈子!”她咬咬牙,“过两年,等事情淡了,我照样能嫁入王府,你也只有现在能在我面前显摆了!我今天受的苦,你往后全部要还回来!”
欧阳暖眯眯眼,忽而弯了弯嘴角:“表姐说什么呢?我是一番好意,你怎么把我当坏人了?!”见她气的瞪眼,又叹气道:“我劝表姐一句,我也是为了你好,湘王世子的那位正妃可是京都出了名厉害的角色,你要是到了她跟前,不等你想法子对付她,她就先整死你了,这又何苦?你现在好歹还能过日子,还是忍忍吧?”
林元柔又惊又怒:“你胡说!”
欧阳暖重重叹息一声,“是不是胡说,表姐自己心里有数就是,唉,我也是好心,你若不肯听,我也是没法子的。”
林元柔气得浑身发抖,欧阳暖好整以暇地回头:“红玉,咱们快走吧,林妃应该到了吧。”
红玉立刻应了一声“是。”
欧阳暖再也不看气的脸都歪了的林元柔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喜堂上热热闹闹的观礼,欧阳暖站在林元馨旁边,就清楚地看到那位新娘的身形,的确是很胖,却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的地步,在欧阳暖看来,姑娘家生的如何倒不是最要紧,要紧的是如何做人,所以在别人的窃笑中,她的表情却一直很平静。
观完礼,新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宾客们被引入席,很快新郎官喝完了合卷酒,便又出来宴客。
宾客的宴席开在露天中庭,首座上坐着太子肖衍和太子妃周芷君,只是周芷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厚厚的香粉也遮不住脸上可怕的疤痕。
欧阳暖的发上亦只髻了一朵水晶莲花,手中执了一把雪香扇,身上的衣裙光泽润滑如春日柳芽般的绿色,她缓缓走过众人眼前,向坐在主位的太子和太子妃淡淡行礼,然后直接坐在了林元馨的下首。
一时间席上交头接耳,四周窃窃之声起伏,却又能让欧阳暖恰好听闻。
“都说永安郡主清丽无匹,今天一看果真如此啊!”
“原先太子妃也是个大美人呢,可惜这张脸算是毁了!”
“听说太子妃被太子禁足了好些日子,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失宠了呗,你没看林妃娘娘怀着身孕呢!这可是第二个了,她地位越是稳当,太子妃越是难过啊!”
“就是就是,这下镇国候府可就更威风了啊!”
“这可不一定,各大世家的美人儿都往太子府里头送呢!光是这两个月来,太子就不得不纳了两个侧妃!和林妃平起平坐呢!”
谈话间,各人的眼神皆汇作一股股含义不明的箭,毫不留情地掷向上位者,嫉恨有之,艳羡有之。
欧阳暖并不理会众人,只垂目而坐,手中香雪扇轻摇,倒是她身旁的林元柔听在耳中,唇际隐隐绽出一抹冷笑。
主位上的太子,眼睛总是不知不觉滑过欧阳暖的身上,不时举杯与众人共饮,林文渊也是一副殷勤到了极点的模样,不时长篇大论地对太子和太子妃的亲自驾临表示感谢。
“林大人不必客气,你是林妃的舅父,我总是要亲自来道贺的。”这不过是一个姿态罢了,林文渊虽然有大罪,却是亲手将秦王头颅奉上来的人,皇帝既然宽恕了他的罪过,当然要让众人都知道。
林文渊笑的更高兴了:“殿下说的极是,皇家对我天高地厚之恩,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日前还恩赐了这门婚事,真是一想起来就感念陛下,太子的无量功德啊!”如跳梁小丑卖力迎奉说完了一袭歌功颂德的话,林文渊竟掩面啜泣起来。
肖衍举杯含笑,眼底却带着一抹得意的轻鄙的神色。身旁的周芷君噙着酒杯亦是淡淡笑意,一转眼,朝着欧阳暖露出刻薄残忍的笑容来:“明郡王妃,怎么不对你舅舅说一声恭喜?”
欧阳暖握扇的手摇了摇,浅淡一笑:“太子妃说的是,这样的大好日子,我自然要恭喜舅舅的。”
恭喜?林文渊可是曾经帮着林氏设下埋伏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更亲手杀了林文龙,害的外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逼得表哥表姐被迫选择并不如意的婚姻,这样的男人,欧阳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又有什么恭喜可言!
一转眼,肖衍似乎瞧见了她的笑意,眼中异光一闪。
周芷君犹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道:“听说刚才郡王妃可是来迟了,可有什么缘故?”
欧阳暖笑意浅浅,优雅而自若,款款顾盼间,眸中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盈彻,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在路上遇到了一只疯狗挡道,倒也无事。”
对面下首的林元柔脸色变得铁青。
周芷君冷冷一笑,对林元馨道:“林妃,明郡王妃还真是有趣呢!”
林元馨淡淡一笑,并不理她。
一时觥筹交错,酒至半酣,肖衍仿佛微有了醉意,谈笑也肆意了起来。
欧阳暖只是低头喝自己的玫瑰花露,不时偏过头和林元馨说话,却经常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抬头,却看到肖衍的目光如鹰阜般森然,偏要掩蔽在暗潭之下。而那隐隐显现的幽光,让欧阳暖有了种被寒刃剖开的错觉。
欧阳暖的乌色眸子一瞬不瞬望定肖衍,半晌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眼中仿佛有一种光丽艳逸,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让肖衍不知不觉便被她盅惑。欧阳暖见他神情恍惚,便又微笑着转过头去。
林文渊这次的酒席办得很尽心,林元馨面前的菜色均是她素日爱吃的,多以清淡为主,色香味俱佳,有一道樱桃肉,做得香浓而不腻,林元馨便多吃了几筷子,欧阳暖见她食欲很好,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便也替她觉得欢喜,可是隐隐的,又有一个念头不断的冒出来,若是她的孩子还在,她是不是也能尝到做母亲的喜悦了呢?
“太子?”林文渊讨好地道,“您看哪出戏最好?”
“这出凤求凰吧。”肖衍微微含笑着道。
凤求凰么,欧阳暖一笑,与一旁的林元馨道:“这出戏倒是极好的。”
林元馨一愣,随即看向上位的肖衍,转头看着眉眼恣意流淌着妩媚的欧阳暖,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暖儿,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呢,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戏台上,锣鼓丝竹就嘈嘈切切的响了起来,一副热闹之极的模样。
秦王倒台之后,林文渊跟着他一起逃亡,眼看逃不出去,他索性杀了旧日主子来讨好肖衍,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勉强保住了这条性命。这些日子以来,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排挤,但他却有苦说不出,谁让他当初投错了主子呢。但处处被排挤的艰辛实在是苦不堪言,所以他想方设法让儿子娶了那个嫁不出去的胖郡主,有了蜀王的支持,再通过这次联姻,可以向当今的太子,再一次地赔罪认错,以求谋到一个出路。于是他在蜀王的安排下,带着厚礼小心翼翼地先去拜见了肖衍,在痛哭流涕历数自己诸多不是之后,希望太子能来参加他儿子的婚宴,给一个机会,让他谢往日之罪……
这份厚礼,几乎用了他三分之一的家财。原本他还以为,林元馨会借机会来踩他一脚,谁知道这次她竟然陪着肖衍一起来了,林文渊看到这样的场景,才觉得松了口气。
过了今天,所有人就会知道,自己已经翻身了,再也不会有人敢随便嘲讽讥笑。
一边用膳,一边听戏,再加上肖衍十分随和,席间充满欢声笑语。林文渊不时举起酒杯,像真的一家人一样,因林文龙是死在他手上,他有点抵触,便跳过林元馨,对欧阳暖道:“暖儿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最喜欢舅舅做的竹蜻蜓,当时柔儿有一个,你非要闹着让舅舅给你也做一个。”
那是五岁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几乎是恍若隔世,当时他还真的做了一个蜻蜓,却不知为什么忘记了削平竹蔑,把她的手划得鲜血淋漓,亏得他还能拿出来做谈资。欧阳暖笑笑:“是啊,我还记得,永远也不会忘的。”
林文渊笑道:“是啊,你当时可是很喜欢呢!是不是柔儿?”
林元柔冷笑,却被自己父亲狠狠瞪了一眼,不得已,无奈道:“是。”
林文渊恨女儿不上道,对旁边的儿子道:“还不去敬你表妹一杯,感谢她的大驾光临。”
林之郁便满脸笑着上来敬酒,欧阳暖对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厌恶感,因为林之郁一直是个很模糊的人,对她而来,不具备任何意义。所以她只是淡淡笑了笑,便道:“多谢。”
退一步说,欧阳暖心中不是不佩服的,林文渊能下得了手杀自己的大哥,又能对自己的旧日主子举起屠刀,这样一个无比狠毒的男人,现在却对她叙着温馨的家常,好像他们彼此之间从未相互伤害过、敌视过。
就在这一家人虚虚实实一困和气的氛围中,一旁的丫头给林文渊斟满了酒,他起身,再次向太子和太子妃敬道:“两位的恩德,下官感激不尽,先干为敬。”说着,他便一饮而尽。
肖衍笑着喝掉了杯中的酒,刚刚说了句“林大人,不必客气。”坐在他身边的周芷君忽然面色发白,抱紧胸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肖衍一愣,随即站起来,赶紧把抽搐不已的周芷君抱起来,周芷君依然紧抱着胸口,整个人都在抽搐着,呻吟着。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整张脸因疼痛而扭曲变形。
所有人都神色慌张地站起来,他们还没意识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衍大声地叫着快派人去请太医来,可是还没等丫头跑出去,周芷君突然爆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嘴角缓缓地流下了一股黑血,整个人就已经昏迷过去,在旁伺候的丫头尖叫一声:“黑血!啊!太子妃是中毒了!”
在这个时候,一旁不知是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厉声道:“林文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鸩杀太子妃!”
林文渊顿时慌张起来,他还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连声道:“没有,我没有!”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文渊,继而那眼神变成了怀疑、猜忌,
林文渊面对着这样的目光,不由瞪着急的发红的眼珠子:“殿下,我与太子妃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毒杀她呢?殿下,您千万别相信这样的谣言啊!”
“林尚书,太子妃是在你家的宴会上中毒的,难不成还是旁人不成?”林元馨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慢慢站了起来,近乎冷酷地道。
欧阳暖看着林元馨,不由自主微微抿紧了唇。
林文渊死死瞪着林元馨,根本没想到她居然会狠毒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摆明了要借刀杀人,将自己置诸死地吗?不用想这伴事一定是林元馨所为,因为不管如何应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半分好处:周芷君死了,那么宴会的主人当然是最大的嫌疑人——不管自己说什么,林元馨只要撩拨两句就能让人相信这件事是自己所为。既除掉了周芷君,又除掉了自己,是真正的一箭双雕。不但把肖衍的怒火都转到自己的身上,也不会担心周家为周芷君出头,这真是太可怕了!
他正要反驳,却看到肖衍猛地回头,眼睛眯了起来,冷冷的崩出了几个字:“绑起来!”
林文渊还要狡辩,一群侍卫如狼似虎地扑过来,林文渊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他周身都在发抖,脸色也变得铁青。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林之郁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殿下,我父亲怎么敢毒杀太子妃!殿下!这一定是有人从中做鬼,请您千万不要误信了谗言!”
林元柔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泪水涟涟地求情道:“殿下,求您彻查此事——”
在场的客人中便也有觉得奇怪的,林尚书为什么要毒杀太子妃呢?!
“舅舅,”欧阳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冷凝的林元馨,“我没想到你真是本性难移,竟然利用了太子的一番好意来毒杀他,如今定然是放错了药才害得太子妃为殿下抵命,你实在是太残忍了,真是人面兽心!”
“你胡说!”林元柔几乎气得发狂,站起来想要扑上来却被人牢牢抓住。
“我没有!我是无辜的!殿下!我是无辜的……”林文渊瞪大双目,紧握拳头想要抬起身子,却被护卫压了下去!
肖衍目光如箭,声色俱厉地道:“林文渊,太子妃不能白死,你要以命抵命!来人!把他带出去吧!把林之郁也一并带走!交由三司会审!”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别于前面的声色俱厉,语气异常和缓与镇定,但听在人耳中,却是格外的令人胆寒。
“不,不是我们。我们不敢。我们冤枉啊!”林之郁怎样高喊冤枉,怎样跪地求饶都没有用,肖衍心意一定,便驷马难追。转瞬之间,侍卫们就将两人押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十分突然,又结束的太快,几乎让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林文渊父子就被押走了。林元柔的神情有一种逐渐陷入疯魔的癫狂,使她原本娇艳的脸庞呈现出一种行将崩溃的凄厉,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失声道:“怎么会……我大哥是蜀王的女婿……”
肖衍面沉似水,已是怒不可遏:“这样的乱臣贼子,怎么配做蜀王叔的女婿!”说着,他的目光定在林元柔的身上,林元柔被那样可怕的目光惊地倒退了半步,竟然顾不得贵夫人的风范,一下子挥倒在地。
众人或惊惧或嘲讽的目光落在林元柔的身上,欧阳暖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面色惨白已然失去意识的周芷君,在这种时候,本该是她丈夫的人却没有顾得上她,只是将她交给赶到的太医,便匆匆带着护卫离去了。
欧阳暖知道肖衍是要干什么去,带着郡主去蜀王府上谢罪。
刚才还欢欣愉悦的宴会,转瞬间人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杯盘狼藉。
林元馨还一直默默站着,目光留在仍旧跌坐在地上没有人去搀扶的林元柔身上,眼中似乎有一丝哀伤闪过,这样的情绪,让欧阳暖觉得奇怪,她以为,表姐会这么做,一定是早已下定了决心。她所憎恨的两个敌人,太子妃和林文渊,以一种荒诞却仓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很快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暖儿,你这次为什么事先没有和我商量?”马车里,一直安静的林元馨突然低声地道。
“商量?”欧阳暖一愣。
“你该先告诉我的,我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林元馨慢慢道,抬起眼睛看着欧阳暖。
欧阳暖一震,有一种冰凉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表姐,我以为,是你。”
这一刻,林元馨眼底的惊讶远超过欧阳暖,她近乎失语,过了许久才喃喃道:“怎么会?”
“表姐,真的不是我。”欧阳暖见她神色异常,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只觉得林元馨的手上有冰冷潮腻的汗水,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唯有手心还是暖的。
林元馨牢牢握住她的手,“暖儿,你真的没有骗我?!”
欧阳暖反握她的手,温然道:“表姐,我可曾对你说过一句谎话?我能在宫中向孙氏下手,是因为有母亲的帮忙,可是尚书府毕竟不同,林文渊又多么防备我们,就算能安排人混进去,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得手?更何况,他虽然恶毒,林之郁却是无辜的,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赶在他成亲这天下手?这根本没有道理!”
林元馨见欧阳暖如此郑重,心中更加疑惑:“不是你,不是我,那又是谁?”
有短暂的沉默,寂静的马车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像是谁的心跳凌乱。
欧阳暖低低的吐了一口气,她的头脑不由得怀疑每一个到来的客人。然而都不对,和林文渊有仇的人自然很多,可是周芷君呢?难道这个杀了太子妃的人,和她们一样都对周芷君充满愤怒么?欧阳暖觉得很奇怪,若非利益之争,有什么理由非要杀人不可呢?
就在这时候,她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对肖衍说过的那句话,突然想起,却仿佛是一把开启谜门的钥匙。
茫茫迷雾间,欧阳暖跳过所有假象,一下子捉住了最深处的那抹寒光。
她低低吐出两字,“太子!”
正文 148章
林元馨修长入鬓的细眉如新月一钩,猛地扬起,“你说什么?”
欧阳暖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道:“我是说,事情已然过去这么久,表姐还在生太子的气么?”
林元馨一向端庄的面容露出一丝浅浅的哀伤与不屑,“生气么?我觉得连为他生气都不值得。这段日子,我冷眼旁观,只是觉得此人越来越叫人心凉。”欧阳暖静静地听着,林元馨慢慢道,“这种男人,不值得任何人真心对待。”说着,她浅浅一笑,那笑容里浮起一缕清冷的疏淡,“譬如周芷君,她一心一意地巴结攀附,最终也落到了这个下场,真是叫人心都冷了,只是我对他尚有所求,还不能翻脸罢了。”
欧阳暖淡淡一笑,饱满的唇如鲜妍的花瓣,含了一缕微带讥讽的笑意,“他的确是很无情的人。”
林元馨顿一顿,语气中难掩哀戚之情,“女人这辈子,痴心错付这四个字的厉害,我算是真正尝到了!”
痴心错付!这四个字几乎如针一般扎到欧阳暖心上,若在从前,她定然会想起自己前生做过的傻事,然而此时此刻,痛楚的感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已是麻木。
“表姐——”
“你不必劝我,不过是今天看到周芷君的下场勾起旧事罢了,我看穿他的时候,也曾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然而如今,伤心过了,也就不伤心了。只觉得为了这样的人是不值得的,所余的,不过是对往事的感慨而已。”林元馨的容色淡然了下来,伸手拨一拨耳边的发丝,“不过,你从今往后不要轻易进太子府,若是我与你有话说,可以约在旁处见面。现在的太子府,与以往不同了,谁都不敢拦我的,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
知道表姐是担心意外的事情再度发生,欧阳暖的眼睛在瞬间有什么一闪而过,声音里也有一丝隐隐的波动:“好。”
“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林元馨拍了拍她的手。
欧阳暖点了点头,一路回到燕王府,肖重华还没有回来,她便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伴事,照常脱了外衣,靠在榻上午睡。
不过一个时辰,她犹在睡梦中,便听红玉在榻旁轻唤。
“恩?”她半梦半醒,含糊地问了句,“何事?”
“太子妃没了……”红玉有些吞吐,但其中的意思欧阳暖瞬时便明白过来。
“哦……”欧阳暖起身披衣,平静地颌首。
红玉为她梳发,神情甚是古怪:“还有一事,太子妃身边的心腹胡妈妈,也死了……”
“她?”欧阳暖略顿了下,双眉微皱,“细细说来。”
“说是知道太子妃没了,她就一头撞在廊柱下,以身殉主了。”红玉嘴上说着,手上也未闲着,熟练地为她挽了个髻,“等发现的时候,早已断了气。”
欧阳暖扯唇冷笑,哪里那么容易就徇身的,这件事情,必然没那么简单。
“小姐,素服已经备好了。”
欧阳暖点点头,起身穿好了衣裳,这才带着红玉蓄蒲一起去了花厅。
刚刚到了花厅,董妃和孙柔宁已经在了。和孙柔宁这是上次之后第一次碰面,她已经不复往日咄咄逼人的模样,却也不十分柔和,只是淡淡的,看不出心绪。欧阳暖并不指望她能一夜之间有改变,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董妃道:“太子妃去了,我们都该去吊丧才是。”她和孙柔宁,也都是一身的素服。
欧阳暖点点头,便问道:“宫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没有?”
董妃面色沉沉,道:“消息应该报到宫里去了,只不知道陛下有什么示下。”说完,她看了欧阳暖一眼。
欧阳暖问这句话,当然是知道皇宫比燕王府更早一步得到消息,她真正想要知道的,是皇帝的态度,因为他的态度,直接决定着丧礼如何办,什么样的礼仪,送多少祭礼等等的事情。
孙柔宁慢慢道:“旁的不说了,咱们还是先去太子府吧。若是去晚了,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这样一来,再也没有别的话,大家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一路往太子府而去。
一路上,不断有马车与他们一同前行,方向都是太子府,看来都是各家得了消息前去奔丧的人。其实也很好辨认,因为一应的车骄全都是用了素色。到了太子府,从大门开始,扇扇大开,孝棚、楼牌早已村立,管事小厮都穿起了孝服,进进出出地忙着事。
见了燕王府的马车,立刻有管事迎了上来,叫了引客的妈妈带她们去了内院。还没进院子,欧阳暖就听到了呼天抢地的哭声。
“你们来了!”迎接她们的是林元馨。
欧阳暖点了点头,向她介绍董妃和世子妃。
大家行了礼,林元馨才淡淡道:“刚才送旨的太监刚走,说陛下得了消息,亲自口谕谧号:淑孝宽和,着内阁大学士们为太子妃表奏丧仪,并令内务府总管带领五十名亲兵,为太子妃穿孝守丧。”
欧阳暖听了这话,点点头,肖钦武果然是个仁慈的皇帝,太子妃去世用这样的丧仪,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林元馨亲自领着她们进了内室。
周芷君睡在黄花梨木罗汉大床上,带着太子妃的冠仪,穿大红色翟衣,表情安详,神色温和,像睡着了一般。她头顶点了一盏长明灯,周老太君和大夫人等人已经到了,大夫人显然伤心过度,整个人都哭的失去了仪态。旁边站着一个容貌美丽,一身素服的年轻女子,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看样子就是周芷君的女儿了。
周老太君看着林元馨带着人进来,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可还是站起来迎接道:“董妃娘娘。”
“老太君不必多礼,我来送送太子妃。”董妃忙搀扶着她,面上像是真正的哀戚之色,很是同情地拍了拍周老太君的手。
“老太君,您要节哀。”孙柔宁轻声道,“逝者已逝,您身子骨才是最要紧的!”
周老太君嘴角微翕,泪珠又滚落下来。
一旁的丫头含着眼泪道:“老太君,您从得了信儿就一直哭到现在……可要仔细身体。”
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周老太君,她连连叹息:“是我这个孙女儿没福气啊——”她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元馨,林元馨却低下头去,并不理会。
大夫人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还一边抽泣道:“什么没福分,我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太子妃,那些个没良心的下毒害她,一定会遭老天的报应!”
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向林元馨,面上或是面面相觑,或是若有所思,或是惊愕不己……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董妃的表情也很是讶然,看着周大夫人哀痛欲绝的样子,半天没有说话。
此刻,林元馨的脸上划过一丝难堪,欧阳暖皱起眉头,太子妃突然遇害,又是林文渊下的手,旁人看来多少会和林元馨联系到一起去,周大夫人这句话是颇有深意的,但是在这时候说出这番话来……
好在一旁的妈妈十分的机灵,见气氛不对,立刻道:“各位还是先去外面坐吧,切莫打扰了太子妃的安宁。”
董妃先点点头,又安慰了周老太君几句,便带着欧阳暖和孙柔宁出了内室。
花厅里,早已坐了不少来吊唁的客人。
董妃一路细细地问林元馨:“停几天灵?哪天发丧?钦天监择了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